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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簇擁著蘭崇軒和覃陌央二人,蘭宇勳在前麵引路,帶至偏堂推門迎請。


    “妹夫身份特殊,隻能帶到偏堂休息,請您見諒!”話語中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覃王。


    “還是四哥細心,安排周全,陌央恭敬不如從命。”覃陌央微笑點頭,伸手扶著蘭崇軒踏進門檻,仍不忘貼心提醒:“嶽父小心腳下。”


    除了二哥和五哥以外的其他兄弟,這是頭一次見到覃王,原本以為君王一定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必定不會把商賈之家放在眼裏。今日得見親顏,不想竟是這般待人謙和,特別是對父親的那份孝恭,更是讓人沒話說,大家心中都明白,這一定是覃王對小妹的愛屋及烏!


    德妃跟在後麵看到覃陌央對蘭家人如此上心,心中自然是很不舒服,奸詐偷巧的銅臭商人何德何能受覃王如此禮遇!?


    覃陌央堅持讓蘭崇軒和溫氏落座首位,自己帶領著姬繚、德妃坐於左側上位。幾個俏麗的一品丫鬟在一旁伺候。


    蘭崇軒慈眉善目地打量著他這個女婿,自見他第一眼起,便已猜到他極有可能是覃王,如今看來當初的判斷果然沒錯,心中寬慰不少。蘭家遺訓終於可以在他有生之年實現,而更重要的是小女可以順從心意的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這也是他堅持讓蘭聆去覃國的原因。


    又見他與上次見麵相較,清瘦了不少,關心道:“國事再繁忙也要注意身體啊!”


    “多謝嶽父關心。”覃陌央點頭回道,竟第一次露出乖巧的模樣。


    蘭崇軒心知一定是自己的女兒沒有照顧好他,淺笑歎道:“我這小女兒性子不好,難免任性胡鬧些,又不會體貼照顧人,當然……這也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有管教好,您要多擔待些啊!”


    “不!蘭聆她對我很好,對弘兒也很好。”覃陌央立刻答道,聲音中隱隱透出一絲哽咽:“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蘭崇軒點點頭,他的回答讓他很舒心。


    坐在對麵的二哥蘭宇炫心中一陣嘀咕,他是家中唯一知道蘭聆出走的人,想想這覃王也真夠辛酸的,被小妹扔了,孩子也沒了,還在這裏幫著小妹說話,真有他受的!


    坐在蘭崇軒一旁的溫氏目光落在覃王身邊坐著個女人,心思纖細的她察覺到那女子看模樣應該是覃王的妃子,轉念又想到女兒性格倔強,感情熱烈,如今身陷深宮,難免勾心鬥角,日子一定也不好過,心中不免一酸,未加思索問道:“蘭聆為何不與你一道來漢國?”


    覃陌央聽到這話,心中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澆滅,蘭聆……你竟這樣決絕,連家人都不要了嗎?


    “蘭聆自從生下弘兒,身子一直不大好,長途跋涉恐怕病情加重,所以就沒有跟來。”


    溫氏驚呼一聲,眼眶瞬間紅了,忙問道:“很嚴重嗎?有沒有請太醫好好瞧瞧?”


    覃陌央見她如此憂心失態,勸慰道:“嶽母放心,不是很嚴重的病,隻是怕她再染上風寒,所以勸她沒有來。”


    蘭崇軒心知愛妻思女心切,他心中也記掛女兒,隻是今日畢竟是大喜的日子,這話題未免弄得氣氛有點僵,於是便想找點輕鬆的話題,側身向坐在覃陌央一旁的男子問道:“您就是名滿天下的姬繚先生?”


    “蘭老先生謬讚。名滿天下實在不敢當啊。”姬繚恭敬一揖,回道。


    蘭崇軒聞言,笑著說:“姬繚先生太過謙虛了,聽說您是弘兒的太傅,不知弘兒功課如何啊?”


    蘭家兄弟幾人見家父問到素未謀麵的小侄子,一下也來了興致,目光都投向姬繚。


    以往遇到五國當權者的責難時都沒有像現在這般尷尬,姬繚此刻猶如被人扒光了衣服當街示眾,他瞅了眼身邊微微收斂下顎,神色黯淡的覃陌央,心道:‘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隻得佯裝謙虛,一揖答道:“太子聰慧過人,隻是年幼,難免頑皮了些。.info[]”


    眾人聽到姬繚如此回答,氣氛頓時愉悅起來,你一句我一句扯著家常,但凡有人問到覃陌央問題,他也都會微笑回答,無一點不耐煩。


    蘭宇炫暗笑,這君臣倆還真是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啊,他當然知道覃王來此可不是為了道喜這麽簡單,他的目的是為了打探蘭聆的下落,可惜啊……他是不能如願了。


    卻沒想他剛一抬頭,直直碰上覃陌央審視的目光,不可否認他的目光幽深犀利,但蘭宇炫在商場打拚了這麽多年,也絕不是簡單角色,雖然被他看得心髒怦怦直跳,但他卻是故作從容地對他微微一笑點頭致意,直到覃陌央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他才暗暗鬆了好大一口氣。


    “來!”蘭崇軒端起酒杯,向眾人示意:“讓我們為覃王的遠道而來,幹杯!”


