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善根手提竹編提籃回到家裏,發現表哥不見了,嬌兒一個人正坐在洞房窗台下的梳妝台前,對著鏡子往盤頭上插女人頭飾。


    “嬌兒,表哥走了嗎?”楊善根將手裏的提籃放到堂屋方桌上,向喬嬌兒問道。


    “嘻嘻,表哥走啦。相公,你表哥臉皮嫩,避諱男女授受不親,麵紅耳赤大紅臉走了。”喬嬌兒聽到楊善根詢問,嬉笑著說道。


    “我表哥臉皮嫩?嗬嗬……”楊善根無奈笑了一聲,我表哥老江湖了,如何能是嫩臉皮呢?定是被你逼的謊話說不圓順,才麵紅耳赤紅了臉。


    說著話,楊善根走進了東屋臥室裏,要去摟抱喬嬌兒尋歡。


    喬嬌兒已經打扮的花枝招展。因為身穿一件繡有七彩鳳凰的馬蹄袖裙褂,為了頭飾和衣服搭配,她從自己那口小珠寶箱內,找出了若幹年前,一個年約四十歲的禿頭和尚賞給自己的,那隻鑲嵌有許多大小寶石的鳳頭金釵。


    此刻,她正在往頭上插這隻鳳頭金釵,被相公展開雙臂摟抱過來,將鳳頭金釵往床上一丟,狗兒撒歡般翻身抱過去,兩人胸臉相貼,緊緊摟在了一起。


    隻聽嘴兒咂允有聲,舌兒攪拌纏綿。一時間,吐沫與涎水相伴,紅袍和彩衣共舞。頃刻間脫得赤條條,雙雙倒在新床上。


    說不盡的男~歡,道不盡的女~愛。一個累的氣衝鬥牛,一個喘的嬌聲求饒,二人不知在新床上翻滾了幾個來回,雙雙情~欲滿足後,方才停頓了下來。


    氣衝牛鬥的楊善根,翻身從喬嬌兒身上仰躺下來,赤裸後背被床褥上一個硬東西硌了一下,反手將硌了後背的東西掏出來,原來是一隻女人戴的鳳釵頭飾。


    楊善根本想把這鳳釵頭飾放到一邊,心頭一動,雙眼無論如何也不能從這鳳釵上收回來了。


    這是一隻比尋常鳳釵要大的多,也重的多的鳳頭墜珠金釵,做工非常精美,那鳳頭上一根根鳳毛,雕刻的栩栩如生。


    鳳釵的鳳眼部位,鑲嵌有一顆如同男人大拇指甲蓋般大小,碧藍晶瑩的藍寶石。對窗戶光線晃一下,這顆裝飾鳳眼的藍寶石,便發散出藍幽幽的光澤。


    作為鳳須垂掛在鳳頭上的那些墜珠,則是一顆顆仿佛如小指肚大的紅綠瑪瑙寶石。


    這些小指肚般大小,懸墜在鳳頭上的紅綠瑪瑙石,隨著鳳釵晃動,發散出七彩色光。


    楊善根把這支鳳釵在手裏不停把玩著,心裏掂量著,這支鳳頭墜珠金釵價值不菲,非豪門大戶,不能擁有此等價值不菲的鳳釵。


    這隻做工精美,價值不菲的鳳頭寶石金釵,如何到了嬌兒手裏的?


    嬌喘連連躺在一邊的喬嬌兒,忽然發現相公手拿那隻鳳頭金釵,在眼前反複觀看,心裏有了不祥預感,生怕相公詢問自己從哪兒得到的這支鳳頭釵,心兒提到了嗓子眼上。


    心兒提到嗓子眼也沒有用,楊善根向喬嬌兒轉過臉去,開口詢問道:“嬌兒,你從哪兒得到的這隻鳳頭寶石金釵?”


