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抹細微的表情還是被秦以萊捕捉到了眼底。


    大清早的,她也不想跟這大胸妹一般見識,便客套了一句:“這也的多虧了鈴木小姐和上村君的關照。”


    鈴木卻有些不依不饒,“聽阿麥說,晟楠君昨晚發燒,秦以萊小姐照顧了一夜,也實在是辛苦,不知道晟楠君現在身體狀況如何。”


    “真是有勞鈴木小姐這麽費心的關心淮總,阿麥拿來的退燒藥非常的有用,現在淮總他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縱然她實在不想給鈴木一個好臉色,但事實上,秦以萊仍然是嘴角勾勒出淡然的微笑。


    “既然如此的話,秦以萊小姐一定還沒有吃早餐吧,晟楠君那裏,就由我去照顧吧。”


    張口閉口一個晟楠君,聽得秦以萊渾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輾轉了這麽久,鈴木總算還是把話題引上了重點,


    秦以萊這一次臉上沒有出現任何的情緒,反而是很大方的擺了擺手:“鈴木小姐想去就去好了,畢竟這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麽要緊的事。”


    可是回想到昨夜裏和淮靳楠的一點一滴,秦以萊便開始後悔為什麽沒有讓女傭阿麥去把鈴木喊來,這樣她就可以繼續跟淮靳楠把這場親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遊戲繼續玩下去。


    所以從現在起,她更要和淮靳楠拉開點距離。


    看到秦以萊陷入了沉思,鈴木則也在心裏開始盤算,直到發現了秦以萊領口以下深處的紫紅痕跡,她在心裏就更加確信,淮靳楠跟秦以萊已經發生了些什麽。


    能對自己的老板使出這些手段,並且在老板心目中有所地位,這個秦以萊還真不是什麽善茬。


    站在一邊的上村木樹因為不太懂中文,所以一直沒有介入其中。


    “那麽,我先去給晟楠君準備一些食物,等做好了我再端過去,順便再看看晟楠君的感冒。”


    鈴木的話音剛落,淮靳楠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不用了鈴木小姐,昨晚吃了藥已經好多了。”


    “晟楠君!”


    鈴木眼裏略過明顯的欣喜,移步上前去要攙扶他,卻不料被淮靳楠刻意的回避,她的手就這樣的滯留在了空氣中,過了好一會兒才尷尬的回縮。


    “那晟楠君你餓了嗎,需不需要給你準備些食物?”


    淮靳楠沒有回答,目光直接的貼到了秦以萊的身上,眼睛裏看不出喜怒,連語氣也平淡的出奇:“你,不是也沒吃東西嗎?”


    他從她身邊走過,歪過頭來,凝聲說道:“過來。”


    雖然不知道淮靳楠葫蘆裏賣了什麽藥,但秦以萊還是緊跟了過去。


    看到淮靳楠跟秦以萊這一前一後的背影,鈴木內心甚至都嫉妒得發狂。


    她想要勾到的男人,從未失手過,卻沒有料想到,淮靳楠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抵製住誘惑,甚至還無動於衷,因為一個秦以萊對她視而不見。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因為有了挑戰性,而變得很有趣。


    ……


    到了餐廳,淮靳楠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她,“你會做飯麽?”


    “當然會。”


    從小母親就教她從小要學會洗衣服做飯,在美國呆的那五年,除了秦舒雅她沒有半個朋友,除了每個月鬱冷赫特定寄過來的一大筆生活費後,就再也沒別的聯係,而她也因此有空沒空就會在所住的地方,鑽研一大堆的食物來犒勞自己。


    還不等她問淮靳楠,“問這個幹嘛”的時候,就又聽到淮靳楠清冷吩咐道:“你,去做飯。”


    “……”


    原來他隻是打算把她當煮飯的。


    碰巧她現在肚子也餓了,秦以萊直接進了廚房。


    為了節約時間圖個方便,不讓淮靳楠久等,秦以萊去煮了兩碗番茄雞蛋麵,在上麵撒上了蔥花,從賣相上來看是不錯的。


    端了一碗給淮靳楠,遞給他一雙筷子,卻隻聽他語氣不悅的問道:“你就給我吃這個?”


    他拿著筷子在碗裏翻來挑去,縱然香氣逼人,他卻沒有要往嘴裏送的意思,反而是一臉的嫌棄。


    “不吃給我。”


    實在看不過眼淮靳楠的一臉勉強,秦以萊伸過手來就要將麵給端走。


    屆時,淮靳楠把麵往跟前挪得更近了一步,挑起了一夾麵條送進了嘴裏,沒有說好吃也沒有難吃,可是手裏的筷子卻一直都沒有停下來過。


    “怎麽樣,還算合你的胃口嗎?”


    秦以萊看似無意中的的一句問話,卻讓淮靳楠手中的筷子一頓,勉勉強強的塞給了秦以萊一個不好不壞的中評:“一般。”


    隨後趁著秦以萊不注意,又補刀了一句:“沒投毒,勉強能吃。”


    “……”


    秦以萊無言以對,隻抬起起眸來,憤憤地瞪了淮靳楠一眼,淮靳楠似乎也感覺到了這一束不懷善意的視線。


    抬頭恰好碰上秦以萊憤然的目光,忍不住的咧嘴偷笑。


    看到這鮮活的一幕,秦以萊的怒氣一瞬間消失得沒了蹤跡,她呆滯的看向他,良久才反應了過來。


    她放下手裏的筷子,一手撐住下巴,勾唇嬌笑,語氣有些喜出望外的意味:“原來你笑的時候是這個樣子啊。”


    他的笑容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消失之後,他就恢複了以往的淡漠,眼底沒有泛起任何的波動,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是這句話唯獨對淮靳楠最不適用,畢竟他的心思並非常人能琢磨得透。


    從遇見他以來,除了受到他的冷漠厭惡嘲笑以外,她就沒有看過他還有其他的表情,唯獨就是剛才的那一瞬間的笑,卻在她的內心仿佛定格了永遠。


    如果說涼凜毅的笑代表著溫柔,那淮靳楠的笑就像極了和煦的暖陽,能夠把晦暗的地方照耀得通透明亮。


    隻不過,他似乎是在刻意的把這份美好給隱藏了。


    良久,她呆望得出神。


    淮靳楠歪過頭去咳嗽了幾聲,再次轉向她,話語驟然變得冷清。


    “我臉上有字?”


    短短的一句話中透露著冷冽與警告,可在此刻聽來,她卻從中領悟到,這不過是淮靳楠的裝腔作勢。


    她左右調換了一下扶下巴的手,一雙閃爍如星辰的眸子動了動,笑嘻嘻的說道:“明明笑起來這麽好看,姐夫何必拉成一張驢臉。”


    淮靳楠眼底滿溢著陰騖,身體往秦以萊的方向前傾,氣場僅需擴散出一星半點就足以將人震懾。


    “如果不想在回國當天被我從飛機上踹下去,就注意一下你和我說話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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