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嬌兒在喬家班被摧殘了七年，每天在江湖上奔波，見過別人少見的事情。
有一次，喬家班在安徽亳州打把勢賣藝時，遇到當地撚子作法，當撚神童子手持火撚降童時，被火撚子燒傷了指頭，痛的甩了一下手。
喬家班二當家嘿嘿一陣冷笑，輕聲罵道：“什麽撚神降童，連騙人的把戲都搞不好，小小把戲還能燒了指頭，可笑之極啊，嗬嗬……”
有班中弟子相問，二當家的徒弟快嘴說道：“和我們指夾火炭的把戲一樣，撚神降童也是騙人的把戲。”
說者無心，聽者也無意，大家哈哈一笑就算了。但喬嬌兒知道了在整個蘇魯豫皖廣大地區，被吹噓的能驅邪治病、降福降運的撚神降童，和喬家班表演硬氣功時指頭夾火炭一樣，都是騙人眼目的把戲。
外賊易捉，家賊難防。喬嬌兒在喬家班呆了七年，對於喬家班所表演的把戲，也粗略知道一些。喬家班表演指夾火炭的造假把戲，最是心知肚明。
這會兒，喬嬌兒一雙淚眼瞅著房門，心頭愁思百轉。她雖然知道撚神降童是裝神弄鬼騙人錢財的把戲，但在此刻，內心裏又感覺撚神或許真的存在。
如若不然的話，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自己愛上的真漢子，恰恰是燒傷手指頭的降神童子，而自己又恰恰知道不燒傷指頭的辦法。
“阿彌陀佛，撚神爺爺可憐可憐沒有爹親娘疼的嬌兒，把楊善根賜予嬌兒為相公吧！”
喬嬌兒把西方的佛祖和撚神放在一起念叨，眼淚流成了兩條小溪，心兒懸在嗓子眼，不知那楊善根是否言而有信，不知自己命運是否有了歸屬。
這時候，門外傳來零碎的腳步聲，一聽便知有兩個小腳女人走過來了。
喬嬌兒深歎一口氣，回身抓起床頭枕巾擦了擦眼淚，轉頭向門前看去。隻見從門外一前一後走進來兩個十三、四歲，頭上紮了兩支發髻的小腳女孩子。
兩個女孩子不僅發型一樣，衣著也一樣。上身綠緞麵馬蹄袖褂子，下綠緞麵喇叭口長褲，腳下一雙綠緞麵尖角繡花鞋。
綠嫩紅熟，迎春院的姑娘以綠色調為主，多穿綠。
這兩個女孩子是迎春院裏，還沒有被破身開~苞的準妓丫頭，是老鴇娘前二年從人市裏買來的。
兩個丫頭剛被買來時，破衣爛衫、又黑又瘦。十一、二歲的年齡了，身高還不及十歲以下的孩子高。
在迎春院經過兩年多滋養，兩個丫頭不僅身材前鼓後翹、發育良好，身高蹭蹭上竄的比大一兩歲的女孩子也不矮。乍一看，仿佛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尤其是這兩個丫頭那一身皮肉，被滋養的白裏透紅，臉頰嫩的能捏出水來。
準妓丫頭在被男人梳理開~苞前，每日除了學習如何侍奉討好男人的技藝外，還要侍候頭牌、大牌姑娘的避孕灌洗、飲食起居等。
喬嬌兒見這兩個女孩子腳後跟走路，踮著一雙小腳走進門來，驚詫了一下。
自己在兩年前就不是頭牌姑娘了，現在連大盤姑娘都不是，早就沒有丫頭侍奉了，這兩個侍奉頭牌姑娘的丫頭來我這兒做什麽？
