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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陌央居然乖乖的轉過去,將頭發攏到身前,將濕帕子反手遞給她。.info[]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蘭聆報複性的用力搓著,倒是沒有搓出一點灰,可不過一會,覃陌央的背就變成了粉紅色,上麵還分布著幾道血痕,微微滲血,分外觸目驚心,但他仍是背對著她,沒有吭一聲,結果蘭聆還搓得兩胳膊酸,


    蘭聆的情緒冷靜下來以後,才感到暖燙的男性體溫縈繞在自己周圍,頓時不自在起來,再細看起他的背,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聲音細若蚊吟,問了句:“疼嗎?”


    覃陌央聞言轉過身,修長的雙臂悄然攔住她的細腰,像一條水蛇,使她渾身一驚,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推,當看到他的胸膛近在咫尺,而手已經觸摸上了一片結實時,頓時腦部充血,鼻子一熱,幾滴血就不爭氣的落在水中,刹那間散成了朵朵紅花。


    蘭聆急忙捏住鼻子,眼淚瞬間滑落下來,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覃陌央見狀立刻傾身上去,手撐仰起她的頭,用帕子擦拭著血漬。


    蘭聆感到他的呼吸很近,溫暖的氣息噴到她的臉上,更是窘迫,可血順著鼻腔倒灌回嗓子眼,又說不出話來。於是掙紮著想逃離。


    “別動!”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接著對著殿外大聲喊道:“張安!”


    不過一會就聽到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安帶著幾個太監,趕到池邊一看,見池中兩道赤/裸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又看到王上的背上還有幾道血痕,好似激情時留下的印記,趕忙退到畫屏外,忙問道:“王上有何吩咐?”


    “快傳太醫!”


    “是!”張安領命,又急急的跑下去了。


    覃陌央將蘭聆抱上岸,自己先穿上浴袍,快速的將她身上擦幹,用衣服一裹,然後抱到床榻上,讓她躺好。


    不一會太醫就到了,蘭聆在覃陌央冷厲眼神的威逼下,一動都不敢都!乖乖的讓太醫診脈。


    “她為何會忽然流鼻血?”覃陌央微蹙眉頭問道。


    太醫站起身向他拜了拜,說道:“王上寬心,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正值春天,燥熱之氣容易侵入身體,在承歡時,難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臣開些清熱去火的湯藥,娘娘服下很快就會好的。”


    覃陌央麵上有些尷尬,輕咳了兩聲,吩咐道:“嗯,下去!”


    “諾!臣現在就去為娘娘煎藥。”話畢,太醫便被張安帶領著,送出殿外去了。


    蘭聆此刻更是無地自容,捂著被子忍不住抽泣起來。


    覃陌央挑起床幔,見她這副縮頭烏龜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麵帶諷刺的奚落道:“燥熱之氣!清熱去火!愛妃莫不是見色起意了!?”


    蘭聆氣急,揭開捂在頭上的被子,叫道:“你胡說!”


    “我胡說!?”覃陌央冷哼一聲,抿了抿嘴,說道:“你一向心術不正!”話畢便鬆開床幔,不再給她辯解的機會,頭也不回的走出內殿。


    覃陌央剛走出內殿,不出意外的,裏麵傳來蘭聆發泄的尖叫聲,接著便是咚咚的拳頭砸在床塌上的聲音。


    到了晚上,覃陌央命人在床榻不遠處擺了張躺椅,蘭聆透過窗幔,隻見他側躺在上麵,還是那樣優雅,雙腿筆直伸展,右手拿著書卷,右手翻動著書頁,一切都像是靜止著,隻有眸子隨著文字轉動著,在微弱的線下勾勒出好看的線條。


    蘭聆躺在床榻上,裹著被子,安靜的看著他,不知過了多久,便安心的睡著了。


    之後的日子在覃陌央冷漠的溫柔有禮之間流走,蘭聆實在弄不懂他對自己忽冷忽熱的,究竟是怎麽想的。


    每五日例行給太王太後和王太後的請安,兩人也是一起去,給別人的感覺卻也是相敬如賓,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王太後對蘭聆的態度仍然帶著一絲厭惡,蘭聆內心恬淡,不加理會。隻是太王太後臉上掛著永遠不變的隱晦笑意,蘭聆觸覺敏銳的嗅到空氣中彌漫著陰謀的氣息,這才是讓她更加感到不安的因素。


    吃了近一個月的雞蛋羹當點心,覃陌央也沒有多說一句話,仍是她拿什麽,他就吃什麽,依然堅固冷漠,冰封了春日的暖意。隻是他沒有發覺,蘭聆每次端上雞蛋羹的時候,都會不自然的將手收進寬袖中。


    實際上蘭聆從十日前就開始研究新點心了,她真的已經拿出自己所有的智慧和努力來做這道湯了,其中的材料主要是桂花和雪梨,別看這兩樣沒什麽特別,但這桂花瓣,必須是那最靠近花蕊的幾個大小相同的嫩瓣,雪梨不是春天的應節水果,要找最新鮮的,可謂是百裏挑一呢,蘭聆還給這個湯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桂雪梨花湯’。


    這日暖春將末,絮柳煙濃,香朵錦簇,春意遍闊。蘭聆在嚐試了第一百次以後,終於,自己都被自己做出的美味所折服,想著覃陌央喝湯時候會出現的表情,蘭聆捂著臉頰笑了,‘這應該是就是戀愛的感覺,要不然自己怎麽會傻得偏偏去做自己不喜歡,不擅長的事呢!’


