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聶用充滿不信任的眼光掃過我的臉,輕哼一聲,沒再問這個問題。“不說拉倒、得,我回去受罰。”他知道去魔教的路,衝我揮一揮手,轉身往林子外走去。


    我給肖惡人發了密信,餘聶的生命能量場正向能量多,他是個知恩感恩的人,也是個愛恨分明的人。


    他在餘老爺子死後,無所事事半個月,可見他對下一步路該怎麽走還沒想好。


    魔教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招聘也不能局限於周邊的鄉村。


    遇上合適的人選,我順道就給總部‘發’回去了。


    至於有沒有本事將人才留下,那是肖惡人的事。


    餘聶的秘密我隻在心中存疑,沒有問出來。


    現在我們雙方談不上信任,這種特殊問題問出來得到的答案隻能是欺騙。


    就如突然有陌生人來問我是不是穿越者,會不會異能一樣。


    餘聶走後,我和雲舟他們倆又在林中摘了些值錢的蘑菇和草藥。


    獵人們也隻敢進到森林的中間區域,不敢往最深處走。


    這邊的野獸體形巨大,像雪域上的雪狼,跟頭驢似的。


    使用冷兵器的古人,在這遇上黑熊、老虎、狼群,那基本是沒有活路了。


    但越是危險的地方,寶物越多。


    我仗著有異能,又有兩名高級‘保鏢’跟著,冒險向原始森林深處進發。


    走進森林深處,植物茂盛到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溫勉在前方用長刀開路,雲舟背著我,趟過齊腰高的野草叢。


    這裏麵的‘生命’實在太多了,我隻用異能驅趕那些有危險的生物。


    我的‘氣’可以擾亂它們,殺死它們,也能讓它們驚慌逃走。


    森林如同一座寶庫,其中的動物、植物隨便弄點出去,就能換來夠普通人生活一年的錢。


    但它們無一例外,全是危險性極高的動植物。


    好在我裝大夫看醫書沒有白看,過目不忘的技能也幫了大忙。


    我沒動生靈,隻挖了幾株珍稀草藥。


    這些草藥周圍的空間被毒物占據,我將它們暫時驅趕開,等把草藥挖出來,再收回對它們的控製。


    這些毒物萬萬碰不得,蛇還好說,最麻煩的是毒蟻。


    它們把窩建在草藥附近,像守衛一樣,不斷派‘兵’在它周圍巡視。


    之前毒蟲幾次威脅我,我特意練過如何控製體積微小的活物。


    螞蟻再多、也沒有我的氣絲多。


    況且控製它們,不用著氣絲,用氣‘粒’就行,像沙粒一樣大小的‘氣’就能控製它們。


    螞蟻兵迷失方向,跑到別處去了。


    我趁機挖出草藥,然後帶著兩名保鏢逃之夭夭。


    從未見過人類的動物,對我們也有幾分好奇。


    有些小動物會蹲在樹上觀察我們。


    當然,體型巨大的野獸,也很關注我們。


    雲舟發現一隻野豬,開心地衝它大叫,並扔出一枚鬆塔吸引它的注意……


    我想阻攔已經晚了,林中有很多參天古樹,粗如寶塔,我們挑了一棵躲上去。


    我在樹下布了氣盾,等野豬撞上來,便有氣絲入體,控製住它,將它驅趕。


    “師父。”溫勉低聲喚我,指指我們頭頂。


    他對待我們的師徒關係,不像我這麽隨意,他相當認真,準備把我當親娘孝敬,將來給我養老送終。


    雖說我和他誰能活得更長還不好說,但他有這份心,我還是比較欣慰。


    他已無親無故,用他的話說,我對他恩同再造,用‘終生為父’定義並不過份。


    他叫我這聲,帶著明顯的緊張情緒,我抬頭向上看,發現是一條巨蟒正低頭瞧著我們。


    我們選的這棵樹猶如一座高塔,在林中從下往上看,隻能看到樹的下半部分,再往上看不見。


    巨蟒的體積超乎想象的大,和這樹挺匹配,它的腦袋跟卡車頭差不多。


    簡單來說,它一口吞掉我們仨沒問題。


    “為師的好大兒啊,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為師培養你數月,現在是你該出手的時候了!”我邊說邊扣住雲舟的腰帶,帶他跳到另一棵樹上。


    凡事都由我出手,他的曆練之行豈不是白走了?


    ‘武器’再厲害,也得在戰場上用用才知道行不行。


    巨蟒泛著冷光的雙眸,不善地盯著眼前的闖入者。


    那棵大樹或許是它的家、又是領地。


    它麵對如此渺小的敵手,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你瞅啥?”最先發起‘攻擊’的是溫勉,他指著巨蟒問。


    巨蟒用行動回答了他——‘瞅你咋地’。


    它張大巨口,朝著溫勉衝去,溫勉提氣跳躍,避開它的口,跳到另一根樹枝上。


    古樹的樹枝粗如水泥管,人踩在上麵跟落到實地上差不多。


    巨蟒一口撲空,甩頭再來一口。


    它在古樹上行動自如,也十分熟悉環境,每一根樹枝的位置,它都了如指掌。


    它穿梭於樹枝間,追捕它的目標。


    我始終沒有看到它的尾巴在哪,似乎仍然留在古樹的上半部分處。


    這巨蟒不知有多長,它追著溫勉咬來咬去,也僅僅是動著上半身而已。


    溫勉想找它的七寸,得去古樹的上邊,他時而跳到樹枝上,時而跳到巨蟒頭上,用內力去擊打蟒蛇的頭骨。


    他不想走‘捷徑’,真就和蟒蛇硬碰硬。


    蟒蛇甩頭、他就跳走,我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眼前的畫麵,有點像水壓過猛又沒固定的淋浴噴頭和靈活的蒼蠅在戰鬥。


    盡管用蒼蠅比喻自個兒徒弟有點苟,但他真的好像……


    他飛走又飛回,把巨蟒騷擾得火氣飆升,卻每每在快要咬到他時,被他靈活逃脫。


    我是沒想到,最後溫勉和巨蟒拚體力,居然拚贏了。


    你說他沒技巧吧,他還總能躲開巨蟒各種角落的攻擊。


    說他有技巧吧,他學的那些武功招數一招沒用。


    輕功倒是不錯,跟蒼蠅似的。


    巨蟒累了,退回古樹頂上去休息,也就是不管溫勉了。


    溫勉跳到我們這棵樹上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一言不發、但眼神亮晶晶,這是等我誇他呢。


    “呃、輕功練得還可以,不過仍有進步空間,別驕傲。”我搜腸刮肚,想了點誇他的詞兒。


    “是、師父,徒兒一定努力練功,謙虛低調。”


    我咧了咧嘴,算是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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