走在前頭的雨霜兒雙手捧著一隻銅盆，裏麵有半盆冒著熱氣的清水，銅盆邊搭著兩條潔白的洗麵巾。
走在後頭的桃花兒右手提著一隻銅皮馬桶，左手則提著一隻方形有蓋的小提籃。
以喬嬌兒的經驗判斷，看這兩個丫頭手裏所捧所提的東西，應該是來侍候自己，用滅孽藥湯為自己灌洗下體和淨身、淨手的。
迎春院是正規妓院，有一套防孕、避孕措施。沒喝絕孽湯的姑娘們，每個姑娘的月經期都有專人做詳細記錄。當姑娘們在容易懷孕的那幾天接客了，送走男人後，為預防受孕，都要用滅孽藥湯衝洗下體，將孽種滅殺之。
喬嬌兒以往在迎春院做頭牌姑娘時，每次在容易懷孕的那幾天，從春房裏送走男人後，都有兩個丫頭端水提籃拎馬桶，來侍奉自己用滅孽藥湯衝洗下體，淨體、淨手。
自己既不是頭牌姑娘，也不是大牌姑娘，老鴇娘對自己一臉不是一臉，中午時還在屏風哪兒嗬斥自己回屋挺屍睡覺，如何能讓丫頭侍候自己，不是走錯門了吧？
“嘻嘻，兩位妹妹走錯門了吧？”喬嬌兒心裏十分懷疑，嘻嘻假笑道。
雨霜兒將雙手端著的銅盆捧到喬嬌兒身前，稚氣未脫的俏臉上滿是討好笑容，開口便脆生生恭喜道：“嬌兒姐姐，我們沒有走錯門。恭喜嬌兒姐姐，嬌兒姐姐掛了頭牌了，娘讓俺倆來侍奉嬌兒姐姐來啦。”
“哦，我掛了頭牌了？”喬嬌兒微微一愣後，立刻釋然了。
從楊善根大手大腳拿出四百多兩銀票的定金來看，他一定認為我很值錢，定是老鴇娘把我當頭牌姑娘欺詐了他。
傻瓜窮漢，不知在哪兒發了一筆橫財，今天一定是頭次逛窯子。不然的話，如何能挑中嬌兒我這過時的殘花敗柳，多花九十九兩半銀子進了嬌兒我的春房？
唉！老天爺可憐嬌兒我。當時沒有其他姑娘在場，如果當時有嬌又媚的二八佳人在場，他絕不會進我的春房。
喬嬌兒凝望著雨霜兒和桃花兒兩張少女青春洋溢的臉頰，細細端詳著。這是兩張白裏透紅的嬌嫩臉頰，不知比自己的臉頰嬌嫩了多少倍。
唉！不說那二八俏佳人，隻這兩個丫頭在當場，恐怕也把我比下去了，那楊善根也不會進了我的春房。喬嬌兒不由得再次感歎自己好運。
“嬌兒姐姐你怎麽了，你哭了嗎？”雨霜兒見喬嬌兒愣怔怔看自己，又見她雙眼有淚痕，關心的問了一句。
“嘻嘻，沒哭，我剛才揉眼睛揉的。哎，雨霜兒，頭牌姑娘有何可恭賀的？”喬嬌兒從愣怔中醒轉過來，轉移話題，望著雨霜兒那一臉討好笑容問道。
“嗯，掛了頭牌能讓娘歡心呀！嬌兒姐姐，你想家了才哭的吧？唉！昨天夜裏我做夢想家想娘，也哭了……”雨霜兒同命相連般，用最樸實的話語勸導喬嬌兒。
“嘻嘻，姐姐我沒有家，如何能想家哭呢？桃花兒，你說做了頭牌姑娘有何可恭賀的？”
喬嬌兒對家的記憶，早就淡忘沒有了。她幼時的記憶，隻剩下被喬家班師父卸胳膊、卸腿的痛楚傷痕，不願意和別人談過去的傷心事。話鋒一轉，向桃花兒問道。
“頭牌姑娘有人侍奉，還吃小灶，吃的好！不和我們一起吃大灶。”桃花兒咽了口涎水，一臉討好笑容回答道。
“哦，雨霜兒你想討娘歡心。桃花兒想吃得好，想有丫頭侍奉。嘻嘻，你倆個心勁不小，也想做頭牌姑娘了。那就讓娘快些找男人梳理你倆吧！嘻嘻”
