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裏說:“既然他們敢夜襲,那咱們就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反擊回去,我就不信他們這群畜牲能蹦噠長久。”


    木清祈看著大家都井然有序的藏了起來,手上都拿著斧頭或是鐮刀之類的兵器,一個個神色緊張,卻又時不時深呼吸自我放鬆時,不免覺得有些鬥勁了。


    秦餘淮和白哲裏先前應該是教過這些的,先見之明真的重要。


    他們隻為守護自己的家園,而那群海盜,是侵略者,侵略者輝煌的時刻隻限於強盛的侵略時刻,當那些家園的主人有能力起來反抗時,可以將家園重新搶回來時,侵略者就成了從頭徹尾為大眾所唾棄的人,永久的唾棄者。


    “你小心些。”廉齊曲就在木清祈的旁邊,手上拿著劍。


    木清祈沒有選擇拿劍,她手上拿了條長鞭,她還是覺得鞭子用起來比劍順手,而且鞭子不至於一劍封喉,最多就是打傷人。她用鞭子,更能下的去那個狠勁。


    廉齊曲見木清祈沒有回應,還在發呆的樣子,有些著急地加重語氣問道:“聽到了嗎?”


    木清祈瞥了一眼廉齊曲,雖然還是有些怕,但她還是拍拍胸脯,十分自信地說道:“嗯,放心,為師好歹也是江湖第一殺手,受不了什麽傷的。”


    廉齊曲不是很相信的說道:“嗬,你幾斤幾兩自己還不清楚,我看我都比你清楚。總之,這一片隻有我們兩個人,你自己謹慎些,我會和你前後夾擊。”


    木清祈聽得想爆粗口了都,不過她覺得還是觀察周圍情況比較重要。


    因為在外人眼裏,他們兩個武功都絕頂蓋世,一個人就能殺掉一片的那種,所以他們就被安排在了這塊礁石後麵。


    偏偏這種混穿靈魂的事情又不好解釋,所以隻好答應了下來,還得表現出自己的自願以及助人為樂的那種熱情。


    這塊大礁石正好擋的了他們兩個,不過也是在海灘的最前沿,他們兩也有些算是包尾的意思。


    白哲裏的計策想的是,既然那群人打算夜襲,那他就來個一網打盡,雖然海盜數量真的多,但是這次能殺掉一大批的話,也算是起了不小的威懾力。所以他和秦餘淮打頭陣,他們待在後麵一些的位置,等到海盜上島了,他們再露麵。由宋也和廉齊曲兩個人負責收尾,隻要是上了島的海盜,那就一個都跑不掉。


    島上的原住民呢,他們隻要拿著武器,保護好自己就行,老弱婦孺都被他們安排藏好了,隻要守得住島,她們就是安全的。


    “好像上來了。”木清祈靠近廉齊曲,輕聲提醒道。


    廉齊曲借著月光和木清祈對視,輕點頭,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木清祈聽著腳步聲,一動也不敢動,什麽聲響都不敢發出。她也準備好了,現在正在算著人頭,看看等會兒要解決掉多少個。


    廉齊曲側身偷望著船上下來的海盜,一共來了兩艘船,下來的人並不在少數。看起來少說也有七八十人。看來今晚這一仗,並不好打。


    柔和的月光灑落在聽音島,四周看起來一片寂靜,仿佛家家戶戶都在夢中安睡。


    海盜們並沒有製造出太大的動靜,是希望襲島可以襲的所以人都措不及防。


    廉齊曲朝木清祈在比劃手勢,有四個人沒有下船,在守著船,若是他們算錯島上的安防情況,被反擊時,這四個人就會立刻滑動船,送他們離開。


    木清祈也用僅會的一些手語比劃了回去,意思是問:其餘人下來下幹淨了嗎?


    廉齊曲見最後一個人也跟上了,已經進入他們設的機關區了,這才點頭。


    木清祈拿了塊石頭,故意朝著另一邊的樹上扔去。


    秦餘淮那邊收到信號,準備開始打頭陣。


    “哈,好困,你說說這大晚上的,誰啊,還玩石子,真幼稚。”秦餘淮穿的單薄,看起來真就像是剛睡醒被打擾,出來溜達的模樣。


    再“自然”地轉頭,就和那群海盜來了個對視。


    “你...你們是誰!”秦餘淮這聲音喊的大聲。


    海盜們都有些被擾了陣腳,有個頭子模樣地說道:“怕什麽,他這剛睡醒的樣子,還怕打不過?”


    這話讓海盜們鬆了不少心,當海盜,做的就是燒殺搶掠的事情,能保住命,對他們來說就算是最好的事情了。


    秦餘淮背頭偷笑,這群不長腦子的,這都能上當,看來白哲裏算的還挺準。


    木清祈也笑了聲,不過她自然是不敢出聲笑,心裏想著:這白哲裏說的真不錯,海盜大多數都是一群沒文化,隻不過在海上待久了,加上有海島前輩的經驗,所以厲害了些。要真到了陸上,和人較量起來,腦子就和木頭似的。


    廉齊曲拋了個眼神,再比劃了個手抹脖子的動作,示意道:“我們先去解決那四個?”


