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多處起火,各屋頂、街巷、屋裏屋外均有人打鬥拚殺。天上還有騎鳥的人往下投射箭,江湖上沒有這麽多人的‘鳥隊’。


    看鳥身上套的輕甲款式,似乎是……盛雨國的甲胄。


    武林盟勢力龐大,它的存亡影響的不僅僅是江湖,還有各國的朝堂。


    久霜國願意和陸家結親就是證明。


    陸家辦喜事,各國均派來使者祝賀,說明武林盟的地位之高。


    我蒙上麵巾,使用異能四處感知,尋找雲舟和月南香。


    街市上全是人,拚殺聲不絕於耳,我為避開他們花了些功夫。


    天宮的人很好認,他們穿著統一製服,其他殺進城來的人,各門各派的都有,估計是來營救自家人的。


    有人站在屋頂高處,搖旗呐喊,說要誅殺邪帝,剿滅天宮。


    我瞥了眼群芳閣,我出來的時候沒見張總管,不知他是不是跟雲舟和月南香一塊走了。


    天空烏泱泱一片戰鳥大軍,他們進城的目的非常明確,射殺地麵的天宮守衛隻是順帶,他們的最終目標是群芳閣。


    不好啊!


    天宮帝君此時不在群芳閣,藍彩蝶或許還沒醒。


    群芳閣的地麵守衛足夠多,裏三層外三層,看著大門和各層樓的走廊,但天上沒人守。


    戰鳥大軍如烏雲壓頂,籠罩在群芳閣上方,他們投下火油罐、射出火箭,對一座木結構建築而言,‘火’攻是致命的。


    他們使用的火油非同一般,將群芳閣燃成火柱不過是幾分鍾的事。


    就是群芳閣地麵的守衛,也陷在一片火海中,他們朝天上射箭,準頭暫且不說,被重點保護的鳥腹,上麵有特殊甲胄覆蓋,普通的箭紮上去根本穿不透。


    而戰鳥背上的弓箭手,他們身材矮小纖瘦,獨臂力驚人,將弓拉滿射出重箭,箭身可穿透窗戶,直入屋內。


    群芳閣高樓內外皆陷入火海,樓下也是火海,跳窗出來的人並沒能逃過一劫。


    我離那邊有點遠,馬上返回也無法及時救出藍彩蝶,時間不夠。


    她所在的房間也沒能幸免,有火油罐、火箭射進去,屋裏已經變成火爐,等我過去人早燒焦了。


    一聲怒喝傳來,聲音極具穿透力,跟著一道金黃色的身影運用輕功,奔向群芳閣。


    他速度快如閃電,終究是距離太遠,大火吞沒整座高樓,無一處不在燃燒,熊熊烈焰加濃煙直衝雲霄,這時候誰靠近高樓、都會被灼傷,更別說衝進去救人,那隻能是有去無回。


    我從一棟小樓的屋頂跳下來,趕奔陸宅而去。


    藍彩蝶救不回來,隻會導致一個後果,就是天宮帝君發瘋。


    反派大boss發瘋,地動山搖啊,我必須盡快帶雲舟他們離家元城。


    我在陸宅方向感應到他們,翻牆進入宅內,找到地牢的入口。


    他們果然藏在地牢裏,我敲敲門,喊他們的名字,張總管來開的門,他身後背著兩個布包。


    “快走,我們馬上出城。”我來不及說別的,讓他們立刻跟我走。


    雲舟身上也背了兩個布包,月南香背了一個,看來我們的行李全在他們身上了。


    夜間潛行走屋頂,白日行路穿小巷。


    以前原身做暗衛時,都是這麽選擇出行路線的。


    現在雖是白天,可街上到處都是打群架的人,沒規律可尋。


    我拉起月南香,張總管又從門後取出個布包遞給我。


    得,還有我一份!


