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又一年,春暖花開,冰雪消融。


    這天,鄭智騏師兄弟二人剛吃過早飯,正想比劃幾下消化消化,就有小道童過來通報。


    “鄭師兄,有位女施主找你,她說她叫小容。”


    小容?鄭智騏認識的叫小容的人隻有以前店裏的那個服務員。


    將近半年的時間,隻有袁媛和尚恩惠來過兩次,其他人則沒有


    “讓她進來吧。”


    不一會,小道童就將小容領進屋。


    此時的小容完全沒有了當初的稚氣和土氣,反而是一身時髦的裝扮,一張漂亮的臉蛋也顯出了它應有的美麗。


    “大老板,二老板。”小容進門就給鄭智騏和郎嶽打招呼。而她眼神中的焦急和臉上的一絲疲憊則告訴二人,這次來恐怕就表示要出山了。


    “小容,來坐下歇會。”郎嶽客氣道。


    “謝了,二老板,我還是站著說吧。”


    “出了什麽事?”鄭智騏開門見山道。


    “哎,事情是這樣的。去年年底我哥從重慶打工回來過年,說想換個地方工作,在那裏不順心。其實這樣沒什麽,很正常的。可是剛過完年我哥他就出現了一些症狀,開始的時候隻是胡言亂語,後來就亂打人,而且力氣特別大,村裏的幾個老爺們都攔不住。找了很多醫生都看不出什麽毛病,偏方也都試過了,不管用。所以我懷疑是不是沾惹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就過來請大老板和二老板下山。”說話間,眼角處的淚痕時隱時現,看得出她很擔心哥哥的病。


    小容是當初鄭智騏在人才市場找到的,農村人,本來學習成績很好,但苦於經濟條件就輟學打工,人很不錯,知書達理,能說會道,做事還很勤快。鄭智騏是出於憐憫才將她招回做了自己的服務員,相處的時間裏也是盡量照顧她,隻因為看不下老百姓受委屈。


    “小容啊,吃了嗎?“鄭智騏問到。


    “還沒,一大早我就來了,這山也太高了點吧,要不是我年輕,恐怕現在還在山腰呢。“小容笑道。


    “好,你先等會,我讓師弟們給你準備點吃的,出家人都是粗茶淡飯,你就將就點吧。”


    “在店裏的時候還多虧是兩位老板的照顧,我已經很感激了,那就麻煩老板了。”被鄭智騏這麽一提,小容的肚子還真有些餓了。


    鄭智騏微微一笑,對著郎嶽說:“準備家夥,一會就出山。”


    聽了這話,郎嶽好像吃了興奮劑,轉身來到裏屋就開始收拾東西。而鄭智騏則去了掌教的房間,將出山的事情告訴了他。


    片刻之後,回到房中,正巧看到小容正狼吞虎咽,此時已經沒有一絲矜持,想必是餓極了。


    “慢慢吃,別著急。”鄭智騏笑道,“小嶽,準備好了嗎?”


    “好了。”郎嶽從屋內走出,將融火笛甩給他,而自己則背著一個小包。


    事情緊急,小容哪能吃飽?簡單吃的差不多就算結束了,帶著兩人來到了自己的村子。


    小容的村子叫桃李村,顧名思義,這個村子自古就是種植桃李而聞名的,村子也還算是富裕,看來現在發展的不錯,還著重發展旅遊業。和其他村子差不多,雖然經濟條件好了些,但很多傳統和風俗是不變的,比如看一些癔病之類。


    村子的種植業基本上已經是產業化,隻有一部分人種植果樹,一部分人發展旅遊業,剩下的一部分人就是去大城市打工,小容的哥哥就是其中的一員。


    小容的家看上去還不錯,兩層的小樓房,看來這些年家裏麵的積蓄多了不少。


    下了車,小容對兩人老板說:“我哥哥現在還好,隻是自言自語,不過,千萬不要有什麽過激的言辭,不然他又會發瘋的。”


    “放心吧,我們是專業人士。”郎嶽笑道。


    這時候,從屋子裏走出一對夫婦,看上去五十左右,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小容的父母。