    木清祈搖搖頭,口語比劃道:“再等等。”


    秦餘淮還沒有出手,他在試圖直接殺了海盜頭子,剩下一盤散沙,好解決,所以磕磕絆絆地裝道:“各...各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海盜嗎?能否手下留情,放過在下一馬?”


    海盜頭子聽著這話,原先大哥囑咐了什麽全然忘了個幹淨,他這人就見不得別人在他麵前示弱,還是討好的示弱,“哈哈哈哈哈,諒在你這小子有眼力見的份上,我就讓你來給我帶路,老子要先去這部落酋長家裏看看。”


    秦餘淮正打算應下,沒想到有個人跳了出來反對道:“三首領,那小子好像就是畫像上的人,叫...叫秦餘淮!沒錯,就是他!我真認出來是他。”


    “好啊!你—”


    秦餘淮在意識到已經沒法子裝下去後,第一時間就將雙手的暗器全丟了出去,他盯準了那海盜頭子,若是幸運的話,他可以殺死七八個。


    白哲裏從另一塊大礁石上跳了出來,將秦餘淮的劍扔給了他,高冷的說道:“要開始活動筋骨了。”


    “是啊,剛剛小試牛刀,沒了七個,不錯。”秦餘淮看著倒下的屍體,覺得自己這把發揮的還不錯,遺憾的就是毒不夠了,所以在淬暗器時,有一兩個就沒上暗器了。沒想到這海盜頭子還挺幸運,剛好就中了沒抹毒的,隻是受了傷,人還活著。


    “三首領,我們...我們先撤吧。”


    “對啊,阿狗他們還在船上,現在撤還來的及。”


    秦餘淮一出手就是七條人命,有幾個才來當海盜不久的少年打了退堂鼓,紛紛勸道。


    秦餘淮可不想放他們走,吊兒郎當地問道:“怎麽了,有膽來,這麽快就打算走了?”


    那三首領一狠心,將暗器從自己腹部拔了出來,粗著嗓子喊道:“你們現在就給我散開,給我屠島,看見一個百姓殺一個。我看他們就兩個人,如何顧得上我們這一大群人。”


    ......


    那邊的戰況漸漸激烈了起來,木清祈在秦餘淮拿暗器動手的那一刹那,就和廉齊曲分開了來,一人負責解決一船。


    廉齊曲的劍法並不弱,兩人還沒來得及喊出聲來,就被一劍抹了脖子。


    木清祈瞄準一人的後腦子,就拿著鞭子狠狠的打了過去,旁邊一人發現自己的夥伴暈了過去後,就拿起劍,打算反擊。


    木清祈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快速的用繩子搶下手中的劍,又奮力一甩一鞭子過去,將人勒的說不出話來。


    廉齊曲過來將這人敲暈,木清祈才鬆了鞭子,“另一個人,多久會醒?”


    “不知道,看他自己的造化?”


    “那就先把這兩個人弄下船去,還是活口,要是帶著船跑了,島上的情況會被泄露出去。”


    “好。”


    那兩人被綁的嚴嚴實實,木清祈打開了陷阱,先將他們兩個扔進了沙坑,等會兒他們想著撤退的同夥要是在坑裏和他們相見,怕是一眼就能陷入絕望,退路沒有的那種絕望。


    木清祈和廉齊曲打開了機關,等待著收拾逃出來的漏網之魚。


    在海盜頭子下令散開後,確實難搞了許多。


    秦餘淮四處去追殺那些散開的海盜,白哲裏在和那海盜對打。


    “想不到你還是有幾分功底的。”白哲裏冷靜地看著自己的劍,隨意的說道。


    “瞧不起誰啊,老子當年輝煌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吃奶—”


    羞辱的話還未說完,隻見白哲裏眼神一暗,就將他快速解決。


    “唉,可惜,這麽快就死,是你自找的。”白哲裏有些嫌棄的擦了擦劍頭的那一小灘血。


    “好了,接下來就是你們了,別著急,一個個來也行,一起來也行。”白哲裏的眼神充滿警告,看起來就是個危險人物。


    有幾個膽子大的一起上了,被殺的,一條命都沒留下。


    剩下的海盜自然是再無膽子了,紛紛四散準備逃離。


    秦餘淮見海盜都在撤退,百姓暫時安全了,就去找白哲裏。


    結果有個海盜趁著秦餘淮不備,重新扔了個飛鏢過來,待秦餘淮察覺不對勁時,白哲裏已經替他擋下了這一鏢。


    “找死。”秦餘淮見白哲裏的肩膀滲出了血,已然是怒不可遏的模樣。


    那海盜拔腿就跑,秦餘淮將手中的劍一甩,那人便沒了性命,死的時候滿臉痛苦,“嗬,便宜你了。”


    白哲裏笑了笑,“就剩收拾殘局了。”


    “你笑個屁,都受傷了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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