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鳳馨原本憔悴的容顏,此刻泛著粉潤的紅光,周身的木係星源之力蓬勃雄厚。玄殺一副冷冰模樣,冷眼對視了柏林片刻,像是一個護衛模樣站在月痕的身側。


    小公主柳兒此刻微靠在沉思的月痕懷中,磅礴的木係星源之力散發著柔和之光,似乎比起離家之前要成熟了不少。微微的鬆了口氣,柏林緊握的拳頭鬆開了多半,仔細打量著這個喚作月痕的神秘少年。


    一身古樸的青衣裝束,模樣還過得去卻也不能算英俊,一股瀟灑而果斷的氣質,如此年齡應該無出其右。


    柏林微微皺眉,不過也並未說什麽,畢竟是這神秘少年月痕出手救了主母。此刻小公主柳兒被月痕抱在懷中,一副洋溢著的幸福模樣,能將這個鬼精的小公主收服如此這般,讓柏林也對這個月痕有了些評價。


    “咳!”月痕輕咳了聲,總這樣打量自己也不是個事呀!月痕想事情入神了,當回過神來便看見柏林已經恢複了行動能力,而且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


    最關鍵的那眼神太過怪異,不像是看晚輩的眼神,而像是觀望‘女婿’的一般。


    說起來也無可厚非,柳兒平時稱呼他柏林叔叔,他對柳兒寵愛的不得了。柏林身為柳家的總管家,柳兒的父親柳儒生更是拿他當做兄弟一般,兩人過命的情誼。


    “哦!”柏林被輕咳聲喚醒,剛毅的臉龐上流出笑容,恭敬地拱著手道:“多謝小兄弟出手相救主母,以及照顧柳兒小公主,如此大恩柳家必報!”


    在月痕還以微笑之時,柳兒揉了揉朦朧的水汪汪大眼睛,望著四周的景物,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狂喜的撲了過來。


    “柏林叔叔,你可是醒了啊,柳兒擔心壞了呢。”一副八爪章魚的樣子,興奮的欣喜著紮在柏林的懷中。


    “那麽擔心麽?”聞言,柏林溺愛的捋順著柳兒的青色秀發,鋼毅的臉龐被笑容堆滿。


    “當然啦!”柳兒眼眸中灼熱的欣喜,歡快的笑聲像個百靈鳥。


    “對了,柏林叔叔,這個是我的最好的好朋友――月痕。喂,這是我最好的柏林叔叔。”


    說著柳兒跳下柏林的懷抱,歡笑著拉起了月痕的手臂,撅著嘴道:“柏林叔叔,你不知道呢,這一路上月痕哥哥對我可好了。”


    月痕示意的笑著,聳了聳肩膀悄聲對著柳兒道:“遇到鬼精的你,我這一路上可一點都不好過。”


    “哼!那又怎麽樣,這一路上你過得很不好是麽?”一旁的柳兒瞪著大眼睛,右手在月痕的腰部狠狠‘安慰’了一下,她的臉上頓時洋溢起了勝利的笑容。


    月痕微微咧了咧嘴,這妮子下手是越來越重了,以後必須要提防著點。


    柏林瞧得月痕的模樣,瞄了一眼柳兒得意的笑容,不禁暗自搖了搖頭。


    “救命恩人,這次救主之恩,大恩不言謝!保護柳兒這一路,想必柳兒也惹了不少麻煩,還請到‘自然之城’一敘。”說著,拱了拱手,邀請還真的很有誠意呢!


    聞言,月痕先一愣被他熱情的有些呆昏,緊接著點頭說道:“柏林叔,多謝了!您是柳兒的長輩,稱呼月痕就可以了,正巧月痕因一約定也要趕赴‘自然之城’,我們正巧順路!”


    柏林臉上閃著笑意,他心中想著無數種回答,可還真沒想到月痕會這樣回答。“既然如此,柏林也不是婆媽的人,那就不客氣了。”


    “月痕這次的救命之恩柏林感激不盡,之後但若有求,一定赴湯蹈火。”


    柳兒聽著蕩氣回腸的承諾,笑嘻嘻地道:“柏林叔叔,月痕哥哥是我的好朋友,你不需要對他那麽客氣的。”


    月痕笑著點了點頭,忽然麵色一變險些將正事忘記,某人可正生命垂危著呢。“柏林叔,月痕此刻有一事相求,請您務必答應?”


    柏林聞言臉色微變,這個少年也太有意思了,剛說完要報答他,這麽快就要回報。不過看似,他並非那種勢利小人,難道我看錯了!不妨試探一下,如若真是那種偽君子,這種人絕對不能留在柳兒身邊。


    不動聲色的柏林,點了點頭應聲說道:“既然是柳兒的朋友,又對我有救命之恩、叫了我叔叔,自然不是外人。”


    月痕忽然毫無頭緒的問了一句,“柏林叔您的戰鬥力,恢複到最佳狀態了麽?”


    柏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依舊點頭回應道:“實力恢複了九成,傷勢已經康複了,怎麽了?”


    “哦!”月痕聽到回答後心中鬆了口氣,接著有些為難之色的說道:“我有個朋友,算是一麵之緣的朋友吧!此刻她在百麗之外,正被一黑衣男子圍殺,月痕戰鬥力自是不敵,想請柏林叔出麵解救。”


    柏林眯著眼睛,思緒飛轉著追問道:“怎麽回事?”