    “我……,嬌兒我……”喬嬌兒如何能開口說是和尚嫖客賞賜的?但相公問了,又不能不說,怎麽辦?沒有別的辦法,隻有一哭求可憐。


    “相公,嗚嗚嗚……,嬌兒我從小命苦,六歲賣給喬家班,嗚嗚嗚……,十三歲賣給了迎春……”


    楊善根耳聽嬌兒哭的十分可憐,心知她有難言之隱。暗道自己不該這麽問她,她能從哪兒得到的這隻鳳頭金釵?自當是嫖客送給她的了。


    “唉!”楊善根長歎一口氣,眼見嬌兒隻哭的梨花帶雨,心頭不由生痛起來,一把將她摟在懷裏,為她擦拭淚水,安慰她說道:


    “嬌兒,你是撚神老爺賜予我的夫人。郝大哥說的對,無論你過去做過什麽,都是被命運逼迫,不是你品行不端。嬌兒,我隻問這隻鳳頭寶石金釵是誰給你的,隻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不為別的。嬌兒,此人是否本地人?”


    相公出言安慰自己,說明相公並不是要追究自己的過去,一定另有目的,他能有什麽目的呢?


    喬嬌兒眨巴一下淚眼,一雙淚眼悄悄探尋楊善根的麵部表情,疑惑的哭問道:“嗚嗚嗚……,相公,你打聽此人作甚?”


    楊善根晃晃手裏這隻七彩閃爍的鳳頭金釵,嗬嗬笑問道:“嬌兒,你說這隻金釵能值多少銀子?”


    喬嬌兒心知這隻金釵價值不菲,但她為了討相公歡心,滿足相公的虛榮心,連連搖搖頭,表示不知這隻金釵價值幾何。


    楊善根笑笑,臉上果然出現了我比你知道多的滿足感,又問道:“嬌兒,你說擁有這隻鳳頭寶石金釵的男人,是否家有萬貫家產?”


    喬嬌兒見識過無數男人,無論是性格懦弱的男人,還是相公這般性格剛強的男人,無一不喜歡在女人麵前賣弄見識,顯示自己知道的多,有學問。


    此刻,眼見相公一臉虛榮,喬嬌兒想笑又不能笑,隻好強忍住笑,一臉無知相更足了,撒嬌道:“好相公,嬌兒什麽都不知道。相公你一定知道,你說說嘛!”


    楊善根嗬嗬笑道:“要我說,我就說擁有這隻鳳頭金釵的男人,一定家財萬貫,當地首屈一指的富戶。”


    喬嬌兒點頭稱是,心裏卻想到,這男人隻是一個禿頭和尚,頭上的受戒香痕清晰可見,不應該是徐州首屈一指的富戶吧?嘻嘻,相公,你說錯了。


    楊善根見喬嬌兒點頭稱是,又把這隻鳳頭金釵在眼前反複看了幾多遍,終究不甘心,又向喬嬌兒問道:“嬌兒,你還記得送你這隻金釵的男人嗎?”


    喬嬌兒很無奈,眼見相公不到黃河不死心,滿臉都是渴望,如果不說給他聽,隻怕他會追問不停。


    在這同時,喬嬌兒也想知道,相公為何對賞賜給自己金釵的和尚感興趣,微微歎了一口氣,一臉可憐說道:


    “嬌兒……,嬌兒記得這男人頭戴一根假辮子,好像是一個和尚。”


    “和尚……?”


    楊善根微微一怔,陷入到回想中,過了一會兒點點頭,說道:“嗯,郝大哥說過,香火好的大寺廟,都是擁有千頃土地的大地主。嬌兒,這隻鳳釵借我用一會兒,等吃完晚飯,我拿這隻鳳釵給郝大哥看看。”


    喬嬌兒點頭稱是,心裏暗自擔心。她從相公臉上看出了貪婪,對相公和郝大哥一概人產生了懷疑,懷疑這些人是強盜。


    相公追問賞賜鳳頭金釵的男人,可能想摸清這個男人的底細,要打家劫舍,搶劫這男人。


    說到吃飯,兩人都感覺餓了,雙雙從床上爬起來。喬嬌兒有養了七年的習慣,和男人同過床後,必須先洗屁股。


    雖然楊善根不是其他男人,是自己相公,洗不洗屁股都無所謂。但習慣一旦養成,就如同喝酒有癮一樣,是一種強迫症,不洗屁股的話,會感覺渾身難受。


    因而,喬嬌兒沒有穿衣服,侍候楊善根穿好衣服後,自己則披著那件七彩鳳凰裙褂,到外屋找洗水盆。洗水盆找到了,東廂房灶間水缸裏卻沒有水。


    楊善根在水缸邊取了扁擔和兩隻銅皮水桶,出院門去打水,卻不知道井台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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