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一詞,可用不到她們身上。”


    洛瑤也不介意他們怎麽想,側身一讓又拉上了他的手,大步往前走去了。”


    動作極其自然,自然的竟讓他有種莫名的感覺,他們好像在一起生活了多年……


    想到這,客卿使勁的搖了搖頭,甩掉了這些想法,在他心裏,誰都可以,但唯獨她卻不行。


    仇人一詞,也讓他們絕無可能。


    更何況,他也從未想過。


    青蓮跟在後麵,見他們如此親密的行為,差點大聲叫出來,忍了好幾次方才忍下到嘴的話語。


    早知如此,當初她就該阻止殿下把他帶回府,至於名醫什麽的,除了他,還怕找不到其他人嗎?


    “……”


    城內萬家燈火,熱鬧非凡。


    此時正巧趕上了縣令大人的壽宴,所有人幾乎都放鬆了警惕,顧而後院的防守十分稀鬆……


    彼時,三道黑影順著城牆一躍而下,抹黑進入了縣令府,動作之快,無人察覺。


    隨後三人躲避守衛來到了後院書房。


    “青蓮,你就留在外麵,注意防守。”留下一句話,洛瑤便拉著客卿開門走了進去。


    青蓮望了望四周,“是,殿下。”


    兩人進去後,裏麵一片漆黑,隻能借助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強視物。


    洛瑤拉著他小心的行走,避免碰撞物品。


    客卿自始至終都未曾說什麽,跟在後麵如同小媳婦一樣,她去哪,他就跟到哪。


    “原來殿下所說的夜黑風高好行事,竟是這個意思。”其實他也沒想到,唐唐的三皇女殿下,竟然喜做這梁上君子?


    倒是也刷新了他的三觀。


    洛瑤轉過頭嬉笑了一聲,“這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們是如何陷害小王爺的,那我們自然也不該落後才對。”


    客卿點了點頭,倒也沒再說什麽。


    的確,她們的行事太難看。


    貪汙給百姓的救濟款不說,竟然還找個替身給她們背鍋……


    這種人不除,百姓又如何能過得安穩。


    這府內,擺放的物品皆連都是價值連城,每一件物品,都不是她一個小小的縣令可以擁有的。


    所以說,她的貪汙肯定不止如此。


    說話間,洛瑤鬆開了他的手,仔細的在房內查找了起來,據她所知,洛蓁一直都是用書信和王悅來往,而且這王悅也不是什麽善茬,為了避免到時候洛蓁殺人滅口,所以那些書信她一定還留著,以備不測。


    說到底,兩人都是一路貨色。


    誰也不相信誰,除了利用,便還是利用。


    “找到了,果然有。”


    洛瑤翻開書本,沒想到書信就藏與此處。


    其實也對,越危險的地方往往卻越安全。


    “殿下如何得知縣令府一定會有書信?”


    客卿一時沒有察覺,再看過去時,洛瑤早已翻找了書信,看樣子倒不像是偶然間發現的。


    洛瑤眯了眯眼,故作玄虛,“再高明的人也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更何況,就憑她一個小小的縣令,又如何躲得過我的暗衛?”


    她翻找了一下,發現裏麵大大小小什麽事都有,記載的很是清楚。


    就連上次采花賊行竊之事,其中也有她那大皇姐的手筆,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全清楚。


    原來不知,她那大皇姐還真是深藏不露。


    不過,她隻是從中拿走了比較重要的書信,然後將剩餘的書信又放回了原位。


    見她如此,客卿也頓時了然。


    就像之前那次去寒山寺一樣。


    她一早便知會有刺客來襲,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虧得他們還在沾沾自喜,認為可以刺殺她。


    可是現在看來,普通的刺殺根本傷不到她。


    黑夜裏,他沉了眼,此刻竟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很累,好想快點解脫這一切……


    忽然,門外有一束光照了進來,洛瑤見狀,手疾眼快的拉著客卿,一股腦的縮進了桌子底下,躲了過去。


    “誰,誰在裏麵?”


    侍衛拿著燈籠往裏麵照了照,發現裏麵什麽也沒有時,不禁擦了擦眼睛,有些迷茫。


    難道是她看花眼了?


    不多時,另外一個侍衛也走了過來,“走吧,睡覺去,這裏麵誰敢來,不想活了?”