    蘭家的六個兒子同時起身舉杯,在父親的帶領之下向覃陌央敬酒。


    一旁的德妃再也安奈不住,傾身說道:“王上不可飲酒,您的身子……”雖是小聲提醒,但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蘭家兄弟幾人聽到,場麵頓時又尷尬起來。


    覃陌央自然明白德妃的小伎倆,麵露慍色,低聲嗬斥道:“退下!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這次德妃真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又在蘭家眾人麵前失了顏麵,身為公主的她哪裏受得了,眼淚不受控製地簌簌落下。


    蘭家眾人也愣住了,沒想溫正的覃王會突然之間變臉,心中暗歎: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蘭家兄弟正想回坐,卻沒想到覃陌央端著酒杯走至他們跟前。


    “敬一杯怎夠?今天是四哥大喜的日子,該多喝幾杯才是。”覃陌央仰頭一飲而盡,對著一旁丫鬟吩咐道:“還不添酒?”


    大家見他興致很高,便一個一個都來敬酒,每次都將酒斟得滿滿的,幾乎要溢杯而出,覃陌央臉上的微笑一直沒變,毫不猶豫地一杯接著一杯,像是在喝白開水,隻是眼中卻沒了半點笑意,酒濺在臉上,像極了淚珠。


    姬繚知道覃王本想通過拜訪蘭家,期許能找到蘭聆行蹤的蛛絲馬跡,誰想竟竹籃打水一場空,心中一定憋悶傷感,如果不讓他飲酒,恐怕他難以維持在蘭家眾人麵前的表麵祥和,竟也無法上前阻止,隻得在一旁暗暗歎氣,不動聲色地為他擋幾杯酒。


    紅綢鋪天蓋地,裝點著喜悅,喜樂不絕於耳,調和著眾人的心緒,賓主歡暢飲酒,典禮隆重熙攘,一派歡天喜地景象,卻襯得覃陌央的背影更加寂寥、零落……


    深夜寥寥,賓客漸漸散去,心甘情願地把這花好月圓的情景留給一對新人,覃陌央也自覺與蘭崇軒以及各位蘭家兄弟道別,禮讓半天不讓相送。


    景非已經坐在對麵的酒家裏將近三個時辰了,直到他看到覃陌央被姬繚和德妃摻扶著出來,上了馬車。


    覃陌央的頭微微低垂著,在門口紅燈籠的映照下,麵容一半明媚一半暗沉,臉色看起來不大好。


    景非心中一揪,知道他一定是喝多了難受,腳步不聽使喚地出了酒家,癡癡跟在馬車後麵。


    覃陌央被姬繚和德妃扶回驛館臥房,姬繚將他扶到床榻上,德妃將靠墊移好,讓他上半身能舒服的靠在上麵。


    “我沒事……”覃陌央輕輕開口說:“你們回房休息。”


    “您看起來很不好,臣妾去為您熬些醒酒暖胃的湯藥。”德妃說完,徑自轉身出去準備。


    姬繚站在一旁,勸道:“王上不必心急,她一定會回來的!”


    覃陌央雙目緊閉,一隻手撫在胃上,一隻手背貼在額頭上,過了半響說道:“你下去…寡人想靜一靜。”


    “諾。”姬繚應了一聲,輕聲退出房間。


    大約過了兩盞茶的功夫,德妃便端著一碗湯藥推門走進房間,來到覃陌央身邊。


    懸掛於窗外的景非也乘著她推門時發出的聲響,躍進房內,隱在畫屏之後。


    “王上,起身喝點藥。”德妃輕喚了聲,見覃陌央沒有反應,以為他是睡著了,俯身正想幫他寬衣。


    卻沒想覃陌央此時突然睜開雙眼,將她的雙手死死摁在自己的胸前,一時間兩人的臉靠得極近,香醇酒氣撲麵,曖昧、急促的鼻息在唇齒間撩動。


    德妃緊張得不能自己,睫毛輕顫著,微合雙眼,淺淺俯□將自己的紅唇慢慢貼近他的薄唇。


    眼見兩人的唇就要貼在一起,覃陌央猛然清醒,一下推開她,起身立於桌前,手撫上麵頰,穩定著自己的情緒。


    ‘難道是自己許久沒碰過女人?剛剛竟然有那麽一瞬間,真有一股衝動想要了她。’


    覃陌央瞥見桌上的醒酒藥,沒有猶豫地端起來,一飲而盡。


    藥還冒著滾滾熱氣,唇舌間一陣刺痛,燙得他差點悶哼出聲,但也清醒了不少。


    景非站在畫屏後,靜靜看著這一切,內心還算平靜,直到他愕然地看到德妃在覃陌央身後脫光了衣服。


    覃陌央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簌簌的響動,察覺到異樣轉身一看,沒想德妃竟未著絲縷地站在那裏,驚訝地睜大雙眼,一時啞然,不知該如何應對。


    德妃淚眼盈盈,緊咬著下唇,努力克製著自己不羞愧的落荒而逃。


    她確定!她清晰的感受到,就在剛才,覃王心動了,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真正地擁有他!


    德妃見覃陌央沒有反應,隻是看著她,便放大膽子靠近,點起腳尖,雙唇貼上他的唇,“王上,求您……求您……”


    抬起顫抖的雙手開始解覃陌央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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