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燁跟在瀾清的身後出了九霄雲殿後,拍了拍瀾清的肩膀道:“哥,你可擔心死我了!”


    瀾清頓住腳步,扭頭看了看震燁,對震燁道:“現在還是多擔心下暄研吧!”


    震燁聽了這話,便有些不滿的埋怨道:“哥,那暄研雖然從前得罪過你,可畢竟是咱們的親姐妹,你就不能先和我商量下,才告訴母神和父帝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母神的性子!”


    瀾清看了看震燁,麵色凝重,口氣清淡道:“茲事體大,瀾清不敢隱瞞。”


    震燁聞言,看了看瀾清,總覺的瀾清有哪裏不對。麵色似乎比從前還溫暖,隻是和從前麵上冰冷,內心火熱的那種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的裝感覺不同。現在倒是有種曆經滄桑,千帆過盡,痛定思痛後的大徹大悟般雲淡風輕。隻是這種的風清雲靜倒有些清冷的不近人情般,卻沒有從前那種刻意的冰冷但是卻感性來的暖人心。不過,震燁也理解瀾清,密集的經曆了這麽多風雨傷痛,怎麽能還如從前般純淨無雜念呢?


    眼見瀾清已經走出去一截路了,震燁抿了下嘴,還是跟上瀾清一道去月華宮了。


    泓炎看著手中失而複得的赤焰鞭心中無限激動,暄研也是興奮的拉著泓炎的胳膊,留下了喜極而泣的淚水。過了會,泓炎收起了赤焰鞭,對暄研道:“暄研,還不是高興的時候,還有凡青和魅離這關要過呢!”暄研聞言,抹了把臉,趕緊同這泓炎麵對麵盤腿坐下,然後手抵著手,膝碰著膝,凝神調息。


    泓炎從懷中摸出了一把通體烏黑的匕首,咬著牙,朝自己的心窩捅了一刀。然後拔出匕首,那鮮紅的血液就從泓炎的胸口噴湧而出,泓炎扔了匕首,抬起胳膊,自己給自己傷口周圍封了穴,那血竟然奇跡般的止住了。剛才流出的血液凝結成一個個鮮紅色的小露珠般懸浮在半空中。泓炎用雙手把赤焰鞭舉在了正對眉心的位置。


    暄研把自己的食指放在口中,狠狠一咬,把那食指尖給咬破了一道口子,並把把那隻破損的手舉起,用那破損出血的食指在半空中畫符。還用那血寫了吉無不利四個字!隻是那四個字瞬間就消逝了,也變成鮮紅的露珠,飛升到半空和泓炎剛才的血珠子團簇在一起,在空中凝成一片鮮紅的血霧。這時暄研額間金光一閃,一閃,瞬時,整個人都便的金光燦燦的了!


    不一會兒,隻見暄研周身發出了燦爛耀眼的金光,而泓炎周身卻發出了紅彤彤的紅光。二人突然就騰到半空,迅速的旋轉了起來。那二人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如同高速旋轉的陀螺一般。終於,二人的身影沒在了一片桃子形狀火焰光中。不一會,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落在了地上,火光漸漸消散,現出了暄研和泓炎。


    這二人神清氣爽的站了起來,麵對著麵,手拉著手,相互對視一眼,再相互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泓炎深情地對暄研道:“暄研,我們是連為一體了,再也不會分開了!”


    暄研在泓炎的懷中重重的點了點頭,也感歎道:“是啊!再也分不開了!”


    這二人正你儂我儂,親親熱熱之際,一聲陰測測的嘲笑之聲傳入二人耳中。


    “嘖嘖,二位好心情啊!想好怎麽應對天後娘娘了?”


    二人轉身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凡青。泓炎看著陰陽怪氣的凡青,一臉淡然道:“泓炎多謝使者關心,隻是泓炎既然已經娶了暄研公主,便會承擔相應的責任。”


    “呦呦呦,翅膀硬了啊!是準備拿魔界的子民來為你的任性買單嗎?”凡青有些嗤之以鼻。


    泓炎看了凡青一眼漠然道:“就不勞使者費心了,魔界之事我泓炎會處理好。”


    “你那什麽去處理?就憑你意氣用事?”魅離沉聲道。


    泓炎撇了魅離一眼,不屑道:“大長老又有何高見?”


