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的手指稍微的一個鬆懈,秦以萊頭一偏,將他架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給撤了下來,嘴上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不過像你這樣從小養尊處優,被當成太子一樣培養的人來說,是永遠都不會明白的。”


    這些年來,她受過多少的委屈和折磨。


    好不容易苟延殘喘的才活到了今天,卻被鬱冷赫和淮靳楠這兩個男人攪亂了她本來就混亂不堪的人生。


    與其這樣,還不如就在當年,讓她和母親一起死,倒也一了百了!


    她突然表露出的頹廢,讓淮靳楠眉頭皺得更緊,冰冷質問:“秦以萊,你在說什——”


    “你出生就是豪門,所有人都要把你當祖宗一樣的供著。可是我不一樣,從很久以前,我是秦家千金的身份莫名被活生生的剝奪,我媽之所以會死,其中的原因也是為了我。”


    話到此處,秦以萊胸口的呼吸起伏波動的弧度變大,再次開口,語氣含著怨毒:“可追根究底,這一切都和那對母女脫不了幹係!你也應該知道,我的那個姐姐是有多麽的在乎你!”


    最後一句話,秦以萊故意把語氣加重,凸顯出了重點,為的就是引起淮靳楠的注意。


    若不是當初,她輕信了秦昕冉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若不是她當時太柔弱可欺。


    那或許母親就不會那麽早就死去,她也不會和淮靳楠扯上半點關係,平平靜靜的過一生。


    可現實偏偏就如此的殘酷,走到現在,她已經沒了回頭路。


    想到這兒,秦以萊眼底隱藏住的狠毒又顯露了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冷漠非常的男人,秦以萊忽然發出一聲嗤笑,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耐人尋味。


    她踮起腳尖,一把拽過淮靳楠的領帶往他身上一靠,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順勢蹭到了他的耳邊,淡笑道:“其實在五年前,我和你就已經見過了,不知道姐夫對我是不是還有印象?”


    感受到男人身體因為猛然的一愣,而僵了僵身體。


    她猛然的從他的身上抽離開,嘴邊仍舊掛著一絲嫵媚勾人的笑意,眸中閃爍的點點星光。


    “你剛才說的,什麽意思?”


    淮靳楠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錯愕,他一把攥住了她的肩膀,腦海裏似乎是被她的這句話轟然的炸響。


    秦以萊看到他如此神情,清淺一笑的聳了聳肩,“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她回答的很縹緲,輕飄飄的語氣猶如是在聊什麽家常。


    那握住她肩膀的手的力道明顯的加重了幾分。


    正對著她的那一對冷冰的目光一凝,眼底浮起的複雜,瞪向她,態度極度冷清卻蘊藏著一股即將噴湧而出的風暴:“說實話!”


    這鏗鏘的三個字清晰的傳進她的耳裏。


    言語之中的透著威脅和狠厲讓秦以萊心頭劃過一瞬不安,但臉上卻笑得從容。


    許久,她的笑意才漸漸平息,紅唇揚起一道耐人尋味的弧度,透著的氣息旖旎,“不知道姐夫需要聽什麽樣的實話?”


    他渾身散發著淩寒,眼裏迸射出的肅殺彰顯著霸道冷漠。


    如鋒刃般的目光隨即朝她直直的剜來,說話的一瞬,他氣焰突降,憤怒隨之一點點的蔓延開來。


    他突然彎下腰去,冷清的質問:“五年前,你到底發生過什麽?”


    雖然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出落的擲地有聲,威脅迫人之感不言而喻。


    每個字都像是一記重拳捶擊在了她的心裏。


    他突如其來的問出的這個問題,讓秦以萊很是意外。


    還以為這個男人會因為她所說的遇見過便不依不饒的想要問個究竟,卻怎麽也沒有料想到他竟然會直接問起五年之前。


    這是她心裏永遠的痛。


    就算是有人稍微的一觸碰,都會像是在傷口上撒鹽般火辣辣的疼……


    肩膀上的一雙大手力道狠烈,還隨著她的沉默一點點的向上施加,那骨裂似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的皺眉皺眉。


    很快,便用笑來掩蓋,“這種問題姐夫不必問我,我想以你的關係跟人脈,一調查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淮靳楠是個混跡商業場多年的人,為人一向低調謹慎,因此時常會提防身邊人的算計。


    她早就推測出,淮靳楠必定在背後把她的背景資料查了個低朝天。


    隻不過那個姓鬱的王八蛋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在把她從美國接回來的時候,已經把她那五年的資料都給抹去,因此淮靳楠根本查不出什麽重要的信息。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說出那句話時才會如此輕狂。


    男人的臉色驟然一沉,將她往身後的牆上一推,雙臂攔住她的去路,嗓音低啞:“秦以萊,你他媽在逗我?”


    不等她反應過來,淮靳楠忽然一聲輕屑的冷笑灌入耳中,“不要以為有粗腿可以讓你抱,你就在我麵前拽。即便是你從小到大的資料都給抹得幹幹淨淨,隻要我有心思查,我照樣可以把你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


    秦以萊臉上的從容差點就要掛不住,他渾身透著的森冷已經滲入了她身上的每個細胞。


    “那姐夫盡管去查好了。”


    她盡量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來,隨後又滿不在乎的清淺笑道:“隻不過,姐夫你的大腿可是一點都不好抱呢。”


    話落之後,秦以萊觀察著淮靳楠眼裏的細微變化,她撇過頭看了看他手表上的時間,眼底又燃起嘲弄之意:“姐夫可是有家室的人,這麽晚了還和我待在一起,萬一等一下姐姐殺到這兒,那可不好收場。”


    每當一想到,秦昕冉的腿傷經過一兩個月的調養已經痊愈的消息時,秦以萊的嘴角便勾勒出一道不屑的冷笑。


    不禁在心裏感歎,仇恨果然是個好東西。


    她自己就是憑借著仇恨的支撐而活到了今天,而秦昕冉為了再次至她於死地,竟已經這麽迫不及待了。


    淮靳楠聞言,喉嚨裏隻憋出一聲冷哼,他湊近她的臉,兩人之間的氣息相互傳導,嘴唇幾乎是快觸碰到一起。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揚,麵含譏諷,“都睡過了,現在才裝良心發現,是不是有點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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