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勝霆和林勝鈞聽聞這話,內心都是一喜。.info[]看來家族未來的掌舵人,與他們一般,對那小子都不待見。“你們幾個是廢物嗎?我好歹教過你們一些東西,你們竟然連一個來自小界的家夥都打不贏,不嫌丟人?還好意思來見我?”


    林琅邪話鋒一轉,對林勝霆三人表示出極大的不滿。


    林勝霆三人頓時冷汗涔涔,啞口無言。


    他們這位族叔,一直都是本家歧視派暗地裏的主要支持者,對於嫡係子弟輸給支族子弟的事情,分外不能容忍。


    特別在他眼中,薑軒連支族子弟都算不上,他們輸給了他,簡直是奇恥大辱。


    見幾人都心虛的不發話,林琅邪冷哼一聲。


    “縱橫和海鵬呢?不會他們兩個,也敗給那小子了吧?”


    “稟告族叔,他們兩人都在外雲遊,恐怕要到離都躍龍會前才會回來。”


    林海龍戰戰兢兢的道。


    “他們兩人,才有希望在躍龍會上嶄露頭角,至於你們,哼,連個小界來的家夥都打不贏,去了也隻是自取其辱。”


    林琅邪嗤之以鼻道,不給三人留半點顏麵,但偏偏三人,卻生不出一點脾氣。


    這位族叔,天賦也好,實力也罷,都讓他們對他生不出半點不敬之心。


    “好了,我父親找我什麽事情我已經明白了,我眼下處於突破的關口,實在無心理會一個小雜種的事情。你們回去告訴他,若要找我,自己過來,不然就算了。”


    林琅邪說完話,山壁隆隆震動,洞穴重新消失無影。


    “這族叔,果然一如既往的脾氣大,連叔公的話都敢不聽。”


    林勝霆苦笑道,心中有敬畏也有服氣。


    “族叔可是未來的家主,看來他對自己的親侄子並不喜歡,如此甚好,我們無須擔憂以後那小子會騎在我們頭上了。”


    林勝鈞笑道,他們剛剛才因為薑軒的身份生起忌憚之心,但眼下見到林琅邪這番反應,卻是放心了不少。


    三人很快回去,向林鼎天如實傳話。


    半天之後,林鼎天降臨在山壁之外,神色有些難看。


    “琅邪,你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我都傳召你多少天了,沒點反應就算了,還敢讓為父來找你!”


    “父親見諒,我眼下處於突破的關口,實在不能出外見人。”


    一個不鹹不淡的聲音從山壁內響起,沒有多少恭敬的語氣。


    “哼,你不要以為你深受你玄祖喜愛,就可以隨意妄為。我問你,當年妙涵為那薑離誕下了一子,此事你為何不和我說!林鼎天指責道,語氣中滿是不滿,他當年讓兒子去帶回妙涵,誰想得到,他雖然順利帶回了,卻隱藏了那麽多的秘密。


    “不過是一個雜種罷了,有什麽好說的。”


    林琅邪不以為然的道。


    林鼎天神色頓時陰沉下去。


    “你口中所說的雜種,可是你的親侄子,還有他的天賦,雖然不如你,但也絕對不低,日後有機會成為我林家的中流砥柱的。”


    “他的金竹血脈聽說隻有半品?”


    林琅邪嗤之以鼻的笑道。


    “他雖沒有繼承我林家的傳承血脈,但可是通靈劍體,戰力達到天命第六階,極為罕見!我打算讓他去參加離都躍龍會,相信他定然能嶄露頭角。”


    林鼎天說道。


    “通靈劍體?天命第六階?”


    林琅邪輕蔑的語氣稍稍收斂,但隨後又轉為徹底的笑聲。


    “你在笑什麽?”


    林鼎天慍怒的道,這兔崽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我笑父親你,這麽多年過去了,玩弄權謀,利用人心這一套,還是玩得爐火純青。”


    林琅邪揶揄道。


    “莫要胡說八道,我豈有什麽想法?”


    林鼎天目光閃爍。


    “我還想說父親怎麽會接納那私生子,原來是他有這等天賦。也對,有這等天賦不好好利用,確實可惜了點。隻是父親你別忘了,我們對我那可憐姐姐做出的事情,若是曝光,恐怕那小子也不會乖乖呆在林家了。”


    林琅邪意味深長的道。


    “當年的事情,我們考慮到必要性,做了兩層防備。如今雖然妙涵的記憶恢複了一些,但靠她自己,絕對不可能徹底清醒。”


    “何況我們做的事,也不是那麽令人難以接受,隻要薑軒在族中呆的久了,意識到身為古世家傳人的好處,這點恩怨自然也會煙消雲散。”


    林鼎天不以為意的道,他雖然是看重薑軒的天賦,但身為古世家的家主,本來做事就必須以家族的利益為首要考量。


    薑軒有價值,他就會大力培養,雖然世故了點,但對薑軒本人並無半點壞處。


    從這點而言,他可自認還算個好的長輩。


    “恐怕我做的事,那小子可無法接受啊……”


    林琅邪聽聞,喃喃自語道。


    “你在說什麽?”


