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考核大會(上)


    謝林瑞常年泡在女人堆裏,他的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脂粉香。


    謝如意坐在謝林瑞的左手邊,他聞到了謝林瑞身上的香味,他隻覺得有些頭疼。麻將玩兒了幾個小時,已經快十二點了,他說:“嫂子,再打最後一把吧,我有些困了。”


    王悅然正在勁頭之上,她有些不肯罷手的意思。


    此時,包廂裏進來了幾個同輩的男女,他們和王悅然打了招呼,恭敬地說:“嫂子,在打牌呢,我們來看看。”


    那幾人和王悅然聊了幾句,他們都留了下來,圍觀王悅然打牌。


    溫顧見謝如意已經累了,而王悅然卻沒有休戰的意思。


    溫顧便說:“嫂子,我這裏還剩兩萬塊,我們就打最後一把,我若是輸了,這兩萬塊都給你,可若是贏了,你得把今晚贏的錢,都還給我。你看呢?”


    他們打的麻將並不大,一把最多輸上一萬塊,算是頂破天了。


    王悅然雖然不缺錢,卻喜歡豪賭的感覺。她說:“好啊,顧妹妹,到時候輸了,可不準哭鼻子。”


    溫顧抿著唇,微微笑了起來:“嫂子,玩麻將嘛,就是要玩的痛快些。”


    圍觀溫顧等人打麻將的幾個人,在溫顧來到京城之後,粗略調查過溫顧。聽說溫顧其人,出生於三流小城市,如今在c城師大附中念書,素來在學校裏有著敗家女的稱號,在學校外麵,養著一群狗腿子。他們都對溫顧十分鄙視,這個溫顧是小戶人家的女兒,哪裏有錢敗家,她敗家的錢,大抵都是謝震夫婦倆個給的吧。嘖嘖,所以說啊,這窮人根本是不值得同情的,認了做幹女兒又怎麽樣,養出來還不是個紈絝。


    再看溫顧今日在飯桌上,說話粗笨,吃相粗魯,現在打麻將,就算是隨便一局輸出去一萬塊都不在乎的樣子,他們都在心中發笑,謝震究竟是有多腦殘,才找出這樣一個奇葩女當幹女兒。


    那些人全都像是在看笑話一樣,看著溫顧。


    溫顧自然注意到那些人的眼光,她在心中笑了笑,看來,今天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牌桌上的四人,他們摸著麻將,打了起來。


    一張一張,跟著打了出去。


    時間,嘀嗒嘀嗒走著。


    此時,已經到了最白熱化的階段。


    王悅然吊四、六萬自摸,謝林瑞單吊九餅,謝如意今晚糊了一晚上,這一把,算是臭了。


    至於溫顧手裏究竟是什麽牌,誰都不知道。


    溫顧正準備摸下一個字,她卻收回了手,笑眯眯把牌撲倒了,並不讓人看,說道:“嫂子,我認輸了。”


    “顧妹妹,你不看看你的牌再走嗎?”王悅然說道。


    溫顧搖搖頭,她便拉著謝如意,離開了麻將桌。 溫顧離去之後,王悅然伸出了手指,去翻溫顧下一張要摸的牌,她一下子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趕緊翻開了溫顧原本手裏的那組牌。(..info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她的額頭上一下子顯出了三層皺紋。


    什麽?溫顧明明這一把能贏一百多倍,可是,溫顧卻臨門一腳認輸了,這是什麽意思? 有幾個圍觀這桌麻將的人,笑道:“這謝震的女兒,真是小家子氣,居然這麽怕輸,就這麽不玩了。” 王悅然和謝林瑞都沒有說話,雙雙陷入了沉思。


    ……


    溫顧回到家裏,忽然收到連佩發的短信,短信裏說,沙莎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溫顧便給連佩打了電話,問及連佩:“沙莎,她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連佩說:“沙莎是真的丟魂了,一般說來,人有三魂七魄,失魂者,輕則精神恍惚、四肢無力,重則失去性命。丟了魂,是任何醫術和精密的醫療儀器都沒有辦法查出病因的。就在前日,我大哥去了沙莎的家裏,仔細查看了一邊,他說給沙莎施離魂術的,應該是個高手。我和他說了蔣晴和那個中蠱的女生的事情,他說,估計下蠱的人和施離魂術的是同一人,小溫顧,你說這個人是不是你說的那個黑衣人?”