喬嬌兒嘻嘻調侃著，心裏酸酸的。她從這兩個丫頭的言語中，看到了自己以往的影子，是何其的想象？
討娘歡心，是自己發自內心的感激，是自己整個少女時期的全部。不懂老鴇娘養活自己的目的，絕不是善心可憐自己，而是用自己的身體為她賺錢。
雨霜兒和桃花兒聽喬嬌兒這麽一說，兩人白嫩的臉頰上頓時紅暈一片，扭捏的把頭低了下來。
喬嬌兒一看她兩個丫頭的神情，知道二人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被自己說中了，嘻嘻笑道：“別害羞了，是那兩位爺如此好運，梳理你們兩個白嫩的處兒？”
兩人扭捏了一會兒，雨霜兒大紅臉，小聲說道：“聽說是賣水果王爺的兩個客人。明天王爺在迎春院請貴客喝花酒，王爺請貴客梳理……。”她沒好意思把話說完。
喬嬌兒聽說是王金龍，心裏“咯噔”一下，想起了兩年前被他強行搶走的兒子，心裏除了酸楚外，又增加了恨。
“噓”
喬嬌兒衝兩個丫頭噓了一聲，壓低聲音向雨霜兒問道：“王金龍請貴客喝花酒，梳理你們的銀子一定也是他出的了？”
雨霜兒和桃花兒搖搖頭，她們才十三、四歲的小小年齡，如何知道這裏麵的道道？
喬嬌兒經曆的多，暗自猜測道，這王金龍是伸手拿人家銀子的狠人，如何能花銀子請別人梳理見處紅？他所請的客人一定有來頭，有勢力……。
喬嬌兒心裏對王金龍有恨，想破費他的銀子，微微沉吟了片刻，要教唆這兩個女孩子，輕拍手兒笑道：
“哎呦呦，姐姐我先恭喜兩個妹妹了，王金龍家有金山銀山，明天你倆見紅後，問客爺要見紅禮時不要客氣，要六百六十六兩銀子見紅禮，這叫做鴻運撞頭做高官，三六大順好運來！”
“六百六十六兩銀子見紅禮？”雨霜兒和桃花兒都吃了一驚，兩雙小嘴微微張著，目瞪口呆的樣子。
不怪她倆吃驚，男人梳理女孩子開~苞，除去給老鴇娘的****銀外，還要給被****的女孩子見紅禮金。見紅禮是客人隨意給的，三兩銀子也行，五兩銀子也可。
對這兩個女孩子來說，三、五兩銀子就是天文數字了。她二人被賣入迎春院，賣身價不過才十多兩銀子。
此刻，這姐倆聽喬嬌兒說，向梳理自己的男人要六百六十六兩銀子見紅禮，如何能不驚？
喬嬌兒微微笑道：“王爺是要麵子的江湖人，他請客人梳理女孩子，被請的人不是做官的，便是想做官的。這些男人最喜歡見到女孩子的處紅，小頭見處紅，大頭鴻運來。如果你倆見紅禮銀要少了，便是破了他們的鴻運，懂嗎？聽姐姐的，包你倆都能要來六百六十六兩見紅銀子，嘻嘻……”
“小頭見處紅，大頭鴻運來……，謝謝嬌兒姐姐！”雨霜兒重複了一句，她是準妓女，當然懂得小頭大頭的意思，一雙練了兩年的媚狐眼眨了眨，笑嘻嘻點了點頭。
“嗚嗚嗚……俺娘如果有六百六十兩銀子，怎麽會把俺賣了？嗚嗚嗚”桃花兒不知是被六百六十兩銀子驚著了，還是想家想娘了，哭了起來。
雨霜兒心頭惦記六百六十六兩銀子，分散了注意力，一雙小腳站不穩，三寸金蓮小腳因為支持不住身體平衡，腳步像踩高蹺一樣來回挪動。
喬嬌兒見雨霜兒聰明伶俐，一點就透，便不再教唆她。見她腳步不穩，捧著銅盆的稚嫩胳膊微微有些顫抖，急忙把她捧在雙手中銅盆接過來，彎腰放到地下。
