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皮膚真好,又白又嫩又滑,連個斑都沒有,真真讓人羨慕啊!”


    盈秀笑著稱讚道。


    她和彩雲本來是長孫飄雪從英國公府裏帶來的丫頭,這回給長孫飄雪賞給了冬雪,服‘侍’她。此時,天‘色’已晚,正在服‘侍’冬雪卸妝,準備歇下。


    彩雲也湊著熱鬧。


    “那是,冬雪姐姐長得可真是漂亮,也難怪世子爺都動了心,連那紅姨娘都不顧了地跳下水去救姑娘。以後啊,還不知會如何寵愛姑娘呢!”


    冬雪的臉通紅。


    “哪、哪有這樣的事,兩位姐姐就別取笑我了。”


    “姑娘用不著遮掩,這件事兒,現在府裏上上下下,誰不知道?都說,紅姨娘馬上就要失寵了,馬上,這府裏就是咱們雪姨娘的天下了。”


    “就是,我們兩個能跟著雪姨娘,不知有多麽高興呢。姨娘以後可一定要照拂我們兩個啊。”


    “我們以後可就全靠姨娘了。”


    “你們別這麽叫我,我現在還不是呢。”


    “世子妃都發話了,這不是遲早的事兒。”


    盈秀、彩雲一人一句,說得冬雪的頭都暈乎乎的,仿佛,她現在真的已經是李墨的姨娘,飽受寵愛似的。雖然心裏也覺得有些不妥,而且也知道,當時並不是李墨主動要去救她,而是紅七讓李墨先救她的。但是被別人這麽說,還是很高興,並且說多了好像真的是這麽回事似的。心裏忍不住想,就算是小姐讓世子爺先救她,可世子爺哪裏是那種‘女’人說什麽就聽什麽的人。說不定,世子爺也是因為聽到掉到裏頭的是她冬雪,這才這麽做的。


    畢竟,梧桐院的丫頭裏麵,世子爺待自己是最與眾不同的。


    世子爺一向隻喝自己泡的茶,隻讓自己服‘侍’,別人可沒有這份榮幸;還有,那次自己犯了錯,把茶水打翻了,燙了世子爺,世子爺也沒有多加懲戒;還有,那天夜裏,自己跑出去‘迷’了路,世子爺也把自己送回了梧桐院……


    冬雪越想,心裏越是甜蜜。


    一件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現在細細地想來,都沒有那麽簡單。隻怪自己心思太粗了,竟然沒有領會到世子爺行動下的這番深意。而世子爺可能也是顧慮小姐,也不好表示的太‘露’骨。


    差點,他們就這麽‘陰’差陽錯地錯過了。


    還好有聰慧又仁慈的世子妃在,才沒有造成這一生之中最大的遺憾,讓她可以服‘侍’世子爺。


    還派了丫頭服‘侍’自己,還讓自己住這麽好的地方,還賞了好幾套頭麵首飾,都是‘精’美之極。


    而自己走的時候,小姐不過給了幾百兩銀子,一根簪子、一對耳環、一個鐲子。


    這一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冬雪也不是埋怨紅七,她也知道,對一個丫頭來說,紅七給的也算是十分優厚了。紅家就是那些得夫人看重的老媽媽離府時,很多還及不上她。


    紅七待她也是好的。


    如果沒有長孫飄雪的襯托,冬雪心中也是感‘激’的。


    隻是,什麽東西就怕比較。


    同長孫飄雪的大手筆一比,紅七給的就實在是不算什麽了。


    冬雪覺著,在紅七的心中,她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大丫頭罷了。而長孫飄雪對她才是真正的恩深情重。


    僅僅幾日的工夫,冬雪心中的天平就在急劇的傾斜。


    甚至,對紅七的愧疚之心也漸漸地淡去了。


    以後,有李墨的寵愛、有寬厚大度、善良的世子妃的照拂,再生下個一男半‘女’……冬雪的眼中閃爍著對美好生活的憧憬。


    而正房裏,冬雪視為恩人,一心依靠的長孫飄雪,卻已經將她賣了。


    長孫飄雪理由很充足情況下,卻並沒有得理不饒人,而是把架子放得很低,還擺出一副百依百順,任由李墨處置的姿態。


    這個‘女’人,倒是越學越聰明了,也算長進了。


    對長孫飄雪的表現,李墨算是越來越滿意了。嫡妻聰明懂分寸,他也能省不少心。不過,還是需要敲打敲打。這份聰明,可以用在很多地方,但有些地方,卻是不能用的。


    至於冬雪,竟然害紅七病了,饒不了她。


    不過,明著處置肯定是不行的,紅七對這個丫頭有幾分情分,都這個樣子了,還替說了情。如果把她怎麽了,紅七心裏肯定難受。這一難受,病說不定又重了。


    真是的,他對她這麽好,這‘女’人卻不領情。


    一個背主的丫頭,卻這麽替她‘花’心裏。


    不就在她的身邊多呆了幾年嗎?


