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站。


    溫顧瞧著國外小美女一副抓狂的模樣,她的唇邊抿起了一絲笑意。


    國外小美女說道:“雷是在、削我嗎?”她摸了摸長發,那玫瑰花般的唇色,漸漸染開了一層冰霜。她冷冷的瞧著溫顧,對方,居然敢嘲笑她……


    溫顧聽到小美女說了這樣一句話,她的腦袋轉了轉,這才想明白,原來是對方學華夏話學的不地道,才把“怎麽”,說成了“腫麽”,而剛才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你在笑我嗎?


    溫顧說:“隻是聽你說話的口音,我想起了我的老朋友。”是了,她想起了愛靈。愛靈當初剛從米蘭國來華夏國,說華夏話說的並不利索。


    “小盆友(小朋友),我很、生期(生氣)!”小美女挑著長長的眉毛,她的眉毛像是挑成了一對鉤子。看來,應該給對方一點教訓。


    溫顧笑眯眯的看向對方,她忽然意思到,自己已經習慣了三十歲的視覺,看到十幾歲的人,都會覺得是小孩,所以才會把對方當成是小美女,但其實,對方比她要高上一個頭,看起來年紀也大一些。


    溫顧伸出了手,國際友人還是要多交,便說道:“不好意思,是我不夠禮貌。你好,我叫溫顧。”


    “雷(你)好,我叫安,華夏國的名字,是安景落。”安見溫顧道歉的態度不錯,她倒也不是個會刁難人的人,便冷冷得和溫顧握了手。


    溫顧問道:“安,你是坐錯車了嗎?”


    “嗯,請問,這個地方怎麽去?”說著,安拿出了一張卡片。


    溫顧接過安遞過來的那張小卡片,看了看上麵寫的地址,原來安要去的地方,和這一站隻相差一個字,她便說道:“坐139,15站後,在這下車。”溫顧站著站牌上的站點說道。


    “哦,謝謝。”安冷冷的道謝。


    這個時候,安的大背包裏鑽出了一個小腦袋,原來是一隻黑色的蘇格蘭折耳貓。


    溫顧擁有能和動物溝通的能力,便開始不停的查閱和學習不同動物的習性,方便她日後的溝通和談判。蘇格蘭折耳貓是她非常喜歡的貓科動物之一,四肢短,粗壯,肥胖,渾圓,叫聲非常輕柔,性子也是軟軟的。


    溫顧瞧著這個安,性子這麽冷淡,養的貓兒,倒是個溫柔的,好反差萌的主人和貓……


    ……


    宿舍樓。


    簡逐月站在陽台上,看到溫顧從宿舍走了出去,緊接著,和溫顧一個宿舍的那個叫做連佩的女孩子,也跟著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簡逐月笑了起來,心說,連佩可是鄰校出了名的神棍,說的好聽是神棍,說得不好聽,就是個神經病。今年連佩居然跑來師範附中念高中,已經很讓她意外了,而連佩還和溫顧那個鄉下妞兒住在一塊兒,大概今年的好戲會很好看吧。


    簡逐月拿起手機,給學生會副會長打了電話。


    “喂?是方圖同學嗎?唔,天氣挺熱的,讓你一個人在報到處坐著,真是不好意思。對了,聽說你和今年的新生,一個很可愛的,叫溫顧的女孩子,是同一個地方的,你們以前認識嗎?”簡逐月問道。


    方圖說:“嗯,認識的。簡會長問這個做什麽?”


    簡逐月笑吟吟的說道:“哦,也沒什麽,就是覺得挺巧的,我住溫顧同學對麵,剛才看到她出去了,忽然想起來,你們好像是老鄉,我以為她是去找你的。”


    “哦,她大概是有什麽別的朋友吧。對了,溫顧初來乍到,會長住在她對麵,能不能多照顧她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說]”。


    簡逐月說:“恩恩,不僅因為她是你的老鄉,我看在你的麵子上,作為會長,我也是有義務的,能多幫些,就多幫些。”她嘴上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心裏卻並不是這樣想的。幫溫顧?她是腦袋被門擠了,才會去幫那個鄉下妞兒。隻不過場麵話要這樣說,營造一個她是熱心會長的形象。


    簡逐月又和方圖說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她望著對麵那張緊閉的大門,忽然好想看到大門旁邊的窗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她揉了揉眼睛,那團黑色的影子不見了。見鬼,剛才眼花了嗎?


