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小之喜歡你。”


    冷鳳突然沒頭沒腦地從蹦出一句,嚇了雲飛帆一大跳。


    “冷首領……”


    “叫我冷鳳。”冷鳳打斷他。


    “冷鳳。”雲飛帆從善如流,冷鳳叫得那個順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多年老友。冷鳳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小子那麽聽話。


    “冷鳳,咱們飯可以亂吃,話可不敢亂說哈。我倒沒什麽,隻是單小之還是黃花大閨女,咱們可不能毀了人家清白。”


    冷鳳撫額。


    這都哪跟哪啊?老娘隻是說單小之喜歡你這小子,又沒說單小之跟你小子有一腿?!能毀個鳥腿的清白呀?


    “你是不是心虛了?”


    雲飛帆再次看到冷鳳眼裏有光。隻是這光跟剛才的光不一樣,它仿佛能洞察雲飛帆一切偽裝,讓他赤果果露在自己眼皮底下。


    雲飛帆感受到了壓力。


    他腦海裏不停出現一個人影,她是小錢。


    是小錢。


    他一再告訴自己。


    他果斷搖頭,自己行得正,站得直,沒有心虛可言。


    “哦,可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吧。”冷鳳莫名其妙鬆口氣,她靠向雲飛帆,美目微閉,“休息吧,等會有一場苦戰呢。”


    雲飛帆頓時渾身僵硬。


    他不是沒有被美女靠過,他隻是搞不明白,白天還對自己橫看不順眼,豎看也礙眼的冷鳳,怎麽突然就對自己不設防呢。


    難道是坑?!


    被江雪坑怕的雲飛帆,警惕遠勝溫香軟玉帶來的驚喜。海風輕拂,帶來絲絲冷意,冷鳳下意識地抱緊自己。


    雲飛帆脫下自己外套,給她披上。


    偶有海鷗掠過,低吟淺唱;海浪輕輕拍打艦身,艇身微微搖晃,身上美女如小鳥依人,沉沉入睡,溫馨而浪漫。


    雲飛帆卻將到嘴的美女當成戰友。


    戰友困了,累了,冷了,他給她保暖,給她依靠,僅此而已。他心裏想的仍然是東城那個傻姑娘。


    “小錢,等著我。”


    “我回去,就向你表白!”


    “飛帆……”睡夢中的冷鳳夢囈。


    雲飛帆低頭,看了又看,最終確定她確實是夢囈。他不由苦笑,這女人高冷時,簡直一切生物勿近;一旦放下高冷,就象鄰家小妹。


    一線亮光,從天邊躍起,幽暗的大海露出絲微光。


    “天亮了。”


    沉睡中的冷鳳醒來。雲飛帆非常驚訝,不知道她到底是對光線敏感,還有生物鍾警醒,她幾乎是在亮光躍出海平麵時就睜開雙眼。


    她捋一下耳際的發絲,有些羞小澀。


    雖然生存訓練時她也經常跟男隊員背靠背而眠,但是雲飛帆跟自己並不算熟,而且自己靠近他多少存在一些不是那麽純的目的。


    這家夥是一個直男。


    她不知道這是他優點,還是缺點。


    “回倉,準備出發。”


    稍微調整一下情緒,她低聲道。小女生的語氣完全不符合紅隼頭領的氣質,如果讓她手下聽到,估計會暈倒一大片。


    “好。”


    雲飛帆點頭,先扶她起身,然後自己才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剛到倉口,就遇到桑直。桑直愣愣地望著他倆。


    “帆哥,駐紮在海上也需要站崗放哨嗎?”


    雲飛帆滿腦門黑線。冷鳳不語,低頭從他身邊走過。


    望著她匆匆而去的背影,猶其是她低頭時那一抹嬌羞,讓桑直恍然大悟。他向雲飛帆豎起大拇指:“帆哥,你真牛,不是一般的牛!”


    “……”


    此話怎講?


    雲飛帆頓時鬱悶不已。


    不就是陪人家吹一個晚上海風麽,牛啥牛啊?


    “你們在說什麽?”


    單小之從船倉探出頭,桑直正想說話卻被雲帆一腳踹開,“準備出發了,還不趕快去準備!”


    桑直捂著屁股狼狽而逃。


    單小之眯起眼睛瞧雲飛帆。


    他一陣心虛,鬱悶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心虛。單小之走上前,靠近雲飛帆吸吸鼻子,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確定,這香味不是他的。


    也不是她的,因為一整晚她都呆在船倉休息。


    毫無疑問,這股香味是那個她的。


    但是她看破不說破,隻是一絲失落,一點憂傷,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她沒再說話,轉身而去。


    雲飛帆無奈地聳聳肩,都怪我咯!?


    潛艇再次下沉,海麵上除了早起的海鷗,空無一物。歐鴻軒一馬當先,背負潛水裝備,一頭紮入海裏,向荒島遊去,其他人魚貫而出,緊隨其後。


    他們在沙灘旁一個隱蔽處上岸。


    卸下潛水裝備,他們隱蔽休息,雲飛帆剛負責去摸哨。


    天剛剛露出亮色,光線還不是很好,此時也是崗哨最鬆懈的時候。雲飛帆就象一頭山豹,悄無聲息地接近第一個崗哨。


    “啊……哈……”崗哨剛剛伸個懶腰,一隻手突然從身後伸出,迅速死死捂住他的嘴,手臂夾著他脖子,猛然一扭。


    “卡嚓。”


    脖子被生生扭斷,崗哨瞬間失去了生機。雲飛帆沒將他藏起來,而是讓他保持站立的姿式,讓遠處的人誤以為他仍然在崗。


    下一個是暗哨。


    天馬上就亮了,他心情逐漸放鬆,人也昏昏欲睡。他所處的位置比較刁鑽,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離地有三米高,周邊是灌木從。


    他正坐在灌木叢後打盹。


    雲飛帆沒辦法靠近他,倒不是因為三米的高度讓他為難,而是岩石下光禿禿一片,根本不能藏身,如果他冒然往上爬,即使上麵的崗哨沒發現他,也容易被其他崗哨發現。


    他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最終還是放棄了。


    放下石頭,他抽出一支銀支,對著崗哨,彈指神功,“咻……”銀針一閃而逝,眨眼間銀針深深釘入對方腦門,剩下的大半截,在晨風中晃動。


    雲飛帆沒有停留,繼續摸哨。


    一個個血極門惡徒,在半睡半醒中丟了小命。


    最後隻剩下那挺加特林了。它就在上島必經之路的製高點上,這裏的位置非常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一挺加特林,可以阻擋攻島的千軍萬馬。


    他小心翼翼向高地靠近,象極了捕食的山豹悄悄靠近自己的獵物。歐鴻軒他們視線受山體阻擋,根本看不到前麵的情況。


    他們沒辦法給予他任何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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