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連呸三聲,搖頭說我和雲舟必定多子多福!大過節的,我不好太過掃興,便沒反駁她。


    雪狼在節前全部賣光,教中沒人享受到狼肉,皮毛也賣了,我隻留下一根狼尾一顆狼牙。


    狼尾給雲舟做了條圍脖,狼牙我請工匠師傅雕刻成寓意圓滿的圓月吊墜,也給雲舟戴脖子上。


    過節有半個月的假期,其實這個半個月也是騰雪國最冷的日子。


    魔石山從前不放假,因此凍病、凍傷、凍死的礦工不在少數。


    今年我立了新規矩,除巡邏隊、保衛部門、四大院和夥房上班外,其它部門全部休假,假期上班的人給開四倍工錢。


    教眾們已經相信我是來帶他們致富的人了。


    放假在家,他們又添了新的八卦內容,程飛的漫畫更火了,作為漫畫中最熱門的cp,我和雲舟的故事成了必背課文。


    他們堅信我對雲舟‘愛’得深沉,遠的不說,就說那條雪白的狼尾圍脖和圓月吊墜,可是連我自己都沒有的東西。


    這事要是細問起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做決定的時候沒多想。


    想送就送了,需要什麽理由呢?


    雲舟也沒覺得狼尾圍脖是特殊的禮物,他甚至把它當成累贅,因為他戴著雪白的狼尾時,我不允許他吃東西。


    可能……人類的愛意並不相通,婉兒她們以為的深刻愛情,和我認為有些出入。


    但看故事的人,不在乎故事的真假。


    我和雲舟的‘禁/忌cp’被小嬌和婉兒以及教內一眾少女們炒得火熱。


    當公孫長老委婉地提醒我‘談戀愛影響工作’時,我是一臉的茫然,甚至還尋思了一番,身邊有誰早戀了?


    他又說‘上梁…下梁…’什麽的,我漸漸悟了,他這是點我呢!


    我一天反省三回,實在沒想到我什麽時候表現出熱衷談戀愛耽誤工作了?


    我看看在一旁認真砸了一天核桃的男主角,估計他也不知道。


    我隻好呼籲大家理性看書,不要過度代入現實,不要磕真人,謝謝。


    愉快的假期在紅紅火火的氣氛中過去,院門外的醜雕像和火炬終於被搬走了。


    天氣依然寒冷,但得到充分休息、吃得飽、睡得好的教眾們,卻是元氣滿滿,幹勁十足的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從前魔教隻有長老和堂主們休假,其他人是不休的。


    公孫長老一直擔心夥食費的問題,因為我給教眾們定的營養餐單,在吃飯上麵的花銷特別突出。


    魔教在外有多處商鋪,各國各城都有。


    還有隱藏的‘辦事處’,這些產業原本由四大長老負責,鋪子的老板是他們的親信。


    在‘清洗’事件中,這些鋪的老板也被清洗了。


    他們想卷錢跑路,可惜我的人早將我的‘氣絲’帶給他們,他們被氣絲攻擊,沒逃成。


    店鋪換了新老板,是總部這邊重新選派的。


    四大長老為賺錢,還是用心在經營店鋪的,鋪子沒什麽問題,隻是報帳的賬本有兩個。


    一本是報給總部管錢的部門,一本是報給四大長老的私人賬簿。


    有些店鋪對總部說是經營不善倒閉了,實則是改名換姓,成了長老們的私人產業。


    這種一般是生意特別火爆的鋪子。


    四大長老在錢莊裏存的錢,全被魔教提出來了。


    所以現在總部銀庫充實得很,那些被吞的鋪子,也重新回到魔教的名下。


    不管是沒膽子跑的,還是見風倒的,凡是在風波中留在崗位上的老板,我都給他們將功補過的機會,繼續由他們經營鋪子,隻是換個主子而已。


    這樣的人沒必要趕盡殺絕,在無人可用的時候,他們還是很頂用的。


    特別是大酒樓和花樓的老板,突然換人不太好辦,最好是用熟悉客人和業務的人來做。


    魔教在外的產業其實挺全的,幾乎涵蓋了各行各業,所有的經營項目。


    鼎盛時期這些鋪子的數量也多,現今沒落了,數量減少了一半。


    魔教現今缺少中堅力量,從前招進來的人就是為充數,隻要體質合適,不考慮別的。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不識字,沒讀過書,也沒有武功底子。


