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墟附近,高手如雲,紛紛覬覦著最後還未出世的天宮令。.info[]薑軒隱匿於暗中,一路走過,見到不少熟悉的人影。


    聶狂抱著把斷刀,渾身刀氣逼人,眼眸開闔間像有天光外泄。


    他的修為,自千界瓊樓會後,突飛猛進,超出薑軒的預料。


    張思璿獨坐雲端,周圍朵朵青蓮虛影綻放,像是在練一門蓋世奇功。


    虛族的姬玄燁更為了得,他的身體完全虛化,讓人看不清究竟是不是他的真身到了這裏。


    最為讓人無語的是許放這家夥,薑軒看他四處與人套近乎,然後離開不久,和他說話的人必開口大罵,或是虛空戒指,或是珍貴的異寶,反正必有東西被那家夥順手牽羊走了。


    諸多天才聚集神墟,陣容之豪華,遠勝千界瓊樓會,薑軒在這其中還看到了不少妖族的天才。


    妖神域八大族,幾乎都有高手到來,他們的整體實力也最強,所在之處,人族修士都忌憚的不敢靠近。


    借助藏鋒訣和高階隱匿靈符,薑軒幾乎把各族的天才全都查看了一遍,但他們卻幾乎都沒有察覺。


    若說有誰可能察覺到了,恐怕隻有那虛族的姬玄燁,薑軒在經過他身邊不遠的時候,他曾睜開眼睛,朝他的方位上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


    薑軒走馬觀花的觀察著大量修士,大多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隻有那天夜叉,不知道它究竟藏匿在哪裏?


    按理說,以他和天夜叉之間存在的精神聯係,隻要兩人一接近,立馬就會有所察覺。


    但不知是那鬼物找到了屏蔽聯係的辦法,還是它眼下根本不在這裏,薑軒反正毫無感應。


    薑軒走到一處湖泊旁,這裏景色秀麗,是神墟附近難得的風景優美的地方。


    此處,也匯聚著大量的修士,包括賀宗元、石破軍這樣的天才。


    石破軍不知從哪邊抓來了一頭巨大的妖獸,生起篝火,烤得金黃香脆,吃得津津有味的。


    而賀宗元,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隻是與其沒有交集,獨自喝著悶酒。


    薑軒每次看到他,他幾乎都處於醉生夢死的狀態,給人一種蕭索孤寂的感覺。


    停留在這裏,薑軒瞧見了不少眼熟的勢力。


    大離皇室、大魂皇室、林家、地煞門等殘留的高手,全部都聚集於此。


    先前在天宮外,大離皇室帶來諸多高手,誌在必得天宮造化。


    但眼下,卻是死的死,殘的殘,看上去虛弱了不少。


    這些兩大王朝有頭有臉的大勢力,在過去二十天的戰鬥中似乎沒有討得什麽便宜。


    一些勢力間互相敵視,其中一部分人,更不時把目光掃向諸如賀宗元、石破軍這樣的年輕天才。


    原因無他,擊殺天宮榜排名前列的人,試煉分數可是能夠大幅提升。


    “奇了怪了,那麽多人竟然做到相安無事,難道那最後一座神墟裏,造化真有那麽大,以至於所有人都拋下成見攜手合作?”


    薑軒大感興趣,各勢力各個高手間氣氛壓抑,明明互相敵視,卻都又按兵不動。


    目光掠過眾人,注意到林家的隊伍之際,薑軒的視線稍稍停頓了下。


    林家隊伍,可謂慘不忍睹,人數比先前入天宮時少了不少。


    其中,林鼎天明顯傷勢極重,麵色晦暗,林興、林鼎旺等人,也均有傷在身。


    唯有林縱橫狀態看上去還不錯,似乎在這些日子裏修為有所精進。


    隻不過他的臉上,卻是一陣愁雲籠罩,不時往四周打量,好像在尋找什麽人。


    薑軒看了一會,默不作聲的準備離去,卻見林鼎天帶著林縱橫,離開人群,往外麵走去了。


    “嗯?”


    薑軒一時心生好奇,不知二人要做什麽,身形一動,跟在了後麵。


    林鼎天帶著林縱橫到達無人處,長歎口氣,竟說了一句讓薑軒驚訝無比的話。


    “縱橫,你離開隊伍吧,獨自上路去找他。(..info)繼續留在林家,你隻有死路一條。”


    林鼎天晦暗的臉上一臉認真的模樣。


    找誰?


    薑軒眼露思忖,不明白兩人話的意思。


    林縱橫可是林家目前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林鼎天竟然讓他離去,聽著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叔公,我若走了,你如何交代?”


    林縱橫一時露出為難的表情。


    “玄祖早已不信任我們,交代與否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必須離開,你是我林家未來的希望,不能斷送在他的手上!”


    林鼎天說話間語氣有些激動。


    “這些天我也算想明白了,林家再這麽下去已經沒有了希望。我無力改變一切,當年未能發現琅邪的問題,及時讓他脫離苦海,但眼下,至少要來得及救下你。”


    “眼下這裏危機四伏,若我走了,叔公你們怎麽辦?”


