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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將她給哀家帶出來。”那女人撂下一句話,裙擺消失在景非眼前。


    ‘哀家?!’很顯然那個女人不是齊頃的妃子,那會是誰!


    於誠年也感詫異,兩人相視一看,都覺情況不妙。


    鐵鏈在木欄杆上摩擦出一連串踢裏哐啷的響動,進來兩名獄卒,一人一邊將景非提了出去,景非轉身看向於誠年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在外麵過道上站穩身子,景非掙脫那兩名獄卒的的禁錮,拖著腳上的鐐銬,帶著枷鎖,目光淡定邁著端正的步子向地牢石室走。


    轉過兩個彎,就看到剛才那個紫棠色衣著女人側身玉立,頭發上梳著繁瑣的牡丹髻,眉眼似笑含淚,豔麗豐盈的唇角微微上揚,身形豐姿綽約,衣著光豔逼人。一股濃濃的女人味如陳年美酒般從她的身體中流淌出來。


    幾乎沒有看見她衣角的折動,她便已經轉過正麵,目光微含,從上到下審視著景非。


    此刻的景非卻是極其狼狽,汙水順著貼緊在身上的衣服在地麵匯集成一灘水跡,因為齊頃的一巴掌,小臉一邊大一邊小,更顯落魄暗淡。


    那女人挪動幾步,站在他對麵相距不到一丈的地方。


    幽幽香氣撩人,景非在臭水裏泡了太久,對香氣很敏銳,不自覺上前一步靠近她。


    “放肆!”兩個獄卒以為他會對那女人不利,用力扳住他的肩頭,惹來景非一聲疼痛的抽氣。


    “放開他,”那女子抿唇挑眉,示意兩人放手。


    疼痛讓疲憊不堪的景非清醒不少,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那女人又是一笑,風流蘊藉:“我是津國太後,茹氏。”笑容在下一刻定格,挑起媚眼:“你應該知道哀家是誰。”


    腳上的鐵鏈,手上的枷鎖隨著景非激烈的動作嘡啷作響,他張大嘴,倒吸一口氣,雙目圓瞪,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天哪!今日落在她的手裏,還有活嗎!?


    “哈哈哈哈!”那女人忽然大笑起來,紫色水晶銀簪在燈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害怕嗎?……


    戰勝恐懼有兩種辦法,逃避或是憤怒。”


    景非瞪著她,牙齒發出咯吱響聲快要刺出嘴唇。


    “看來你是選擇憤怒,但!無論你選擇那一種,你都無法逃脫既定的命運。”尾音絲絲扣旋,不可抗拒。


    眼前的這個女人,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刺痛感,景非這次是真的怕了。


    “來人!”津國太後側目下達指令:“將他的衣服扒了!”


    景非掙紮反抗著,那獄卒卻像知道他左肩有傷,擒住他最脆弱的地方,將一塊濕潤的帕子捂住他的口鼻。


    霎時間,景非渾身脫力,隻能勉強站住。


    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被剝落、扯碎,極度的羞辱憤恨讓他無法自持,他緊咬著下唇不願發出一聲求饒。


    連金絲軟甲也不能幸免於難,到最後,景非身上隻剩一件肚兜和一條襦褲,細嫩絲滑的肌膚在幽暗的燈光下,散發著暖玉的光澤。


    津國太後抬起寬幅袖擺,露出一雙芊芊細手,紅色的指甲形如葵子,妖媚豔澤。


    “哀家倒要看看,你有何等姿色韻味能讓覃陌央愛上你?”


    尖利的指甲劃過景非的額頭,鼻梁,唇瓣,耳廓,沿著脖子一直向下,拂過她的脖頸,酥胸,後脊,腰身,翹起的臀部以及修長的大腿內側,仍是一路延伸向下,直到腳趾。


    景非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胸中的怒火恨不得頃刻之間將這間石室燒出個窟窿,將麵前這個可怕、可惡的女人燒成灰燼,可現實又給了他無情的回應,他怎麽努力卻又動彈不得,他甚至想在這一刻死掉,也好過麵對此刻的情景!


    津國太後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一件即將屬於她的物品。


    “果然是香肌玉體,就像一隻美麗的雪豹,充滿著年輕和力量……你的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碰過他,對嗎?”她的指甲沿著他的胳膊最終停留在手上:“他也讓你用這雙手撫摸他絕世無雙的麵容!?”


    這個女人瘋了,一定是瘋了!!景非渾身已經不受控製地戰栗發抖。[..info超多好看小說]


    “說!”那女人的嗓音忽然變得冷厲,指甲緊緊扣著景非的臉頰,留下點點痕跡,像要刺進肌膚:“是不是?!”


    景非咬住下唇,不發一語,沒什麽可說,也不需要說什麽!


    “哀家,要把你這身皮,一點一點的剝下來,你說……是先從哪裏開始?”她麵容猙獰,眼角的細紋脆弱的透出皮膚,殘忍的氣息直撲他的麵龐。


    她放開景非的臉頰,手又拖起他的手,臉上透著一絲絲深深的迷戀,輕吐一句:“還是從手心開始,他臉隻屬於哀家。”


    景非想抽出回手,卻被她死死拽住。


    “齊王說你是少有的才女、謀者。怎麽……竟還嚇哭了?”津國抬手擦拭著他臉上留下的兩行淚,表情有著詭異的心疼。


    景非倔強將臉撇開,直視著她的眼睛,目光冷灼:“當初,你就是這樣逼迫他的嗎?”


