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嬌兒臉色一變,楊善根也感覺事情不妙,兩口子互相看了一眼,都心下揣揣。(..info無彈窗廣告)感覺勢必要趕在喬衛豺一夥前麵,將他們滅殺在投奔陳泰初的半路上。


    喬嬌兒臉色一變後,隨即變了回來。她想的更遠,不僅要滅了喬衛彪、喬衛豹的口,所有喬家班成員的口都要滅了。


    “哼哼!”喬嬌兒哼哼了一聲,心中忽然產生了懷疑,一雙俏目盯著四喜的眼睛,盯了片刻,問道:


    “四喜,喬衛彪不等你們探查到他女兒的消息,不會就此趕赴三河尖,投奔陳泰初吧?”


    四喜被喬嬌兒瞪得渾身不自在,臉色又猶豫了一下,輕輕搖搖頭,模棱兩可回答道:“四喜我不清楚。”


    他和喬衛豹一窩賊生活了兩年,其中有幾個不錯的朋友。滅殺朋友的事,他做不出來。


    喬嬌兒微微點頭,話題一轉,衝四喜笑道:“四喜,喬家班那一夥人,現在都從事什麽職業,家都在那兒,你知道嗎?”


    喬四喜想了想,答道:“大當家在鄉下老家養老,二當家也年老體衰,帶徒弟回了山東老家,音信不知。喬衛豺在阜陽做生意,聽說參與當地撚夥販私鹽。其他人不知道,也可能自己組織班子,繼續走進江湖打把勢賣藝吧?”


    楊善根冷笑道:“哪有參與的,撚夥容不得別人參與。定是入了阜陽杜老二的撚夥了。”


    喬嬌兒有些泄氣,這才知道自己年輕,慮事不周。喬衛豺入了阜陽撚夥了,火撚燒手不疼的秘訣,已經擴散開了。


    現在滅了眾人之口是不行了,先滅了喬衛彪和喬衛豹的口。(..info無彈窗廣告)至於其他撚子,隻要井水不犯河水,大家應該也能相安無事。


    喬嬌兒心意已定,衝喬四喜說道:“四喜,你我既然姐弟相認,你就隻能一心,不可二意。明天帶姐姐我趕回亳州城,指認賊窩門路地址!”


    這話說得非常重,一心二意都說出來了。喬四喜精瘦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臉上還是猶豫,並不答應喬嬌兒。


    喬嬌兒以為他相思病念著喬紅兒,不願意出賣喬衛彪,許諾道:“四喜,辦成這件事,算你大功一件。姐姐為你尋一個比喬紅兒好百倍的姑娘,為你慶功。”


    喬四喜抬頭看了一眼喬嬌兒,還是閉口無言,呆站在哪兒一動不動。


    魯喜兒燒好開水,手托茶盤走進房間,將茶盞捧到喬四喜麵前,說道:“喝口熱水吧!等會兒我給你臉上抹紅傷藥膏。”


    喬四喜剛才表現的十分英勇無畏,但畢竟被魯喜兒整的如同手心裏的玩偶,心裏深處有些怕她,急忙雙手捧起茶盞,謝道:“謝謝姑娘!”


    喬嬌兒冷笑一聲,對我裝聾作啞,對喜兒倒能巧嘴巴巴,心中不耐煩起來,衝魯喜兒和魯景濤、魯景平兄弟倆說道:


    “喜兒,你帶他去你叔叔哪兒抹紅傷藥膏。景濤、景平,你兄弟倆等他抹上藥膏後,保護他休息,別讓他被狼吃狗咬了!”


    這話說得更重了,狼吃狗咬的威脅話都說出來了。


    喬四喜被逼無奈,歎了一口氣,衝喬嬌兒說道:“嬌兒姐,我有幾個好朋友在賊窩裏,能否放過他們一馬,饒他們一命?”


    喬嬌兒聽他這麽一說,把心放下來。(..info)隻要不是相思病念著喬紅兒,無不答應,笑道:“四喜,你的朋友就是姐姐的朋友,姐姐從不殺朋友,去抹藥膏吧!”


    喬四喜臉上猶豫色消去,主動邀功道:“嬌兒姐,我連夜趕回亳州城,安撫住喬衛彪一夥,以免他等不及女兒消息,嚇跑去了三河尖。”


    喬嬌兒想了想,感覺四喜應該可信。從小被喬衛彪虐待的小男奴,不會對主人有感情,說道:


    “也好!你畫一幅賊窩所在地圖交給喜兒,明天我們按照地圖尋你所在的賊窩。如果你能脫身出來,明天中午之前,你在北城門外等姐姐我,去吧!”


