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慶生鄙夷一笑,一臉不以為然回答道:“楊嬸嬸管他亳州撚頭是誰,有貴降童半仙夫妻在此,其他那些不過是掉冠鶴頭、禿尾巴雞,一群上不了台麵的小家雀罷了。(..info好看的小說)”


    “哦?”喬嬌兒從田慶生那鄙夷一笑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東西,嘻嘻笑道:“慶生,你以何營生糊口?”


    田慶生自謙道:“晚輩祖傳醫術,學而不精,愧對祖宗,現在以行醫為生。”


    喬嬌兒點點頭,難怪他文人氣質很濃,原來是提壺濟世、有學識的郎中。


    有學識的郎中,絕不會冒冒失失跑到我這兒來拜撚神、入撚夥,把我夫妻二人捧得高高的,將別人貶低如禿尾巴雞。


    他來這兒討好我夫妻二人,除非他有十足把握,不見兔子不撒鷹,看準了無限風光……。


    難道……?


    喬嬌兒忽然想到那兩個男女鬼童,心頭一震,難道那兩個鬼童投胎到他妹妹腹中,他妹妹懷崽了?


    他認定我夫妻二人是有神通的真降童,才風風火火跑到這兒來,巴結討好我,想圖一個風光無限的前程?


    喬嬌兒按壓住心頭真跳,定定看著矮胖的田慶生,突然問道:“你剛為你妹妹把過脈吧?”


    這話有些捅田慶生的肺管,他臉色尷尬一現,轉而想到,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誰不想圖一個富貴前程?自古以來,人人都如此,何況我一小小郎中。


    如果我不知你夫妻二人的底細,沒有見到你夫妻二人神通,我如何要拜在你夫妻二人的門下?


    田慶生自感瞞不住了,雙膝一屈,跪在喬嬌兒麵前,一臉感激說道:“慶生代妹妹,代我田家滿門感謝叔叔、嬸嬸。(..info)貴降童夫婦的大恩大德,我田家滿門永不忘懷!”


    喬嬌兒臉色變了變,並不去攙扶他,又問道:“你把脈把了幾個崽啊!”


    田慶生涕淚皆下,流淚道:“文神月神雙下凡,同胞雙胎。”


    果真是兩個冤鬼投胎,喬嬌兒身子一軟,癱在椅子上。心頭暗道不好,兩個冤鬼投胎,今後長大了,如果向相公報前世冤仇,那可如何是好?


    田慶生跪在地下,眼巴巴地看著這位楊嬸嬸,心中暗想,你不攙扶我,也要說一聲請起啊!讓我跪在這兒算什麽事?


    這時候,屋外傳來腳步聲,楊善根從後花園練功回來了。他走進屋門看到這一幕,不知道夫人又在搞什麽?雙眼看定跪在地下的中年男人,一臉疑惑要開口詢問。


    田慶生回頭看到門外進來一個年輕小夥,不用猜測就知道,這位一定是撚神降童楊叔叔,膝蓋磨轉,磕頭感謝道:


    “晚輩田慶生,代妹妹,代田家滿門,感謝楊叔叔大恩大德,賜予我妹妹太白嫦娥,貴降童夫婦的大恩大德,我田家滿門永不忘懷!”


    楊善根沒有聽明白田慶生這番話的意思,但他聽明白了這位中年矮胖男人,是費家大奶奶的哥哥。急忙雙手去攙扶,客氣地說道:


    “哎呦,田家哥哥,萬萬不可稱呼小弟為叔叔,折了小弟的壽了,今後稱呼小弟一聲善根兄弟即可,嗬嗬!”


    田慶生被楊善根從地下攙扶起來,雙手擺動道:“應該的,我妹妹得叔叔嬸嬸降童作法,才得以懷胎受孕,大恩大德厚比天高。若是稱呼叔叔為兄弟,那就折了慶生的壽了,嗬嗬!”


    “什麽?”這一次,楊善根聽明白田慶話中的意思了,心頭巨震,急忙回頭去看夫人,卻見夫人臉色陰沉坐在椅子上,一雙俏目中寒光爍爍,不覺吃了一驚。


    “哼!”喬嬌兒冷哼一聲,心中暗道,相公誤殺你二人前世,今生你二人敢向相公抱怨仇,嬌兒我殺你們今生沒商量,你們今後做鬼來找我。


    為了相公,嬌兒我刀山火海都願意去滾上一滾,你兩個小鬼能比刀山火海還可怕?


    “夫人……?”


    “嬸嬸……?”


