能活到今時今日,已是很不容易了。


    她溫如意從來就不是小說裏的什麽聖母白蓮花,現在這個瑛娘怕是原身在世上唯一至親的人,倘若她不知道倒也罷了,可現在她既然陰差陽錯的替代原身擁有和承受這一切,就必須要幫瑛娘逃過一劫。


    “你這是什麽話?”溫如意的目光挪回到剛剛打罵瑛娘那婆子臉上,眼神瞬間就變得冷淡起來,雖還是柔柔弱弱的身子,語氣卻完全不一樣了。


    “如今乃是本王妃三朝回門的日子,原本想著來祠堂祭拜一下娘親,卻聽得你在這裏打罵瑛娘!這祠堂難道不是府中最為清淨肅穆之地麽?你這個潑皮老婦在這裏口無遮攔,難不成你是想讓祠堂供奉的列祖列宗都不得安寧麽?!”


    溫如意一番話下來,隻是瞪著那婆子,明擺著是怒極模樣,那婆子臉色白了一白,她沒看錯吧?


    這哪裏還是當初在溫府裏那個文文弱弱什麽事也不吭一聲,活像個悶油瓶的大小姐?


    “老奴……老奴隻是一時情急……”婆子嘴唇微微顫抖著,不知道為什麽,溫如意身上的氣場忽然有一種想讓她落荒而逃的感覺,現在連話都說不立整,隻能試圖為自己辯白。


    溫如意見狀哪裏還敢容她?她算是看出來了,原身在溫府的處境,似乎比她所想要更加淒慘,就算個府裏當差的奴才,也能欺負到頭上來!


    “在祠堂外衝撞責罵已是犯了忌諱,我是不願意的,不若就將你帶到正廳去,當著王爺和父親,一塊問個清楚明白!”


    說完,溫如意就給身後的婢女使了個顏色,兩個動作溫柔的扶起瑛娘,兩個則是一左一右的死死鉗住婆子的手臂,硬拖拽著去了正廳。


    溫家正廳。


    溫慶的眼睛在跪著的瑛娘和那婆子臉上來回看著,臉色驟然陰沉下來,“兩個不長眼的奴才!


    明知道王爺是陪著王妃三朝回門,家中來了貴客,卻還在祠堂外鬧出這等醃臢事來,讓人抓了個現行,可給我溫府平白長了臉?!當真是愈發的縱容你們!”


    嗬斥完了仆婢,他又轉眼盯著站在一邊的溫如意,皺眉看向她,分明也是不滿。


    “你這是什麽意思?沒看見為父正跟王爺說話嗎?當真是愈發沒個章法!”


    那婆子本來就是呼延敏手底下的人,平日裏總是明裏暗裏的擠兌瑛娘,在溫如意的原身出嫁以後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現下被抓到正廳來問,也隻是惶做了慌張模樣。


    但溫如意方才字字句句也給她留下了後勁兒,半真半假哆哆嗦嗦的解釋道:“老奴……老奴隻是看見瑛娘不專心幹活,明知道今天有貴客上門,還一個人在柱子旁坐著躲懶,奴才怕夫人責罰,二來也是心裏氣不過……就,就打了她幾下,老爺和夫人明鑒啊!”


    瑛娘隻是默默抽泣並不敢說話,縱使現在有溫如意給她撐腰,可是在瑛娘眼裏,還是不願意給自家小姐惹麻煩的,她現在是睿王妃,可誰知道她在王府裏,過的又是個什麽日子……


    呼延敏是個極有眼色的,方才溫如意和睿王進來的時候,她還覺得這睿王殿下也不會對溫如意上什麽心,可幾番維護下來,她已經看得明明白白,就算這個婆子是聽了她的示意,此時也不會說出來,倒不如先靜觀其變,誰也不得罪。


    溫如意看了一眼呼延敏和溫慶,跟他們之間有聯係的是原身,可倘若原身在這兒,隻怕也要對她這對父母恨之入骨,自己可沒什麽牽扯,索性直接說了。


    “父親這話說的不對,我娘本是原配正室,瑛娘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娘親逝世以後,就是她照看著我,按理說我出閣,本也應把她帶去,都是瑛娘說想在祠堂灑掃,好隨時擦拭祖宗牌位,也能陪著我娘,這才未走。”


    “我心中本就愧疚得很,如今三朝回門,原本想著祭拜娘親之後再問父親瑛娘去向,未曾想就瞧見了她被此等刁仆隨意打罵欺辱……女兒心中,甚為不安……隻怕娘親在夢中,也會怪罪於我……”


    溫如意越說越傷心,到最後甚至拿出了在電視劇裏看見的白蓮花的氣質,說話聲音甚至帶了哭腔,一雙眼睛泫然欲泣,叫人不忍心說出不是來。


    溫冬淩看見溫如意所言所行,不由得稍稍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跟呼延敏對視了一眼。


    這哪裏還是她們之前知道的溫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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