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髒隱疾隻要不到後期爆發,顯不出病症來。.info[]


    田慶生跟屁股走到床邊,解釋道:“楊公子不思飲食,臉色不正是……嗯哼……”


    他想說臉色不正是肚裏無食餓的,被娘娘一臉不悅,回頭使了一個眼色,把這句話瞅回到肚子裏去。


    喬嬌兒要維護相公英雄漢形象,男兒漢大丈夫,刀壓脖子也不耽擱吃喝,這才是真英雄。豈能因為病症憂心,嚇得不思飲食了?


    楊善根睡了一天,睡得頭暈眼花沒精神,見夫人站在床前,略微打起一點精神,笑道:“夫人回來了,夫人斷了苦命根,大仇得報,可喜可賀,嗬嗬!”


    喬嬌兒眼淚從眼眶裏流出來,哭笑道:“嘻嘻,相公,嬌兒大仇得報,全仗相公保佑。如果沒有相公,哪有嬌兒大仇得報的這一天?”


    “唉!嬌兒,為夫未能親手為你報仇雪辱,愧對你了啊!”楊善根歎了一口氣,伸手為夫人擦去淚水。


    喬嬌兒傷心難受,握住他為自己擦拭眼淚的手,就勢撲在他懷裏,展開雙臂摟住他的脖子,臉貼臉緊緊摟在一起,哭著說道:


    “嗚嗚嗚……,相公,嬌兒知道你的心,嬌兒不用相公親手報仇雪辱,已經知足了。”


    楊善根感受到夫人的愛戀,想起數個多月前兩人初次相見,夫人緊緊摟抱著自己,戀著自己,不讓自己離開時的情景。


    一時間,楊善根心中愛意纏綿,忘了田慶生還站在床邊,翻身把夫人壓在身下,嘴巴一張,伸舌頭****夫人的眼淚。


    喬嬌兒也心生愛憐,配合相公,嘴巴張開叼住相公的舌頭,兩口子“嘖嘖”有聲,吻在一起。


    田慶生目瞪口呆,這事也不避諱一點,驚得急忙轉身走開,不小心撞到跟在喬嬌兒身後走進東屋的喬蘭兒身上。


    喬蘭兒“哎呀”叫了一聲,接著“咕咚”一聲躺倒在地。她一雙三寸金蓮小腳,不禁撞,被田慶生撞的仰身倒在地下,裹身棉被也扯開了,露出了一身皮肉春光。


    田慶生要避諱娘娘和公子那個事,撞到了喬蘭兒,自己也躲避不及,被倒地的喬蘭兒絆了一跤,一頭栽倒在地,也摔得“咕咚”一聲,摔得有些頭暈腦脹。


    喬嬌兒和相公在床上親熱,聽到喬蘭兒撞的哎呀一聲,接著傳來兩聲“咕咚”聲。


    她兩口不在乎喬蘭兒是否摔著了,停住親吻,側耳聽田慶生是否摔倒了,卻聽到腳步聲奔外屋門前而去了。


    田慶生摔得頭暈腦脹,他要避諱娘娘和公子親熱,顧不得頭疼,迅速爬起身來,不管躺在地下的喬蘭兒,邁步走出了東間屋。


    慌張了點,再加上頭昏腦脹,他隻顧抬頭看門,沒有低頭看地,一腳踩在屎尿窩裏。


    天寒地凍,山裏野風極為寒冷,門又隻開了半扇,造成吸風小氣候。隻這一會兒時間,流淌在地下的屎尿,已經被吸進來的山風,吹拂的結了一層薄冰。


    田慶生身材矮胖,又是坐診郎中,平時缺乏鍛煉,腿腳不利索,再加上先前在裏間屋被摔得頭暈腦脹,腿腳反應更不利索了。


    這一腳踩在薄冰上,腳步打滑,很實在的摔了一個屁墩,一屁股坐到屎尿窩裏。


    冬天不僅天寒地凍,人體也被凍得硬邦邦的,田慶生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了,不禁摔,隻感覺屁股被摔成了四瓣,哼哼唧唧坐在地下,一時站不起來。


    這動靜大煞風景,喬嬌兒不在乎喬蘭兒摔倒在床前,在乎田慶生摔倒在門前。耳聽他哼哼唧唧,似乎摔得很重,擔心他摔斷了腿,急忙鬆開相公嘴巴,問道:


    “慶生,你怎麽樣?摔的嚴重嗎?”


