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赫連子謙便趕了回來,三人換上便裝,兩個大人易了容,否則就那麽兩張驚為天人的容貌,太容易招事兒了。(..info)--


    小家夥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整張臉上都散發著奕奕的神采。


    這看看,那‘摸’‘摸’,額頭上都沁出了汗珠,還樂此不疲。


    寧洛歌今天也是慣著他,凡是他要的,全都買。


    要什麽買什麽,好像赫連懿是大少爺,她是小丫鬟。


    小家夥也會來事兒,一會親這個一口,一會親那個一下,兩個將六國都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人就這樣被哄得屁顛屁顛的。


    一直玩到天黑,小家夥放了河燈之後,終於睡著了。


    趴在赫連子謙的肩頭上,睡得極其安穩,絲毫沒有排斥的意思。


    寧洛歌看著這一大一小,這般和諧的相處,嘴角不自覺地就翹了起來。


    “赫連子謙,有沒有人說你長得不好看?”寧洛歌目視前方。


    “嗯?真的不好看麽?我記得小的時候遇見了一個道士,他說我這相貌是千年難見的,真龍之姿容。怎麽到你這就不好看了?”赫連子謙挑了挑眉‘毛’。


    “起碼你看你兒子將來長得肯定比你英俊!”


    “我兒子長得像你,你這是變相地說我長得不如你好是麽?”赫連子謙也笑意漾然。


    “嗯哼,就是這個意思。不然為什麽你的身邊連個追求你的‘女’子都沒有。”


    赫連子謙的臉忽然沉了下來,“寧洛歌,這麽說,你有?”


    寧洛歌臉一紅,咂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是她這種的。


    “我當然也沒有!我隻是舉個例子!”趕緊澄清。


    “因為你一個頂其他所有的‘女’人。我有你了,幹嘛還要別人?我赫連子謙從來都隻要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可我不是最好的。”寧洛歌耷拉腦袋。


    “我說你是你就是!不許懷疑我!而且也別胡思‘亂’想!嗯?”赫連子謙異常堅定。


    寧洛歌剛剛又要說什麽,一直趴在肩頭的赫連懿忽然開口,“笨蛋老爹,娘親就是想讓你說幾句甜言蜜語!你這麽多廢話做什麽!”


    一時間,寧洛歌的臉紅到了耳根,赫連子謙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這一夜,赫連懿睡覺,他們什麽也沒做。隻是擁著彼此。


    感受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溫暖,那麽安心,那麽寧靜。


    好像就算這樣一直到老,也沒什麽不好。


    “赫連子謙。”


    “嗯?”


    “明日我想先去雲國。”在嘴邊繞了一天的話終於還是吐出了口。


    “為什麽?你哪兒也不用去,我也能打敗他,你不信我?”


    她搖頭,“不是這個事,是‘私’事。我必須要去!而且,要帶著懿兒一起。”


    “和懿兒有關?”赫連子謙敏銳地問。


    “嗯!”


    “好,明天我陪你回去。”


    “不要!你不要陪我,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這幾年,他幫我養育懿兒,雖然我從來冷心冷肺,但將孩子教的這麽好,我必須感‘激’!我想要自己去處理。”


    赫連子謙盯著她,一言不發。


    “我處理完了,就回來好不好?到時候心裏沒有了掛礙,我就整日陪在你身邊好不好?”寧洛歌的眼中也有濃濃的不舍。


    “你說話向來不算話。”手用力,將人抱住,他不想讓她離開。每晚‘床’上隻有一個人的感覺,不好!


    很不好!


    他從來沒覺得‘床’有那麽大,可她不在,‘床’空得她心慌。


    “這回我一定算話!最後一次,你再相信我最後一次!”寧洛歌伸手摟住他的脖頸,低聲祈求。


    不行!赫連子謙的眼神就說了答案。


    “答應我吧?”寧洛歌輕輕地將紅‘唇’湊上去,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舐他的‘唇’瓣。


    赫連子謙原本就愛她到骨子裏,怎麽忍得住不碰她。


    難得今天她這麽主動!


    他隻感覺一股火蹭的竄起,流向全身,砰地炸開!


    ……


    再睜開眼,已經是下午了。


    捶了捶腰,幾乎散架的身體讓她癱在‘床’上。


    昨晚,她引火燒身,結果竟然是這麽慘烈!


    不,確切地說是隻有她這麽慘烈!那個始作俑者,現在已經‘精’神百倍地去處理朝政了。


    好在,昨天情濃時候,他終究是答應她了。


    隻是她現在這個樣子,起碼兩天是下不了‘床’了。


    真是丟人啊!


    躺在‘床’上,寧洛歌暗歎自己沒用。


    兩日之後。


    寧洛歌,慎行,赫連懿,風起,水煙一同上路。


    寧浩然自從回到了靈都之後就一直隱在暗處,他本就是‘女’帝的助力,如今又變成了赫連子謙的助力。


    有寧浩然在身邊,赫連子謙堪稱如虎添翼!


