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巔上的經曆,光怪陸離。神秘的孔宣,群鳳飛舞的落鳳天,這一切想起來就像在做夢。


    若不是薑軒確確實實開啟了第三道藏門,他都會懷疑先前的經曆隻不過是臆想出來的。


    落鳳天一側,果然沒有大魂的聯軍駐守。


    薑軒和張思璿施展易容術,繼續往前前進,等到遠離了邊境才徹底放下心來。


    “薑公子,多謝這一路上的照顧,眼下思璿要告辭了。”


    到了安全地,張思璿向薑軒告別。


    她一心牽掛師門的人,如今回來了,隻想第一時間趕去。


    “好,保重。”


    薑軒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話。


    “不知……薑公子接下去何去何從?回到武玄殿嗎?”


    張思璿看著薑軒,好奇問道。


    這個男子,無論到哪裏都會引起軒然大波,她很好奇他接下去何去何從。


    先前兩人途中聊過,薑軒似乎並無多少回歸武玄殿的打算。


    “我也還沒想好,或許是繼續找個地方苦修吧。”


    薑軒搖了搖頭,他已經脫離武玄殿,不想再回去,那樣會不自由。


    而眼下的他尚未突破到碎虛境,找林琅邪報仇之事也不切實際。


    天下雖大,他如今卻有些不知何去何從。


    “若是薑公子沒有明確去處的話,或許可以和思璿一起。”


    張思璿咬了咬牙,輕聲道。


    薑軒啞然失笑,戲謔的看著張思璿。


    他可不會以為這女人是被自己的魅力吸引,離不開自己了。更實際的可能,她是想借助他的力量。


    “張姑娘保重。”


    薑軒簡潔的道,已經離開了妖神域,他做到了對此女的承諾,卻是不想再攪進她的事情中。


    “哎,既然薑公子並無意向,思璿就走了。”


    張思璿臉上略有遺憾,若是薑軒肯幫她,即便真靈教被滅了,也有希望很快重建起來。


    嗖。


    天損蛛突兀出現在薑軒肩頭,一雙眼睛瞪著張思璿。


    張思璿見到小家夥出現,臉色稍慌,條件反射似的的捂住胸口,退後幾步。


    每次這頭小色蛛出現,必然會行不軌之事,這段路程上她不知道有過多少慘痛的經曆。


    看到張思璿有所防備,天損蛛頓時露出了委屈的小眼神,更向薑軒傳遞出精神波動,說它隻是想要告別而已。


    薑軒臉露古怪,這小家夥話說得好聽,不過它想的“告別方式”,依然是有些猥瑣。無奈的,薑軒複述小家夥的初衷給張思璿聽。


    張思璿聽了神色一陣陰晴不定,再看向小家夥可憐兮兮的小眼神,是心軟了下來。


    “好吧。”


    她張開雙臂,做出要抱它的動作。


    嗖。


    天損蛛身子一閃,直接再次惡趣味的趴到了她飽滿的胸部上,故作親昵的蹭了蹭。


    張思璿臉泛緋紅,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在薑軒麵前被一頭蜘蛛揩油,還是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我收回以前的話,這頭天損蛛雖然色了點,不過並不像大凶之獸。不知道曆史上關於此獸的凶殘傳說,都是怎麽來的。”


    張思璿輕歎口氣,最後把意猶未盡的天損蛛抓了起來,還給了薑軒。


    天損蛛則眨巴著眼睛,不太懂“色”是什麽意思,它落在旁人眼中猥瑣的動作,對它自己而言,卻更像是小孩子般的玩鬧。


    “保重。”


    張思璿飄然而去,很快消失在了天際。


    “剩下我們兩個了,該往哪裏走呢?”


    薑軒目露沉吟。


    “呆在妖神域一年時間,也不知道兩大王朝現在都有什麽變化?也罷,先到閉月羞花樓一趟。”


    薑軒心中很快有了去向。


    這一路上行走大荒,他手中積攢了大量的修煉資源,想要脫手賣出,再轉而收購幾件九品玄寶。


    同時,兩大王朝的情報,特別是關於林家的情報,他也想知曉。


    而這一切,通過閉月羞花樓的渠道能力,顯然是最好不過的。


    薑軒入幕之賓的身份,不用白不用。


    ……


    嶽陽府,昊光城。


    作為整個大魂王朝名聲赫赫的修者商貿之城,昊光城延續了數千年的繁華。


    這裏城牆低矮,民房甚少,更多的是店鋪和街道,論起修者坊市的數量,更是整個大魂排名前三。


    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三教九流匯聚。


    這一天,一名白袍青年從城外而入,踏入了這繁華的城池。


    “昔日初見仙羅盛會之場景,曾經驚為天人。但真到了這中央大世界,才知道何為鼠目寸光。”