    “事關魔界存亡,老夫自然要過問。”魅離倒是不以為意的答道。


    泓炎聞言撫掌道:“大長老說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啊!家父羽化,魔界生死存亡之際,大長老怎麽不過問一下呢?”


    魅離卻絲毫不為所動道:“魔尊所言極是,隻是魅離錯過了上次能為魔界出力的機會,這次定要好好效力!”


    泓炎睥睨了魅離一眼,帶著譏諷的語氣道:“那本尊是要多謝大長老的忠心了?”


    凡青在一旁冷冷一笑道:“你們魔界的事務我這外人本不想管,但是大長老邀我協助,凡青必然也要插手教訓你一番,哈哈哈!”


    凡青此話一說完,便拉開腳步,掣出寒冰戟對著那泓炎的眼睛就戳了過去。泓炎忙不迭的一閃身,錯過了凡青的寒冰戟。口中大喝一聲,手中赫然出現了閃著火光的赤焰鞭。然後,泓炎一個鷂子翻身,手中卻不放鬆,那赤焰鞭像一條火蛇一般靈活又凶猛的纏繞在了凡青的寒冰戟上。


    泓炎一站定身子,這手中便使力猛地一扥那赤焰鞭,凡青手中的寒冰戟差點就被泓炎給繳了。凡青一看形勢不對,這泓炎不過月餘未見,好似修為猛增。


    他退後了幾步,暗自提氣,隻見那寒冰戟由先前的淡綠色竟然從底部開始變色,變成了深深的藍綠色,然後他飛身一躍而起,大鵬展翅一般,再從半空俯衝下來,那寒冰戟隨著凡青所指之處,都凝結出厚厚的冰層,連魔尊府內的帳幔都變成了冰雕一般。嗖嗖的冷風攜裹著寒意呼嘯著朝泓炎撲麵而來。


    泓炎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隻見泓炎猛地一跺腳,繞著泓炎周身便出現了熊熊的火光,那火勢來的也甚是凶狠,全部想長著嘴吃人的血盆大口般舔舐著凡青變出的寒冰。


    二人如此對峙了一番,凡青翻身從半空落在地上,雙手交替的旋轉了寒冰戟,無數飛鏢狀的尖利冰棱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地呼嘯著衝向泓炎。


    泓炎見勢,舞動手中的赤焰鞭,形成了一個發著紅光的罩子,那些冰棱剛剛靠近那紅色的罩子便發出噗噗噗的聲音,然後就化作了一團團的水蒸氣。


    凡青一咬牙,收式,眼珠子瞬間變了色,變成了墨綠色,連睫毛都變成了綠色,就在一瞬間,凡青現了鯪魚真身,卷曲的綠色頭發一縷縷貼在腦後,出現了四個手臂,每個手臂上都拿著一種法器,其中一隻拿著一個淺青色的玉葫蘆,一隻那隻寒冰戟,另一隻拿著尖利的魚骨哨,還有一隻拿著一個閃著藍盈盈駭人光芒的水晶球。他的下半身直接變成了灰綠色的魚尾。巨大的魚鰭扇出了令人作嘔的陣陣魚腥味。


    隻是凡青卻並不攻擊泓炎了,周身發出淡綠色滲人的熒光,那頭亂糟糟如海草一般綠色頭發卻不停的生長,不一會便拖在了地上,想一條條肥碩的綠色毛毛蟲般向泓炎爬去。


    泓炎見狀,心內暗叫不好,趕緊喊了一聲暄研:“暄研,合體!”


    暄研聞言,也現出了血雀的真身,在空中繞著泓炎的頭頂轉圈飛舞,而且越飛越快,直到快的都看不清血雀的影子,隻看見一個紅色的光圈戴在泓炎的頭頂上一般。


    凡青一看,心中暗付:“不好,難道暄研和五色毫光合體了?”於是他對著魅離大叫了一聲道:“魅離,你楞在那裏做什麽?還不把暄研公主去捉住?”


    魅離聽見凡青這一聲大喝,仿佛才如夢初醒一般,對著凡青點頭道:“是是是,屬下這就去辦!”說完還觀看了下暄研的狀況,才不慌不忙地飛身上前,準備去捉暄研。


    凡青看見魅離這呆頭呆腦的笨拙樣,氣的大罵魅離是蠢材。魅離聽見凡青叫自己蠢材,還木木的轉頭,回過身子問凡青:“主人,是在叫屬下嗎?”


