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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有兩處處肋骨斷裂,插入左肺,才致使大量嘔血,傷勢算是暫時穩定了,但是要立刻接骨,請王太後娘娘回避。[..info超多好看小說]”話語不亢不卑:“隻留司徒太醫一人即可!”


    玉姬咬了咬唇,仔細打量著他,迫於眼下也隻有他有本事能救自己的兒子,姑且信了他,但還是狠狠撂下話來:“如若醫不好王上,小心腦袋搬家!”


    楚憂離輕笑,又是一揖:“娘娘放心,臣的腦袋一定還在臣的肩上!”


    玉姬冷哼一聲帶著眾人,走出殿內。


    “快!”楚憂離對著司徒說道:“過來搭把手,幫我摁住王上!”


    接著手法快速地抽出插在肺部的肋骨,於斷骨處接上。


    雖有司徒太醫在摁著他,卻是不費多大氣力,更奇怪的是覃陌央竟然沒有一絲掙紮。


    ‘難道是疼得昏死過去了!’楚憂離急忙把住他的脈搏,這才明白過來,真真驚訝於覃陌央的忍痛能力,卻見他隻是緊閉著眼睛,要緊牙關,痛得額頭上冷汗瀝瀝。


    遇到這樣的病人,做大夫的還能說什麽呢,看著他這樣,楚憂離也難免心中泛苦,加緊手下的動作,迅速包紮著。


    經曆一番徹骨的疼痛,已讓覃陌央的神智清醒不少,他緩緩睜開雙眼,轉動著眼珠,四處搜尋著心中的那抹身影。


    這時楚憂離的臉出現在他的上麵,使他微微皺起眉頭,‘怎麽是他?’


    “蘭聆她很好。”淡淡的語氣,陳述著事實:“她不在這裏。”


    神色驟然黯淡沉寂,覃陌央又緩緩閉上雙眼,半響後,輕吐幾個字:“讓張安進來!”旁邊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楚憂離起身去叫了。


    隨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安跪在床榻邊,見到此刻的覃陌央,更是不住的哭哭啼啼:“王上,您還好!可把我們都嚇壞了。”


    “讓外麵的人都散了,就說寡人隻是皮外傷,已無大礙,需要靜養。”氣息虛弱,但語氣還算平穩,始終沒有睜開眼睛:“讓禦醫留在這裏就可以了。”


    “諾!”張安領命下去安排了。


    楚憂離在一旁安靜的站著,話語中不帶任何情緒,甚至有些想故意刺激他:“王上,你受的傷不輕,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見他沒什麽反應,又說道:“接下來是發熱,你會時昏時醒,有什麽安排趁早……以後像現在這樣清醒的時候,不多了。”語氣淡漠的好像是在簡單陳述一個病人的病理。


    覃陌央仍是沒有反應。


    他抬手挑起床幔,俯身看著覃陌央,扯出一絲冷笑,忽然下手摁在他的傷處。


    猛然劇痛襲來,覃陌央終於有了反應,他倒吸一大口冷氣,唇被牙齒咬出了一排血印,眼睛發紅,怒瞪著楚憂離。


    但很顯然楚憂離並不怕他,語氣反而變得強硬:“為了讓你盡快好起來,我的藥會下得很猛,會比現在疼痛百倍,所以大部分時間你都會陷入昏迷,想什麽時候醒,提前告訴我,我會運針來控製。”說完後又歎下一口氣,咬了咬牙說道:“為了蘭聆,你也一定要挺住!”


    英華殿,沉蓮閣


    “讓你拿個東西,怎會如此不小心!”看著滿地的琉璃碎瓦,蘭聆嚴厲斥責,麵色極差。


    香蓉跪在地上,頭低垂著,撐在膝蓋上的雙手有些發抖,不明白主子為什麽要故意打碎琉璃盞,還如此嚴厲的斥責她。


    蘭聆看了看屋內屋外站著的英華殿侍女和身邊的映畫:“你回棲梧殿,以後本宮身邊不用你伺候了。”


    香蓉咬著淚,倔強地搖著頭,不願意離開。


    就知道會這樣!蘭聆不住的皺眉,“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把她轟出去!”


    “諾”幾名侍女上前把香蓉拽起來,推搡著趕她出去。


    ‘也許這樣更好,我答應要保護你,不再讓你受到傷害,棲梧殿一定會比這裏安全!’


    “都下去!”蘭聆擺了擺手。


    侍女們見她不高興,都退了出去,映畫上前叫了聲‘娘娘!’


    “你也下去。”語氣更加難掩疲憊。


    “諾!”映畫擔憂的看了看她,退出去輕輕合上門。


    光影暗下的一瞬間,一滴淚奪眶而出,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滴滴跌落在衣襟上,點點化開,滲入心脾。


    蘭聆從未像現在這樣懊悔過,如果自己當初乖乖的待在他的身邊,勝敗也未可知,可是現在!機關算盡,反而弄巧成拙,終究是自己害了他!