    薑軒看著繁華的沿街街道,暗自感慨著。


    這昊光城極為龐大,隻是城中一角,就堪比當年舉辦仙羅盛會的廣陵二十七島。


    而這裏所兜售的各類修煉資源檔次之高,更遠非千湖界那樣的地方能夠相比。


    薑軒這一路上打聽,知道了昊光城這個地方,便心生念頭來到了這裏。


    這裏不僅有閉月羞花會的分樓,也匯聚著大大小小的拍賣會和坊市,他有希望在這裏尋到自己滿意的玄寶。


    “希望在這裏能找到一把滿意的劍。”


    薑軒喃喃道,向人打聽了一下,便朝著閉月羞花樓的位置過去了。


    閉月羞花樓,分樓開遍三千世界。這等榮景,唯有少數幾個大組織能夠與其相比。


    作為大魂王朝有名的商貿之城,這裏的閉月羞花樓生意也格外火爆,薑軒剛剛到達門口,便聽到裏麵鶯鶯燕燕的聲音。


    他徑直通過尋花問柳的大堂,來到暗閣所在。


    “公子有何需要呢?”


    暗閣窗口,一名女性執事微笑著對薑軒道。


    薑軒不發一語,翻手取出了一塊令牌。


    那是代表他燕傾城入幕之賓身份的令牌,在閉月羞花樓各大分樓,都能享受到非同一般的待遇。


    女性執事一看到令牌,神色一時變得端莊起來。


    “公子能否將令牌交給我確認下?”她緊接著道。


    薑軒不假思索的遞給了對方。


    女性執事拿著令牌,匆匆而去。


    過沒多久,一名徐娘半老的婦人親自出來接待薑軒。


    “閣下可是薑軒薑公子?”


    婦人到來後,臉上滿是和善的笑容。


    “正是。”


    薑軒並不否認,他雖然易容了,但那塊令牌是屬於燕傾城的入幕之賓的,所以閉月羞花樓是可以知道他的身份的。


    “薑公子,終於等到你了,您老可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得到薑軒的肯定,婦人頓時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在找我?”


    薑軒略微訝異。


    “是燕準聖女有消息要告訴你,她先是通知了我們大離王朝境內的分樓,大半年前收到你在武玄殿的情報,又往大魂我們的分樓全部傳了一遍。”


    婦人說道。


    “傾城找我有重要的事情嗎?”


    薑軒神色微微一凝,仔細想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到過閉月羞花樓,或者說,從逃離林家開始,他的行蹤便一直飄渺不定,後麵更是布置出已死的假象,在這樣的情況下,閉月羞花樓想找自己恐怕都無能為力。


    “薑公子請往廂房詳聊吧。”


    婦人在前麵帶路道,暗閣之中人來人往,而薑軒的身份敏感,他們需要保密,不適合在這裏說話。


    “我名為薛金釵,是昊光城分樓的樓主。”


    婦人簡單的自我介紹道。


    等到了廂房,婦人取來一枚玉簡,鄭重的遞給了薑軒。


    “由於薑公子行蹤一直飄渺不定,甚至之前傳出已死的消息,因此這份玉簡遲遲無法交給你,燕準聖女的這封信,最早差不多是一年以前發出的了。”


    薛樓主解釋道。


    薑軒取過玉簡,神識往內一掃。


    唰。


    看到一半,他猛然站了起來,心緒劇烈起伏。


    他的眸孔中,充斥著震驚,眼光一時閃爍不定!


    薛樓主並沒有看過玉簡的內容,眼下見薑軒神色驟變,內心十分好奇。


    “黃泉界,撕毀與東域十界的協議了!”


    半晌,薑軒看完,麵色沉凝的喃喃自語,拳頭攥緊。


    燕傾城傳達給他的消息,是關於他的故鄉東域十界的。


    當年黃泉界尊主級的古屍出世,開始南征北戰,意圖建立一個大世界。


    而他們下手的目標之一,便是東域十界。


    當年東域十界通過簽下割讓三界的條款,換來黃泉界七大鬼宗緩兵十年的承諾。


    而薑軒,也是在那時離開東域十界,奔向無序海,再進而來到中央大世界。


    那不過是三年前的事情,而根據燕傾城信中所述,早在他收到信的一年以前,黃泉界就開始蠢蠢欲動,不顧當初與東域十界的約定了。


    “這群卑鄙小人!”


    薑軒目光變得陰沉,他本來以為有十年的緩衝時間,而以他目前的修煉進度,十年過去,絕對有能力改變東域十界的局麵。


    哪想得到,七大鬼宗出爾反爾,在吞了三界之地後,區區不過兩年,就又重新發難。


    “這封信晚了一年,也不知道東域十界現在怎麽樣了?”


    薑軒內心變得有些焦急,因為行蹤不定,這封信晚了整整一年,一年的時間,已經足以發生很多意外了。


    東域十界,是否已經淪陷?


    雲海界呢?那裏是否已經淪為鬼修的領地,摘星宗還健在嗎?


    白浮國,爺爺、許大福,木萍老師……一個個他熟悉的人居住的凡人城池,是否受到牽連?


    薑軒一時間有些方寸大亂,倘若這其中出了什麽意外,他會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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