    溫顧說:“或許是吧,我也不確定。”


    連佩說:“小溫顧,你和我說實話,你之前究竟知道不知道,這個黑衣人會下蠱。”


    溫顧說:“不知道。”她身體裏住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她總不至於將自己和黑衣人交手的實情說出來。連幽穀是風水師,見識過多少妖魔鬼怪,要是連幽穀知道她身體裏住著什麽,恐怕連幽穀會把她當成妖怪。


    “啊,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好在他沒有對你下蠱。”連佩說道,“我大哥這幾日不在c城,他讓我先來問問你,你對那個黑衣人,究竟有多少了解?”


    溫顧說:“我對他的了解很少,就像我和你說過的,我第一次見他,他的頭上戴了一張流著膿水的蛤蟆麵具,整個人很瘦,瘦得就像是竹竿一樣,一條手臂是斷的。”


    連佩說:“成吧,我會如實和我大哥說說看,我大哥說了,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這樣的高手如果繼續在c城害人,不知道會掀起什麽樣的風浪。他說下次回來,而你也已經從京城回來,你們見個麵,你看成嗎?”


    “非見不可?”


    “非見不可,不對啊,我怎麽覺得,你好像不太願意見我大哥似的,你沒聽沙莎說嗎?我大哥超帥!帥哥你都不願意見嗎?”


    “我媽說,不要隨便見算命的人,越是算命,福氣越薄。”溫顧說道,“所以,我是真不想見你大哥。”


    “不知道阿姨是從哪裏聽來的歪理邪說,相信我,你呀,福氣好的很。”連佩說道,她可一直沒有告訴過溫顧,溫顧可以說是千年難得一遇的逆天改命之人,這種人,就算是有十個頂級風水師聯手布陣,都沒辦法動她分毫。


    ……


    此時。


    s市。


    前段時間。


    溫優優被校方逼迫,一定要交出陳小。


    可是,溫優優哪裏有辦法交出陳小來呢,她一下子著急得生了病。


    曲梅急得團團轉,這孩子怎麽說生病就生病了,這還怎麽上學?


    溫優優在家裏養病,一養病就是一個星期,就算是病好了,她還是不願意去上學。她跟媽媽說:“媽,我不想去上學了。” “什麽?優優,你是瘋了嗎?你不去上學,你是想幹嘛?”


    溫優優說:“我成績不好,我每天都擔心我考不上大學,學校裏的那些同學,都和我關係不好,成天背地裏說我壞話。”


    曲梅說:“誰說你壞話了,告訴老師就行了,你這孩子,從前還挺聰明的,怎麽現在變成這麽個鬼樣子。”


    “是啊,我是鬼樣子!你就隻知道逼我逼我,想要把我變成你想要的樣子,可是,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我想做什麽,我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曲梅說:“你年紀這麽小,你懂什麽?你要是不念書,將來肯定是沒有工作,沒有工作也就算了,將來就算是想找個好婆家,都是找不到的。”


    “我為什麽要拚命讀書,難不成隻是為了嫁人嗎?媽,我真的不想念書了,你不要再逼我了。”


    “溫優優!”


    “我說了,你不要再逼我了,你再逼我,我就離開這個家!”


    “你敢!”


    “我怎麽不敢!”


    曲梅打了溫優優一個耳光,她真是要氣瘋了,她怎麽會生出這麽個不中用的女兒!


    ……


    第二日,便是謝家的考核大會。


    考核大會在謝氏家族名下一座大樓裏舉行,在座的諸位,有謝家嫡係子孫,也有旁係的子孫,這一次選拔繼承人,並不隻從嫡係之中選擇,隻要旁係之中有能人,一樣能者居之。


    是以,謝家的子孫們,大多是從天南地北趕過來的,他們都帶著自己傲人的成績,想要在這一次審核大會之中脫穎而出。


    這一次考核大會有兩個目的,一是選出繼承人,二是給這些能者後輩的成績排出名次來,前十名,都將獲得數額不等的現金獎勵,讓這些後輩們,能夠更好的發展自己的事業。


    此時。


    會議大堂分為三部分,一部為評審區,這個區域坐著的是謝老爺子和謝蕭氏一對老夫妻,以及謝家一些德高望重的長輩,一部分為家族親屬區,大多是謝家的兒媳或者女婿,坐在最後麵的,自然是從四麵八方趕過來參加考核大會的後輩。


    會議一開始的時候,溫顧和沈碧落二人去了衛生間,溫顧從衛生間出來以後,她隻覺得頭暈,她幾乎差點往前栽倒。


    沈碧落一下子扶住了溫顧的胳膊,她說:“小顧,你這是怎麽了?”


