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棠一直在想王宇霖的話,她很不開心。


    秦理隻用左手做事,他並沒有瘋掉,相反的,他活得很開心,很感恩。何棠知道對秦理來說,他不是失去了右手,而是得到了左手,同樣的結果在不同人眼裏是完全不一樣的認知,這真是很耐人尋味的一件事。


    晚上,何棠對秦理說了王宇霖傷口發炎的事,說自己想去商場買點營養品給他,秦理就說要一起去。


    何棠沒辦法,雖然他覺得秦理出個門實在是有些麻煩,但是與他接觸多了,她已經發現,秦理的確是不常出門的。元旦以後的一個月來,她知道他出門的次數隻有三次,第一次是回慕芳裏,第二次是去醫院看她,第三次就是陪她去春山新苑收拾行李。其他所有的時間,他就是待在錦宏國際,在十樓和十三樓之間來來去去。


    所以,秦理主動提出出門的要求,何棠不會再反駁。


    ******


    秦理沒有帶何棠去商場,而是帶她去了一家熟悉的藥材店。


    藥材店地處深巷,外觀毫不起眼,秦理告訴何棠:“你別小瞧這裏,這裏的老板家裏祖傳行醫,對藥材很精通,從不做假貨,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藥房的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敦厚男人,他似乎和秦理很熟,看到他進門立刻就迎了過來。


    “阿理,好久不見。”他說,“最近好嗎?”


    “很好啊。”秦理左手與他相握,接著就開始介紹,“糖糖,這是我的老朋友曲平,曲平,這是我的女朋友何棠。”


    曲平看向何棠,眼裏有驚喜的光:“你小子,這麽久不見女朋友都有了?什麽時候請我喝喜酒?”


    秦理哈哈大笑:“放心,到時一定叫你,這些年你從我這裏賺了多少錢,我就等著收紅包收回來呢。”


    曲平樂得拍他的肩,對何棠說:“弟妹,你瞧瞧你找了個什麽男人,這家夥從小到大就會貧嘴,你可得考慮清楚了。”


    何棠掩著嘴笑,明白這個叫曲平的男人一定是與秦理相熟的好友。


    “你再拆我的台,小心我再也不來你這裏買藥了。”秦理挑眉,扭頭問何棠,“對了,糖糖,你有想過給王宇霖買些什麽嗎?”


    “我……本來是想去商場買點鐵皮楓鬥晶。”何棠回答。


    曲平擺著手笑起來:“商場超市的鐵皮楓鬥有什麽用啊,買那些還不如買隻雞吃。弟妹,你想要鐵皮楓鬥,我這裏有正宗的。”


    對於買給王宇霖的營養品,何棠本來沒有概念,她想著大概幾百塊錢就能搞定。沒想到,曲平介紹了冬蟲夏草、鐵皮楓鬥,價格堪比黃金,真真把何棠嚇得夠嗆。


    “我看廣告裏的鐵皮楓鬥晶,沒有這麽貴啊。”何棠湊到秦理耳邊,納悶地說,“怎麽這兒會要50多塊錢一克?”


    秦理笑道:“很多都是假的,曲平這裏雖然貴,但是東西都正宗。”


    何棠很鬱悶,她怎麽買得起。


    秦理卻沒有含糊,直接對曲平說要買120克蟲草。


    何棠起先沒有反應,120克,才是二兩多,好像不是很多。但是一聽曲平報出來的總價,她嚇傻了。


    “給你抹零,一共三萬。”


    “阿理阿理……”何棠不停拉秦理的衣袖,秦理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拍拍她的手背,說:“既然要送,就送有用的,買那些虛的不如不要買。”


    見何棠還是一臉的驚恐,秦理笑著捏捏她的臉,“糖糖,你要知道,王宇霖救了你的命。”


    第二天,何棠把包得很不起眼的一包蟲草拿給王宇霖,她都不敢說裏麵是什麽,交給他就匆匆離開了。


    王宇霖拆開包裝一看,眉頭瞬間就皺起了,漸漸的,他陷入了沉思。


    ******


    二月初,離過年還有十幾天。


    何棠在錦宏國際已經住了一個星期。


    她的生活軌跡是這樣的,早上7:30起床,和秦理一起吃早餐,然後出門上班。如果不加班,她就回錦宏國際和秦理一起吃晚餐。


    中勤集團的員工有時會看到她穿過公司,去搭乘私人電梯,不過沒有人多嘴說些什麽。


    晚餐後,秦理會和何棠一起看部電影,或是喝茶聊天。秦理的生活很有規律,每晚9點半,他會準時和何棠說晚安,並且親自送她回房間。


    在何棠的房門口,他會與她吻別,直到看著她關上房門,他才會驅動輪椅離開。


    何棠不會那麽早睡,進房後她會先洗衣服,再上一會兒網才睡覺。


    何棠請金姐教會她使用那台龐大的洗衣機,大件衣服用洗衣機洗,小件則是手洗,洗完了就晾曬在自己房間的小陽台上。


    金姐悄悄問過秦理,秦理聽完以後就說:“隨她去吧,她覺得開心就好。”


    所以,住在錦宏國際,對何棠來說並沒有覺得不習慣。


    這麽溫馨豪華的房間,要說住起來不舒服,肯定是假話。


    這一天吃晚餐時,秦理對何棠說,第二天晚上請她一起出席一場年會晚宴。


    “什麽年會?”何棠問。(..info無彈窗廣告)


    “邀請d市建築企業管理人員參與的一場年會,說起來是開會,其實就是吃個飯,年關到了,大家聯絡聯絡感情。”


    何棠問:“你要去嗎?為什麽阿勉不去呢?”