    我背上布包,一手拉著月南香、一手領著雲舟,身後跟著張總管,四人偷摸翻牆出去,來到後巷,地上還有人的殘肢,鮮血流成一條婉言的小河。


    我叫月南香別怕,不要看那些,隻關注周圍有沒有活人即可。


    張總管不會武功,他翻牆都費勁,月南香身體退化,武功也退回到入門時的水平。


    我看了眼雲舟,他們三個準是從窗戶爬出來的,這樣才能避開層層守衛,而一老一小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帶他們出來的人,隻能是雲舟。


    地牢裏沒別人,他們也不是被人救出來的。


    我們在出路的路上,碰到了幾波人,見到我們不問就動手。


    城內的百姓也有被無辜牽連的,倒在血泊中的尋常百姓有不少。


    這會兒真看不出誰黑誰白,隻有生和死。


    有我在的時候,雲舟沒出手,老老實實待我身邊。


    我也不想動手,隻放出‘氣’線,鑽進他們體內,讓他們昏迷過去。


    城門那邊的混戰最激烈,我們不能走城門出去,我想利用護衛賈他們撤走的密道。


    幾個小插曲過後,我們總算來到那間有密道的商鋪門前。


    小樓有一半著火了,好在不是入口那邊。


    我催促他們動作快點,進到樓內找到密道入口,我讓月南香先走,她剛鑽進去就發出尖叫。


    “別叫。”裏麵有人,而且聽聲音是熟人……


    “先進去再說,火要著過來了,洛閣主麻煩您快走幾步。”


    我喊完、裏邊的人迅速往裏挪動,月南香進去之後是張總管,然後是雲舟、最後是我。


    密道很長,但因為是用來運人運貨的,空間足夠我們背著行李行走。


    其實裏麵還能用獨輪台推貨行走,隻是入口處稍窄、較矮。


    身形瘦削的人可以兩人並排走,比如張總管便牽著月南香的手並排走。


    我和雲舟不行,他身形高大,看上去瘦,卻結實得很,隻是穿衣顯瘦而已。


    相隔著數米的距離,也不耽誤前邊的人和我聊天。


    洛修然隻有一個人,他問我外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剛聽到他的聲音時,我以為他和尹寒星是一夥的,他滯留城中不走,是為營救被困的正道人士。


    但他獨自出現在密道裏,身邊沒別人,這不像是來救人的。


    洛修然向來事多,我也懶得想他為什麽獨自出城。


    反正我們不同路,出城之後各奔東西。


    我把城內的情況簡單給他說了說,天宮帝君痛失所愛,鐵定會發瘋,今天之後,元城怕是要變成死城了。


    血琴師這幾天有事,不在元城內,她和帝君隻是合作關係,跟柳煙煙一樣,雙方沒什麽交情。


    走了快一個小時,密道才到頭,洛修然先出去,我們隨後鑽出地道。


    這邊的出口是個茶點棚,在後廚灶台旁邊的大水缸底下。


    商隊在茶點棚休息不會引起注意,他們在這將見不得光的貨物送進密道,將其餘貨物走正規渠道進城。


    棚子其實是個簡易的房子,現在已經沒人了。


    “哼哼……果然出來了!”


    我們剛走出棚子,旁邊的樹林裏就衝出一群人。


    “姓安的,我們在這恭候多時了!”


    我蒙著麵呢…這樣也能認出我?


    我站定打量來人,看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我問:“金蠱會?”


    “正是,安神醫,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麽找你。”說話這人是個毒人,他腦子裏有蟲,一身本領皆由這蟲而來。


    我偷偷在腳下放出‘氣’絲,爬向他的腳下。


    “不知道,我與貴會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諸位為何在這等我?”


    洛修然側目,看我的眼神帶著驚訝。


    金蠱會的毒人也噎了下,好像沒想到我會不認賬。


    “你少給我裝糊塗!我們的人,是不是你殺的?白牡丹和陸有康,是不是你救走的?”


    “呃……不…”


    “你休想抵——”


    他話沒說完,一物破空飛出,他忙抽出兵器格擋,他的武器是鐵扇子,扇骨的尖端像刀尖一樣鋒利。


    他開扇格擋,護住頭臉,因為那暗器正是朝他麵門打去,隻聽一聲悶響,一物紮穿扇麵,卡在他的扇子上。


    眾人定睛一看,那是個噴香撲鼻的暗器,元城百年老店鹵一切的招牌美食鹵雞爪,色香味俱全。


    “好哇,今天就叫你們知道金蠱會的厲害!”毒人被激怒了,他來尋仇,先動手的卻是我們這邊。


    他們幾十號人,身上帶的毒物重量得按公斤算,怎麽看都是我們這邊要完。


    我讓張總管領月南香躲回密道裏,毒物不好避開,很容易中招。


    雲舟不肯走,手裏抓著把瓜子……


    我想請洛修然離開,他和金蠱會、跟我們都沒關係。


    洛修然倒是也想走,金蠱會的人不放行,他們已將我們團團圍住,不問洛修然的身份,就說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我想替他解釋,毒人打斷了我的話,搶白道:“怪就怪這小子運氣差,遇上金蠱會辦事,兄弟們、一個活口不留!”