    溫顧說:“有點頭暈。”


    沈碧落緊張地觀察著溫顧,她說:“走吧,我們去醫院看看。”可是她轉念一想,糟了。想要中途退席,已經來不及了。一旦進入會場,大樓的出口就被封鎖住了,外麵的人進不來,裏麵的人出不去。


    沈碧落想要去找謝老爺子說說情,溫顧一把拉住了沈碧落,說:“幹媽,算了,我忽然不舒服,恐怕是我不小心,糟了人家的暗算,若是因為我讓謝老爺子操心,對如意總是不好的。”


    “你這孩子,如意又不要當繼承人,那老頭子要是因為你,不分青紅皂白平白不喜歡如意,大不了我們一家以後不回京城就是了。你是我沈碧落的女兒,我豈能讓你無辜受委屈!”沈碧落說道,她平日最疼愛溫顧,現在,又豈會讓溫顧白白遭罪,她當初就不該讓溫顧來的。


    溫顧抿了唇,說:“幹媽,你不要著急,我的意思是,我若是現在出去了,恐怕正中了某些人的詭計。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沒有什麽大問題。”她估計自己是被下了點迷藥,究竟迷藥是怎麽進入到她的身體裏的,她不知道,但是,問題總不會太大。再一個,她來此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給如意擋刀子的嗎?幹媽和幹爸這些年對她不薄,這次,也算是她對他們的報答了。


    “小顧,你別逞強了,我這就去找老爺子。”沈碧落本想給老爺子打電話的,無奈進入會場的人,全都上交了手機,她隻能親自去找老爺子了。


    溫顧說:“幹媽,你聽我的,我從來沒有求過你,這一次,我求你。”她可不能走,就算謝老爺子讓她走,她都不會走的,她要留下來,好好看看究竟是誰害了她。


    審核大會期間,每個後輩都會上台演說,向長輩們匯報自己這些年真實的成績,每個人演說完畢,都會有公證人上台進行公證,表明其人的成績是真實的有效的。


    沈碧落並沒有坐在長輩席中,也沒有坐在親屬區,她陪著溫顧和謝如意坐在後輩區中。


    溫顧懨懨地靠在沈碧落的肩膀上,她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講台上,首先是謝家的幾個旁係後輩,匯報了自己的成績。


    然後是謝家的嫡係長孫謝江郎,他信步走上了講台。


    謝江郎其人從小在京城長大,他三歲便能背詩,十歲之前連跳三級,念了高一。他念完高中以後,並沒有念大學,而是去了國外,消失了大概五六年時間。忽然有一天,他回到了國內,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京城第一學府。他在念大學期間,以最低的價格收購了京城的舊貨市場,大家都笑話他,說謝家的嫡長子,居然和那些成天撿破爛的人混在一起。可是,誰都沒想到,才五年時間不到,舊貨市場發展成國內最有名氣的貿易中心,甚至成為了國內和國外交易的重要樞紐,這塊地皮的價值,足足翻上了三番,從此,謝江郎的名聲傳遍了整個京城。


    謝江郎可以說是白手起家,用短短幾年的時間,創造了上億的神話。謝家的這些長輩,沒有哪一個不對謝江郎豎起大拇指。


    謝江郎的成績,眾人皆知,公證人說:“謝江郎先生,用短短不過五年時間,如今名下不動產總值兩億,名下所持股票份額估價三億。他創下了非常傲人的成績,下麵,讓我們請上謝二公子。”


    謝林瑞今日穿了一件非常騷氣的粉色襯衣,他的鎖骨上,留著幾道明顯的女人指甲的抓痕,台下眾人看得分明,這謝二公子,一看就是才春風一度了,急著趕過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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