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新沉默一秒,道:“我妻子這邊出了點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盡快!”


    如果女子真是林安然,他和相萬拚著性命,也得去把她救出來。


    因為,這是他和相萬,欠炎千的。


    小夏雖然中了睡美人,但她的身體功能會平穩,就和正常人那般,靜靜的睡著。


    所以,他離開她幾天,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女子哦了一聲:“那行吧,你若是到了泰國,再和我聯係。”


    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


    葉新眉微鎖:“剛才自她呼吸聲,以及說話的顫音中聽來,她腹部應該受了傷。”


    先前打電話時,她都是好好的,現在卻受了傷?


    相萬看向電腦,再次分析道:“音頻顯示,這個叫女子的人,就是林安然的聲音。”


    葉新手指輕敲桌麵:“今晚安排一下,明天去泰國。”


    “是!”


    ……


    回到別墅,葉新先是看了喬婉夏,再和大家解釋,說是要去救一個朋友,可能會擔誤兩天,再回來。


    李玲當即就不樂意了,指著樓上,朝葉新喝道:“你什麽意思?你老婆現在都這樣了,你居然不想著救老婆,居然想著救別人,你還有沒有心?”


    喬信拉住她:“你別這樣……”


    “什麽叫做別這樣!”李玲大怒,“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覺得小夏會拖累你,所以打算放棄她?”


    葉新耐心的解釋:“媽,沒有,我怎麽可能有那種想法?”


    “怎麽就沒有?”李玲推搡著葉新,唾沫橫飛,“你知道下毒者是薑坦坦,可是你做了什麽?”


    “你什麽都沒做做?你隻是告訴我們說,這個薑坦坦要留著給小夏解毒,可事實的真相是什麽,誰知道。”


    “這一切都是你說了算,我們根本就什麽也不懂!”


    喬信也有點動搖了:“小新,確實,既然是薑坦坦下的毒,為什麽拿不到解藥?”


    “她逼小夏跳橋,賣掉小深和豆牙,現在又毒害小夏,她那樣凶殘的女人,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你為什麽要留著她?留著她,讓她再次準備對我們動手嗎?”


    麵對著喬信夫妻的責問,葉新什麽也沒解釋。


    李玲看他那慚愧的樣子,拍打大腿:“看吧,被我說中了,就是喜歡薑坦坦,嫌棄我們家小夏。”


    “老喬,走,我們帶小夏回平安市,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哪裏還活不下去,非得在這裏和他生這個氣。”


    喬信和喬影深被李玲拉著跑,葉新上前哀求:“媽,你別鬧了,事情有輕重緩急,一切都等我回來再說!”


    “啪!”


    李玲重重的甩了葉新一巴掌,打的自己的手都在顫抖。


    她顫抖著身體,嘴唇發抖,眼裏含淚:“葉新,你就是個混蛋。以前在平安市的時候,你對我家小夏,那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好。”


    “可是,自從來到上京後,你有對她那樣好過嗎?”


    “你沒有,你仗著自己現在的身份,欺負我家小夏,埋汰我家小夏,讓我家小夏受了那麽多的苦!”


    “而你在明知道凶手是誰的情況下,也不出手去報仇,反而惦記著去救別人。那個別人是不是女的?”


    葉新艱難點頭。


    李玲氣的又要打人,被喬信攔住,語重心長對葉新說道:“葉新,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喬信拉著李玲朝走人,葉新朝喬影深和豆牙望去。


    喬影深走到他麵前,麵上帶著為難:“姐夫,如果你真愛我姐的話,就不會讓她遭受這麽多磨難。”


    “還有,不管那個你們即將要救的女人是誰,她都沒有我姐姐重要!”