    從新培養需要時間和精力,其它都好說,單是武功這一項,不是努力就行的。


    高深的武功成年後再學太晚了,他們隻能從基礎學起,強身健體,或是練練外家功夫。


    下一步的重點培養對象,是在總部出生的孩子。


    如今他們有學堂可上,我又派人專門教他們武功,挑選合適的孩子練更加高深的功夫。


    溫勉身為我的親傳弟子,他的進步跟坐了火箭一樣。


    到開春的時候,我給他傳輸了一些內力,助他更上一層樓。


    他的變化把其他人都驚到了。


    一個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年輕人,原本也沒練過什麽精深的武功,隻用一個冬天的時間,便成了教內頂尖的高手。


    練邪功也沒這麽快的。


    他靠自己當然快不了,我的內力輸給他,讓他走了捷徑。


    一個冬天的時間,隻是用來幫他改造體質。


    把原來的水瓶,改造成水缸,剩下的就是灌滿水了。


    灌水容易,我的內力可以源源不絕地輸給他。


    他從開春起,進入下一階段,練習使用深厚的內力,和之前苦練的招式,將二者結合。


    我早跟眾人說過,溫勉是個練武奇才,天賦不亞於西門無恨。


    有人看他進步神速,也想找我拜師,其中還有幾位堂主。


    我明確表示,溫勉的成功全靠他的天賦,我沒教他什麽。


    他所學的武功不是秘密,其他人想學也可以。


    在我這沒有守著本秘籍不外傳的規矩。


    我請杜離多印了幾本出來,想學的每人發一本,回去自己練。


    他們常年在總部,不知外界的事。


    不知道我給他們隨意印刷的秘籍,是武林上失傳多年的頂尖功夫。


    他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處,研讀修習,仿佛拿的是每天五分鍾、健身操快速入門。


    他們苦練一段時間,發現和溫勉差距太大,不過隻練到兩三層的話,已經有不錯的效果。


    肖惡人在節後更是帶著武堂的人勤加練習,凡成績突出者皆有獎賞。


    魔教的凝聚力越來越弱,普通教眾的歸屬感不強。


    在魔教創立之初,大家同有一個目標,為著共同的使命在努力。


    到如今教眾們對這一使命的感覺是可有可無的。


    教規隻說要守護好四大院,血池禁地是他們的‘根’。


    連公孫長老這樣的老人,也不知道四大院裏的東西到底是幹嘛用的。


    我在魔教的藏書閣住了幾天,翻閱所有書籍,從一個滿是灰塵的密封皮袋裏,找到幾本記錄冊。


    皮袋其貌不揚,卻是水火不浸的材料,還有驅蟲鼠的作用。


    裏麵裝的冊子,時間很久遠了,紙頁已經糟了,脆得很。


    上麵的墨跡有些模糊,我小心仔細地看了一遍,每一個字都認真辨認,讀得非常慢。


    冊子上記錄的內容,與魔教無關。


    是關於一個‘上古’古國的信息。


    這個名叫‘漠’的國家,在一片荒漠中建立城市,他們的出現,讓荒漠變為綠洲。


    原本鳥獸人煙絕跡的地方,變成了糧倉。


    漠國日漸強大,人口爆漲,開始侵略別的國家和部落。


    他們使用的武器詭異神秘,無人能敵。


    如此強大的國家,最後竟滅亡在自己製造的武器上。


    他們的武器實驗出了差錯,整座城市瞬間化為廢墟,裏麵的人、牲畜包括周圍的動植物全部‘蒸發’。


    其它國家的人,不認為有什麽人或物,能在這樣的毀滅事件中幸存。


    他們遠遠望到廢墟,甚至不敢近前查看。


    他們相信這是‘厄運’降臨的表現,踏足廢墟的人,會受到同樣的‘詛咒’。


    像是為了證明他所言非虛,在漠國消失後,這片土地重新變回荒漠。


    曾經出現過的綠洲如同海市蜃樓。


    但周圍國家的人,吃過那裏產的糧和水果,有人保存了糧食種子,在自己的土地耕種,這些東西不是幻覺,是真實存在的。


    久而久之,人們隻知道這片荒漠是‘不祥之地’。


    冊子記錄著‘漠’國從無到有、再從有到無的過程。


    其中雜夾著一些衣食住行方麵的信息。