    “小容啊,這兩位就是你說的兩位老板吧?”小容父親問道。


    “對,就是他們。”小容剛回答完,她的父親就像看到救星一樣連忙將兩人拉進屋子。


    真的是救子心切,連一些基本的禮節都舍去了,不過鄭智騏並不在乎這些,因為他是來看病的。


    上了二樓,拐角處的一間房大門緊閉,風和日麗的天氣都是要通風的,除非一些儲藏特殊東西的儲藏室,不過看上去這裏應該不是儲藏用的,關人的話更合理些。


    果不其然,小容的父親在開門之前再三叮囑了兩人,一定不能言語過激。


    哢嚓一聲,門開了。鄭智騏和郎嶽先後走了進去,而其他人隻能圍在外麵看著。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很快村裏人都知道小容家來了兩個大師,那些閑的沒事的都過來湊熱鬧。


    在車上的時候小容也說過,先後請了幾位先生,不過都是看到哥哥的樣子就嚇得跑了出來,而那些人中隻有一位留了後話,說隻有真正的高人才能看好,不然一般人肯定會送命。


    小容也是被逼無奈才找到了兩位老板,因為她也不想看到他們受到什麽傷害,也囑咐過:要是沒把握就算了。


    小容的哥哥躺在床上擺大字,看到有兩個陌生人進來頓時生了警惕,說是看,其實眼睛已經沒有了神,可以說到目前為止和鬧撞客的情形差不多,他一激靈坐了起來,道:“喲,今天又有看老夫的了。”


    那聲音絕不是年輕人該有的,裏麵包含了滄桑和歲月的腐蝕。此時,鄭智騏和郎嶽都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看。郎嶽暗地開了天眼,在他看來,小容哥哥頭頂有一團黑氣,黑氣之中帶有一絲戾氣。而鄭智騏則不同,除了那黑氣和戾氣,更注意的是他瞳孔中的一個極其微小的人影。


    “晚輩失禮,驚動了老前輩大駕,請求老前輩原諒。”鄭智騏躬身行禮道。


    “哈哈。”小容哥哥見此景突然大笑,道:“好晚輩,果然懂禮數,老夫甚喜啊!不過老夫也知道爾等是為何而來。”


    “謝前輩誇獎,我等前來是特意來拜會前輩的。”郎嶽也恭敬地說道。此時在兩人心中已經有了分寸。頭懸黑氣乃是撞客,戾氣則是惡鬼,看來小容的哥哥確實碰上了不幹淨的東西,不過他那眼中的人影卻在提醒鄭智騏,不一定是撞,更可能是找,因為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小容哥哥自己。


    “不用拐彎抹角,有什麽本事就朝老夫使來便可,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麽才叫本事!”小容哥哥根本沒把兩人放在眼裏。


    “既然老前輩把話挑明,那就依您,不過這裏狹小,咱們到院子裏如何?”鄭智騏挑釁道。


    “好,小夥子血氣方剛,說話痛快利落才行。”說罷,小容哥哥一腳將密封的窗戶踹開,縱身跳了出去,動作之快,力道之足,頗有一點武林高手的風範,門外眾人大喜,這次可有好戲看了,不知道鹿死誰手啊。


    小容一家人看在眼裏難受在心,真是沒有過激的語言,改成直接肉搏了,萬一出了什麽事該怎麽辦啊。


    為了不示弱,鄭智騏和郎嶽也先後跳下,門外眾人馬上直奔院子,一時間院內院外圍得水泄不通。


    鄭智騏看著不遠處有個板凳,搬過來就坐下,從衣兜裏拿出一根煙,啪嗒啪嗒開始抽起來。


    圍觀的人一看,好家夥,這小夥子真是大膽,還抽上煙了。郎嶽也是雙手背後,一雙蔑視的眼神看著小容哥哥。


    “兩個小畜生,竟然如此囂張!我要讓你們不得好死!”說著小容哥哥眼神一變,十指指甲長長兩寸向甚是囂張的鄭智騏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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