有一次，喬家班在安徽亳州打把勢賣藝時，遇到當地撚子作法，當撚神童子手持火撚降童時，被火撚子燒傷了指頭，痛的甩了一下手。
喬家班二當家嘿嘿一陣冷笑，輕聲罵道：“什麽撚神降童，連騙人的把戲都搞不好，小小把戲還能燒了指頭，可笑之極啊，嗬嗬……”
有班中弟子相問，二當家的徒弟快嘴說道：“和我們指夾火炭的把戲一樣，撚神降童也是騙人的把戲。”
說者無心，聽者也無意，大家哈哈一笑就算了。但喬嬌兒知道了在整個蘇魯豫皖廣大地區，被吹噓的能驅邪治病、降福降運的撚神降童，和喬家班表演硬氣功時指頭夾火炭一樣，都是騙人眼目的把戲。
外賊易捉，家賊難防。喬嬌兒在喬家班呆了七年，對於喬家班所表演的把戲，也粗略知道一些。喬家班表演指夾火炭的造假把戲，最是心知肚明。
這會兒，喬嬌兒一雙淚眼瞅著房門，心頭愁思百轉。她雖然知道撚神降童是裝神弄鬼騙人錢財的把戲，但在此刻，內心裏又感覺撚神或許真的存在。
如若不然的話，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自己愛上的真漢子，恰恰是燒傷手指頭的降神童子，而自己又恰恰知道不燒傷指頭的辦法。
“阿彌陀佛，撚神爺爺可憐可憐沒有爹親娘疼的嬌兒，把楊善根賜予嬌兒為相公吧！”
喬嬌兒把西方的佛祖和撚神放在一起念叨，眼淚流成了兩條小溪，心兒懸在嗓子眼，不知那楊善根是否言而有信，不知自己命運是否有了歸屬。
這時候，門外傳來零碎的腳步聲，一聽便知有兩個小腳女人走過來了。
喬嬌兒深歎一口氣，回身抓起床頭枕巾擦了擦眼淚，轉頭向門前看去。隻見從門外一前一後走進來兩個十三、四歲，頭上紮了兩支發髻的小腳女孩子。
兩個女孩子不僅發型一樣，衣著也一樣。上身綠緞麵馬蹄袖褂子，下綠緞麵喇叭口長褲，腳下一雙綠緞麵尖角繡花鞋。
綠嫩紅熟，迎春院的姑娘以綠色調為主，多穿綠。
這兩個女孩子是迎春院裏，還沒有被破身開~苞的準妓丫頭，是老鴇娘前二年從人市裏買來的。
兩個丫頭剛被買來時，破衣爛衫、又黑又瘦。十一、二歲的年齡了，身高還不及十歲以下的孩子高。
在迎春院經過兩年多滋養，兩個丫頭不僅身材前鼓後翹、發育良好，身高蹭蹭上竄的比大一兩歲的女孩子也不矮。乍一看，仿佛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尤其是這兩個丫頭那一身皮肉，被滋養的白裏透紅，臉頰嫩的能捏出水來。
準妓丫頭在被男人梳理開~苞前，每日除了學習如何侍奉討好男人的技藝外，還要侍候頭牌、大牌姑娘的避孕灌洗、飲食起居等。
喬嬌兒見這兩個女孩子腳後跟走路，踮著一雙小腳走進門來，驚詫了一下。
自己在兩年前就不是頭牌姑娘了，現在連大盤姑娘都不是，早就沒有丫頭侍奉了，這兩個侍奉頭牌姑娘的丫頭來我這兒做什麽？
走在前頭的雨霜兒雙手捧著一隻銅盆，裏麵有半盆冒著熱氣的清水，銅盆邊搭著兩條潔白的洗麵巾。
走在後頭的桃花兒右手提著一隻銅皮馬桶，左手則提著一隻方形有蓋的小提籃。
