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七伸手,捂住了眼睛。


    觸手,卻一片濕意。


    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哭泣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也挽回不了想要守護的人,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不可能回來。


    可即使如此,為什麽,還是止不住眼淚的流出呢?


    縱然跨越了時空,那些心痛和思念,也沒有因此而少一分一毫。


    妹妹!


    妹妹!


    你現在可得到了你想要的解脫?


    過年的時候,可有誰陪伴?


    不管你現在在哪裏,希望你的這一世,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好好的,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有腳步聲,紅七以為是‘春’風或者夏溪,就道:“我有些累了,你們玩你們的吧,不要管我。”


    那腳步聲卻沒有遠去,反而加快了,來到紅七的‘床’邊,有些不確定地道:“你哭了?”


    紅七的身子一僵。


    不是‘春’風、夏溪!


    竟然是李墨。


    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宮裏才對,怎麽跑回來了。


    “沒有。”


    紅七有些生硬地道,慶幸她剛才吹滅了屋子裏的燈。


    “我想休息了,你出去吧!”


    紅七這個時候,實在沒有同李墨說話的心情,直接開口趕人。


    一隻手卻伸了過來,黑暗中,竟然準確地‘摸’到了紅七的眼,觸手又濕又涼。


    紅七隻覺得狼狽無比,不是別人,為什麽偏偏給李墨撞到她這個樣子?紅七一掌拍掉了李墨的手。


    啪!


    清脆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


    紅七以為李墨會發怒,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李墨的反應,不禁有些奇怪。反正李墨也發現她哭了,再掩飾也沒有什麽意義了。紅七破罐子破摔,幹脆坐了起來,點了燈,準備看李墨在搞什麽鬼。


    卻見李墨一手捂在‘胸’前,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紅七嚇了一跳。


    “你怎麽了?”


    她剛才不過拍了李墨的手一下,對武功高強的李墨來說,同蚊子叮也沒有什麽區別,萬萬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威力。


    雖然不怎麽待見李墨,不過,紅七可不希望他在自己這裏出什麽事兒了。鎮北王府就這麽一個嫡子,如果李墨真有個什麽事,隻怕,鎮北王一怒之下,說不定滅了紅府。


    “好疼。”


    “突然,這裏好疼。”


    李墨痛苦地道。


    這下,紅七也顧不得她眼睛還通紅著了,連忙大聲地叫‘春’風、夏溪,要她們去請太醫過來。


    這李墨,不會是得了心髒病吧?


    雖然沒有聽說過李墨以前有這方麵的問題,不過,也不排除以前都是隱藏著,這回才第一次發作的可能。


    紅七十分熟練地扶著李墨,讓他在她的‘床’上躺下。


    “太醫馬上就來了,先忍忍。”


    不是別人,而是李墨生病了,太醫來得格外的快,進來呼吸都是喘的,顯然是跑著過來的。來的不止太醫,疏影、暗香幾個聽說了消息也連忙趕了過來。


    太醫聽說世子爺竟然是心疼,更是不敢大意,仔仔細細地做了一回檢查,隻是,檢查來檢查去,也沒有發覺有什麽問題。


    李墨的脈搏十分強健,一點兒也不像是患了心疾的人啊?


    而且,李墨也好,鎮北王府的曆代也好,同來都沒有聽說過有這方麵的病史,突然得心疾,怎麽也說不通。


    若是別的病人,太醫定要懷疑是不是裝病了。


    不過,事關李墨,他可不敢有這樣的念頭,最後,一臉慚愧地道:“我的醫術有限,實在是查不出來世子爺究竟因為什麽犯了心疾,依我看,恐怕還是要請館長、副館長來看看才好。隻是,他們現在並不在館裏,疏影姑娘,還是要麻煩你派人去請一下了。”


    “那是自然。”


    疏影連忙應道,立馬派人,也不管今兒個是除夕夜,這個時候,正是人家一家團團圓圓守歲的時候。派了人去請人,疏影又擔心地問:“世子爺,您現在感覺怎麽樣?可還有感覺到心疼?”


    “現在倒是沒有什麽感覺了。”


    李墨搖了搖頭。


    醫館的館長、副館長是差不多的時候到的,神情緊張無比,李墨的身體由他們調養很多年了,小的時候還出過些狀況,可自從習了武,不要說是生病,就是個噴嚏都是極少打的,怎麽現在說生病就生病,而且,還不是別的病,而是最難醫治的心疾。這個‘毛’病,一旦有了,基本上是無法根治的。若是嚴重的話,一犯病,就這麽去了都有可能。到時候,他們別說安享晚年了,鎮北王不拿了他們的人頭給李墨陪葬才怪。


    出了這種事,兩個人也顧不得什麽團團圓圓了,一聽到消息,立馬丟下一切,馬上就趕過來了,不敢有任何的耽誤。


    隻是,一番望聞問切下來,醫館長、副館長互視一眼,都看到對方一副滿頭霧水的模樣。


    兩個人都不開口,疏影頓時慌了。


    “曾館長、鄒副館長,你們倒是給句話啊,世子爺究竟是得了什麽病?”


    兩位大夫實在沒有發覺李墨有哪怕任何一點一點患病的跡象,不論是從脈搏,還是從麵‘色’,不僅沒病,還再強健不過了。


    但是,世子爺偏偏就是‘玉’體不適。


    這又是確確實實有的事。


    兩人自然不敢說出李墨沒病的話。


    最後,沒轍了,作為館長,曾大夫隻能開口,小心翼翼地道:“從脈象來看,或許是我才疏學淺,真的沒有發覺世子爺的‘玉’體有任何的異樣。不過,有些暗疾,沒有犯病的時候,也是診不出來的。不知世子爺能不能將您什麽時候感覺到不適的,那個時候正在做什麽,說給我們聽聽,或許,能從中找出一些線索來,最好越詳細越好。”


    “這……”


    李墨看了紅七一眼,憑直覺,他知道紅七應該不希望別人知道當時的事的。


    紅七是不想,不過,事關李墨的身體,那也沒有辦法,就對李墨點了點頭。


    李墨就把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聽完,曾館長的麵‘色’變得十分奇怪,他想到了一個可能,但是,又實在是不敢相信。


    “曾館長,世子爺到底怎麽了?你有了線索沒有啊?”


    曾館長實在想不出別的了,於是建議李墨:“世子爺,能不能屏退了人,我‘私’底下問您幾句話?”


    李墨就叫人都退了下去。曾館長這才小心翼翼地問:“世子爺,您仔細想想,您這心疼,是不是‘摸’到了紅姨娘的淚水,知道她傷心,這才覺得的?”李墨聞言,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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