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簡牧在見到寶珠醒過來,提著的一口氣總算是鬆了下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79-剛才在睡夢中,他聽到寶珠在哭泣,嘴裏還喊著卓犖,淚水都打濕了枕巾。江簡牧擔心寶珠這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就想著叫醒她,可是剛才不管他怎麽喊,寶珠就是不願意醒過來,甚至淚水還越流越多。江簡牧是上過戰場的人,也知道一些鬼怪之說,寶珠這個樣子,隻怕是在睡夢中就丟了魂魄,也就是人們常說三魂七魄少其一二,以至不健全,可能會永遠醒不過來了。


    江簡牧也顧不上寶珠嘴裏喊著的那個名字了,這個時候當務之急還是讓寶珠清醒過來。好在,寶珠聽到了有人在喊她,從那種玄妙至極的狀態下脫離回來了。“你醒了,你擔心死我了。”江簡牧一把抱住了還在‘迷’糊中的寶珠,從來沒有一刻如剛才那般,他就怕寶珠不願意醒過來,自此失去她。


    寶珠能夠感覺到江簡牧情緒地後怕,費力地伸出手,笨拙地拍打著江簡牧的後背,“我在,我一直都在呢。”就算是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寶珠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安慰這一刻在她麵前‘露’出了軟弱的江簡牧。


    過了許久,江簡牧的情緒才穩定下來,才憶起寶珠那句“江簡牧,是你啊”那句話,那句話包含了太多,在夢境中,寶珠究竟經曆了什麽事情?可是江簡牧卻不敢問了,怕問了出來,答案是自己不能承受之重,也許,就這樣當個懦夫,是最好的答案。


    直到現在,寶珠才能問問怎麽一回事,“我剛才怎麽了,‘迷’糊中我有聽到你焦急呼喚我的名字,我才能回來。”


    既然不打算了問了,江簡牧也很幹脆。“半夢半醒之間,聽見了你的哭泣聲,我就醒了過來。.info[]也就是這幾天,你就要臨盆。夜間我也就不敢睡得太死,就擔心你到時沒了分寸。”寶珠這段時間的‘精’神狀態就不太好,大夫也說了是產前憂鬱症。“不曾想,你一直在流淚,口中還夢囈著什麽。”


    寶珠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說夢話的習慣。“那我都說了什麽?”


    江簡牧將寶珠扶起身,順手在她後背上放上一個靠枕。“都說了是夢囈,又太小聲,我也沒聽見你說的都是什麽。”再拿過繡著海棠‘花’開的錦袍,給寶珠披上,這會天‘色’微亮,早晨還是有點涼氣的。在幫寶珠全部伺‘弄’,江簡牧才未自己搭上一件長袍,這個點了,反正也是睡不著了。對江簡牧或是對寶珠來說,都是一樣。


    寶珠望著這樣的江簡牧,內心複雜。江簡牧或許不是她想過的共度一生的良人,兩人之間甚至年齡差距頗大。江簡牧不是完美的,作為一個封建士大夫,作為一個位高權重的重臣,有著寶珠不能認同的許多地方。用寶珠內心中的那個形象套在江簡牧的身上,他江簡牧無疑是不合格標準。話又說回來,有多少人,選擇的人。是內心中的那個標準呢?或多或少,與著那個標準總是填不滿。完美那隻是想象中的美好,是不存在的!


    可是現在的江簡牧,已經做到了他的承諾。哪怕寶珠身懷六甲,他也不曾踏進澤蘭院;哪怕他們吵架鬧矛盾了,他也隻是歇息在書房。他在盡他的能力,做著很多男人都做到的事情。寶珠知曉自己奢求得已經夠多了,不能再奢求了。


    心中一聲歎息,“你相信人有前世嗎?在某些時候。也許我們會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寶珠覺得還是應該告訴江簡牧一些事情,不多,可是有必要。


    江簡牧微微一怔,‘女’人啊,不管平時看著多‘精’明,腦子裏總有著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看寶珠似乎是想就這個話題談論下去了,剛剛畢竟發生了那樣不好的事情,江簡牧也就不願意拂了興致,聽聽也無妨,也就當成是閨房之樂。


    寶珠察覺到江簡牧並不否認這個話題,也就接著往下說了。“這一世的你,位高權重,一出生就比常人多了許多無法想象的資源,可是前世,可能你就是一個普通至極的平頭百姓,每天在為著生計‘操’勞不止。剛剛,在夢境中,夢完了一個人短暫的一生。”寶珠想了想,還是沒有將夢中的情形描述出來,那已經不光是前世那麽簡單了,還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說出來,怕是會被當成瘋子吧。


    江簡牧的手指蜷縮,寶珠這是要告訴他,那個夢就是她的前世嗎?說不上荒謬,真有那麽多的前世,這個世道還不早就‘亂’套了,真是那樣的話,曾經的權貴之人,現在的普通百姓,日子還要怎麽過下去?


