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麵前的司機,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帽子壓得低低的。從鏡子裏麵看了我一眼!上次從鄉下回去,在路上遇到的那個殺手司機的記憶到現在還留在我的心裏。


    他為什麽那麽巧?剛好在我出公園門口的時候就到了?


    一定有問題。


    我閉上眼睛,在腦子裏用意念告訴完顏宗弼:我上了一輛出租車,現在往郊外開去,是常憶宋命令我的。


    宗弼:他怎麽命令你的?


    我:他讓一個小女孩給我傳遞的消息。


    宗弼: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馬上趕過來。


    我心裏大定,於是裝作養神閉上眼睛,實際上卻是傾聽著周圍的動靜。


    汽車很快離開市區,到了偏僻的郊外。


    車停下來之後,我首先就看到了兩個日本和尚站在空地上等著我。旁邊還停著一輛黑色的汽車。


    這裏是一塊郊外的荒地。地皮早已經被賣了出去,一直荒蕪著。


    工地上堆著水泥!縱土係號。


    我慢慢下車,出租車司機也下了車,看他一臉的鎮定,我明白,果然他們都是一起的。


    我朝車裏看了看,似乎沒有看到人。


    “我爸爸呢?人在哪裏?不是說我帶了東西來就放人嗎?”


    兩個日本和尚大概聽不懂我的話,看了一眼司機。


    司機的目光非常冷酷。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他說道:“你的東西帶來了沒有!”


    “我要先看到人!”我臉上竭力裝出一片鎮定,心裏其實一直在打鼓。


    司機冷冷說道:“把東西交出來就讓你看到人!”


    “不行,我怎麽知道你們有沒有帶人來,說不定你們是訛我的呢?”我必須堅持,我知道對於這些人不能一步步退讓,否則隨時都會撲上來吃了我。


    司機翻了翻白眼說道:“交出東西,放心,我們要著那個死老頭子沒有用。”他不壞好意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說道:“倒是你還是有點用的,起碼可以陪老子睡一覺。”


    他說完這話,又笑著用日語和那兩個和尚說了一遍,三個人立刻都笑起來,笑聲猥瑣極了!


    看著他們淫穢的笑容,我竭力裝作視若無睹。又重複了一遍我的問題。


    “不見到人,我絕對不會拿出東西的。”


    司機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對日本和尚說了幾句。


    兩個日本和尚轉身,打開車廂尾巴,我父親彎成蝦米樣躺在裏麵。


    他們好像拎麻袋一樣的將他拎出來丟在地上。


    我父親!麻繩反綁著。嘴巴還塞著一塊布,看到我立刻嗚嗚地喊起來。


    司機走近我,伸手對我說道:“拿來!”


    我退後一步,心裏想著完顏宗弼怎麽還不來啊!


    “還不拿過來,想耍什麽花樣!”司機眼睛一瞪,突然從手裏掏出一把匕首對準了我。


    我連忙說道:“別動手,我馬上給你!”


    我裝作害怕地從懷裏掏出還魂丹遞給了他,然後說道:“放了我父親。”


    他一把奪過紙包,打開一看,裏麵一顆黑色的藥丸。


    他眯起眼睛說道:“這就是常老要的東西?”


    我點頭。


    他板著臉,突然將我的手反擰著說道:“和我們走一趟,誰知道你拿的是真的是假的呢?”右手本來就是剛合位。沒有完全好,我根本無力反抗!


    我氣憤得喊道:“那你們也必須先放了人啊!”


    “放人?放什麽人?行!”他對著日本和尚說了幾句,他們丟下我的父親,將我往汽車裏麵塞,兩個日本和尚一左一右地夾著我上了那輛黑色的汽車。


    父親躺在地上不住喊我的名字,蒼老的臉龐使我不忍再看。


    這次是我對不起他,是我給他引來了無妄之災!


    司機啟動車子,可是卻怎麽也發不動,他奇怪的下車,口裏罵罵咧咧。


    突然,一個黑影靠近他,迅速地扭斷了他的脖子。


    是完顏宗弼,他總算趕來了!


    兩個和尚見有人襲擊,其中一個立即推開車門下車,僅僅一眨眼,他就被完顏宗弼一手掐碎了喉骨,什麽都來不及說。


    完顏宗弼的動作非常迅速,幾乎讓人沒有時間多想。


    我身邊的和尚立刻死死勒住了我的脖子,嘰裏咕嚕地對著完顏宗弼大喊,我的腦門上立刻被頂上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手槍!


    完顏宗弼見到我這樣,連忙後退,扶起地上的我父親,替他鬆綁。


    好在我父親懂日語,立刻和日本和尚說話並且告訴完顏宗弼:“他要我們後退,讓他帶著紅豆走,不然的話,他就一槍打死紅豆。”


    完顏宗弼冷冷說道:“他打死了紅豆,他必死無疑,告訴他,想活命,就必須放人。”


    我父親很著急,立即交談了幾句,又說道:“不行啊,他說完不成任務他回去也是要死的,左右都是死,他寧可賭一把。”


    我不禁苦笑,和完顏宗弼談條件恐怕很難,因為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受人威脅的。


    我立即喊道:“讓我跟他一起去吧,常憶宋不會對我怎樣的。”


    完顏宗弼抬眼看我,目光神色難辨,他對我父親說道:“好吧,告訴他,讓他走吧!”


