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幕布背後的故事:《雙照井》首次公演,破碎幕布引人猜想#


    #是台前幕後的破鏡重圓,是梁祝傳說的化蝶淒美:話劇《雙照井》今日首次舞台公演,作為觀眾的你是否注意到了舞台之外的細節?#


    【網友2345:今天看了《雙照井》,朋友送的票,感覺後續會火起來】


    【網友9876:故事也沒有多新穎其實,挺還原的,那塊幕布倒是注意到了,沒看新聞還真不知道】


    【四季平安:都說青年追夢,我們中年人怎麽就不能追夢了?我們也是社會的中堅力量!】


    【四季平安:到了四十歲,社會上找工作都難,說我們沒有創造力,給公司創造不了價值,支持官媒的正能量!】


    【臨安春雨初霽:梁山伯與祝英台化蝶,編導與舞台破鏡重圓,真的很有故事感!】


    【有趣的卿卿:梁祝的故事放到現在就不會出現,當時用生命追求的自由,是新時代人人都能擁有的,幸得入今日之華夏。】


    《雙照井》的舞台首映顯然沒有《詩裏西湖》帶來的熱度大,隻有兩三個地方媒體對安家寧和寧英傑一應台前幕後的演職人員做了采訪,那塊拚接而成的幕布,也成為了話題的焦點。


    除卻故事本身,新聞評論區裏分成幾波人,各自聊著引申出來的一應社會熱點話題,從青年、中年的社會認知;不應分年齡的追夢、逐夢、圓夢;到愛情觀、今古婚嫁的喜與悲,到《雙照井》裏的文化元素,能為西湖文旅的發展帶來怎樣的勃勃生機。


    “還沒醒呢,你過來吃飯,不用管他。”


    安霽看到了手機上的新聞,好奇父親的反應,順著門縫往父母的主臥望了望,何晏清便走出來帶上了門。


    “哦,好。”


    “那……”那新聞的內容不讓父親知道一下麽?安霽想問。


    “他自己接受的采訪,有什麽不知道的,再說你昨天也不是沒看劇場的上座率,還算不錯的啊,不然他怎麽可能睡得這麽香,叫都不想起來。”


    麵上不以為意的何晏清被眸光與唇角出賣——明明是二三十年未曾放下的心事,怎麽可能會不為之動容?


    其實但凡安家寧沒因為公演成功,整個人放鬆下來,讓這許久的疲憊把人捆在了床上,以至於到如今還在床上死睡活睡,想來早就抱著手機傻嗬嗬地對著新聞笑了。


    母女兩個聚在餐桌上吃著飯,安家寧卻在夢裏糾纏,良久逃脫不出夢魘。


    一張網牢牢地鎖住了一雙翅膀,翅膀之下,是一個人影,安家寧的意識告訴自己:這,是化蝶的梁山伯。


    可僵住的身子根本挪動不了半分,安家寧好像才是那隻被卡在網裏的蝴蝶,用盡了力氣振翅……


    一道金黃的光芒在眼前綻開,蝴蝶就要破網而出,“啊”的一聲驚呼,讓廚房裏收拾餐具的母女一驚。


    “怎麽回事?”


    “沒事啊,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麵前的妻女手上都還是盤盤碗碗上掛著的油漬,一看便知道是聽見自己的喊聲衝了過來,安家寧連聲安撫的同時,也在想著方才那個‘噩夢’。


    是噩夢麽?倒像是這些年一直束縛著自己的枷鎖。


    那隻蝴蝶就是自己,自己就是那隻蝴蝶,不同於莊周夢蝶,卻是所思成夢,所困成魘。


    今朝終於衝破了那段過往,讓自己曾經被當做幻想的夢成了真。


    彷徨、釋然、不敢置信充斥在腦海之中,直到這場驚夢,才終於讓安家寧清醒過來。


    “醒了就吃飯吧,桌子上給你留了菜,下午我有課,安霽今天說是約了盛夏。”


    何晏清從自家丈夫醒過來時的細微表情裏,讀懂了後者這短短十幾秒內的思維衝撞,隻用最簡單的叮囑化開——一如當年,追夢的成功與否,不代表一切,生活還要照樣繼續。


    “嗯。”


