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賤人,本王讓你閉嘴!”徹底將他惹得暴走,在他真正要掐死公孫楚粵的那一刻,公孫楚粵早已借用剛才拖延時間的機會掙脫開繩子,迅疾抽出電擊筆擊落在他身上。


    溫孤厲被電倒在地,但並未昏迷,一時間麻木疼痛到無法動彈說不出話。


    公孫楚粵一腳踩在他胸口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即便剛才被打得狼狽,嘴角還有血跡。


    她氣勢逼人地俯身淩視他;“你爸爸沒跟你說過沒事千萬不要惹神棍麽,我是算命的,人家算命要錢,我算命要命,你放心,你會死得比司徒衡更早,更慘。”


    公孫楚粵收回腳,從後窗逃走。


    外邊的人聽屋內沒了動靜,闖進一看,才發現人跑了。


    “王爺!”


    那幾個人欲要將他付出,可觸碰到他時那股殘留的電流將他們都給觸開。


    溫孤厲硬撐著開口;“追……”


    那幾個人趕緊追出去。


    溫孤厲躺在地上看著房梁,等那種麻痹的疼痛感稍微緩過去才撐著起身,手緊握成拳。


    他以為他生在王家,然而老天爺給他開了個很大的玩笑,他並非先國主的親生子,他的生父是百裏青穆的哥哥百裏青意。


    在不允許通婚的百裏氏族,百裏青意遇到了一個外族女人,她是靜太妃身邊的侍女。


    年少輕狂的百裏青意偏偏就看上了堂姐身邊的侍女,兩人墜入愛河,但卻隻能偷偷摸摸,直到她懷孕了,而靜太妃也懷了皇裔。


    侍女知道即便她生下百裏青氏的孩子,她也沒有名分,百裏青意為了家族榮耀要殺她,於是那侍女起了報複之心,將自己的兒子與靜太妃的皇子偷換,連夜抱著皇子帶上親女兒消失。


    幾年後,百裏青意追查到那個侍女的下落,將那個侍女的孩子抓了回來關進奴隸營用來試藥煉蠱。


    直到某一天夜裏,他不小心進入奴隸營,卻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


    那個侍女找到百裏青意,怒訴百裏青意的狠心與殘忍。


    百裏青意在一劍刺穿她之下,她含恨大笑說出的話;“百裏青意,你以為我真的會讓我自己的兒子死在你手上,哈哈哈,你不知道吧,你的親生兒子如今是小皇子啊,而被你折磨的那個孩子,才是靜妃娘娘的親骨肉……”


    “哐當!”


    百裏青意手中的劍落在地上,恍惚地後退一步,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快咽氣的人。


    “念瑩,你……你竟敢……”


    “為何不敢,咳咳,我真是瞎了眼,才會愛上你……”


    那侍女念瑩含恨後悔說出這句話後,便倒地死去。


    躲在暗處聽到的他整個人都如同受到驚嚇般,惶恐地逃回自己的寢宮。


    他的親生母親是那個侍女,他的父親是自己以為的舅舅?


    溫孤厲因為這件事的打擊,逐漸變得冷戾陰沉,他是皇子,為了地位,為了隨時都會殺掉自己的那個所謂的親生父親,他親手殺了百裏青意,並放火燒了他的府邸,假裝百裏青意是死於失火。


    又以百裏青意的名義,將那個侍女的家人趕盡殺絕,包括真正的皇子跟所謂的親妹妹。


    他以為他會是繼承國主之位的人,可卻沒想到,跑出了個古族唯一後裔的司徒衡。


    什麽隻有古族後裔血脈繼承國主之位,才能使得南蜀不衰敗的荒唐傳言,他不相信,所以,他不能讓司徒衡活著,南蜀的江山隻能是他的!


    公孫楚粵一路狂奔在林中,身後的黑衣人緊緊追來。


    她忽然被攔截在眼前的樹根給絆倒,腳被尖銳的樹枝給劃傷,身後的黑衣人追了上來,朝她緩緩靠近。


    翰州驛站。


    司徒衡看著那紙條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即便國主有事要見他,也不應該會在翰州。


    忽然,四周埋伏的刺客衝出,弄影拔劍;“保護王爺!”


    司徒衡將手中的紙揉成團,幾個刺客朝著司徒衡身後襲來,司徒衡拍桌震起桌上的筷子,手一揮,那幾雙筷子嗖嗖刺進那幾個刺客的身體。


    外邊的刺客弄影跟侍衛兩三下就搞定,司徒衡走出驛站,見弄影欲要殺掉還活著的那個人,道;“先問話。”


    弄影手中的長劍抵在那受傷的刺客身上;“誰派你們來的。”


    那受傷的刺客哆嗦道;“是是是厲王。”


    司徒衡眼眸一沉;“厲王,他來了大昭?”


    那刺客點頭,擺手;“不要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這都是厲王指使的,厲王讓我們埋伏在此刺殺你,他他他還說了,即便你不死,衡王妃也會死。”


    司徒衡眼神生冷得可怕,調虎離山計,他要對楚粵下手!