    這的確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也許這樣,我就有機會見到趙亨。


    日本和尚突然對我的後頸重重砍了一掌,我立即陷入了昏迷之中。


    醒來,汽車已經開動,而我被反綁著丟在汽車的後座,日本和尚開著車,飛快地在一片車流裏拐來拐去。


    汽車開到郊外的一座別墅區,我才發現,這裏赫然就是田立衡所在的那片別墅,原來他們都在這裏有房子。


    日本和尚停下車,又拉了我下車。


    下車後,別墅大門裏走出來一個管家模樣的男子,他對和尚說了幾句之後,和尚居然一愣!


    他居然將我又推向車裏,我不願意,大聲喊道:“趙亨!趙亨!”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完顏宗弼一拳就把日本和尚打倒在地上,接著又是幾拳,打得他的鼻子流血開花。


    我驚訝極了,他怎麽這麽快的速度啊,難道說他剛才一路狂奔到這裏?


    雖然知道僵屍行動速度很快,可是這位未免也太閃電般的速度了吧!


    他毫不理會我奇怪的眼神,上前抓住了正退向別墅裏麵的那個管家,厲聲喝道:“說,常憶宋哪裏去了?”


    那名管家嚇得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一個勁地打戰。


    “快說!”宗弼又加大了力量,而我則立刻趕到他的麵前,背對著他,讓他替我解開了繩子。


    管家戰戰兢兢地說道:“我們老爺、我們老爺走了!”


    “走了?他去了哪裏?”宗弼立即喝了一聲。


    “不、不知道。!”


    我無暇多問,立即跑進房子裏,這間房子裏麵除了幾個傭人打扮的人之外,壓根看不到其他人。


    我上樓,打開每間房間,依然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完顏宗弼這時也趕上來,對我說道:“我已經問過了,姓常的早就走了,他很狡猾!根本就沒準備放了趙亨!”


    我不禁潸然淚下,呢喃著說道:“那他會帶著趙亨去哪裏呢?”


    窗外已經是一片黑暗,我該到哪裏去找趙亨?


    漱畫齋?不、不可能!哪裏畢竟不方便藏人,秦隊長也早已經去搜過,即使去了不過是白跑一趟。況且,根據別墅管家的口供,分明是離開此地出遠門!


    難道是出國?可是他會去哪裏呢?


    我想了一下,對完顏宗弼說道:“有一個人,也許知道常憶宋的下落。不過不知道這個人肯不肯說。”


    “是誰?”


    “是董老!”


    我對他說:“董老這個人和常憶宋的關係似乎不錯。而且開漱畫齋其實是董老最先提出來的想法,為的是想讓更多年輕人有展示自己才能的地方,可是後來漸漸發展下去,外界卻都以為是常憶宋開的了,鐵老也是賣董老的麵子才掛名漱畫齋。漱畫齋實際的主人是董老。常憶宋隻不過是借助他們在國內的威望罷了。


    “那還等什麽?趕快去找姓董的問個清楚啊!”


    我遲疑著說道:“可是我又怕冤枉好人,說不定董老根本就不知情。”


    “你的想法未免太多了,還沒去就給自己設置了一大堆的理由。照我看,不如我們先去了再說,是不是到時候再看情況啊!


    我一想他的確說得有理,我確實想得太多了!


    董老的家很好打聽,隨便找個漱畫齋的保安,宗弼就可以讓他不知不覺地吐露出來!


    看到宗弼熟練的用催眠術對保安套出口供,我不得不感到慶幸,還好他沒有用在我的身上!又覺得他和我之前見過的那些僵屍相比,智商簡直高出許多!


    唉,僵屍其實不可怕,就怕僵屍有文化啊!


    夜深人靜,董老的書房裏還亮著燈。


    完顏宗弼帶著我,輕輕巧巧就潛入了董老的書房裏。


    看到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的我們,董老一下子坐在椅子上起不來。


    他結結巴巴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我等得不耐煩問道:“董老,您知道常老去了哪裏嗎?”


    他看了我一眼,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又看了看完顏宗弼。


    完顏宗弼不耐煩地說道:“看什麽看?知道就說,不知道也要說。”


    董老一臉的愧色,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鏡片,很快就告訴了我:“趙亨被常憶宋帶到日本去了!”


    “帶到日本?為什麽?”


    董老搖頭,一臉的可惜,又帶著打探的神色看著我們說:“他老早就懷疑你們不是普通人,上次其實也是想打探你們的虛實。他老早就派人調查了你們的底細,隻是你們突然離開這裏好長時間,他找不到機會下手。所以這次你們回來,他才會突然對你們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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