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三刀等人衝出去,了解情況後,把還罵罵咧咧的血猴拉了回來。


    事實不複雜,血猴在街上拉人時,看到一對夫婦經過,便上去招攬,看到那女打扮得漂亮,多看了二眼,那男子不高興了,質問血猴看什麽,還罵血猴尖嘴猴腮不是好人,要把血猴的眼珠子挖出來,血猴哪裏受過這樣的侮辱,很快跟二人吵了起來,直接斷三刀等人把他拖回來。


    拳頭都已經握起,就差沒放倒暴揍了,幸好血猴一直克製,斷三刀等人也出來得快。


    有了剛才摔碗的事,斷三刀也不好發作,隻好跟眾人相互打氣,一定要堅持下去。


    對四人來說,今日絕對不是一個吉日,先是斷三刀和血猴,很快老火和獨狼也發了火。


    有人說獨狼樣子太醜,把孩子嚇哭,有人質疑老火的手藝不好,剛吃兩口就吐了,把老火和獨眼氣得不輕。


    茶淡了、茶濃了、桌子擦得不幹淨、碗筷沒洗好、碗裏有早蟲子等等,餺飥店不斷出狀況,把無衣堂的四人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要不是怕給李二惹麻煩,不知動手多少遍了。


    老好人剛剛發飆了,一個年約三十的客人把老火叫出來,質問老火會不會做餺飥,餺飥有的薄有的厚,味道也不是長安的口味,質疑老火是哪裏學來的野路子,氣得老火當場把那碗餺飥倒在桌上,說不喜歡吃就別吃了,不做他買賣,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現在四人看著有些一片狼籍的小店,有種相對無言的感覺。


    血猴最精明,回想一下,忍不說道:“今天有點邪門,五個客人有四個是故意挑刺的,我們每個都讓人激怒了一遍,太蹊蹺了,會不會是陸主事故意派來試探我們的?”


    “像”斷三刀也冷靜下來:“這些人不像吃餺飥的,大多是故意挑刺。”


    老火點點頭說:“這事我一直覺得奇怪,也就是路邊一個小店鋪,就混個肚皮圓就不錯了,一個個好像吃席一樣挑,分明是故意找事的。”


    獨眼也點點頭說:“就是,剛才還有人笑話咱們,說以前不是挺風光的嗎,現在淪落到在這裏做雜工,說話的那個人有點麵善,現在想想,好像是程將軍府上的人。”


    正當四人有些氣憤時,陸庭拍著手進來:“不錯,不錯,不愧是王爺看重的人,這麽快就看出來了。”


    “陸主事,你這是什麽意思?”斷三刀一臉不憤地說。


    血猴也盯著陸庭說:“陸主事,你就是這樣羞辱我們的?”


    陸庭擺擺手說:“四位,不要動怒,這隻是一些測試,就跟你們在上戰場前接受一些訓練和測試是一樣的。”


    看看有些狼籍的小店,陸庭點點頭說:“第一天還不錯,雖說買賣沒做好,把不少客人趕走,起碼能克製住自己沒有動手,這一點很重要,因為你們不僅是無衣堂的代表,也是打上王爺印記的人,說話辦事都要小心,要是碰上心懷不軌的人,他們會比剛才的客人更難對付”


    斷三刀沉默了一下,一臉鄭重向陸庭行了一個揖禮:“差點誤會陸主事的一片苦心,請陸主事放心,我們一定努力做好。”


    出無衣堂時,張橫把簽訂的契的事跟四人說了,斷三刀知道,陸庭隻要買一些奴或雇一些人,很容易就把攤子支起來,可他舍近求遠跟無衣堂合作,還把大頭讓給無衣堂,就是想為無衣堂辦點事,幫無衣堂那些老兵做一點事。


    讓四人來餺飥店練手,也是為了四人好,真為了省事,直接聘請那些有經驗的人手就行,哪裏要這樣麻煩。


    “好那幹,幹出一個樣子給那些瞧不起你們的人看,接下來沒人再來測試,一切都靠你們,對了,晚些會有人跟你們結算,告辭。”陸庭說完,不等眾人反應,徑直走了。


    斷三刀他們不是小學生,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很多事他們都明白,有時拉不下麵子而己,沒人喜歡聽別人說教,點到即止就行。


    “好了,前麵耽擱了不少,大夥好好幹,不能讓姓陸的小看,也不能讓張老大失望。”血猴給大家鼓勁。


    獨眼臉色有些嚴謹地說:“別忘了,無衣堂還有很多人等著看我們笑話呢。”


    “說不定王爺也在看著我們。”老火慢悠悠來一句。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什麽話也不說,一個個開始認真起來,弄餺飥的弄餺飥、收拾的收拾、拉客的拉客,各自忙去了。


    天快黑了,福至把一個錢袋交給陸庭:“公子,這些是無衣堂的人所用材料的錢,對了,還有打破二個碗一個碟的錢,一共五百三十七文全在這裏了。”


    陸庭拿過錢袋,用手拋了拋,點點頭說:“第一天能有這樣的成績,不錯了。”


    成本方麵,飲食大約可以有五成毛利,現在人工和店租不用出,利潤可以上升到七成左右,也就是說,斷三刀他們今日大約賺了七百文左右,平均一個人有一百五十文進袋。


    再加上張橫答應的五十文,每個人的收益不少於二百文。


    不少了,陸庭在秦王府謀了一個無衣堂主事的職位,月錢也就六貫,一天也就二百文而己。


    “公子”福至小心翼翼地問道:“有個問題,小的不知該不該問。”


    “問吧。”


    福至好奇地說:“公子,為了培訓他們,花了不少錢,反正是拉攏,那麽多錢都花了,何必再收這五百多文錢呢。”


    “這錢是不多,但是收下是對他們的尊重,信不信,他們一定樂意交了這筆錢,此刻他們應該很高興、很自豪吧。”陸庭一臉自信地說。


    陸庭猜得沒錯,無衣堂內,斷三刀、血猴、獨眼還有老火,每人提著一大包胡餅還有一些點心,招呼平日跟自己交好的人,一邊吃,一邊口沫橫飛地說餺飥店的趣事,有人取笑也不怒,要是聽到人有誇,那臉笑得像花一樣燦爛。


    第二天,都不用陸庭微催,也不用派人去接,四人一大早主動開店,早早做起了買賣,起得早,態度也有轉變,當晚交到陸庭手裏的錢破了一千,有一千零十三文,差點翻番,除了耗材,還額外交了一百文的租金。


    福至說,這是斷三刀主動提出來的,還說交這錢可以心安理得一些。


    第三天交了一千三百八十文,再次創了新高,據說是空閑時血猴主動跑街,看看誰家需要餺飥,他送貨上門,多了不少生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唐新豪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炮兵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炮兵並收藏大唐新豪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