    聞此言,津國太後的臉變得異常憤怒,唇邊揚起咬牙切齒的笑意,大聲狡辯道:“不!哀家沒有逼迫他,隻是男人永遠都是喜新厭舊的,哀家會讓他回心轉意的。”


    景非冷哼一聲,根本不相信她的胡言亂語。


    津國王後見他不信,更加惱羞成怒,狠狠說道:“如果將你的頭顱送到覃王麵前,不知他會做何反應?”


    麵對□裸的威脅,景非卻不接話,眸子裏泛著水光,悲憫地看著麵前這個瘋女人。


    “謝謝你!”


    “……謝我?”津國太後皺起眉心,不解地看著他。


    “是你讓我知道,他為了愛我,相信我,傾注了多大的勇氣,謝謝你,謝謝你讓我了解他有多愛我!”


    津國太後麵目在頃刻間變得猙獰殘忍,她對著外麵,高聲喚道:“翠萍,九兒,你們進來!”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外麵進來兩名身著同衣,梳著同髻的宮女,她們一人手上都捧著盆子,裏麵散發著水汽。


    “先將他的雙手摁到盆子裏!”津國太後一邊接過宮女遞上來的錦囊,從裏抽出一把鋒利的小妝刀,一邊對二人吩咐。


    刀刃在火把下散發出陰冷的一道光芒。


    這是要做什麽?難道真是剝皮抽筋!?該死的瘋女人,我景非做鬼也不放過你,再度輪回也都不會放過你!


    兩個獄卒和兩個宮女上前分別摁住她的兩隻手腕,先將他的手摁在加滿冰塊的水中。


    忽如其來的麻痹,讓他高度緊張的神經微微放鬆,緊接著他的手又被摁進滾燙的開水中。


    十指連心!從冰水到開水,不足一秒的緩和,劇痛迅猛襲來,直紮景非的心窩。


    他再也受不了,發出淒慘的叫聲。


    這還不夠,津國太後命人用鉗子固定住景非的雙手,鋒利的小刀沿著指尖,一點一點剝落他已經紅腫的皮膚,變態的快感隨著她的指尖直達她的心脾,臉上掛著病態的滿足。


    看著自己的皮一片片地和自己的血肉分離,磨人的疼痛,從他的口中化為低啞的痛苦呻吟,時斷時續。


    “景非!景非!……”


    此刻的景非三魂七魄已去了一半,耳邊傳來於誠年的疾呼聲,又將他的意識拉了回來,


    他一定是聽到了自己的慘叫聲,著急才會叫自己的名字。


    真好!在這個時候還有一個關心自己的人。


    對!不能認輸,不能屈服,身為玄天子的高徒,身為覃國的王後,就是死也要死得有氣魄有膽識!


    額頭因為劇痛流下的冷汗順著景非蒼白的臉頰滑落脖頸,一抹嘲笑隨著嘴角流下的鮮血綻開:


    “即使你殺了我,陌央也不會愛上你,他隻會想你死,你永遠都得不到他。”


    小妝刀狠狠地紮在他的手腕上,景非禁不住痛哼一聲。


    “想死,還沒那麽快,生不如死,還在後麵呢!”


    雙手掌心的皮已經完全被揭掉了,完全浸在血中,鮮紅的嫩肉隨著疼痛的應激反應,一下一下跳動著。


    “想知道指甲被翹掉,是什麽滋味嗎?”


    雙手被翻轉向下,小妝刀又移到了左手無名指的邊緣皮肉。


    景非毫無畏懼,隻是看著她笑,嘲弄著她。


    津國太後,被她看得竟然有些心慌,不自然的將臉轉到一邊,雙手握著小妝刀使出全力紮入他的指尖。


    “住手!”一聲暴嗬隨著景非的慘叫響徹石室。


    景非還沒有從疼痛中緩過勁,身子就跌入一個堅實的懷抱中。


    齊頃解□上的披風將景非裹好,交給身邊的近衛,站起身直逼津國太後而去。


    津國太後看到盛怒中的齊王向他走來,也不免慌了陣腳,但下一刻又穩住,雙手相合在腹部,姿態高昂的看著他。


    齊頃看到她這樣,更是氣得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誰準你傷害她的!你想死嗎?”


    津國太後麵色漲紅,紅色的指甲陷入他的手臂,扯唇艱難說道:“你……你不敢殺哀家,哀家是……是津國太後!”


    聞言,齊頃迅速冷靜下來,硬是咬牙咽下一口氣,撤回手力,津國太後雙手撫上她脆弱的脖頸,劇烈咳嗽起來,被那兩個宮女扶住。


    “記住!”齊頃厲色警告道:“如果再敢傷害蘭聆,寡人保證,大軍將撤回齊國,寡人倒要看看,到時候城破國滅,你還是哪一國太後!”


    津國太後知是惹毛了齊王,狠狠瞪了一眼半死的景非,不再吭聲安靜退到一邊。


    齊頃轉身將景非橫抱在懷裏,看著他慘不忍睹的雙手,眼眶紅了一圈。


    蘭聆,你還記得嗎?那一年,寡人也是這樣抱著高燒不退的你,如今,卻又是另一番辛酸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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