    林鼎天聽聞,眉頭皺起。“我來此,主要是想問你,你是否還有其他的事情瞞著我?”


    林琅邪輕笑道。“當然沒有。”


    林鼎天神色陰沉,他這兒子,跟在玄祖身邊久了,他可是越來越拿他沒轍了。


    “不管當年你是否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眼下給我記住了,這薑軒,潛力不錯,必須籠絡過來。你身為他親舅舅,見到他,好歹給我裝裝樣子。還有,妙涵身上的事,你自己知道應該怎麽說。”


    林鼎天鄭重叮囑道。


    “一切聽父親之言就是了,我可以繼續修煉了吧?”


    林琅邪出乎意料的幹脆。


    這輕飄飄的語氣,讓林鼎天更加氣惱,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林琅邪雖然猖狂語氣不敬,但他相信他既然答應了,就會說到做到。


    林鼎天離去不久,林琅邪自言自語的聲音緩緩飄出。


    “父親啊父親,很抱歉要讓你失望了。既然那小子有成長起來的潛力,我就必須將他徹底摧毀。”


    “必須將危險扼殺於搖籃之中,這可是你教給我的道理。那小子,可不能知道我做過的事情啊,不然日後豈不是給我自己添堵?”


    轟!


    他話說完,山壁一陣顫動,一大團黑氣從其中滲透出來,轉眼間分化開來,化為十幾個黑袍人。


    “你們聽好了,帶著我的書信,去幾個世家、宗門和異族走一趟,讓他們務必,在離都躍龍會上,徹底擊垮那薑軒!就算是殺了他,也無所謂。作為回報,等我繼位家主之後,自然會幫襯他們一把。”


    “遵命!”


    麻木的聲音響起,隨後黑袍人們眨眼消失不見,去向成謎。


    ……


    薑軒在山穀中長待了下來,每日除了陪伴母親外,也充分利用起林家給的資源。


    他的身份確定之後,林家每個月供給給他的修煉資源十分可觀,若不是他處在了假丹瓶頸,憑借這些修煉資源,修為一定可以突飛猛進。


    起初一個月,薑軒苦心孤詣的想著突破假丹境界。


    雖然他答應了去那離都躍龍會,但若在那之前,他就晉升尊境,以十七歲的年齡,成就絕代天驕,那林家同樣會對他大為重視,接受他的要求。


    若是那樣最好不過,母親可以最快時間內恢複自由之身。


    然而絕代天驕太過夢幻,二十歲以下的假丹高手,在大離王朝有很多,但那麽多人裏,已經很久沒有人做得到。


    薑軒按照嵐風怪老給的玉簡嚐試突破,但履試履敗。


    他甚至向一些尊者和處於假丹瓶頸多年的林家人請教,但仍是沒有什麽效果。


    連續一個月的嚐試後,他發現自己的瓶頸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於是便放棄了。


    保持良好的修煉心態,或許更有可能突破這個天塹。


    嚐試無果後,薑軒的精力更多的放在了調查太上忘情術和修煉寶術上。


    他多日出入於林家的宗族典籍館,查詢有關太上忘情術的一切。


    然而這門上古秘術,實在太過罕見,他根本沒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反倒是荒神三體術這門寶術的修煉,他竟然窺視到了一些門道,有了修煉成功的可能。


    一般情況下,即便是尊者,想要修煉寶術都很困難,那畢竟是屬於尊主的術法。


    而假丹境界,按照修行界的主流認知,根本不可能習會寶術。


    薑軒本來也沒抱太大期望,但發現自己有可能修成之後,卻是大為振奮,將修煉的重點,傾向了這門寶術。


    他各方麵的能力本來就處在了瓶頸,多修無益,換修此術,正好合適。


    這一天,密林深處。


    林驚雲忐忑不安的往裏前進,眼底深處還有一絲欣喜。


    穿過重重灌木林,到了嶙峋的怪石旁,他一眼瞅見那身穿墨青色武者服的少年的背影。


    “徒弟驚雲,拜見師尊!”


    林驚雲一走到前,立馬就要跪下。


    隻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卻是托住了他,不讓他下跪分毫。


    “我雖然決定要助你一把,但並不要當你的師尊。”


    薑軒轉過頭來,一臉從容和冷靜。


    林驚雲當即一臉迷茫,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薑軒是何意思。


    就在昨晚,他收到薑軒的傳音,讓他今天來此一趟。


    得到這個消息,他心情振奮不已。


    前段時日拜師,薑軒讓他離去,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了機會。


    “我給你一份恩情,日後也都會助你一臂之力,但相對的,你也要發誓忠於我,你做得到嗎?”


    薑軒打量著林驚雲,沉吟道。


    他融入林家有一段時間,慢慢覺得自己勢單力孤,有必要發展自己的關係網。


    唯有這樣,當日後出現一些自己不方便去做的事情,才能夠有人幫自己的忙。


    當他未雨綢繆時,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曾想要向自己拜師的林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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