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哨聲的響起,突然,一群黑衣人迅速飛躍而下,加入了打鬥中。


    她們劍法淩厲,勢不可擋。


    而後者,則是客卿。


    見她如此不顧一切的擋上來,他的眼眸中除了不可置信,還有一抹哀傷。


    而他卻知道,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她不顧安危,救下他了,那日在馬車內也是一樣,而這次又是這樣。


    為何,她總是這樣不顧一切的救他?


    洛瑤脫下披風,隨即扔在了地上。


    這會兒,倒也沒注意其他,立馬抬眸看向了客卿,見他站在一處沒有動靜,黑夜裏又看不清什麽,還以為是傷著了,連忙急切的詢問,“卿卿,你……”


    還沒等她說什麽,誰知,懷裏卻突然湧進了一個溫暖的身軀,緊緊的抱住了她,竟也動彈不得。


    洛瑤頓時一驚,竟有些愣住了。


    這是……她的卿卿?


    他,抱她了?


    “為什麽要對我這樣好?”


    這近乎呢喃的語氣,洛瑤還未聽清,哪知,他卻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他這突然暈倒,洛瑤卻被嚇了一跳。


    連忙一把摟住了他,避免他掉下去。


    “不,不會是被嚇著了吧?”


    這時,青蓮也結束了戰鬥,收起劍,快速走了過來,語氣急切的詢問,“殿下,您沒事吧?”


    說話間,她自然也看到了在她懷裏的客卿,但隻要一想到,剛剛是誰讓她家殿下以身涉險,她便怒由心生,真想將他搖醒,然後打一頓。


    “沒事,我們先抓緊上路,這些銀兩也要趕緊運送回去,三日期限,明日可是最後一日了。”


    洛瑤看了一下四周,皺起了眉,“對了,記得把王大人也帶上,狗咬狗的戲份可少不了她。”


    也不知道,明日待她回宮後,她那位大皇姐見到這一幕,會是什麽心情。


    不過她認為,肯定會非常精彩。


    青蓮點了點頭,“是,殿下。”


    走之前,洛瑤本想將他打橫抱起,可是誰想,她卻抱不動?怎麽可能,她一介女子,怎麽可能抱不動男子?


    接著又試第二次,卻仍是如此?


    洛瑤愣住了,“……”


    她竟然抱不動?


    這個世界男女不是顛倒過來了嗎?


    她想,她可真丟臉,也是幸好她的卿卿暈倒了,不然,她的顏麵何存?


    “那個,殿下,不如讓屬下來吧,您今天也累了。”青蓮有些不忍直視,默默的哀歎一聲。


    但也給她找了個很好的借口,累了。


    對了,是累了。


    洛瑤輕咳一聲,“對,今晚太累了,雙手都沒勁兒,所以還是交給你好了。”


    青蓮,“……”


    嗬嗬,她敢說就連您老人家,平常都是她抱的嗎?


    ……


    客卿再次醒來時,早已回到了皇女府。


    望著四周熟悉的擺設,他的內心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又一幕,總覺得不真實,但又那麽過於美好。


    山頂上的隱晦表白,他記得很是清楚。


    一次又一次的以身涉險,他更是不會忘記……


    但是,他們之間的仇恨,卻是想忘也不能忘的東西,隻能去實現。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她?


    “道長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殿下回來又得吃不下飯了。”


    蕭側君端著一碗湯藥,推門而進,見他已經醒來了,也自是很高興。


    客卿見到來人後,遲疑了幾秒,“蕭側君,為何你會……”


    隨後迅速收起了臉上多餘的表情,恢複成了之前淡然如水的模樣。


    蕭側君笑了笑,“自然是為了來照顧你了。”


    對於此時,他也沒多說,而客卿也沒多問。


    於是,兩人各自打了聲招呼後,便沉默了下來,相顧無言。


    “道長難道就沒有想問的嗎?”蕭側君斂下了眉眼,笑容裏皆連透出一抹敵意,但卻隱藏的很好,“你可知在你昏迷的三天內,殿下可是親自照顧你,從未假手於人,甚至連飯也顧不上吃,硬生生的都給餓瘦了。”


    “要不是今日母皇宣召,恐怕殿下還得繼續守著你……可誰想,道長醒來後,卻隻字不提殿下,試問,你是否有些過於冷漠了?”


    聽著這些話,客卿隻是緘默不言。


    但內心的觸動卻又有誰知曉?


    藏於被子底下的雙手早已掐出了血,卻還是硬逼著自己,冷了心腸。


    “殿下的恩德,草民來日定當湧泉相報。”


    身體上的虛弱乏力,迫使他隻能立於床前,不能起身。


    蕭側君看著這一幕,卻忽然笑了,“湧泉相報?殿下貴為皇女,天之驕女,要什麽沒有?你拿什麽去相報,又或者說,你可以拿什麽去報?”