    喬四喜雙手抱拳衝喬嬌兒行了一禮後,看了一眼被魯景濤抱在懷裏的喬紅兒,微微歎了一口氣後,和魯喜兒走出了房間。


    喬嬌兒等四喜走出房間,衝魯建信說道:“大當家,如果讓喬衛彪、喬衛豹一夥投奔了三河尖,今後想滅他口就難了。除惡務盡,不能留下後患。大當家,你明天帶大夥趕回亳州城,到喬衛豹的賊窩裏,把這一窩賊都殺了滅口!”


    魯建信點點頭,娘娘決心已定,他沒有意見,帶人轉身出了房間,準備明日一早趕回亳州,殺了喬衛豹一窩賊。


    喬嬌兒喊住要隨魯建信走出房間的田慶生:“慶生,你留步。明天你不要去亳州了,留在莊上照顧楊公子,請你多費心。”


    田慶生抱拳答應道:“娘娘放心,我們從鴻遠鏢局順來很多藥材,明天我就為楊公子熬藥調養。”


    楊善根歎了一口氣,沒有表示反對,衝田慶生抱拳謝道:“謝謝田大哥!”


    ………………


    第二天一早,鵝毛大雪小了許多,一行人馬踏著沒膝深積雪,急匆匆駛出劉家莊,縱馬馳騁,直奔亳州城而去。


    喬嬌兒衣著男式錦緞長袍,頭帶狗皮帽子,腦後拖著一條假辮子,縱馬馳騁在這行人馬中間。


    她不顧魯建信等人攔阻,執意要趕赴亳州城,親手殺了喬衛彪。眾人攔阻不了,隻得把她護持在中間,保護她前往亳州城。


    芒碭山直線距離亳州非常近,就算積雪沒膝,一行人馬並沒有用多長時間,便遠遠看到了亳州城那高高的城牆。


    遠遠看去,隻見東城門外冷清一片,不僅沒有客商,連郊外擺攤賣飯的飯攤,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顯然,這是受前天鬧土匪影響,本地藥商嚇得不敢開店鋪營業,外地客商龜縮在客棧裏不敢出門,連擺攤賣飯的也受驚不敢設攤了。


    到了這兒,大家三三兩兩分散開。賴玉柱身著寬大道袍,手托羅盤,帶著他幾個收斂屍體的夥計,邁步向亳州城東門走去。


    他們先進城查看一番,確定喬四喜沒有報官,四門裏沒有官兵埋伏後,再讓眾人三三兩兩進城。


    喬嬌兒撥轉馬頭,去北城門外去見喬四喜。在魯景濤兄弟倆和魯喜兒三人護持下,一行四馬沿著亳州城外牆,向北城門而去。


    四馬踏著積雪,快騎到北城門時,看到身著綠色棉袍,臉頰紅腫的喬四喜站在城門外,正一臉興奮,雙眼四處瞅著。


    喬四喜等了好一會兒了,他沒有認出頭戴狗皮帽子、一身男裝打扮的喬嬌兒和魯喜兒。認出了魯景濤兄弟倆,一臉醋心不耐煩,並沒有迎過來。


    直到一行四馬到了他身邊,他才認出女扮男裝的喬嬌兒和魯喜兒。


    情感醋心因素,喬四喜對魯景濤兄弟倆視而不見,一臉興奮衝喬嬌兒和魯喜兒招呼道:“嬌兒姐來了!喜兒姑娘,你也來了!”


    喬嬌兒翻身下馬,看四喜臉上全是興奮,有些莫名其妙,問道:“四喜,姐姐我交待你的事情,辦得怎樣?”


    喬四喜不先回答這句問話,而是興奮異常地說道:“嬌兒姐,嬌兒姐,原來嬌兒姐就是靈驗通神的撚神夫人降童啊!亳州城都傳播了,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嗨!”


    喬嬌兒明白他為何興奮異常了,衝他說道:“四喜,回答姐姐我的話。”


    喬四喜連聲哎道:“哎,哎,我今天早上趕回亳州城,喬衛彪等得心焦,擔心被滅口害了性命,不顧兩個女兒的死活,正要和喬衛豹一夥投奔三河尖,被我攔阻了。我告訴他說,兩個女兒都安全,在龍山劉白狼哪兒。”


    喬嬌兒盯著他的雙眼看,想從他眼神中看出謊言痕跡,問道:“他沒有懷疑你臉上的紅傷嗎?”


    喬四喜笑道:“沒懷疑,我告訴他說是鵝毛大雪天,路途黏滑,從馬上掉下來摔得。嬌兒姐,進城吧!沒有事了,案件被栽贓到趙開宣和宿州郝鵬程身上,沒咱們什麽事了!”


    喬嬌兒吃了一驚,驚詫地問道:“宿州郝鵬程,怎麽扯到他身上了?”


    喬四喜笑道:“前天官兵到趙集抓捕趙開宣,郝鵬程倒黴蛋,正在趙開宣家裏做客,一並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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