    楊善根和田慶生聽到喬嬌兒冷哼一聲,不知她為何冷哼,雙雙探尋過來。


    喬嬌兒不去理睬相公,雙眼冰寒看定田慶生,又冷哼一聲:“哼!慶生,你先回去,為本夫人探聽清楚本地撚夥頭子是何人。本夫人要讓他們挪挪椅子,亳州頭把交椅要換主了。”


    田慶生被喬嬌兒冰寒雙目看的發抖,聽完她這句話後,隻感覺熱血沸騰,雙手抱拳道:“嬸嬸放心,慶生亳州土著,也認得幾個江湖中人,一定探查清楚本地撚夥頭子,三天內給嬸嬸答複。”


    喬嬌兒點頭道:“嗯,你去吧!”


    田慶生又抱拳衝楊善根夫妻二人行了一禮,轉身走了。楊善根心頭巨震,沒有出門去送田慶生,等他走出房門後,立刻向夫人問道:“嬌兒,費家大舅哥說的果然是真的嗎?費家大奶奶果真受孕懷胎了?”


    喬嬌兒又冷哼一聲:“哼!本夫人一言九鼎,許下的諾言,自當兌現,沒有食言之說!本夫人寧和太監相守一生,也不允許你心花討小,這回你信了吧?”


    楊善根見夫人轉移話題,扯到自己身上,以為又要挨掐,暗自歎了一聲。夫人果然一言九鼎,自從在迎春院見到她,兩人話沒說一句,就被她掐了腰眼。


    “唉!姐姐,你想掐就掐吧!為夫我說過的話也是一言九鼎,這輩子隻有你一個女人,不會有第二個女人。哎,姐姐,那費家大奶奶果真懷胎受孕了?”


    喬嬌兒聽相公賣乖討好,稱呼自己姐姐,心頭愛意大發,不覺將雙眼中的冰寒消去,掌控丈夫沒商量,謊言張口就來,點頭恩道:


    “嗯,相公,幸虧那一夜撚神公子附體到你身上,方才使費家得到一胞雙胎。相公,撚神母子降童神通,不消多日就會傳遍這亳州方圓。相公,這會兒你信了你是撚神兒子降童了吧?”


    “這……,夫人且等一會兒,我去問問費明遠……”楊善根心裏雖不信,但如果費家大奶奶果真懷孕了,這事不信也不行。


    何況,那一夜詭異的一幕,讓他總也想不明白,為何突然間就從屋外到了屋內了呢?


    喬嬌兒沒有阻攔相公去詢問,她心裏也嘀咕,雖然相信田慶生這個人,卻不大敢相信田慶生的話,畢竟這事太古怪了。


    如果相公從費明遠哪兒得到了確切消息,費田氏果真懷胎受孕了,嬌兒我從明天開始就要和相公練武習功。


    兩個小鬼鯉魚跳龍門,從小家窮戶跳到了豪家富戶。如果他們好日子不過,敢來尋相公前世冤仇,我親手殺了你兩個,讓你們做鬼來找我,我滅了你們的魂!


    想了一會兒後,喬嬌兒下定了決心,便不再想這件事,轉而去想田慶生,想亳州這塊地盤


    如果費田氏果真受胎懷孕,以費家豪門富戶的影響力,嬌兒我和相公的名聲必然如日中天。正如田慶生所言,本地撚夥降童便不值一提了,拿下本地這塊地盤並不難。


    喬嬌兒心中有些難舍,拿下這塊地盤後,為何我不能像郝大哥那樣掌控一批兄弟,無限風光,何必拱手將這塊地盤送與他人?


    唉!喬嬌兒把無限風光的念頭,迅速從心頭驅除掉,相公寧願拋棄我,也不會叛變郝大哥。如果身邊沒有了相公,嬌兒我又有何無限風光可言?


    腳步聲響,真巧提著熱水壺從門外走進來,她要為茶盞裏麵添水。


    喬嬌兒收回心思,雙眼去看真巧。隻見她低眉順眼,一臉老實可憐相,不由想起兩個多月前,真巧和更巧兩人吵架鬥嘴的情景,不由得嘻嘻一笑,說道:“真巧,本夫人送你無限風光,你可想要?”


    真巧這些日子嚇壞了,更巧被老張頭帶走了,木命女隻剩下她一個人,又被這心狠手辣的女人看在眼皮底下,每日裏戰戰兢兢,不知那一天就要被作法為大奶奶換命。


    此刻,真巧突然聽心狠手辣的主人說了這麽一句,隻能當做反義詞來聽,驚得熱水壺掉到地上,一壺開水灑了一地,熱氣噴薄而起。


    她嚇得不顧地下開水燙膝,“撲通”跪倒在地,想哀求,又不敢哀求,一個家養的奴婢,和家養的一條狗沒有區別,她結結巴巴道:“太太,奴婢,奴婢……”


    喬嬌兒嘻嘻一笑,將她從地下攙扶起來,笑道:“嫂子,小姑子如何能受你的大禮,快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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