    本打算借衝澡捋一捋心裏的想法,安家寧突然意識到自己適才的一身汗並沒有變得黏膩,更沒有讓自己和衣服緊緊地貼在一起。


    意識到自己昨天為了慶祝順利公演,特地有儀式感地穿了杭羅的衣裳,安家寧轉了個身子,沒頭沒腦來了一句:“姑娘兒,你們這杭羅是真有點兒意思。”


    不多時,何晏清出門上班了,安霽也被閨蜜盛夏接走——雖然已經結了婚,可寧雲帆又去給叔叔朋友的劇組打下手了,一對新人便還是按老樣子過著日子。


    “你說你爸今天魂不守舍的?”丟給安霽一瓶水,盛夏順手點了首音樂在車裏播放,“吃完飯就出來了吧,口渴就喝點水。”


    “嗯。”


    “你倒是省事哈,一個‘嗯’回了我兩個問題。”盛夏打趣道,“你爸應該是太高興了,自己還懷疑真假。”


    “那天陳姐姐給我打完電話,我當時是好像接受了,回家我越想越覺得不真實,念叨了一遍又一遍,給我媽都念叨煩了,直說我後邊的路才難走,別得意忘形。”


    借著側頭看後視鏡的功夫,盛夏又瞥到了閨蜜依舊微微皺著的眉頭:“好了,你放輕鬆,你爸能有什麽事?不信你一會到了我店裏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看……”


    被閨蜜兩個反複點名的安家寧,此時此刻正在家裏回憶著昨晚的一切。


    現在話劇普遍上座率隻在三到五成,網絡售票統計上來《雙照井》的售出率卻在驚人的七成。盡管如此,在正式開演看到台下觀眾之前,安家寧依舊是擔心的。


    “線下也賣出去一部分,現在上座率基本到了80%。”臨開演,寧英傑給安家寧報來了喜訊,“可能是因為前幾天聯係的那個采訪,在咱們杭州引流了一部分觀眾。”


    這種流量很容易隻是一時的,換一個城市演出、換一個時段演出,可能就會出現上座率的斷崖式下跌,安家寧心裏是明白的。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咱們這次要是風評還可以,後麵應該至少能保證五成以上的上座率,畢竟咱們的目標群體是戲曲、話劇兩部分群體,還是比單純的話劇要好很多的。”


    兩位老友其實心裏都不是很有底,畢竟寧英傑這些年一直在影視上發展,盡管認識做話劇方麵的朋友,總也不能事事麻煩別人,安家寧更是許多年不曾接觸這個行業。


    日常生活不是。安家寧不可能和那些命途多舛,卻不言放棄的男女主一般,表麵上已經認命放棄,暗地裏一直使著勁,隻待一招扶搖九天。


    一家人需要生活,安家寧沒有專屬於自己的時間,更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行業發展的具體情況——能找到時代熱點,了解行業內大致走向就已經很是難得。


    台上是高山流水,難覓的知音;是少女春心萌動,公子‘從此不敢看觀音’。


    雙照井前的天定姻緣,終究敵不過命中大錯過,一雙飛蝶,戀花念人,終於才得雙宿雙飛。


    “有人說梁祝是被文人編的酸故事,曆史上兩人差了不知多少年。”寧英傑看著台前的表演,歎了口氣,“他們說梁山伯生於明代,借此來講所謂的一代俠女被困進了愛情故事。”


    “可梁祝的傳說早在東晉就已經誕生,原本是感天動地,地府還魂的美好結局。”


    “民國時期為批判封建包辦婚姻,這才把故事的結尾改成悲劇,咱們的《雙照井》幹脆把花轎之後,改成了井前莊周夢蝶……”


    劇本是安家寧和寧英傑反複打磨出來的,每個時代對《雙照井》的闡述,都是一個時代文學對社會的映照。


    井裏照著有情人,文學照著時代,如梁祝傳說這樣的民俗故事從來都是一脈相承後,再結合時代特色重新輸出——不然,一篇不長的愛情故事,甚至不如如今一篇口水文來得跌宕起伏,哪裏值得被幾千年口口相傳?