    所以走的時候,自然不便再同行。


    隻是‘花’無璃仍舊不見人影。原本他說好了和眾人在靈都碰見,如今卻是半點消息也沒有。


    寧洛歌心中有些擔憂,卻有覺得不必要為他擔憂。


    赫連子謙忙得不可開‘交’,況且兩軍作戰,又怎能沒有主帥!兩國政務本就讓他忙得腳不沾地,如今再加上司徒墨然領兵前來,形勢更加嚴峻!


    “記得,每日一封信!”赫連子謙放她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再給我幾個字的信,別怪我罰你。”


    想起他別樣的懲罰,寧洛歌打了一個哆嗦。


    十日之後。


    寧洛歌等人已經抄小路進入了雲國的邊境。


    這些日子,一路行來寧洛歌看了南燕的民俗,將一路所見所聞悉數告訴了赫連子謙,對赫連子謙來說,這有充字數的嫌疑。


    但是寧洛歌確實是想要讓他自己看到南燕的民風民俗。而不是她將自己分析過後的結果告訴他。他比她看得更高遠,或許能看到更深的東西。


    進入雲國,情景頓時一變。


    南燕‘潮’濕悶熱,雲國卻是地處北方,連風都要更冷冽幹爽一些。


    隻是看到人心惶惶的兩國邊境,寧洛歌的心裏忽然很不好受。


    她知道這是大勢所趨,卻沒有任何辦法。


    “再有十日,我們大約能夠到雲國都城。”慎行策馬跟在洛長生馬車邊上道。


    這十日,隻怕不好走。


    紅袖樓傳來的消息,雲國已經有人知道他們秘密地到了境內,正想要生擒他們好不費吹灰之力地贏得這場戰爭。


    ‘摸’著懿兒的頭,寧洛歌微微笑,“懿兒準備好和娘親背水一戰了麽?”


    “切,就這些蠢材,也值得小爺我拚命?小爺隻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把他們收了。娘親你不用擔心啦!”赫連懿笑嘻嘻地撲進寧洛歌的懷裏,緊緊地摟住她,想要給她一些安全感。


    可是他還太小!皺皺小眉頭,他好想快點長大!


    這樣就可以保護娘親了啊!


    “到哪兒了?”寧洛歌問。


    “瑾城。”


    “在這住下。”


    慎行詫異,這一路行來,為了防止行蹤被察覺,他們都不曾在縣城中多逗留,更沒有住過客棧,今日這是?


    馬車裏,寧洛歌睫‘毛’輕顫,瑾城,薑華常年駐紮的縣城。


    因為薑華曾經禦敵有功,雲國皇帝便將這做城改成了他的名字,他卻推辭了,而是將名字改成了這個:瑾城。


    蘇瑾……


    突然想起那日薑華去問她瑾兒的下落。


    她失憶,所以並不知情。


    現在,什麽都想起來了。


    她,應該去給他一個‘交’代了。


    “瑾兒在哪兒麽?”寧洛歌忽然仰頭輕笑。


    深夜。將軍府。


    薑華睡眠很少,晚上除了練劍就是煉‘藥’。


    這些年,他的醫術和武功都比以前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官位,威信也是越來越高。可是他,卻睡得越來越少。


    皇上和二王爺經常也會派禦醫來給他瞧病。他推辭不過的時候就讓他們看看。


    然後給他開一些安神的‘藥’方。這些‘藥’他都會悉數喝盡,因為這樣可以讓皇上放心。


    可他們都忘了,他自己的醫術比那些太醫都要好。


    連他自己都治不了的病症,他們又怎麽能夠治好呢?


    本以為,這次去南燕,可以把他的病治好。


    所以他不顧皇帝和二王爺的阻攔,硬是去了。


    可是,主子她卻失憶了。或許現在不應該再叫主子了。


    他是雲國大將軍,她卻是西涼皇後。


    如今雲國和西涼大戰在即,他們之間是敵對的關係。但就算是那樣,他還是去了。


    想要去問問,他的瑾兒,去哪兒了?他知道主子將瑾兒帶走了。


    所以他想要知道,他的瑾兒,在哪,還活著麽。


    可是主子失憶了。這是洛帝告訴他的。


    若非是洛帝告訴他,他現在可能已經在地下了吧?


    在地獄裏等待輪回,下輩子再遇到瑾兒。那個愛種‘花’的善良‘女’子。


    看,天空那顆最亮的星,不就是她在對著他笑麽?


    他緩慢地向房間走,戀戀不舍。


    ‘門’外,他忽然站定。


    有一絲陌生的氣息。


    這些年他醫術超群,嗅覺更是登峰造極。隻怕比當年的寧洛歌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進來吧。是我。”屋中,忽然穿來一道冷峭的‘女’聲。


    薑華瞬間愣住,很快,他恢複了正常的神‘色’,推‘門’進屋。


    寧洛歌就站在牆壁前,看著牆上的那幅掛畫。


    那是他親手‘花’的,他心目中的瑾兒。每天,他都會站在畫前,看很久很久。


    他怕,哪一天,他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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