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小夢的爸爸出來了。


    “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他從口袋裏拿出證件遞給她看:“這是我的工作證,你看看。”


    王可盈接過仔細一看,笑道:“是大學老師啊,劉尚偉,劉先生。嗬嗬,你要介紹什麽工作給我?”


    “哦,是這樣,”他的臉色忽然有點尷尬:“我們係裏想招一下模特,工資待遇都很不錯,不知道你有沒有意思去試一試。


    王可盈一愣,問:“模特?什麽模特?”


    “是人體繪畫模特。”


    呆了呆,王可盈問:“是不是那種有時候不用穿衣服讓別人畫?”


    “呃,是的。”他的臉有些紅了:“沒關係,不願意也沒事。我是看你形象氣質都不錯,又沒有工作。所以告訴你這信息,工資是一百元一個小時,還包住,月收入可以過萬。有不少人來應聘,我們係主任都沒看中。我想你去他應該沒話說了。呃,你考慮看看。”他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王可盈有些心酸,自己老是在這附近遊蕩,他肯定當自己無業遊民了,所以好心地為自己介紹一份高收入的工作。可是人體模特是要脫光了衣服讓大家看,她怎麽會願意做這樣的工作?她把工作證還給他,勉強地笑道:“謝謝你了,不好意思,我不想做這份工作。(..info)”


    “呃,沒關係。”他趕緊說著,臉色窘極了。


    王可盈微笑著:“主要是我太俗,對這份職業有著世俗的偏見。”


    他陪著笑道:“嗯,其實是為了藝術,沒必要太緊張。”


    介紹工作的事一放下,二人間的談話一下變得輕鬆起來,王可盈笑著說:“你們搞藝術的口裏是這麽說,可是一定不會讓自己的老婆或者女朋友去做人體模特。你們係裏有這樣的例子嗎?”


    他說:“那可不一定。最近係裏有個學生要他女朋友來麵試了,可是係主任說她的身材沒達到標準,沒批準。”


    “是嗎?”王可盈很意外。


    “以前係裏的模特工資隻有三十到五十元一個小時,這一次,係裏要辦個大規模的畫展,係主任向學校申請了一大筆經費,他想找一個外形條件非常出眾的人體模特,想把這次畫展辦也彩。嗬嗬,因為工資條件不錯,很多人應聘,隻是他都不滿意。”


    王可盈覺得吃驚:“還這麽搶手嗎?”


    “嗯。”


    王可盈笑道:“那你容許我冒昧地問一句,如果你的妻子合乎條件,你會讓她去嗎?”


    他的臉色微微一僵。


    “對不起,算我沒問。”王可盈頑皮地笑起來。


    他輕歎一聲:“我的妻子去年因病去世了。”他的臉上浮滿了哀傷。


    “啊?不好意思。”


    “沒關係。”


    “那小夢她,沒有媽媽?”


    “當然。”


    側隱之心頓起,她變得沉默。唉,命運的麵前,有幾人能夠擁有全部的幸福?他還這麽年青,就失去了妻子,特別是小夢,這麽小,這麽可愛,卻沒有了媽媽。


    他看看時間,說:“我要去學校了,我給你留個電話,你有什麽事打電話聯係我。”王可盈點點頭。他掏出紙筆,寫下姓名和電話號碼,匆匆地離開了。


    她看看他留下的紙條,他叫劉尚偉。他悄悄記下了這個名字。


    這幾天,她會努力找新的住處,還要找一份工作。現在,她想去買一身衣服,有兩天沒洗澡換衣了。可是,現在一時沒有工作,錢最好不要亂花掉,還是回出租屋拿吧。這個時候,王姐在上班,不會有人去她的住處找吧。她微一思索,決定還是回趟出租屋。


    一切將從頭開始。


    沒有譚春風的日子,太陽還是一樣每天從東方升起。


    譚春風?即使他是心尖剜刻的傷口,也會淡卻……


    譚春風此時在等紅燈。


    他的目光從沒休息,一直在淩利地往四周掃視。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他看到遠處的公共汽車站台上,一個身職業裝的女郎和王可盈有些相似。是她嗎?可惜太遠,不好確定。他的心一下激動起來。


    紅燈還未到時間,他立刻發現自己停錯了車道。前後都停了好多車,改車道已經來不及。


    他焦急地等待著。


    可是,這個時候有兩輛公共車開到了那個站台,


    紅燈滅了。他順著車流把車開出。同時他無奈地看到那二輛公共車相繼開走,遠處站台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消失了。


    他沒有泄氣。他將車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調頭,開往了那個站台。他順著剛才那公共汽車的方向開著。


    那女郎八成是可盈,她身上的職業裝有些顯眼,他記得昨天她是穿著那樣紫紅色的衣服。


    這條路會通哪?


    他的腦袋忽然一動,對了,可盈的租住屋要走這條路。


    她是回租住屋了嗎?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的心立刻要跳出來,――不好!劉永成此時還等在她的屋裏!


    他一踩油門,車子迅速地在公路上飛馳起來。


    因為太遠,他剛才沒看清車子的路線號,不知道她搭乘的是哪一輛。不過,他已經先後超過了四輛公共車。


    當他把車開到可盈租住屋的樓下。他靜靜地在那等待著。


    他知道,不管她拾乘的是哪一輛,都不會快過他。


    他看看樓上,可盈住的房間窗戶緊閉著。劉永成還在裏麵守株待兔吧!


    一會兒,拐角處走來了一個人,那個人的衣服顏色是顯眼的紫紅色,她的身影是那麽地熟悉!


    她慢慢地近了,近了。


    譚春風終於完全看清,那人美貌絕倫,風姿綽約。――她不是王可盈又是誰!


    他的心激動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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