    “也不能說他們的想法不對,現在年輕人都在講什麽平權、女性獨立,想要真正脫開陋俗的枷鎖……”


    不是安家寧會說話,兩邊都不得罪,隻是任何一場思潮的展開,都會有偏激與差錯,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不過我倒是覺得我們家姑娘兒搞到那本古書裏的女性形象,才更是現在年輕人們該追求的。”


    “每個女孩子有自己的性格和擅長,不是女強人才是獨立女性,婚姻也不總是受壓抑的開始。”


    台上已經謝幕,安家寧和寧英傑的話便隨之戛然而止。


    八點鍾結束的公演,記者八點十分就堵到了兩位編導麵前,二人自然沒有時間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今天的天氣倒是真不錯,清朗得很啊!”從壓抑的氣氛中走出來,寧英傑深呼吸了一口帶著些許清涼的晚風,整個人舒爽不少,“快到雨季了,這樣清清爽爽的天不多了。”


    “是啊,難得天氣這麽好。”


    難得天氣這麽好,竟然能夠清楚得數清天上的星星,這些年來確實是難得——也不知是因為安家寧的眼睛已經開始有些花了,還是心思全撲在了眼前的的生活裏,甚少有機會就抬起頭來看看。


    “今天星星還挺好看的,我記得你們家安霽小時候,你經常指星星給她看吧?”寧英傑順著老友的目光看到了天上的星星,心中有些彷徨,自己也許久沒有抬頭望望天了。


    “是啊,這算是我們父女兩個的小秘密了。”


    想想自家女兒現在上大學都不怎麽搭理自己,寧英傑心中不免泛酸:“年輕的時候,你就是拿這一套浪漫把你老婆騙到手的吧?”


    “酸也沒用,誰讓你天天催著你家姑娘兒找個男朋友帶回來?也虧得是你家姑娘兒脾氣好,不搭理你也就算了,要是人家盛夏那姑娘,直接‘租’個男朋友應付你,你不是還要被蒙在鼓裏?”


    夢想之外,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安家寧和寧英傑終究是普通人,即便幾十年的夢想實現,也不會有什麽轟轟烈烈,甚至連儀式感都要自行塑造:安家寧身上的一件衣服,台上一塊拚湊起來的幕布而已。


    “我也看了,聽你們的,我不管她了想不然將來為了這麽點事,和孩子的關係都遠了……”此時此刻的寧英傑,隻是父親。


    “就是,你看我身上這件,就是我們家姑娘兒給我設計的,她親手剪裁的那……這是她們發現用機器縫線比手工結實,不然這個還得是我家姑娘兒親手給我縫的呢!”


    “老安,你這就不厚道了啊!我這裏還苦惱我家孩子一個月都不怎麽理我。”


    “你說頭一年要生活費至少還多搭理我幾句,現在也不是在網上寫文章還是去做了個兼職,自己能掙錢了,更不需要我了,每個月我還是湊著她給我老婆打電話才能和她聊上兩句。”


    寧英傑越說越吃味:“你倒是好啊,還顯擺你家安霽給你做衣服!”


    “你們家姑娘兒也是知道你忙,自然不想打擾你,你也就不要老既要還要了……”


    話是這麽說,其實兩位老友對於小寧姑娘為什麽不願意搭理寧英傑,心裏都如同明鏡一般。


    當年高考報誌願,小寧姑娘按照父親的安排考了藝考,可到高考報名的時候,卻因為受到安霽的影響,選擇了文化類的專業。


    溝通無果後,寧英傑拿著女兒的準考證,偷偷修改了女兒的誌願——自己在這個行業多少有些人脈,不至於讓女兒吃虧。


    要不是那段時間短視頻平台上有很多‘高考誌願被篡改’、‘被頂替上大學’的視頻,好閨蜜和小寧姑娘開玩笑一樣的聊了起來,後者恐怕隻有拿到錄取通知書才知道自己的誌願被父親偷偷修改。


    半輪彎月掛在天上,總有下一個滿月。井水泛起漣漪,總有平靜的一天。可破碎了的信任,就像是撕扯開的幕布,再優秀的技術,也不能讓之恢複到完好無缺的模樣。


    ‘為了你好’真的以‘好’為結局麽?穿得不如安家寧清涼,可心卻冰冰涼涼的,寧英傑覺得自己或許是做錯了,做錯了許多。


    1梁祝傳說是第一批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雙照井’是梁祝傳說的杭州特色。


    題外話:昨天讓家人幫著做件杭羅的褲子(我手笨+沒時間),然後一直覺得杭羅隻能手縫(當然,這次用的是花線春,下次直接拿橫羅試試),沒想到機器砸的也不會讓這個料子本身被砸壞什麽的,卻是挺耐造得,不至於說沒幾天就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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