    月痕一臉的苦笑,天知道怎麽回事,沒事不在城市裏好生呆著,非要來這綠蓮穀,既然你非要問那就編吧!“我那朋友,品階六源水係聖幻師,基礎有些差,由於一些緣故來此。那個敵對的黑衣男子,品階同樣是六源水係聖幻師,對她起了歹心。”


    這年頭編瞎話也是要水平的,這樣模糊的話能夠說清一些信息,但又模糊不清。剩下的就需要想象力豐富的人去聯想了,至於聯想成什麽樣,就不關月痕的事了。


    “嗯!兵貴神速,那我這就去!”柏林粗略估計了一下,點著頭在月痕指認了方向後,飛快閃身離去了。


    “喂,月痕哥哥大色狼,柏林叔叔的傷剛好,你就叫他去救你的朋友。咦,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朋友在這呢?逍遙哥哥麽?還有,你笑什麽呢?”


    “不是逍遙兄,是別人!”月痕邪邪的笑著,喃喃說道:“這樣不是很好,既救了某人一命,又和柏林叔拉近了些距離。”


    “柳兒你先在這休息一會,養養精氣,一會好快些趕路!玄殺幫忙注意著點周圍,‘翡翠磊竹晶’守護著這裏,相信還沒誰敢在此造次。雷龍麒麟出來,咱倆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月痕口頭吩咐了一聲,連同‘雷龍麒麟’進入了戰鬥融合狀態,龍魂披風閃動青光彌漫,瞬間消失了蹤影。


    紫色套裝泛著淡紫色光華,紫晨薇的小蠻腰處圍著的紫色扣環上滿是藍白色冰晶,腰間紮著的紫色飛鳳寬腰帶凝聚了一層藍白色寒霜。


    紫晨薇的水係星源之力很快就會透支,周身被一層藍白色的冰環困鎖著,防禦技能已經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藍白色冰環越加擴張,冰冷的寒意不斷襲來,痛徹心扉的鑽心的痛,此刻這個妙齡女孩不由發出痛楚的喊叫。


    那男子冷澀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瘋狂,仿佛看到了他未來的景象,這樣的絕色少女奉獻上去,相信得到少爺的賞賜絕對會很多。這種形勢下不過一時三刻,便可將其生擒,說真的這少女竟然是六源聖幻師,這倒讓他大駭地很。


    藍白色的冰環被注入水係星源之力,閃電般冰封紫晨薇的身體,此刻的她雙眼有些空洞、頭腦發昏,近乎成為了一個藝術冰雕。


    然而意外卻往往發生在,即將成功的一瞬間,突如其來的變故總是令人懊惱。土灰色重劍批下,藝術冰雕外層迅速產生龜裂,這是冰封被打破了的跡象。


    那男子愣了又愣,他沒想到,成功的刹那竟然有人來攪局,而且這個幻師品源比他要高上不少。


    就在他微微愣神之際,一道土灰色身影出現在少女紫晨薇身前,厚重的鎧甲防護著全身。隻見一掌推出,印在了冰封的紫晨薇身前,原本就龜裂的藍白色冰晶盡數碎裂。


    “多謝相救!”輕柔的水係星源之力流轉著,紫晨薇巧妙地包裹於其中,同時冷漠盯著不遠處的那男子。


    “哼,我讓你走了麽?”來人大喝一聲,重劍出手土係星源之力鋪天蓋地。


    那男子見事不好,一個小丫頭已經如此難對付了,此刻又來了一個土係壯漢幻師,竟然看不穿他的品源。那男子已經萌生了退役,水係星源之力甩在地麵上折射彈起,預想以最快的速度遁走。


    此刻想走已經不容易了,正好趕到的那身影正是柏林,頃刻間重劍出手戰鬥技‘破壞死光斬’揮動!


    土灰色星源之力依附在脫手重劍之上,急速飛射的力道來時洶湧澎湃,那男子飛身側轉想要脫離攻擊範圍,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七源尊幻師全力攻擊之下何等威力,尤其是六源聖幻師能夠抵擋地了得。假設換做那男子是六源地係聖幻師或許還真有可能,可惜那隻是假設,並不是真的。


    重劍之下,非死重傷!


    “本命守護幻獸――‘土魘騎士’,七源土係尊幻師,你是柏林!”那男子麵孔流露出無比驚訝,一雙眼睛宛若死魚眼一般凸起,口中鮮血隨著說出的話音不斷溢出。


    “以你的行為方式,似乎隸屬於某個黑暗組織,你是哪個世家的人?”柏林冷漠的移了兩步,一副思索的表情,重新收回那柄重劍握著掌中問道。


    之前那充滿了獰惡的冷笑的臉龐,此刻變得充滿了絕望,男子麵色充滿了痛苦之色。他的頭顱微微抬起,毫無光色的眼睛凝望著被一劍斬斷的藍色彎鉤,那是他的最強兵器。


    那一刻成為六源聖幻師,他是何等的傲然,少爺特地獎賞了意見上等幻星兵器予他。那柄彎鉤在手之際,那是何等的威風,何等意氣風發。


    轉眼間,一切已經遠去,護著身體的彎鉤斬成兩段,他的周身根骨盡數被那一劍斬碎。“這就是因果報應吧!”


    記得當時毒計算計柳家的主意,就是他最先想出來的,沒想到因果循環報應到了。


    一個生活在黑暗中的死士殺手,居然也會生出絕望的情緒,倒還真是夠諷刺的。柏林周身土灰色散去,同時收回了掌中的重劍,輕輕歎了口氣道:“身為暗影中人,就必須要有必死的覺悟,你連最根本的規則都不曾掌握,你的死是注定的。”


    柏林歎息著的嗓音不大,不過卻能很清晰的聽清楚,這算是離去之前的告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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