    不過,既然連個丫頭在她的身邊呆長了,都能得她如此,天長日久了,李墨就不信他還不如一個丫頭了。


    不能明著處置,也不能放過,李墨很快就有了主意。


    “也不用送回去了,就留下吧!不過,姨娘就犯不著了,大喬、風煙她們服‘侍’我多年才抬了妾,她一來,就跟她們平起平坐了,也不大好。就按照大喬她們以前的待遇吧。”


    難道,世子爺真對這個冬雪有意思?


    長孫飄雪沒有想到李墨氣衝衝地前來,最後竟然輕輕地放過了。她可不以為這是看她的麵子,畢竟,她都沒有替冬雪求情。長孫飄雪自然也想不到紅七還會替冬雪說情,因此,想的方向就有些岔了。以為李墨去梧桐院去得多了,老是由這叫冬雪的丫頭服‘侍’,就對她有了幾分心思。隻是礙於紅七的緣故,表麵上還是要裝的憤怒的,但實際上,卻是不願處置這冬雪的。


    長孫飄雪心裏就些不舒服。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紅七。李墨對冬雪就算有幾分心思,也不過是讓她做了通房丫頭。顯然是顧忌紅七的感受。


    在李墨的心裏,顯然,紅七才是第一位的。


    現在,應該拉攏冬雪,一起對付紅七才對。


    長孫飄雪就笑著應下了。


    “世子爺怎麽說就是了,妾身沒有意見。”


    長孫飄雪以為這樣就算完了。


    不過,可沒有這麽簡單。如果沒有長孫飄雪,一個丫頭哪裏能掀得起‘浪’來,本來,紅七都要送冬雪出府了,長孫飄雪還派人攔了下來。


    長孫飄雪心裏肯定存了這種跟紅七較勁的心思,這才如此。


    他在的時候,長孫飄雪都能如此。他不在的時候,還不知長孫飄雪會做出什麽事情來。紅七畢竟隻占了個妾室的名分,沒有他的撐腰的話,說不定就吃了虧。


    他的‘女’人可容不得別人欺負。


    都怪那個吳氏,害得紅七落水了,本來就不大好的身子,現在更差了。李墨原來是準備把紅七帶在身邊的,問了太醫,結果不行。紅七的身子經不起折騰,至少要調養個一兩年才能大好。這回是帶不走了。


    一想到此,李墨的心情就有些不好,臉也沉了下來。


    長孫飄雪時時刻刻都在留意李墨的表情,此時心中一驚,方才還說得好好的,怎麽現在又不對了。李墨的心思,真的是很難讓人揣摩。


    不過,也不用她揣摩了,李墨開口了。


    “我走之後,你就回英國公府住吧!我沒有回來之前,你也別回來。”


    隻一句話,就猶如五雷轟頂一般。


    為什麽李墨會話說這句話?


    難道,李墨知道了她讓紅蕊找人做的事情?


    長孫飄雪的身子晃了一晃,她連忙扶住了桌子,心裏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慌。應該不可能的。紅蕊設計冬雪的事,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就連冬雪自己也不知道。而有了認罪的人,冬雪就是個傻子,也不可能會說出這件事。


    她勉強維持著表麵的鎮定,看著李墨問道:“不知妾身做錯了什麽,世子爺要趕妾身回去?”


    長孫飄雪美麗的眼睛裏是無盡的哀怨、委屈,眼裏含著水光,卻又倔強得不肯掉落。換了別的男人,還不心疼死了。


    李墨卻沒有任何動容,隻淡淡地道:“我不想看到紅七再落水或者有任何損傷了!”


    紅七!


    又是紅七!


    為了一個妾室,他竟然要趕自己這個正妻回娘家!


    如果真變成這樣了,那自己以後還有什麽顏麵做這個世子妃?這些日子的事,就算是丟臉,也不過是在府裏丟臉。鎮北王府的下人嘴一向嚴,除非哪個不要命了,絕對不敢把這種事拿到府外去說嘴。


    所以,長孫飄雪雖然在意,但還可以忍受。


    隻要自己在府裏站住了腳,這些事情,自然沒有人敢提。等以後鎮北王妃把主持中饋的權力‘交’給了她,到時候,慢慢地把下人都換了,過個一二十年,還有誰會知道這些事情?


    可是,如果真回娘家住了,到時候,就沒有辦法挽回了。


    自己的臉可就丟到整個京都、甚至整個大興了。所有的人都會笑話自己。那些貴‘婦’人也會小瞧自己,被一個妾室壓得死死的。沒有一個人會看得起自己,都會用同情、可憐、看笑話等各式各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一想到那個場麵,長孫飄雪就不寒而栗。


    她從來都是別人羨慕的對象,怎麽能淪落到那個地步?


    不行、絕對不能如此。長孫飄雪緊咬著下‘唇’,憤怒、委屈極了,但此時,除了忍耐,別無他法。長孫飄雪緊緊地握著拳頭,擠了個笑臉,對李墨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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