    你這個傻瓜,在這樣關鍵的時刻,為什麽還要舍命救我!你怎麽那麽傻!……


    現在他重傷的消息已在朝臣中間傳開,心智搖擺不定的大臣必然會倒戈向昭明太王太後,這就為


    覃陌城成事以後的登基打下了基礎。


    如果他重傷的消息被雍城的百姓知道,那百姓還有支持他的信心嗎?以一萬五的禁衛軍又如何抵擋覃陌城的八萬軍隊。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重傷病危的消息,被古峪關外的漢燕聯軍知道,特別是如果被齊頃知道,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到時候,不止是覃王覃陌央,連整個覃國都將陷入被滅國的危機中。即使這樣……武安君覃陌城你仍然會反叛嗎?!


    兩日後,武安君覃陌城在商陽封地起兵,昭告天下,奸臣顧子洲趁王上病危,把持朝政意欲謀反,打著清君側的旗號,率領八萬精兵直下雍城。一路上並沒有遭到多大的反抗,大有直取雍城之勢!


    未央宮


    “王上,武安君已起兵造反,老臣這就帶兵,去剿了他!”太尉綏英單膝跪在覃陌央的床榻前,請命道,


    站在一旁的綏緹,韓溪源,綏羽均是擔憂焦急的看著覃陌央。


    “不!不可!”氣息因為肋骨收縮帶來的劇痛而變得時斷時續,語氣卻無比堅決:“你拿著虎符,帶領一隊人馬繞過武安君的兵馬,趕到黑河大營調集十萬軍隊,先解古峪關之圍。”


    “可是王上!”韓溪源上前勸阻:“那王城的安危怎麽辦?”


    “王城還可以堅持二十天左右,漢燕聯軍雖然聯手,實則外強中幹,各有私心,他們分別駐紮在關外兩處,隻要擊退其中一個,便可退兵。”才說了幾句便已力竭,急促喘著氣,但又引起傷口的扯痛。


    楚憂離見狀,急忙施針,幫助他調整呼吸,一旁的幾人看在眼裏,均是痛在心尖,綏羽的眼眶已經開始發紅,吸著鼻子,哽咽著淚水。


    過了半響,覃陌央終於緩過來,接著又說道:“你再帶兵趕回雍城,與城內禁衛軍成合圍之勢,剿滅叛軍。”停了停又說:“倘若你帶兵趕回雍城,王宮已破,萬事已成定局,記住!放棄反抗,歸順與武安君,國不可一日無君,你要擁戴他,不可再有二心,以免五國趁我大覃內亂,合縱攻打我大覃!”


    “王上!”太尉綏英疾呼一聲,接下來的話語已是激動的說不下去。


    “萬事以國家為重!”覃陌央將放在錦盒中的虎符遞給他:“記住寡人的話!也許這也是寡人給你下的最後一道諭旨了。”說到最後,竟微笑起來,麵上透漏著從容淡定,仿佛除了覃國的安定,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甚至是自己的生死。


    太尉綏英接過虎符,牢牢握在雙手中,對著覃陌央一拜:“王上放心,老臣即刻動身,一定在十五日之內趕回來。”


    “好。”隻一字,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太尉綏英起身,身上的重甲鏗鏘作響,他走到綏緹身邊,右手重重拍在他的肩上:“保護好王上。”


    綏緹雙手抓住父親的手,承諾道:“父親放心,隻要有孩兒在,絕不讓任何人傷王上一分一毫!”


    太尉綏英點點頭,又在小兒子綏羽的頭上揉了揉,轉身大步走出大殿。


    “王上,那臣現在可以做什麽?”綏緹上前問道。


    “不著急,再等等…..”覃陌央說完這句話後,又陷入了昏迷。


    深夜子時,丞相府


    “丞相大人,該喝藥了!”管家衛卓端著藥碗遞到顧丞相嘴邊,卻被他擋住。


    “打聽到了沒?王上那邊可有調兵鏟除叛亂!”顧丞相蹙眉急問,仍不住的咳嗽著。


    “現在您還關心他做什麽!”衛卓有些氣急:“如果王上早聽您的話,就不會落得今日的局麵!”


    “我就問你王上有沒有派兵!”情緒激動起來。


    “有!剛從張安那裏得到消息,王上已派兵十萬解古峪關之圍。”


    顧丞相聽到這話後,抿嘴點了點頭,眼淚竟也流了下來,感歎道:“果然是大覃真正的王上!”


    “丞相還有時間管他人之事,還是管管你自己!”屋內忽然響起一個冰冷嘲笑的聲音,還未等


    衛卓看清來人,就被那人一掌劈昏。


    顧丞相倒很鎮定,對著來人問道:“你是何人?”


    “顧丞相老謀深算,難道還不知在下的來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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