    “哎呦……,這誰不長眼,天寒地凍能在門口潑水嗎?哎呦呦,摔中風,完了,哎呦呦,慶生我今年才四十歲,摔中風了,今後不能侍候娘娘了啊!嗚嗚嗚……”


    田慶生摔的站不起來,翻身想雙臂撐地爬起來時,一低頭,嗅聞到很濃烈的屎尿味,以為自己被摔得大小便失禁了,驚得雙臂無力,趴倒在屎尿窩裏。


    他是郎中,知道隻有中風半身不遂的人,才會大小便失禁。以為自己一跤摔得中風半身不遂了。連急帶嚇,嗚嗚嗚哭了起來。


    “什麽,田大哥中風了!”楊善根吃了一驚,慌得急忙從床上蹦起來,從還沒從地下爬起來的喬蘭兒身上跳過去,慌慌張張向外屋跑去。


    楊善根之所以慌張,是因為他見識過中風。爺爺當年就摔一跤摔成中風,從此以後半身不遂,成為一個廢人。


    喬嬌兒也緊隨相公身後來到了外間屋,兩口子看到田慶生趴在屎尿窩裏哭泣,想去把他拉起來,見他身上沾滿了屎尿,下不去手攙扶。


    下不去手也的下,不能看他在屎尿窩裏趴著。


    楊善根罵道:“這是那個埋汰貨不長眼!把屎尿罐子摔在門前了,也不知用鍋灰把一地屎尿蓋上,清掃幹淨了!田大哥,來,我攙你起來。”


    正在嗚嗚嗚哭泣的田慶生,突然聽楊善根罵了這麽一句,立刻不哭了。他知識分子近視眼,眼神不大好,轉頭四處看了一圈,一軲轆從地下爬起來。


    喬嬌兒和楊善根兩口子目瞪口呆,看他動作之麻利,不像是中風半身不遂,倒像是得了猴上瘋,比猴子還利索。


    “嗨!這真是,太……,唉!娘娘,楊公子,我去去就來,爐子上熬著湯藥,再滾一會兒就能喝了……”


    田慶生想開罵一句,但當著娘娘的麵,他罵不出口,必須裝出斯文樣來,慌得抬步向前院走去,想找劉明坤借一件棉袍換上。


    田慶生急急忙忙剛走到後院門口,正看到魯喜兒揪住喬四喜後衣領,如拖死豬一般,從雪地上將他一路滑行拖到院門前。


    喬四喜怎能忍心看單戀幾年的紅兒被開膛掏心,躺在地下打滾,死活也不願意到後院來。無奈就算他躺在地下打滾,也掙脫不出魯喜兒的手掌心。


    女人拖拉躺在地下打滾的男人,這事本就是稀奇事。再加上魯喜兒口口聲聲要掏了狐狸精的心,更加令人好奇了。


    在他二人身後,緊跟著一群看熱鬧的人。這些看熱鬧的人,既有撚夥,也有劉家莊的村民。


    田慶生擔心一身屎尿被別人看見,傳出去好說不好聽,迎頭碰上這麽一群人,正想轉身避開。


    偏偏魯喜兒眼神好,一眼看到他棉袍上沾滿了黃屎,驚叫道:“田郎中,你掉到屎茅坑裏了嗎?哎,田郎中掉到屎茅坑裏了!”


    田慶生氣得把臉一板,顧不得裝斯文了,嗬斥道:“別叫喚,你們這是幹什麽呢?都散了,散了!嗯哼!”


    田慶生是撚神夫人本尊封賜的撚夥師爺,師爺還是很有威力的,師爺掉到屎茅坑裏也足以夠稀奇的。


    在他嗬斥下,撚夥和村民都四散而去,各回各的屋裏,去傳說師爺掉到屎茅坑裏的事去了。


    別人怕他,魯喜兒不怕他,繼續拖拉著在地下打滾的喬四喜,把他拉拽到後院正堂屋前。要去西屋拖拽喬紅兒姐倆時,卻擔心一路拖拽來的四喜跑了。


    魯喜兒早有準備,從後腰掏出麻繩,將他四馬倒攢蹄綁在屋門前。然後從西屋裏把喬紅兒拖出來,當著喬四喜的麵,掏出叔叔那把寶刀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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