    “夢中的‘女’人有著自己的爹娘,自己的夫君,他們生活在一起,日子平淡而溫馨。可是有一天,那個‘女’人死了,留下了自己的爹娘白發人送黑發人,徒盡悲傷,為了身體的康健,被送到了莊子上靜養,因為府中都有著那個‘女’人的記憶。他的夫君,時常對著她的靈位,陪她說一些她走後的事情,偶爾回憶一下曾經兩個人一起的樂事。”


    “直到四年後的一天,‘女’人夫君對著靈位說,也許是最後一次來看她了,隻是因為她的夫君夢見她投胎後,重新有了自己的生活,為了不打擾亡妻,他說以後他也要開始新的生活,要跟過去告別了。”寶珠的再次悄無聲息地落下。


    江簡牧若有所思,四年的時間,說短也不短,那個男人還不能忘了亡妻,也端是情深意重了。隻是這也就是一個夢,聽聽也就罷了。


    寶珠幽幽地說著,“卓犖是那個‘女’人的夫君的名字,‘女’人叫韓芝悠。”


    江簡牧渾身一震,寶珠夢中流著淚喊著的就是卓犖這個名字啊,他的雙目頓時望向寶珠,眼前的人兒,臉龐再次叫淚水打濕了。“你”江簡牧腦中浮現了一個念頭,一個他都覺得十分荒謬又可怕的念頭。


    寶珠一字一句地說著,“那個夢,我認為就是我的前世,不然我不會感同身受,不會深陷其中,不會回不來了。”還是用了一個猜測,這樣也算是一個‘交’代了。“若不是你強烈又焦急的呼喚,我還找不到回來的路。”這一點寶珠沒有胡說,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從那裏出來,江簡牧的呼喚正好為寶珠指明了回家的道路。


    江簡牧用錦帕拭去寶珠的淚水,那鄭重的模樣,就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是我,你回來就好。”本來不打算問寶珠的,可是寶珠自己卻告訴了他,不管寶珠說的那件事是夢也好,是寶珠的前世也好,他都不在意了,是真的不在意了,釋懷了。有什麽是比起寶珠在他身邊更重要的,現在陪著他的,是眼前的這個人就可以了。誠如他的過往,寶珠的一個夢又能說明什麽,如今,他們擁有彼此!


    寶珠擁著江簡牧的脖子,“你的呼喚讓我回來了,回到了屬於我們的家。”寶珠選擇了無條件的信任江簡牧,跟著那個聲音回來了,其實在心底深處,已經接納了這麽一個人了吧。


    江簡牧笑了,這麽久了,寶珠給了回應,隻要她肯接受,隻要她認可有他在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家,而不是一味在順其自然,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那我要謝謝你,選擇相信我,願意回我們的家。”江簡牧伸出雙臂,回應了寶珠的擁抱,接著鬆開,在寶珠的額頭上印上一‘吻’,又再次圈緊懷中的人兒。


    盞茶的時間,寶珠就開始掙紮了,嚐試了脫離江簡牧的懷抱。“別動,你這樣扭來扭去的,要知道我可是禁‘欲’了許久,你這樣是在挑逗我吧?”江簡牧武力鎮壓了寶珠,他抱一會自己的妻子怎麽了,不能吃,還不能抱了?


    寶珠苦笑一下,“不是我挑逗你,而是肚子裏的這個挑逗我。”


    江簡牧挑了挑眉‘毛’,也就順勢鬆開了寶珠,當然隻是真的鬆開了一些,依然還是擁著懷中的人。


    “我怕是要生了,你還不放手。”寶珠白了江簡牧一眼,她明顯感覺到有一股暖流衝出小腹,褻‘褲’上已是濕漉漉一片了。


    江簡牧也是苦笑了一下,“這個小家夥還真是會挑時間,他老子的好事都叫打破了。你感覺還好,我扶你躺下,這就去叫人。”也就是這幾天的功夫,珠璣園上下也是警醒著的。


    江簡牧扶著寶珠躺下,作勢轉身去叫人,還沒走出一步,胳膊叫寶珠給拉住了。“你會多一個‘女’兒,這一胎是個小丫頭。”生男生‘女’對寶珠來說,真的不重要,隻要是她的孩子,她都會喜愛。可是卓犖說了會是一個‘女’兒,那寶珠也願意相信這個小家夥會是她的貼心小棉襖。


    “‘女’兒好,不想那些臭乎乎的小子,也知道疼人。”江簡牧以為寶珠是擔心生出的萬一是個‘女’兒,他會失望。其實,對他來說,已經是有兒有‘女’了,生了兒子他也不會興奮,生了‘女’兒也不會失望。“你放寬心,‘女’兒我也一樣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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