    “殺了他。”司徒衡說完轉身離開。


    弄影手中的劍一劃,血漸染在地上。


    司徒衡快馬加鞭趕回去的路上,眉頭皺緊,心越來越慌。


    [楚粵,等我。]


    ……


    “嘶”。


    公孫楚粵忍著小腿上流血的傷口走在林中,身旁的那隻老虎緊緊跟著它,嘴角還殘留血跡。


    “沒想到能在這裏碰見你啊,小虎。”她忍得臉上有些蒼白,伸出手摸著它的腦袋,如果不是它及時出現,恐怕她真得死在那些人手上了。


    小虎忽然橫在她麵前臥下身子,似乎讓她坐上去,公孫楚粵一怔,笑道;“你要背我嗎?”


    小虎扭頭看她,伸出頭咬著她的衣袍示意她坐上去,公孫楚粵側身衡坐在它身上,小虎起身穩妥走著。


    看到附近有個小城鎮,公孫楚粵輕拍它的身子,說;“到這裏就好啦,你進去會把人家嚇壞的。”


    小虎沒有停下的意思,仍是馱著她靠近鎮子,公孫楚粵扶額,被人看到她坐在老虎背上出現,估計嚇得不輕吧?


    然而,她想多了。


    鎮上幾乎沒多少路人,甚至冷清得奇怪,偶爾看到的幾個路人都是匆忙走著,看到小虎馱著一位受傷的“小公子”進村,除了多看幾眼,並沒有被嚇到。


    讓公孫楚粵驚訝的是,家家戶戶門上都貼著符咒,門口還倒插香火,有的小孩探出窗口看著,就被父母給拉進去,關上門窗。


    這鎮什麽情況?


    小虎停在了禁閉著門的小醫館前,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學徒打開門走出,倚在門邊差點摔著,愣愣看著公孫楚粵跟她身下的老虎。


    “臭小子,杵在這兒幹什麽,還不去......哎喲!”醫館老板腳步一個踉蹌,就看到公孫楚粵從虎背上走下,道;“不好意思,我受傷了,能不能替我包紮一下。”


    醫館老板點點頭;“可,可以,您快請近。”


    公孫楚粵有些不放心讓小虎回去,對醫館老板道;“能讓它進去嘛?放心吧,它不會傷人。”


    “呃......那好吧,醫館也沒人,進來吧。”


    醫館老板怔怔地看著公孫楚粵帶著小虎走進去,捏了把冷汗,還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的坐騎是老虎啊!


    那小學徒羨慕道;“大師父,那個哥哥好霸氣啊,他竟然養老虎誒!”


    “去去去,趕緊去抓藥,待會就天黑了。”醫館老板揮揮手,忙走進去待客。


    公孫楚粵小腿上的劃痕很深,幾乎染紅了鞋襪,醫館老板拿著幾瓶藥走出,見她腿上的傷口並不規律,問;“小公子,您這是怎麽傷的呀?”


    “被樹枝劃到的。”


    醫館老板把藥給她,公孫楚粵上藥後,便用繃帶包紮,醫館老板打量了她好一會兒,見她衣著不凡,道;“公子,您是王城的人吧?”


    “嗯,在林中迷路受了傷,是那隻老虎把我帶過來的。”


    “後山林中都是猛虎野獸,你能被老虎所救,看來是運氣啊。”醫館老板感歎,畢竟常人見到老虎野獸,那都得跑了吧。


    “這兒離王城近嗎?”


    “近是近,但天色暗了,路不好走啊。”


    “那我隻能住一宿了,附近有客棧吧?”


    醫館老板臉色稍微變了變,緊張道;“有是有,不過您晚上可不要出來亂走了,最近很不太平。”


    “很不太平,什麽意思?”


    那醫館老板心思沉沉說道;“恐怕要讓您見笑了,因為最近這鎮上發生了太多事。”


    “難怪這鎮上冷冷清清,對了,你們門口為什麽都貼著符咒啊?”


    醫館老板欲言又止,見他有些難為情,公孫楚粵笑笑;“您放心說吧,沒準我可以幫忙。”


    “你可以幫忙?”醫館老板驚愕。


    聽醫館老板所說,西口鎮最近發生的怪事是在一個月前孫員外的女兒溺水身亡後。


    據說孫員外的女兒當時已經懷孕有三個月,但不知因為溺水,被發現時屍體已經漂浮在水上,這是當夜一個打更人瞧見的,孫員外草草辦了喪葬之後,怪事就發生了。


    每到夜裏,挨家挨戶都能聽到敲門聲,可一開門卻沒看到人影,門板上有血跡,地上還有濕漉漉的水,幾乎每天深夜都會有敲門聲,但就算不見人,除了血跡跟地上的水漬,這一月來並未下雨,可那地上卻出現水漬,於是村民都開始惶恐不安起來,又想到那孫員外的孫女是溺水死掉的。


    有天一個喝醉了的男人走回去的路上,聽到敲門聲,就借著醉意壯著膽子去看,誰知道,就看到一個渾身濕漉漉披頭散發懷中還抱著繈褓的紅衣女人站在人家門口敲門,那醉漢嚇得當場落荒而逃,第二天便傳來那孫員外溺水的女兒回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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