    凡青此時在運功發動五色翊坤,想褫奪了那泓炎一身的修為,還想順便把這赤焰鞭和五色毫光順勢收走。隻是這會被魅離氣的七竅生煙,卻實在騰不出多餘的氣力收拾他。也不敢嘴上在罵他,怕他又木木訥訥的轉身問他,隻好開口對魅離道:“你還是趕快拿下暄研,否則為你是問!”


    可是就在他們說話的檔口,這暄研已經化作了一道金光沒入了泓炎的頭頂。


    那魅離一臉萌蠢的轉過臉失聲喊道:“主上,暄研公主怎麽不見了?”


    凡青看見魅離那蠢笨不堪的樣子,都快氣的吐血了。心內暗想:“這海輦隻是對魅離做了一個對賭協議,控製了魅離的修為,也沒有控製魅離的思想,怎麽腦子也會變得愚笨不堪了呢!”無可奈何的凡青隻得對魅離喝道:“蠢東西,還不趕快給我退下!”


    魅離聽見凡青叫他退下,也就忙不迭地消失了。留下凡青和泓炎在一起纏鬥。


    隻是這泓炎和暄研合體後,這五色毫光發出了強勢而霸道的法力,隻見那五色毫光發出了耀眼的五色光芒,如同一根根的針一般射入凡青的眼睛,皮膚。赤焰鞭燃著熊熊烈火,隨著泓炎的舞動,那鞭指之處皆盡落下火焰。


    這凡青雖手持五色翊坤,也竟然沒占到到絲毫的便宜。他試圖想利用五色翊坤來控製泓炎的心智,可無奈這泓炎和暄研合體後,法術過於凶狠,凡青一時之間也無機可乘。


    他用手上四件寶物輪番上陣,隻見那淺青色的玉葫蘆傾瀉出陣陣清泉,不停的在滅由赤焰鞭帶來的火;尖利的魚骨哨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那聲音尖銳短促,卻引起巨大的聲浪圈,那魔尊府感覺都快被震塌了一般;寒冰戟在凡青手中轉的飛快,發射出無數的飛鏢似的冰棱,五色翊坤使得那魔尊府都快淹了一般,而後又凝結成冰塊。那魔尊府大大小小所有的器物皆盡被凍成冰塊,然後迅速地暴裂開來。那模樣是慘不忍睹。


    可是即便是這樣,那泓炎貌似是以不變應萬變,這赤焰鞭所帶出的火焰是越來越猛烈,燒的是越來越旺,饒是那玉淨瓶裏的水不停噴灑,也無可奈何。那火焰竟然能在水麵上繼續燃燒。火舌順著凡青海草般的頭發往他的身上蔓延,直燒的凡青是口幹舌燥!隻能慌忙念避火訣來避免自己被燒傷。


    那五色毫光發出的光芒就像太陽的光芒一般耀眼,隻是看似平平常常的光,其實卻不然,那漫天發散的光芒,毫無遮擋的,如同千千萬萬的針一般紮在凡青的每一寸皮膚上,凡青覺的自己就像被無數的馬蜂在身上猛蟄一般。


    凡青感覺自己痛不欲生,忍無可忍,隻好收式,落荒而逃。


    凡青出逃後,泓炎長出一口氣,再凝神閉氣,把暄研釋放出來。


    暄研落在地上,與泓炎對視一眼,就在那雜亂不堪的魔尊府裏,擁抱在了一起。


    話說震燁跟隨瀾清去了月華宮後,便一屁股坐在案前,對瀾清說:“哥,好久沒有喝到你泡的茶了!快給震燁泡一壺茶解解饞吧!”


    瀾清看著滿臉單純的震燁,心中好生羨慕。誰不願在這路上走一遭後,繁華看遍,童真依舊,初心不改呢!也許,這純淨無暇的眼神隻有沒經曆傷痛才會這般幹淨吧!瀾清沉默地給震燁沏茶。


    “哥,你從小就比我聰明,快想想辦法為暄研脫身吧!否則,依母神的性子,必然會率天兵,天將去攻打魔界才肯罷休的。”震燁一邊喝茶,一邊期待的看著瀾清。


    瀾清沉默了好一會,才悠悠道:“震燁,你放心,母神不會去攻打魔界的。”


    震燁聽後驚訝道:“為什麽?”


    瀾清卻不正麵回答,隻是說:“你且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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