    林縱橫仍是猶疑不定。


    “你現在若不走,等到出去以後,怕是沒有機會逃走了。”


    林鼎天直搖頭,言語沉痛。


    林縱橫沉默片刻,又說道。


    “這洪荒古大陸茫茫無邊,薑軒他已經很多天都沒有露麵,我也未必尋得到他。”


    “竟然是找我?”


    薑軒聽聞,頓時大為吃驚。


    看兩人的對話,林鼎天似乎是讓林縱橫去找人尋求庇護,但沒想到他讓他找的人,竟然會是他。


    “總要一試。他與玄祖有星辰誓言的束縛在,若你跟了他,玄祖做什麽都要先掂量一下。而且除了他,也很少有人會冒著得罪聖人王的風險收留你。”


    林鼎天感慨道。


    “你們在說些什麽?”


    薑軒無法再裝聾作啞,直接現出原形,走了出來。


    “薑軒?!”


    兩人見薑軒突然出現,先是一驚,隨後臉露喜色。


    “縱橫,為什麽你要逃出林家?”


    薑軒直接看向林縱橫,他與對方關係莫逆,庇護他倒是沒問題,但是這實在太意外了。


    聽二人這口吻,好像林家已經快要滅亡了似的。


    “玄祖想對我出手,把我當成爐鼎。”


    林縱橫苦笑著直接回答道。


    先前在天宮外,他見到薑軒出現時,內心就十分激動。


    因為在那時,他就已經有了投奔的想法,隻是苦於沒有合適的時機。


    這個念頭,他一直心照不宣,沒有告訴任何人。


    林鼎天會知道,還是他自己察覺的。


    說實話,他很意外,看重家族榮譽的叔公竟然會主動幫他逃出林家。


    “爐鼎?”


    薑軒眼露異色。


    “怎麽?妙涵還沒有告訴你此事嗎?”


    林鼎天喟然歎息。


    “莫非指的是玄祖的秘密?”


    薑軒內心一動道,聯係兩人先前的對話,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正是此事。這個秘密,當年妙涵曾經發現過,她和我說過,可笑我卻完全不信。正是因為我不信任她,才導致了琅邪的悲劇,也讓你母親平白吃了很多苦頭。”


    林鼎天眼有悲意。


    “究竟是什麽秘密?和縱橫又有什麽關係?”


    薑軒忍不住問道,關於林家玄祖的秘密他一直十分好奇,林琅邪在死前也曾經提及過,還想用此事來當做砝碼活命。


    “此事說來話長,薑軒,你可知玄祖活了多少歲?”


    林鼎天不答反問。


    “聽人說過,他似乎活了很長歲月,應該有兩三千歲吧?”


    薑軒估摸著道,林家玄祖林鴻鈞,他很早以前就聽人說起過,是活了很久的一尊聖人了。


    當初他在金竹域圓墓內初次見到他,對他的老邁也印象極其深刻。


    後來看到他以林琅邪的樣貌出現,顯得朝氣蓬勃,更讓他頗為不解。


    “玄祖他的真實年齡,已經超過五千歲。”


    林鼎天鄭重其事道。


    “這怎麽可能?”


    薑軒聽聞眉頭皺起,脫口而出道。


    他踏入修者世界已經有不少年頭了,對於各個境界的壽元極限是有所了解的。


    一般來說,人族皇者的壽元不超過萬年,造化境的聖人,更是抵不過四千年的這道關卡。


    即便林家玄祖踏入聖人王境界,這個情況也不會有太大改變,除非他更進一步達到大聖境。


    大聖境,才能超脫四千年的極限,在這世上存活更長的時間。


    在十年以前都還是造化初期的林家玄祖,竟然說他活了五千年,怎麽都不符合修道界的認知。


    “此事千真萬確,而玄祖他逆天改命多活了一千年的原因,據我猜測,是因為他得到了一門來曆不明的秘法。”


    “這門秘法,恐怕能夠以同一種血脈的人為爐鼎,吸食別人的壽元為己用。最為可怕的,隨著秘法潛移默化,爐鼎會慢慢受到施法者本身的影響,性情大變,趨向施法者的性格。而施法者,則會在這個過程中慢慢剝奪爐鼎的壽元,甚至轉化為他的樣貌。”


    林鼎天眼有悲意,這事情當年他最初聽林妙涵提起時,曾經嗤之以鼻,認為是她胡言亂語。


    然而這幾年,特別是琅邪死了之後,他翻閱族中族譜,結合一些蛛絲馬跡,慢慢得出了這個可怕的猜測。


    “你的意思是,林琅邪在很久以前就成了林鴻鈞的爐鼎,而他現在想要把目標轉移到縱橫身上?”


    薑軒瞳孔一縮,經林鼎天這麽一說,立即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為何林家玄祖會長著一副林琅邪的臉,為何林琅邪會如此得寵,為何母親當初會受到玄祖迫害?


    一切,都是因為這麽一個秘密!


    這事情,聽起來有些驚世駭俗,畢竟剝奪他人壽元為己用的秘法,聽起來著實玄乎。若是有,古時候那些皇者大帝,又怎麽會逃不過歲月之力呢?


    然而,結合自己以前發現的一些事情,薑軒卻不由得信了林鼎天的話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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