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請勿模仿】


    夜,出奇的靜;月,出奇的明。


    雖然現在已是春天,但晝夜溫差還是那麽的大。白天明明豔陽高照,熱氣襲人,到了晚上就有些冬天的餘威。


    涼颼颼的風仿佛刀子般穿透衣服,刺到人的皮膚上,讓人有種刺骨的寒冷。尤其是山中,雖然有高木林立,但仍抵不住如刀似刃的冷風。


    然而就在這寒冷的夜晚,一對年輕的夫婦正焦急地穿過樹林。放眼看去,發現那女人已然挺著大肚子,顯然是十月懷胎。


    女人的臉上顯出隱隱的幸福,雖然在這大冷天裏對母子都有些影響,但有著愛人的嗬護仿佛一切都那麽不值一提。


    而那男人是一臉的嚴肅,每走一步都小心萬分,生怕懷有身孕的妻子發生什麽意外。


    他們要做什麽?沒人知道,但平凡裝束下可以借著皎潔的月光看見男人腰後有著一個長長的東西,時兒發出光亮。


    天啊!那是一柄長劍!在如今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竟然還有身背長劍夜間行走之人!


    這是一座不高也不陡峭的山,偶爾發出的貓頭鷹的叫聲提醒著這裏是人跡罕至。


    順著夫婦的方向可以看見山峰之處有一座房子,如果不是視力好的話很難在樹木成林的山上看到這裏竟有一家住戶。


    俗話說:“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看來在如今的年代這裏也是一處所謂的高人的住所。


    終於,這對夫婦登上了山頂。趴在院子裏的狼狗剛想叫卻慢慢跑上去圍著那對夫婦轉起來,前後亂跳,好像要親近一般。


    這時,院子的主人走了出來。也是一對夫婦,年紀與他們相仿,隻是女主人有些發胖。


    “快,快進來。”女主人攙扶著孕婦走進了屋子,而男人卻跟著男主人走到了另一個房間,好像要談些什麽事情。


    “不知道這樣安排是否欠妥。”男人一生感慨,臉上也出現了無奈的神情。


    “你放心吧,弟妹在這裏一定會安全的。弟妹即將臨產,真不知你是怎麽想的,早送過來多好呀。家裏就你們兩人,你還經常在外,在這裏你嫂子也好有個照應。”男主人露出了些許的責備之意,不過男人卻並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感激。


    “你是怎麽打算的?”男主人突然發問。


    “我這一走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孩子快出世了,所以我想把他們母子先拜托兄長照顧。”男人輕輕歎口氣,繼續道:“一來也省去我擔心,安心去做事;二來對他們母子有些照顧,至少不能太對不起他們啊。”


    男人的話語意味深長,男主人也讀懂了其中的含義,男人一去可謂是九死一生。兩人良久沒有說話。


    男主人突然狠狠一掌拍到了桌子上,道:“真怪我沒用,如果不是當初我一時輕敵也不會被封了功力,不然我一定與賢弟一同前去!”


    “兄長。”男人站起身,雙手抱拳向男主人深鞠一躬,道:“兄長能說出這話,小弟我已經深感欣慰,如今我將他們母子托付兄長也是希望孩子將來能繼承我的衣缽,也將兄長的精神繼承下去。兄長膝下無子,就請將我兒當做自己孩子一般,不求高官厚祿,豐功偉業,隻求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


    “賢弟放心,雖然兄長我現在等同廢人,但一定會讓他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像他父親一樣。”男主人話鋒一轉,說道:“不過,畢竟還是父親來教導才有效果,他們母子會等你回來的。”


    男人起身,意味深長地說:“這次的聚會非同尋常,因為要對付的東西至今還未曾明確其身份。”


    “我聽說龍虎山天師道四大長老已經死了兩個,茅山教的‘茅山七劍’也有四個殉教了。”