    說著,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你說說她們,在前麵吃香的喝辣的,竟然讓我們姐妹倆在這守夜,真是沒良心。”


    “誰說不是呢?”聽著她的話語,另一個侍衛也收起了燈籠,附和道,“走吧走吧,我們先去睡一會兒,待會兒再來。”


    說話間,兩人雙雙離去。


    待她們走後,洛瑤這才緩緩鬆了口氣,這第一次做賊,要是被抓住了,那可就不是掉麵子那麽簡單的事了。


    別說她了,此刻就連客卿也是一樣。


    他被迫縮在了她的懷裏,也不敢動彈,懷裏溫潤的呼吸,時刻都在糾纏著他,讓他無處可逃。


    特別還是縮在這狹小的地方,兩人之間的距離又離得如此近,近得隻需一個抬頭,便可觸碰到對方。


    “殿下,我們……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客卿咬了咬牙,提醒了一聲。


    “嗯-”洛瑤懵懂的看了過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對,可以走了。”


    她這樣子,竟讓客卿有種錯覺。


    會不會是故意而為?


    但是她那滿臉再正經不過的表情,也在頃刻間便打消了他內心的顧慮。


    想來隻是意外罷了。


    但其實,還真不是什麽意外。


    隨後,兩人悄然離開了書房,連帶著外麵的青蓮,一同翻出了縣令府。


    “殿下,前麵有家客棧,不如……”


    走在路上,洛瑤還是如同之前一樣,一直拉著某人的手,從未鬆開。


    而他雖然有些不願,但到底還是並未拒絕。


    青蓮扶著額,十分無奈。


    這殿下,可真是……


    洛瑤若有所思,“不,現在不宜住進客棧,雖然王悅沒有什麽頭腦,但到底也不是傻子,如果她要是知道了我們今晚入住了客棧,或許也會猜想到什麽。”


    青蓮擰著眉,“那……殿下,您不會是想風餐露宿一晚吧?”


    這荒郊野嶺的,可別出現什麽狼。


    “怎麽,不可以嗎?”洛瑤湊過去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難得有如此空閑,可不得多加感受一下。”


    青蓮委屈的捂著額頭,默默地點了點頭。


    客卿看著她們兩人的互動,嘴角也不禁彎了一下,在他的眼裏,還從未有主仆兩人如同姐妹一樣的相處,大多數人,都隻會把她們當成奴隸……


    其實說是風餐露宿。


    不是還有一輛馬車嗎?


    洛瑤早就預料了今晚,所以這次準備的馬車,睡三個人足以,既寬敞,也不顯擁擠。


    一個時辰後,青蓮早已熟睡。


    而外麵,卻留下了還在看風景的兩人。


    “殿下還未休息?”客卿見她走過來後,連忙起身讓了位置,而自己則是坐在了離她較遠的地方。


    “卿卿不是也沒休息?”洛瑤看都沒看他讓出的位置,而是挪過去挨著他坐了下來。


    哼,想躲開她,沒門。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大半夜的不睡覺,實則是害怕她會做些什麽。


    不過,她有那麽孟浪?


    客卿,“……”


    “殿下可有查到這次的幕後黑手?”


    慌亂過後,他連忙轉移了話題。


    隻要聯想到他在縣令府看到的翡翠玉鐲,他的心裏便有了些不好的猜想。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那翡翠玉鐲乃是一對。


    當初他在三皇女府中之時,還看到了一個,而至於另外一個……竟然會在縣令府?


    所以,這兩者之間說明了什麽,也是呼之欲出了,和縣令勾結之人竟然會是大皇女。


    陷害,貪汙?


    真不知道,大皇女在暗處還做了多少禍事?


    “大將軍曹燕,她原本是恭親王的部下,可是卻嫌棄官職太低無法高升,於是便借機投靠了她人。”


    洛瑤緊了緊披風,看向了身旁的客卿,“在她脫離恭親王之後的兩年內,倒也立下了不少戰功,故而冊封三品大將軍之位。”


    客卿眼眸微凝,若有所思的撇了一眼她的側顏,輕言詢問,“那殿下認為,這個幕後黑手便是這曹燕大將軍?”


    洛瑤笑而不語,並未正麵回答,“信上如此說罷了,我們看看就好。”


    聞言,他麵色一沉,有些煩悶。


    為何他總覺得這次出府,她一直在防著他?


    之前倒是不以為然,不過連著好幾次可就引人深思了,就那那會兒在書房來說,她明明可以告訴他事情的前因後果,可是她並沒有。


    然而這次也是一樣。


    全都是含糊不清的回答。


    明明在皇女府,她可是對他很信任,什麽都會對他講,為什麽唯獨這次會變了……


    夜晚本就較冷,荒郊野外也會更加嚴寒。


    不多時,冷風吹來,一陣一陣的拍打他的臉上,刺骨的寒冷,讓他不自覺的顫抖著身子,雖裹緊了披風,但也依舊無濟於事。


    忽然,一個溫暖的懷抱從後襲來,頓時遮擋住了冷風,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了溫暖當中。


    此刻,除去了身體上的溫暖,他的心,也在慢慢變得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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