以喬嬌兒的經驗判斷，看這兩個丫頭手裏所捧所提的東西，應該是來侍候自己，用滅孽藥湯為自己灌洗下體和淨身、淨手的。
迎春院是正規妓院，有一套防孕、避孕措施。沒喝絕孽湯的姑娘們，每個姑娘的月經期都有專人做詳細記錄。當姑娘們在容易懷孕的那幾天接客了，送走男人後，為預防受孕，都要用滅孽藥湯衝洗下體，將孽種滅殺之。
喬嬌兒以往在迎春院做頭牌姑娘時，每次在容易懷孕的那幾天，從春房裏送走男人後，都有兩個丫頭端水提籃拎馬桶，來侍奉自己用滅孽藥湯衝洗下體，淨體、淨手。
自己既不是頭牌姑娘，也不是大牌姑娘，老鴇娘對自己一臉不是一臉，中午時還在屏風哪兒嗬斥自己回屋挺屍睡覺，如何能讓丫頭侍候自己，不是走錯門了吧？
“嘻嘻，兩位妹妹走錯門了吧？”喬嬌兒心裏十分懷疑，嘻嘻假笑道。
雨霜兒將雙手端著的銅盆捧到喬嬌兒身前，稚氣未脫的俏臉上滿是討好笑容，開口便脆生生恭喜道：“嬌兒姐姐，我們沒有走錯門。恭喜嬌兒姐姐，嬌兒姐姐掛了頭牌了，娘讓俺倆來侍奉嬌兒姐姐來啦。”
“哦，我掛了頭牌了？”喬嬌兒微微一愣後，立刻釋然了。
從楊善根大手大腳拿出四百多兩銀票的定金來看，他一定認為我很值錢，定是老鴇娘把我當頭牌姑娘欺詐了他。
傻瓜窮漢，不知在哪兒發了一筆橫財，今天一定是頭次逛窯子。不然的話，如何能挑中嬌兒我這過時的殘花敗柳，多花九十九兩半銀子進了嬌兒我的春房？
唉！老天爺可憐嬌兒我。當時沒有其他姑娘在場，如果當時有嬌又媚的二八佳人在場，他絕不會進我的春房。
喬嬌兒凝望著雨霜兒和桃花兒兩張少女青春洋溢的臉頰，細細端詳著。這是兩張白裏透紅的嬌嫩臉頰，不知比自己的臉頰嬌嫩了多少倍。
唉！不說那二八俏佳人，隻這兩個丫頭在當場，恐怕也把我比下去了，那楊善根也不會進了我的春房。喬嬌兒不由得再次感歎自己好運。
“嬌兒姐姐你怎麽了，你哭了嗎？”雨霜兒見喬嬌兒愣怔怔看自己，又見她雙眼有淚痕，關心的問了一句。
“嘻嘻，沒哭，我剛才揉眼睛揉的。哎，雨霜兒，頭牌姑娘有何可恭賀的？”喬嬌兒從愣怔中醒轉過來，轉移話題，望著雨霜兒那一臉討好笑容問道。
“嗯，掛了頭牌能讓娘歡心呀！嬌兒姐姐，你想家了才哭的吧？唉！昨天夜裏我做夢想家想娘，也哭了……”雨霜兒同命相連般，用最樸實的話語勸導喬嬌兒。
“嘻嘻，姐姐我沒有家，如何能想家哭呢？桃花兒，你說做了頭牌姑娘有何可恭賀的？”
喬嬌兒對家的記憶，早就淡忘沒有了。她幼時的記憶，隻剩下被喬家班師父卸胳膊、卸腿的痛楚傷痕，不願意和別人談過去的傷心事。話鋒一轉，向桃花兒問道。
“頭牌姑娘有人侍奉，還吃小灶，吃的好！不和我們一起吃大灶。”桃花兒咽了口涎水，一臉討好笑容回答道。
“哦，雨霜兒你想討娘歡心。桃花兒想吃得好，想有丫頭侍奉。嘻嘻，你倆個心勁不小，也想做頭牌姑娘了。那就讓娘快些找男人梳理你倆吧！嘻嘻”
喬嬌兒嘻嘻調侃著，心裏酸酸的。她從這兩個丫頭的言語中，看到了自己以往的影子，是何其的想象？
討娘歡心，是自己發自內心的感激，是自己整個少女時期的全部。不懂老鴇娘養活自己的目的，絕不是善心可憐自己，而是用自己的身體為她賺錢。