    簡逐月背過身去,她沒有注意到,溫顧宿舍的窗台上,正有一隻黑色的貓兒趴在玻璃上,冷冰冰的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小花之所以這樣盯著簡逐月,是有原因的。


    溫顧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說起過這個簡逐月。她說自己上輩子的時候,曾經被一個叫做簡月的人,害的丟了大學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簡逐月現在還在念高中,臉蛋並沒有張開,溫顧不能確定,這個簡逐月,是不是就是簡月,簡逐月現在的樣子,和當初的簡逐月的樣貌,有七八分相似。溫顧感歎著,如果簡逐月就是簡月,那麽曆史驚人的巧合,上輩子遇到的人,這輩子還是會遇到,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小花當時悶悶的沒有作聲,溫顧這個人有個特點,就是雖然凡事雖然會留個心眼,但還是要硬生生的吃個大虧,才能狠得下心來。這個簡逐月最好沒什麽歪心思,不然,它可不介意當一當溫顧手中的利刃,替溫顧鏟除這一路之上,所有的荊棘。


    後來的很多時刻,小花也的確成為了溫顧的利刃。


    ……


    s市。


    溫顧的爺爺溫國威正在唉聲歎氣,自從老大兩口子住到他家裏來以後,他就被鬧的完全不能好好休息。


    老大兩口子,剛開始住進來的時候,還一口一個爸,規規矩矩叫的很親熱,時常會給老爺子買些水果啊什麽。


    溫國威很滿意老大兩口子的態度,隻覺得老大這兒子生的沒錯,大兒媳婦,也是個懂事的。隻是可憐了溫輝,他的長孫,現在還被關在少管所裏,他偶爾會去看看,輝兒好像清瘦了不少。


    溫國威覺得,最沒良心的就是老二一家。沒什麽本事,還以為被他掃地出門了,很光榮似的。哼,老二的女兒不是個好的,以為綁上了大款,就有棵大樹好乘涼了嗎?等到大款玩膩了,看她到時候到哪裏哭去吧。說起來,老太婆陳秋華也是個有病的,真以為老二一家能對她一個老太太有多好似的,不出幾個月,老太太一定會哭著跑回來,說老二一家虐待她的。


    溫國威就這樣做著美夢,以為老大一家能把他當成皇上一輩子。


    沒過多久,溫國威就覺得不對勁了。


    溫國威的牙齒不太好,他拔了好幾顆牙齒,不能吃太硬的東西。


    老大溫衛海一見到溫國威吃飯不利索,他就會皺著眉頭說:“你個老東西,該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有什麽就吃,有的吃就不錯了,我們兩口子大清早的去買菜,專挑新鮮的,你還這麽挑剔。怎麽,是想吃鮑參翅肚啊,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錢買啊。”


    溫國威聽了這話,他是一萬個不樂意了,老大這兩口子住進他家裏來,每個月的水電,是他給的,菜錢,是他給的,老大兩口子,要是沒錢花了,還會找他要。


    他每個月的退休工資,統共隻有那麽點錢。以前他和老太太陳秋華兩個人的退休金加起來,每個月能過的舒舒服服,可是如今,他每個月的退休金加起來,一毛錢都不剩,還要動用他用來養老的棺材本。


    他有點想念老太太在家裏住著的日子了,老太太這個人脾氣好得很,做的飯菜可口極了,還都是按照他的口味做的。


    老大溫衛海開始嫌棄溫國威吃飯吃不好,還隻是開始,老大的媳婦兒,才是真正可怕的瘟神。


    溫國威隻要稍微著了涼,喉嚨裏就會起濃痰。所以,他的屋子裏,會擺著還幾個痰盂,方便他到了哪兒,都好吐痰。可是,他感冒了好幾次,老大的媳婦兒就會哇哇的亂叫起來,還把他的痰盂踢翻了。


    溫國威問她為什麽踢翻他的痰盂。


    老大的媳婦兒才懶得理會溫國威,一來,是她的舌頭出了事,不方便說話了,二來,她是壓根就懶得理這個破老頭。


    溫國威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溫衛海,他的意思是,讓溫衛海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老婆。


    溫衛海聽了這事兒,他瞪著溫國威說:“我老婆別說隻是踢翻了你的痰盂,我每天都想丟了你的夜壺呢。你這麽大的人了,究竟知道不知道,你房間裏的那個夜壺,騷味究竟有多大,那味道,傳的整個屋子裏麵都是,我走到哪裏都能聞到。”


    “老大,你不是不知道,我晚上總是要起夜小便,衛生間離我的房間遠,才會在臥室裏放夜壺的。再說了,我每天都會洗夜壺,並沒有什麽你說的騷味。”溫國威說道。


    “真是沒用的老頭,麻煩。”溫衛海念叨了一句,便不想再和溫國威浪費時間爭辯下去了。


    “喂,溫衛海,我是你爹,再說了,難道你就不會老嗎?”溫國威聽到溫衛海說他是個沒用的老頭,他就氣的渾身發抖。他當初怎麽就沒看出來,老大是個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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