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真的怕溫嬟不高興,而是阮鈺記得蕭鳳歌同他說過溫嬟是個極其小氣的人,若是惹得她不快了,她是會記仇一輩子的。


    到時莫說取得溫嬟的寵幸,平白的反到遭了溫嬟的嫉恨,連累清河殿下,便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阮鈺默默的想著。


    這廂阮鈺還在思索怎樣讓溫嬟消氣,邊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楚清河看著因為溫嬟的離開神情明顯哀怨許多的阮鈺心裏似乎有一股火山熔漿要噴射出來。


    她有些急迫的抓住阮鈺的雙肩,因為嫉妒連自己的力道都沒有注意到,一雙炯炯有神的鳳目一眨不眨的盯著阮鈺那張因為憂鬱而更顯得美麗的臉龐。


    語氣珍重,“阿鈺,你是真的思慕皇姐?”


    阮鈺習慣了楚清河輕佻戲謔的樣子一時極為不習慣楚清河這般認真的模樣,他垂下眼眸,細長密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濃墨重彩的幽光。


    “阿鈺,告訴本宮!”阮鈺的沉默讓楚清河心情越發的煩躁起來,她用力搖晃了一下阮鈺的肩膀,連平日裏幾乎從來不用的稱謂都用上了。


    “嗯。”阮鈺點頭,極其輕聲的嗯了一聲,並不敢對視楚清河那雙明亮而神采飛揚的雙眼。


    聽到阮鈺的回答楚清河身體不可控製的搖晃了一下,然後緊緊握住阮鈺肩膀的手忽然便失去了力氣,她轉過身也不敢再看阮鈺,聲音有些嘶啞,“阿鈺你當真要搬到未央宮去,離開我是嗎?”


    阮鈺抬起頭有些不忍見楚清河流露出如此失落的表情,他張了張口,想要將自己心裏所有的秘密和期望都統統告訴她,可是阮鈺知道他不能。


    直到死都不能。


    活著的時候他不讓楚清河知道是因為他知道,他的殿下一定不會讓他用犧牲自己的代價來換取她的江山;死了的話,阮鈺就更加不忍心讓他那麽那麽珍愛的殿下再為他的死亡和付出而悔恨愧疚了。


    哪怕那份愧疚隻有一刻,阮鈺都舍不得。


    他的殿下應該永遠都是高高在上,讓世人瞻仰的存在。


    她應該歡笑,應該自在,應該如蒼茫天際的雄鷹一般遨遊。


    “殿下就當從來沒有救過阿鈺吧!”阮鈺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卻是十分堅定,他不想給自己留下一丁點的退路。


    有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他便已經成功了一半。


    楚清河突然便後悔將這些話問出口了,她太了解她的阿鈺了,隻要她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她的阿鈺絕對不會主動提出要離開她的要求來。


    隻要她不提,是不是阿鈺就會永遠的留在她身邊?


    楚清河想。


    “阿鈺命苦,這些年能夠得到殿下的照拂已是三生有幸,如今能入得明珠殿下的眼,也是阿鈺的福氣。”阮鈺也不管楚清河願不願意聽他的這些話,隻一股腦兒的都說完,因為他知道,錯過了這一次,他不保證下一次他還能有這個勇氣說出這些傷害楚清河的話來。


    “殿下是關在籠中的鷹,隻待打開鳥籠的那一刹那,您便能展現出您的雄姿。阿鈺若有幸還能得見殿下那一日的到來,還請殿下念在阿鈺昔日的好,給阿鈺一官半職,讓阿鈺也能威風威風。”阮鈺勉強的笑了笑,眼角卻是有眼淚在不斷的閃動,他吸了吸氣,將眼淚強製的壓抑下去,對著楚清河的背影跪了下去。


    “阿鈺再給殿下磕三個頭,之後還請殿下好生照顧自己,天冷的時候要加衣,夜裏少洗涼水澡。殿下您是女子,別真將自己當成了男子那般對待,該對自己好的時候還是要對自己好……”阮鈺喋喋不休的叮囑著,說著說著便語帶哽咽了,他想了想搖頭,“是阿鈺嘮叨了,走了一個阿鈺,殿下再去尋一個比阿鈺好百倍千倍的阿珠阿翡來就是了。”


    阮鈺重重的磕了三下頭,磕完了見楚清河還是沒有轉過身來見自己,心裏雖然失望,但又報了最後的一絲的奢望。


    楚清河沒有接受他的告別,是不是就代表他從不曾離開。


    ------題外話------


    皮埃斯:實在對不起了,前幾天沒有時間碼字,工作太忙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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