雨霜兒和桃花兒聽喬嬌兒這麽一說，兩人白嫩的臉頰上頓時紅暈一片，扭捏的把頭低了下來。
喬嬌兒一看她兩個丫頭的神情，知道二人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被自己說中了，嘻嘻笑道：“別害羞了，是那兩位爺如此好運，梳理你們兩個白嫩的處兒？”
兩人扭捏了一會兒，雨霜兒大紅臉，小聲說道：“聽說是賣水果王爺的兩個客人。明天王爺在迎春院請貴客喝花酒，王爺請貴客梳理……。”她沒好意思把話說完。
喬嬌兒聽說是王金龍，心裏“咯噔”一下，想起了兩年前被他強行搶走的兒子，心裏除了酸楚外，又增加了恨。
“噓”
喬嬌兒衝兩個丫頭噓了一聲，壓低聲音向雨霜兒問道：“王金龍請貴客喝花酒，梳理你們的銀子一定也是他出的了？”
雨霜兒和桃花兒搖搖頭，她們才十三、四歲的小小年齡，如何知道這裏麵的道道？
喬嬌兒經曆的多，暗自猜測道，這王金龍是伸手拿人家銀子的狠人，如何能花銀子請別人梳理見處紅？他所請的客人一定有來頭，有勢力……。
喬嬌兒心裏對王金龍有恨，想破費他的銀子，微微沉吟了片刻，要教唆這兩個女孩子，輕拍手兒笑道：
“哎呦呦，姐姐我先恭喜兩個妹妹了，王金龍家有金山銀山，明天你倆見紅後，問客爺要見紅禮時不要客氣，要六百六十六兩銀子見紅禮，這叫做鴻運撞頭做高官，三六大順好運來！”
“六百六十六兩銀子見紅禮？”雨霜兒和桃花兒都吃了一驚，兩雙小嘴微微張著，目瞪口呆的樣子。
不怪她倆吃驚，男人梳理女孩子開~苞，除去給老鴇娘的****銀外，還要給被****的女孩子見紅禮金。見紅禮是客人隨意給的，三兩銀子也行，五兩銀子也可。
對這兩個女孩子來說，三、五兩銀子就是天文數字了。她二人被賣入迎春院，賣身價不過才十多兩銀子。
此刻，這姐倆聽喬嬌兒說，向梳理自己的男人要六百六十六兩銀子見紅禮，如何能不驚？
喬嬌兒微微笑道：“王爺是要麵子的江湖人，他請客人梳理女孩子，被請的人不是做官的，便是想做官的。這些男人最喜歡見到女孩子的處紅，小頭見處紅，大頭鴻運來。如果你倆見紅禮銀要少了，便是破了他們的鴻運，懂嗎？聽姐姐的，包你倆都能要來六百六十六兩見紅銀子，嘻嘻……”
“小頭見處紅，大頭鴻運來……，謝謝嬌兒姐姐！”雨霜兒重複了一句，她是準妓女，當然懂得小頭大頭的意思，一雙練了兩年的媚狐眼眨了眨，笑嘻嘻點了點頭。
“嗚嗚嗚……俺娘如果有六百六十兩銀子，怎麽會把俺賣了？嗚嗚嗚”桃花兒不知是被六百六十兩銀子驚著了，還是想家想娘了，哭了起來。
雨霜兒心頭惦記六百六十六兩銀子，分散了注意力，一雙小腳站不穩，三寸金蓮小腳因為支持不住身體平衡，腳步像踩高蹺一樣來回挪動。
喬嬌兒見雨霜兒聰明伶俐，一點就透，便不再教唆她。見她腳步不穩，捧著銅盆的稚嫩胳膊微微有些顫抖，急忙把她捧在雙手中銅盆接過來，彎腰放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