    這話說完就開打,毒蟲被從容器裏放出,鑽地的、飛舞的…全向我們撲過來。


    雲舟一把瓜子扔出去,飛的、跑的,蟲子死了一片。


    但他的半斤瓜子,殺不光二十斤毒蟲,毒蟲吐著毒絲想在我們周圍結網。


    洛修然雙臂一翻,瞬間換了身衣服,不、也不是換,就是衣服外邊多了件鬥篷。


    鬥篷材質輕/薄,如同紗衣,看不出它有防禦功能。


    但危急時刻留仙閣閣主能拿出來穿上的東西,它不可能是觀賞品。


    他穿著這薄紗鬥篷飛上屋頂,在茶棚的屋頂上坐下。


    我的‘氣’絲已經放出,在我腳下形成更密的一張網,這是‘氣’網,凡觸碰到它的蟲子都會瞬間死亡,仰肚朝天。


    半空中也是一樣,我不主動去攻擊毒蟲,隻是結‘氣’成網,猶如紗窗,隔絕企圖進來的各類蟲子,不僅僅將它們隔在外麵,也有電蚊拍的作用,蚊蟲觸之即死。


    “這、這是什麽妖術?”


    電蚊拍的範圍扔在擴大,蟲子成片翻倒,躲在蟲群後麵的人也開始後退。


    “壞蛋——”雲舟氣呼呼地罵道,這時蟲子大軍全被‘電蚊拍’突突死了,我已收起‘氣’網,雲舟從地上抓了把沙子石子朝他們扔去。


    揚沙子的對決估計他們沒見過,超過八歲就不興這個了。


    成年人、又是江湖客,打架撇土威力能大得了嗎?


    答案是能!


    金蠱會的人大意了,沒有閃不說,甚至沒用武器擋一下。


    導致幾個人身中石子,當場死亡,被沙土擊中的人雖然沒死,但傷處麵積大,沙粒打進肉裏,什麽水平的醫生也不可能把它們全清理出來。


    感不感染不知道,疼是準定的。


    他們驚惶過後,使出狠招,又開始放毒霧出來包圍茶棚。


    我不能給他們機會,毒物萬一鑽進地下密道,月南香和張總管就危險了。


    我飛身攻向毒人,用柳煙煙傳授我的功夫和他對打。


    金蠱會是個以毒取勝的門派,他們本身的武功一般,素來在暗中行事,偷著下毒害人。


    正麵對打他們沒優勢,我三招之內取了他的命,隻要他想逃,雲舟就會朝他撇沙子石子,攔住他去路。


    他輕功又不如我,擺脫我談何容易。


    他被我一掌拍死,其餘的人一擁而上,這回我用了‘氣’絲,他們死的比毒人痛快。


    啪啪啪


    茶棚屋頂傳來鼓掌聲,洛修然從上麵跳下來。


    地上全是毒蟲屍體,它們死後仍然會釋放毒氣,我用內力將它們拂開,保證雲舟的安全。


    至於洛修然,他有鬥篷,我剛剛織網的時候特意避開他,沒把他圈在網內。


    這不,他啥事沒有,真是……遺憾。


    “想為你主子報仇可以明說,大可不必做這麽隱晦,你這暗衛的習慣還沒改掉。”洛修然收起鬥篷,卷起來能塞進一個小盒裏,小盒有火柴盒大小,放在他寬鬆的袖子內。


    “我不必為主子報仇。”我沒打算殺他,至少不會特意殺他,不過要是遇上意外,時機成熟,順便弄死他也可以。


    “金蠱會盯上你了,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今後怎麽走,你好好想想。”洛修然說完飛身躍上樹梢,幾個點步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我叫張總管和月南香出來,地上的屍體正在化成毒水。


    我們立刻離開,我用輕功帶著他們跑遠。


    來到安全的地方,我把情況跟張總管說了,我先前得罪的人不少,後麵他們肯定會找我報仇。


    江湖江湖,混江湖沒幾個仇家,那也太小透明了。


    我在元城可是火了,今後黑白兩道都會有人追殺我。


    這不是鬧著玩的,隻要張總管和月南香跟著我,就會再遇到今天這樣的場麵。


    新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一個很暗很暗的暗衛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藥到命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藥到命無並收藏一個很暗很暗的暗衛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