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中各懷鬼胎,全會武功。怪不得船主表現異常,他肯定知道他船上的人被替換了。


    我登上貨船,悄悄放出氣絲,氣絲如蠶絲,將整艘船包裹,從裏到外、從上到下,如同藤蔓包裹城堡。


    船長問我要去什麽地方,我先前對船主保密,說隻有開船後,才會告訴他們目的地。


    隻讓他們準備了夠一年用的物資,等船離港,船長有點心急,連問兩次我們要去哪。


    我拿出航海圖,給他看標記的假坐標。


    龍宮寶藏的具體位置沒人知道,坐標就藏在鑰匙裏,需要破解鑰匙中的秘密才能獲得。


    他們不知道我破解沒有,必然是寧可相信,不能錯過。


    那實際上我破解沒有呢?


    還得從陶阿寶的長命鎖說起。


    雲舟發現陶阿寶的長命鎖與石魚大小一致。


    除去周邊細節上的不同,它們的核心區域一模一樣。


    海刹幫那女人打開長命鎖的時候,我的氣絲就在周圍等著。


    她的每一個動作,氣絲都捕捉到了。


    我複製她的操作,打開了石魚的肚子,裏麵果然有寫著海上坐標的小金屬片。


    坐標我記在腦子裏,金屬片被雲舟熔了。


    所以小石魚的肚子裏現在是空的。


    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必須交出它去,拿到的人也得不著裏麵的坐標。


    但我交給船長的坐標是假的,這趟出海注定不會成功,根本走不出太遠。


    船離港不到一個時辰,就有人潛水、悄悄趴到船底。


    氣絲感應到有人鉤住船底,隨著船潛行。


    船行兩個時辰,海上有另一艘大船漸漸向我們駛來。


    船上沒掛表明身份的旗子,這邊跟他們用煙火信號交流,也沒人回複。


    船長下令全船戒備、準備戰鬥。


    在遠處的海裏還埋伏著另一批人,他們和船底那些不是一起的。


    “老板,您先進船艙暫避,我們來應付。”船長從貨物堆裏抽出一柄長刀,走到艙門旁將門拉開。


    “好,你們小心些。”我聽他安排躲進船艙,進來就發現船艙裏有股特殊的香味。


    體內的治療之氣運行,解除吸入身體的藥物作用。


    他們為奪龍宮令也是煞費苦心了,把珍貴的海外迷/香當衛生間熏香用。


    另一艘船靠近,有人直接跳到我們的船上,都是輕功高手,兩邊的人很快短兵相接。


    混戰中船長叫兩個人進來看看我暈了沒有。


    進來的人自然出不去了,他們被我扣下,在船艙裏‘睡覺’。


    兵器相碰的聲音不絕於耳,雙方打得太激烈,船長也顧不上管下船艙裏的兩人為什麽沒上去回話。


    船底的人開始了動作,他們把船底鑿破,甲板上的人打得過於投入,沒察覺出異常。


    等到船身傾斜,他們摔倒在地,才意識到船出問題了。


    我提前卸下足夠支撐我飄浮在水麵上的門板,製作好呼吸氣泡,準備跟船一塊沉沒。


    船底的人鑽進船內,試圖找到我,我藏在小貨艙裏,他們隻找到那兩名‘睡覺’的水手。


    船下沉得很快,他們隻好先到甲板上,看我在不在上麵。


    我先在船艙裏留出一個房間,用氣盾包裹,這屋裏的空氣夠我呼吸一陣子的。


    甲板上的打鬥聲已經停了,船員解下救生船,紛紛跳進海裏乘小船逃生。


    鑿船的人在上麵沒找到我,又潛下來想再仔細搜一遍。


    但艙門被浮起的貨物卡住了,他們推不開。


    貨物是我操縱著堆過去的,打不開就對了。


    他們在水裏不好使力,換了幾個人,使出全身解數,也沒能推開卡著的貨堆。


    他們仍不死心,遊上海麵、再潛下來,想從船底重新進來。


    可有人看不下去了,不許他們這樣隨意行動。


    之前埋伏在海裏的那批人,迅速靠近我們的船,和鑿船的人在海中打了起來。


    他們兩波人的水性都跟魚似的,動手也是在水下。


    船裏有準備用一年的物資,導致船漏後,大船迅速沉入海底。


    好在這片海域並不很深,那些人身上沒綁石頭,沉不到底,打架也是在水下幾米深的位置。


    包裹船身的氣絲,在我的操縱下,如同海草、水母,悄悄飄向水中人。


    今天他們這幾波人裏,注定有人要背黑鍋。


    他們這麽辛苦來搶龍宮令,我必須讓他們搶到。


    我幫助鑿船的人,擊敗另一批潛水達人,然後我假裝從船艙中逃生,被他們瞧見。


    他們立即下潛朝我圍過來,我也故意把脖子上戴的假龍宮令抓在手裏。


    他們看我在危急時刻先護著這石魚吊墜,便伸手過來搶。


    我假裝水性不好,連連吐泡,掙紮幾下就被他們搶走了吊墜。


    他們又給我補了一刀,見我向下沉去,轉身向上蹬、很快浮出水麵。


    為騙過他們,我故意沒防那刀,淺淺挨了一下,如果被捅一刀不見血,那就太假了。


    之前埋伏在水中的另一批人,並沒有全部死掉,我留了一個活口,操縱著治療之氣,讓他在關鍵時刻醒來。


    他原本漂浮在海麵上,氣絲把他拉回水裏,他突然蘇醒,恰巧看到鑿船人搶走吊墜,捅我一刀的畫麵。


    他連忙浮上去,迅速逃離這片水域。


    我幫助他加了點速,讓鑿船人追不著他。


    這樣近的距離,雙方都能看到彼此。


    好在那人有後援,他遊出一段距離,便被人撈出海麵,拉到一艘大船上。


    這船不是攔住我們貨船的那艘。


    我就知道船一出海,便會熱鬧起來。


    他們如何爭鬥我不管,我已經是‘死’人了。


    有人不放心,特意跳下來,在海底找了半天,瞧見我快沉底了,海水中還有我的鮮血飄散著。


    那人親眼確認我死透了,方才安心離去。


    我在海裏的時間不短了,一次也沒浮上去喚過氣,身體已經一動不動,呼吸都停了。


    鮮血的味道引來了鯊魚群,沒人再敢跳進海裏。


    我也借著氣泡、拖著木板從海下遊走。


    氣泡隔絕了氣味,鯊魚倒沒追著我跑。


    等到安全的海域,我浮上海麵,坐在木板上,操縱‘氣’槳劃水靠岸。


    再輾轉幾處,乘船返回金銀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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