    湯很完美!就是起鍋的時候不小心在滿是創傷的手上又新添了一道燙痕。本是白嫩如蓮藕的手,現在上麵全是刀傷,紅腫,淤青,新的,舊的,大大小小縱橫交錯,蘭聆不以為然,拿紗布簡單處理了一下。


    當日下午,紋瀾殿上,隻有覃陌央一人坐在案後看奏章,蘭聆跪坐在覃陌央案幾對麵的錦墊上,雙手收在袖中,平放在大腿上,示意讓映畫把湯端給覃王。


    “今天不是雞蛋羹,是新做的湯,要不要嚐嚐!”


    “湯?”覃陌央瞅了眼碗裏的湯。


    “臣妾保證,很美味的!”蘭聆有點緊張,雙手在袖中絞著,‘裏麵可都是我對你滿滿的用心,必須要統統喝掉!’


    覃陌央端起碗,舀了一勺,喝下去,很明顯的眉頭皺起。


    “不好喝嗎?”蘭聆安撫自己,絕對不能發火,要好好說“裏麵有雪梨,很潤肺的!還有桂花瓣,很香!”


    覃陌央頓了頓,很掙紮的又喝了一口,太甜了!捂住嘴,險些吐出來!


    “再喝一口!”蘭聆看到他這種表情,心頓時冷了一半,強壓著火,固執的要求著。


    覃陌央臉上卻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但還是優雅有禮的說了句:“寡人不喝了!”


    蘭聆想忍住來著,努力勸慰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在這個湯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了做這個湯手上已經傷痕累累了,或許他就是不喜歡喝這種湯!


    但在火氣在胸口幾經翻滾,最後還是忍不住了!大聲說道:“不喝算了!我自己喝!”


    蘭聆用纏滿大大小小紗布的雙手,猛端起湯碗,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下去,眼裏嗆滿淚水,分不清是被湯燙的,還是被氣得傷心落淚,然後將碗高舉重重的摔在地上,瓷器碎了滿地。


    覃陌央有些錯愕的看著她,目光更多的落在了她的一雙手上。傾身抓住她的手,問道:“手是怎麽回事?”


    也許是氣急了,蘭聆居然一使力,就輕易掙脫開他的手,對著他吼了句:“不用你管!”頭也回的向外跑,跑到門口的時候正撞上,聽到響聲進來查看的太監張安。


    張安一看撞到的是王後娘娘,趴在地上連喊饒命。


    蘭聆隻覺得被別人看到顏麵掃地,不管不顧地隻是向外走。


    華美恢宏的宮殿一座座拋在身後,蘭聆終於在覃宮最東邊的大明湖邊停下,閉眼靠在柳樹邊,胸口的起伏漸漸舒展開來,她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摔碗的時候,似乎也把近日來兩人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融洽都扯碎了。被湯燙到的舌頭開始發麻,手指開始變得冰冷,像是一瞬間用盡全身力氣般的無力感,肆虐著漸漸冷靜下的心。


    ‘無論什麽事隻要一牽扯到他,怎麽就不冷靜了呢。什麽在雲夢山修習的鎮定自若,學識教養全都拋到腦後。’春日裏的煦煦暖風都讓她覺得寒冷,蘭聆雙手環抱住上身,忍不住懊惱‘難道他真的是我命中的劫數嗎,他讓我變成了最最普通,最最愚蠢的女子,一個深陷在愛恨漩渦中的女子!’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哭?”一個年輕男音,在背後不遠處響起。


    蘭聆察覺背後有人,忙整理好自己,轉身看向那人,


    卻見那人一身小麥膚色,光著膀子,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劍目星眉,如果說覃陌央是寒冷的冬天,那他應該就是熱情的夏天,一個標準的北方帥氣男人。隻是左手端著個花盆,右手還拿著個沾滿泥土的鏟子,讓整個畫麵變得很奇特!


    那男子察覺到蘭聆打量的眼光,又笑起來,露出雪白的牙齒:“你是哪個宮的?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蘭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句:“你是花匠?”


    “算是!”那男子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你應該是新進宮的嬪妃……身邊的侍女”


    蘭聆愣住,這才想起來,自己為了煮湯方便,並沒有穿著很華麗繁瑣的衣服,確實和各國公主帶來的貼身侍女沒有多大區別。


    “讓我猜猜!”那男子在蘭聆身邊轉了一圈,說道:“一定是你長得太漂亮,哪個公主嫉妒你,所以才故意找你麻煩,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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