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門主招了招手,帶著我向那顆巨大無比的樹走過去。


    金生水七爺等人,自然也跟上來了。


    而烏長老伸手,在脖子下麵橫了橫。


    那意思是說,我恐怕要被殺了。


    她這自然是在威脅我,但是也變相的給我提了一個醒,讓我提高了警惕。


    我把玉匕首拿在手中,把怨氣在身體表麵布置了淡淡的一層。


    這是目前為止,我最為依仗的兩大殺器。


    但願能起到作用吧。


    我就不相信,黃門主像烏長老一樣,背後還有另一具身體,正好能克製住我的本領。


    很快,我們走到了樹幹下麵。


    黃門主回頭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說道:「我們到了。」


    我有些無語的說道:「到了?我們到哪了?」


    「我爺爺呢?」


    黃門主說道:「你別著急,這個時辰還看不到他。你恐怕還要等上一個時辰。」


    我皺了皺眉頭,說道:「和時辰有什麽關係?」


    黃門主一揮手,我們身前憑空出現了一些用樹枝編織的蒲團。


    黃門主笑眯眯的說道:「請坐。」


    我們都沒有坐。


    誰知道這樹枝有沒有問題?萬一我們坐下去之後,樹枝忽然冒出來,把人纏住,那豈不是糟了?


    我們坐在了石頭上。


    黃門主淡淡的說道:「你們還有兩個時辰,可以隨便問我一些問題。」


    「今日我心情比較好,知無不言。」


    金生水立刻說道:「你已經長生了嗎?」


    黃門主沉默了幾秒鍾,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搖頭完了之後,他又說道:「說我沒有長生,其實也不正確。」


    「我現在的壽命極為漫長,可以說是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了。」


    「然而,日月也有衰亡的那一天,天地也有蒼老的那一天。」


    「我,終究是有一個死期的。隻不過這個死期距離我極遠罷了。」


    「本質上,我和你們一樣。還是會有一個終點。」


    金生水好奇的問道:「那你是怎麽做到長生的?靠著那個什麽五行陣法嗎?」


    黃門主微笑著點了點頭。


    看來,黃門主是有點不打算讓我們下山的意思了,因此他很坦誠,真的是我們問什麽,他就回答什麽。


    他笑眯眯的對金生水說道:「五行陣法,早就失敗了。」


    「後來我開始單獨研究,讓他們每一個人負責一種模式,看看哪一種長生模式可以成功。」


    「最後我發現,隻有一種方式可以成功。」


    黃門主拍了拍身後的那棵樹,衝我們笑了笑,像是介紹自己珍藏的玩具一樣,說道:「這是我的本體。」


    他說道:「我發現,隻有把自己化作一棵樹,才能獲得更加長久的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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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岸的時候,分成了兩枝。」


    「一枝成為了動物。行動迅捷,產生了智慧。」


    「而另一支成為了植物,吸收天地日月之精華,以靜製動。」


    「細細算起來,其實還是植物活的時間更長一些。」


    「參天大樹,可以活成百上千年,可是動物中最長壽的烏龜,也活不了這麽久。」


    「因此我覺得……生命演化的路子,一開始就走錯了。」


    「動物,放棄了長壽的好處,選擇了行動自由。走到了死胡同裏麵。」


    「植物,才是對的。」


    「因此,我開始嚐試著和植物相結合。」


    「在經過了很多年的努力之後,我終於成功了。」


    黃門主滿足的歎息了一聲,說道:「這種感覺很美妙。」


    「日出日落,晝夜交替。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而我自己的時間,卻仿佛是停滯的。」


    「周圍的人日漸蒼老,我自己卻依然年輕。」


    我忍不住打斷黃門主,說道:「可是……你變成植物之後,身上也多了植物的特征。」


    「你這不是已經被困在這裏,動彈不得了嗎?」


    黃門主嗬嗬笑了一聲,說道:「我這不是幻化出來了一道法身嗎?」


    「我的法身可以四處遊走。這不就可以了嗎?」


    我幽幽的說道:「我看,你的法身應該不能離開本體太遠吧?」


    黃門主讚許的點了點頭,說道:「好眼力。」


    「不過,我的法身確實不能離開本體太遠。」


    「不過,那又有什麽關係呢?」


    他拍了拍身後的大樹,說道:「我的本體,已經將根紮遍了這一處山穀。」


    他神神秘秘,而又有些得意地說道:「其實,你們看到的一草一木,都是我。」


    「在這個山穀當中,凡是有草木的地方,我的法身都能去。」


    「接下來,我的本體還會離開山穀,向外麵蔓延。」


    「時間,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假以時日,我會把根紮遍整個世界。」


    「到那時候……嗬嗬,整個人間都是我的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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