    說完,他也走了。


    豆牙看著葉新,結巴道:“我我我,我不知道說什麽,可是,小夏是好人,你不能為了別的女人,而讓小夏傷心,那樣是不對的。”


    豆牙說完,立馬追上喬影深。


    葉新坐回桌旁,拿出一根煙,點上,抽著。


    木白坐到他身旁,遞了杯酒給他:“來一口。”


    葉新端起酒杯,一口把酒給悶了。


    “大哥,你別惱,他們隻是太關心小夏了,沒別的意思。”木白又給葉新倒了酒。


    兩個碰杯,一口幹了。


    一直壓著自己的葉新,拍打著自己胸口:“這裏壓著疼,小夏,我是真的對不起她!”


    “是因為我,把她牽扯進,這些肮髒的事件中,才會讓她承受著,不該她承受的事件。”


    “他們罵的沒錯,是我太自私,是我廢物,是我沒用,是我害了小夏,是我不夠愛小夏。”


    “小夏卻愛著我們,愛的寧願去死,都不願拖累我們。”


    “那時候,她看不見,她本就是怕黑的人,卻天天麵對著,看不見的世界,她那時是該有多害怕,多無助多孤獨。”


    “可是她……她寧願生活在那種漆黑無助的世界裏,一個人默默的承受了所以,也不願把災難引到我們身上來。”


    “我,是廢物!是我不夠強大,是我配不上她,是我無能,是我廢物。”


    “我的小夏,她那時一定在呼喊我的名字,希望我去救她……可我呢,我就是個廢物,我讓她等了我整整二十六天!”


    “二十六啊,多麽久遠的數字!”


    說著說著,葉新的聲音,就哽咽出聲。


    他伸手去拿酒瓶,木白立即給他倒酒。


    葉新含著淚,一口把酒給幹了,又把杯子推過去。


    連幹了幾大杯後,葉新拍打著胸口,未語淚先流:“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所有人。”


    “我以為我夠強大,可是來到上京以後,我才發現,我自以為是的強大,那隻是我眼中的強大,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個廢物!”


    “在平安市可以橫著走,可在上京,我做什麽事,都瞻前顧後,都計算著後果。”


    “如果,沒有相萬和炎千,我一個人,那真的就是個廢物,他們罵的對,罵的對啊。”


    葉新哭了!


    木白第一次見到葉新哭,在他心目中,葉新帥氣,溫柔,強壯,霸氣,高冷,無所不能。


    他從來沒有見過葉新,如此委屈,如此悲傷,如此自責。


    原來,大哥再強壯,他也隻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的普通人,有著和大家一樣的喜怒哀樂。


    大哥一直以來,所呈現在大家麵前的,都隻是大哥想要給大家看到的。


    而在大家看不到的背後,才是大哥真正的心聲!


    隻是,大家都依賴他,所以,他得堅強。


    卻從來沒有人考慮過大哥的感受,也沒有人去在乎他的感受。


    一道黑影一竄,流殤現身,坐在葉新旁邊。


    他拿起桌上杯子,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木白見過流殤,所以也就沒什麽好大驚小怪。


    葉新看到流殤現身,拍著他肩膀,大笑,笑著笑著就紅了眼:“那時候的你,那時候的你,哈哈哈,來,喝酒!”


    三人碰杯喝酒,木白又取了酒出來,開了,一人一瓶對著吹。


    文學出現了,也拿瓶酒對著吹。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葉新喝了許多酒,喝著喝著,他就哭了,哭的壓抑,哭的崩潰,哭的肆放!


    也不知喝了多少,他踉蹌著摸進喬婉夏房間,準確的找到床上的喬婉夏,跪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臉。


    “小夏,你老公是個廢物,你還要喜歡我嗎?”


    “小夏,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小夏,是我太自負,是我太自信,是我太無能!”


    “小夏,對不起……”


    葉新抱著喬婉夏的手,坐在地上,哭的稀裏嘩啦。


    鬼穀子也在一旁抹眼淚:“嗚……師父真是太苦了,怎麽可以這樣子折騰人,一趟一趟的,還要不要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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