    看記錄的內容和角度,應該不是漠國的國民寫的,而是另一個國家的旁觀者,在記錄一位神奇的‘鄰居’。


    我小心看完,把冊子裝回皮袋裏。


    冊子中的某些內容,看起來像遊記。


    尋著上麵記錄的一些建築特征,我來到魔教的議事大廳。


    幾處地方都能對得上,我又去了血池禁地,這裏現在對我不設防。


    圍著魔藤坑的建築群,也能和遊記中的內容對上。


    來到血池我忽然想起來,有個人還在大牢裏關著。


    他被我廢了武功,身體素質比普通人還差,那些他可以操縱的木偶我叫人燒了。


    他在大牢裏過了一冬,牢頭我特意吩咐過,別苛待這位犯人,但也要看好了,千萬別讓他跑嘍。


    他疑似是西門無恨的兄弟,我打算等西門無恨回來,讓他們倆單獨對線,我不參與。


    上次去雪域,我給白毛球找了個合理的身份,說它是我從雪狼群嘴下救回的雪原生物。


    從此它可以明目張膽出來活動,跳到我頭上當裝飾品。


    教內沒人去過雪域,那裏有沒有這種奇怪的生物他們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便當它是‘有’。


    反正白毛球擺在他們麵前,它就是‘有’的證據。


    春耕開始,按照早就製定好的計劃,教眾們各司其職,最初忙亂了幾天,後麵走上正軌,突發事件和意外越來越少。


    作物出苗後,有幾波人來搞破壞,被望樓上的人發現,及時呼叫巡邏隊,趕過去把搗亂的人抓住。


    前一波是附近鄉村的閑散人員,他們見不得魔教種田,跟他們一樣,怕今後沒人去他們的村子收糧,所以來搞破壞。


    後幾波是江湖人士,他們不想魔教發展壯大,認為魔教種田,有養私兵的嫌疑。


    若是魔教有糧、有兵,肯定會攪得天下大亂。


    他們身為正義人士、正派大俠,必須要阻止魔教變強。


    我問他們,要阻止魔教變強,直接把西門無恨和我殺了,豈不是更快些?


    他們麵麵相覷,坦白道:“打不過。”


    正麵挑戰打不過,便想到來農田裏踩苗……


    小苗是無辜的啊!


    況且他們憑兩隻腳踩,五個人加起來,也沒踩毀一畝地,就被巡邏隊擒住了。


    對於他們,我是不會縱容的,犯了事就得承擔後果。


    我叫人帶他們上魔石山采幾個月的礦,直到今年糧食收割完畢,他們才能離開。


    整個春季,全教上下一片忙碌,我給底下人放權,不必事事來請示我。


    寧靜的日子隻是暫時的,趁有時間我也要勤奮練功。


    在魔教不用顛沛流離,我給雲舟的吃穿用度全選最好的。


    一年四季的衣裳,我托人從國都買的料子,回來請師傅給他量身定做。


    他的玩具擺滿了一間院子,我又從鎮上請了廚子,在他的院裏給他開小灶。


    花他身上的錢全是我出,沒走魔教的賬。


    正因為我舍得給他花錢,旁人愈發相信他曾經是我的主子。


    我穿的吃的都比他次一等,好東西全給他了。


    天氣暖和後,我允許他出門玩,婉兒陪著他,到總部的街上逛吃玩。


    有時他們會去鎮上,鎮子在新年過後,迎來了新的景象,比從前熱鬧許多。


    街邊的店鋪全都開起來,教眾會在休息的時候去購物。


    聽說給魔教打工待遇不錯,一些附近鄉村的村民也想來試試。


    四羊村的村民隻有老弱婦孺回去了,剩下找到工作的年輕人,仍然留在教內。


    不加入魔教,隻是來打工倒也沒什麽。


    但明麵上的條件是招人的部門開,暗中我卻派人仔細調查這些人的來曆。


    魔教與外界的屏障消失,難保沒人想趁機打入,來個多方麵滲透。


    通過查背景來曆,刷掉了一批人。


    剩下十幾個實在查不出問題的,進入第三輪的麵試。


    第三輪麵試當天我隔著紗簾,用異能觀察麵試者。


    發現其中真有兩個‘說謊者’。


    從籍貫到家庭成員,再到工作經曆,沒一樣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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