    “是這樣,那東西太過厲害,不然也不會有這次聚會,據說天師道和茅山聯手號召天下奇人共同討伐,雖然我不是什麽教派的,但這些年也混出一點名聲,所以才被征集,不過……”男人臉上一絲感慨,說:“兄長的太清教雖然曆史悠久,但沒有什麽輝煌的業績,這次征集隻是敷衍了事,並不希望能派出什麽人。”


    “哈哈哈……”男主人聽到這裏放聲大笑:“哼,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有哪個知道我太清教高深之處,口口聲聲說什麽斬妖除魔,其實暗地裏都為了名利你爭我鬥,真是丟我道教的臉麵!”男主人拉住男人的手,說:“賢弟,再去看看他們吧。”


    男人輕輕點頭,轉身來到那間屋子,看著炕上的妻子,那些憂愁頓時消失,俯下身子,握住了妻子的手,說:“等著我回來,我不在的時間裏要聽兄長他們的話,千萬不要虧待了自己。”


    “放心吧。”孕婦臉上有些疲意,但仍微笑著說:“我們母子等著你回來,對了,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其實,孕婦心裏很清楚,丈夫很難再回來,但沒有將事情挑明,她知道,現在不能給他任何的壓力,否則如果分心反而更加增加了他的負擔。她希望丈夫給孩子取名,這兩個人的結晶茁壯成長,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男人也知道妻子的意思,深吸一口氣,看著窗外,“我希望這孩子能早日看透一切,回歸本源,不被世間所迷惑,要想如此隻有慧根極深,超越常人的悟性,就叫鄭智騏吧。”


    這時,嫂夫人已經拿來紙筆,等待男人將孩子的名字寫出來,隻見男人挽起袖口,手持毛筆,寫出“鄭智騏”三個字,筆鋒鏗鏘有力,剛柔相間,同時也流露出一種王者之氣,揮揮灑灑三個字卻飽含了男人平生的本事還有對孩子的期待。


    “這三個字是我見過最霸道的字,沒想到中國字體是一個大容器,可以將筆者的情感和氣息都收容在內,妙哉妙哉。”男主人一聲慨歎,稱讚道。


    “兄長過獎了,以後還要勞煩兄長和嫂子照顧他們母子了。“男人說完回頭看了妻子一眼。


    此時孕婦眼角的淚水已經難以掩飾內心的擔憂,但為了自己的男人還強撐著微笑,她知道,現在很可能是最後一別。


    此時無聲勝有聲。


    男人回以微笑,轉身走出屋子,男主人緊隨其後,送他出屋,女主人則留下來,安慰孕婦。


    “賢弟,這是我太清教的護身符,戴上吧。”男主人從自己身上取下苻纂遞了過去。


    “兄長,福禍天注定,再說,難道我鄭初就這麽容易死嗎?”男人突然顯得信心十足,放佛君臨天下,王者在世一般,那種氣勢讓男主人為之一愣,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鄭初有這種強橫的氣勢,險些讓自己窒息。


    不過在這種緊要關頭,男主人反而感到了不安,那種感覺就像將死之人回光返照一般,然而男兒戰沙場馬革裹屍還,此時的男主人收斂了不安,一臉的佩服,道:“好氣勢,我劉欣平生有你這麽個兄弟死而無憾!兄弟,放心去吧。”


    鄭初轉身消失在夜幕中,雖然明月高掛,但仍不見其蹤影,仿佛從未出現過。


    “我相信,憑你在道上的成績,他們一定會給你做一個墳塋,至少風水不會差。”劉欣此時好像放下包袱,邁著大步回到屋子。


    孕婦好像也好了些,低頭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知道,一切的希望就是這個孩子。


    “弟妹放心吧,隻要有我在,就算天王老子也傷害不了你們母子。”劉欣大表決心,他不想讓鄭初的遺孀受苦,這也是他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


    “劉哥,謝謝了。”孕婦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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