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盈妃心思惡毒殘害皇嗣,陷害妃嬪,惡毒跋扈,廢妃位,逐出皇宮,與太妃們一同去守皇陵吧。”


    蕭君赫沉聲說著,倒是也給了劉家臉麵,畢竟沒有讓劉盈盈受皮肉苦。


    可劉盈盈嬌生慣養的習慣了,怎麽可能去皇陵受苦,去了那裏,這輩子算是到頭了,直到死都要死在皇陵中。


    “太後……姑母,姑母,求求你,求求你,為盈盈求求情,求求您。”劉盈盈驚慌的跪地,求太後幫她。


    但太後覺得,這懲罰不重不輕,皇帝是拿捏過得。


    “夠了!”太後頭疼,不想再聽見這個不知輕重的蠢貨吵吵嚷嚷。


    “盡快送她去皇陵,為秦國祈福,為皇子祈福,將功贖過。”太後也是想要保住劉盈盈的一條命。


    “盈妃,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想到你竟如此害我。”沈凝入了內殿,眼眶泛紅。“陛下,皇陵清苦,盈妃嬌生慣養習慣了……聽聞那兒條件艱苦,是不是懲罰的有些過重了?”


    劉盈盈是有軟肋的,這個女人極其愛美,去了皇陵如何愛美?


    “聽說,皇陵之上無水源,喝水都要親自去山上挑,洗漱更是費勁兒,這怕是……要受苦了。”


    沈凝一說,旁邊的幾個嬪妃就開始嘀咕了。


    “盈妃最是愛美,聽聞洗澡都要用山泉水,這可好,去了那邊,隻能在荒野山間洗了。”


    “誰讓她算計皇嗣。”


    “罪有應得。”


    見劉盈盈被貶,那些趨炎附勢的嬪妃們一個個開始站隊。“對啊,年妃有沒有招惹她。”


    年妃受寵,這些人自然上趕著巴結。


    沈凝看了劉盈盈一眼,她的臉色自然慘白。


    “陛下,陛下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大將軍的侄女,你不能這麽對我。”劉盈盈慌了,口不擇言。


    “陛下,你這麽對我,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


    太後眼眸一沉,示意身邊的嬤嬤上去。


    “啪!”嬤嬤狠狠給了劉盈盈一個耳光,蠢貨。


    皇帝眼眸一沉。“後悔?朕要後什麽悔?聽你這意思,是大將軍讓你這麽做的?”


    劉盈盈驚慌的癱坐在地上,是她口不擇言了,這個時候若是將大將軍牽扯進來……怕是會被滅口。“不不不……盈盈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隻是想要求陛下饒了盈盈,盈盈知道錯了。”


    “若是真的知道錯了,就滾去皇陵好好為秦國祈福。”


    蕭君赫的聲音很冷。


    劉盈盈全身都在發抖,回頭看了太後一眼。


    她現在……膽子都快嚇破了。


    皇帝臉色很不好,冷哼了一聲。


    “陛下身子骨不適,陰雨天雙腿可還疼?”太後轉移話題,安撫蕭君赫。


    “謝母後關心,已經習慣了。”蕭君赫的聲音淡漠,顯然透著疏離。


    太後氣的臉都黑了,劉盈盈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


    一場魚香粉風波,成功解決了劉家的兩個大眼線,剩下的那些都是小蝦米,入不得皇帝的眼。


    劉盈盈和麗嬪出事,顯然會讓劉震生十分的不滿。


    這個皇帝表麵上看上去與世無爭,真正讓他坐上皇位,反倒是開始慢慢展露真麵目了。


    “大將軍……盈妃被削了妃位,發配皇陵。”


    劉震生坐在內屋,氣的將手邊的物件扔了出去。


    這個蕭君赫!


    “將軍,是太後……默許的。”


    也對,如今後宮是太後掌權,若是太後不默許,又怎麽可能讓蕭君赫這般懲罰了他的人。


    “太後這是擺明要與我做對了?”大將軍沉聲開口。


    “將軍……”


    劉震生若有所思。“太後是怕我奪了皇位,滅了她的權。”


    冷哼了一聲,劉震生將手中的茶盞摔在了桌案上。


    “看來,本將軍在後宮之中,必須另立權勢了。”劉震生對這個妹妹的做法,很不滿意。“說服小姐入宮為後,無論如何,後宮的權勢要落在自家人手裏。”


    “可小姐……”手下有些為難,劉婉瑩怕死了蕭君赫,不敢入宮。


    “這由不得她。”劉震生沉聲開口。


    他在皇城外的部署還差些火候,隻需要劉婉瑩入宮拖延些時間,等一切就位……除掉了沈凝肚子裏的孩子,弄死蕭君赫,他便能黃袍加身,直接登基。


    “將軍……宣王殿下求見。”


    殿外,手下前來稟報,蕭承胤來了,要見劉震生。


    劉震生眯了眯眼睛,宣王殿下?


    嗬,先帝駕崩後,蕭承胤很聰明的閉門不出,現在是開始露麵了?


    他倒是會挑時機。“讓他進來。”


    ……


    皇宮。


    日子一天天的過,沈凝的身子也一天比一天重。


    這些時日,皇帝日日在年妃處,不曾離開。


    早些時日蕭君赫還會在夜裏偷偷來抱沈凝入睡,可慢慢的,沈凝也見不到他的身影了。


    “過幾日是年妃的生辰,挽萃宮好生熱鬧。”


    “年妃現在正受寵,自然熱鬧,聽聞陛下極寵她,親手畫了紙鳶,還讓匠人做了千盞花燈,就等著為年妃過生辰。”


    宮女們閑來無聊,會湊在一起聊八卦。


    沈凝坐在院落的躺椅上,安靜的聽著。


    “小姐……我這就讓她們閉嘴。”春桃受不了沈凝受委屈,想要去製止。


    “不必……”沈凝搖頭。


    蕭君赫寵霍思年,是應該的。


    她不是那種不識大體之人,也不該胡鬧。


    “咱們娘娘都六個月身孕了,陛下也不曾來看看,哎……”


    聽著宮女的話,沈凝靠在躺椅上閉上雙眼。


    陽光很好,沈凝想要曬曬太陽。


    春桃趕緊將小被子往上蓋了一下,怕沈凝著涼。


    在這後宮之中,所有人都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實則……風雲暗湧。


    蕭君赫親手為霍思年畫紙鳶……


    紙鳶是兒時的物件,這說明……兩人在懷念什麽。


    沈凝有時候就恨自己太聰明,總能猜到太多隱藏的含義。


    霍思年與蕭君赫,是從小時候開始便認識吧?


    想來也是,霍思年被養在軍營,蕭君赫早早就被先帝送去軍營曆練,兩人……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現在年妃宮裏的宮女可風光了,到哪裏都是領最好的物件,說她們娘娘與陛下從小一起在軍營長大,到處炫耀。”


    沈凝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


    果然,她猜的沒錯。


    蕭君赫與霍思年,青梅竹馬。


    可蕭君赫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想要算計皇位的呢?


    他也許,並不是在娶了她以後,才突然有的想法。


    仔細想想,在偷偷跟著蕭君赫去軍營的那段時日……蕭君赫身邊最重要的副將,就是霍家的人,好像叫霍擎宇。


    而蕭君赫,算起來也是霍家老將軍的門生,是劉震生的晚輩。


    突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沈凝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入了另外一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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