    客卿緊咬著牙,低眸不語。


    “真不知道,你給殿下灌了什麽迷魂湯,竟能讓殿下如此看重於你,也是好本事。”


    蕭側君撇了一眼桌上的湯藥,默了一瞬,到底還是沉著臉來了一句,“這可是殿下走之前親自給你熬的,可不要浪費了。”


    想他也是丞相府的貴公子,何以淪落到對一個什麽也不是男子發火了?


    更何況,就算是他得殿下喜愛又如何?


    單頻母皇那關,他就過不了。


    想到此,他也慢慢恢複了幾分好心情。


    “你要是真的想回報殿下,就趕緊養好身體,然後離開,可別弄得我們殿下繼續受累了。”


    蕭側君到底還是高傲的,任憑他再怎樣討厭一個人,也絕對罵不出什麽不好聽的話語。


    故而,也隻能威脅了。


    說完,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客卿在他走後,卻還是保持著下跪的姿勢,動也未動,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眼睛紅彤彤的,倒像是哭過了似的。


    不多時,伺候他的小侍走了進來。


    “道長,您身體如此虛弱,又怎麽能跪在床上呢?還是快些躺下吧。”


    小侍見他如此,也是急壞了,連忙走過去將他扶起來,靠在了床上,還細心的掖了掖被子。


    這要是讓殿下知道了,他可不得扒層皮下來。


    “把藥端過來吧。”


    客卿沙啞著嗓音,伸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湯藥。


    本來他是不打算喝的。


    可是誰讓這是她親自熬的。


    “是。”小侍撇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遞給了他。


    接過湯藥,客卿想也沒想,直接一股腦的喝了下去,本以為會很苦,可是味道中卻帶著一絲甜,兩者之間混合在一起,倒真不像是喝藥。


    想起之前,洛瑤也是如此,要是裏麵沒有放糖,她怎麽也不肯喝。


    誰想,她這倒是把他也當成怕苦之人了。


    客卿遲疑了幾秒,嘴角竟緩緩勾起,輕笑了一聲。


    隻一會兒,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徒留下一抹哀傷,“近日城中可有發生什麽事?”


    小侍衛聞言,麵色突然一沉,“道長您是不知道,這次貪汙罪的幕後黑手竟然會是當朝大將軍,她勾結臨安城縣令貪汙了給百姓的救濟款,並且還為了一己之私,陷害了蘇青小王爺,差一點,她們就要被斬首了。這回要不是有殿下查明了真相,估計這女尊國又會多出一些奸臣,白白損失了不少忠臣。


    聽到這個結果,客卿心中是有氣的。


    很明顯那個大將軍並不是幕後黑手,實則是另有其人。


    而且他認為殿下也猜想到了。


    不過,就是不知她為何並沒有……


    “那蘇青小王爺是否可以無罪釋放了?”


    罷了,這些也不是該他管的事,客卿揉了揉腦袋,有些煩悶。


    小侍笑了笑,“這是自然了,小王爺不僅被無罪釋放了,而且她還成了朝中新貴,這一下子,可氣壞了不少大臣。”


    客卿猶豫了一瞬,“那,殿下呢?”


    “殿下?”小侍一時間還沒轉明白,不過很快,他便想清楚了,“殿下自然也受到了嘉獎,獎勵了不少好東西呢,不過,因為她的身份本就很尊貴,顧而也無法高升,隻能嘉獎了。”


    說話間,他不自覺的歎了口氣。


    “怎麽,好像你對此很有意見?”客卿不由得彎了彎唇角,聽到她被嘉獎,他的心裏竟然也會感同身受。


    小侍很不服氣,“可不是嘛,明明咱們殿下的功勞是最大的,可沒想到,得到的東西卻是最少的。”


    “不過,倒是有不少大臣提議,咱們殿下該娶正君了,但選來選去也沒選到什麽合適的男子……”


    他的話還未說完,客卿便咳嗽一聲,找借口將他打發出去了,“我有點累了,你先出去吧。”


    但其實,他隻是不想聽到任何有關她娶夫的事,一點也不想,即便是知道他此生不能如願……


    小侍嘟囔了一聲,沒再說什麽,拿著空碗便轉身出去了。


    ……


    禦書房。


    “母皇,您這消息可是真的?”


    洛瑤扯了扯嘴角,無奈的詢問。


    洛蓁再怎樣可惡,也斷然不會做出弑君的事情來,更何況,還是下毒這種惡毒的詭計?


    原劇情裏,就算到了最後,洛蓁也隻是把母皇給囚禁起來,並未做出什麽狠毒的事。


    怎麽這會兒,事情的走向卻全然改變了。


    女皇疲憊似的皺起了眉頭,哀歎一聲,“朕剛聽聞時,也是如你一樣的詫異,可事實的結果卻是真的,蓁兒這孩子,自小便與常人不同,她心狠手辣,就算是對待乳父,也是毫不留情,當場就給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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