    秦理笑著看她,說:“阿勉也會去的,下午的會議他去參加,我和你隻要參加晚宴就好。其實,往年我都不去的,因為這次要見一些人,我出麵會比較妥當。”


    何棠點點頭,突然想到富洋建築也是d市建築企業的一員,忙問:“孫董也會去嗎?”


    “會的。”秦理說,“要是前些年我不敢確定,今年他一定會去。”


    何棠問:“那我和你一起去,真的沒關係嗎?”


    “唔?”秦理反問:“有關係嗎?”


    何棠答不出來了。


    秦理認真地說:“糖糖,我出門吃飯,有時需要人幫忙。叫小馬同桌的話不太合適,叫阿勉幫我更加不妥,所以我想來想去,還是叫你一起去最好。”


    何棠聽明白了,說:“好,我和你去。”


    秦理一笑,往她碗裏夾了一些菜,說:“對了,不光是孫建軍,我估計王宇霖也會去哦。”


    ******


    年會晚宴在d市卡麗爾酒店宴會廳舉行。


    何棠來過這裏,就沒那麽緊張了。


    秦理很低調地抵達酒店,他沒有下車,先給秦勉打了電話,秦勉立刻出來與他碰了頭。


    在停車場到宴會廳的路上,秦勉推著秦理的輪椅,兩個人小聲地交流著什麽,何棠和馬佑傑隔著幾米跟在後麵,沒有去打擾他們。


    直到快抵達宴會廳,秦勉才讓馬佑傑推起輪椅。


    卡麗爾酒店大廳掛著歡迎橫幅,宴會廳入口也布置得精致考究,有許多工作人員穿梭忙碌著。


    何棠隨著秦理、秦勉進入宴會廳時,立刻就有人迎了上來。


    “秦董,秦總!歡迎歡迎。”來的人是d市建築企業協會的一個工作人員,負責年會的組織籌辦,自然認得秦理和秦勉。


    晚宴采用中式桌餐形式,十人一桌,一共擺了18桌,此時賓客已來了大半。


    工作人員把秦理一行人帶至安排好的桌邊,何棠直接傻眼,同桌的竟然有孫建軍和王宇霖。


    秦理、秦勉和何棠入席,馬佑傑退去了廳外,何棠抬起頭,看見王宇霖坐在圓桌對麵,正眼神幽深地看著她,而孫建軍在邊上,明顯是一副驚愕的表情。


    然後,王宇霖在孫建軍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麽,孫建軍麵上表情瞬息萬變,最終意味深長地看向了何棠。


    秦理一直笑嘻嘻地裝作什麽都沒看見,他客氣地和同席人員打著招呼。這一桌除了秦理三人、孫建軍兩人,還有另兩家建築企業的出席者,一家是盛騰建築的董事長盛紅軍和副總經理陳岩,另一家是斯眾建築的一對夫妻檔管理者,黃斌和魏金玉,以及他們的獨生女兒黃澤雁。


    幾位老總互相之間都認識,見到何棠難免好奇,秦理主動介紹說:“這是我的女朋友何棠。”


    然後,他把其他人介紹給何棠,一陣寒暄後,盛紅軍說:“秦總真是不夠意思,平時不出來和大家聚聚也就算了,有了女朋友都不和我們講,難道是想偷偷辦喜事嗎?”


    秦理笑得爽朗,很自然地拉過何棠的手,說:“不瞞盛總,不來和大家聚是因為我身體不方便。現在有了女朋友,我出門有人照顧了,你看我不是立刻就出來了麽。”


    盛紅軍也哈哈大笑起來:“秦總真是個實在人,這麽看來,好日子該不遠了。”


    “好日子嘛,要問何棠。”秦理笑彎了眼睛,轉頭看看何棠,說,“總之一定不會偷偷辦喜事的,喜酒少不了大家。”


    一桌人都笑了起來,黃斌說:“這麽看來,我們的紅包是要準備好嘍。”


    25歲的黃澤雁坐在母親身邊,悄悄地打量著何棠,心裏有些不屑。


    ――兩年前,有中間人給黃澤雁和秦理牽過線。


    黃澤雁和秦理吃過一次飯,在那之前,她沒有見過秦理,隻是聽過他的經曆。


    看到他本人的時候,黃澤雁先是驚訝於他的年輕英俊,接著就被他殘疾的身體嚇到了。


    吃飯的時候,秦理隻用左手,其實他的動作並不難看,但落在黃澤雁眼中卻是非常怪異。


    那頓飯她如坐針氈,吃完以後就匆匆離開了。


    後來,她得知秦理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秦勉,想到秦理的那張臉,她就托母親問介紹人能不能認識下秦勉,自然是被秦勉一口回絕。


    黃澤雁幾乎忘記了這件事,她曾經繪聲繪色地和同學朋友講過這次相親經曆,黃澤雁斷言,能夠接受秦理的隻有兩種女人,第一、傻子;第二、拜金女。


    現在,在她的眼中,何棠無疑屬於後者。


    黃澤雁穿著精致得體,容顏靚麗。論美豔程度,何棠無法和她比。


    何棠穿得並不起眼,秦理沒有特意為她買衣服,她隻是從秦理為她準備的衣櫃裏找了一條鵝黃色連衣裙穿,外麵再罩了一件煙灰色小外套。


    當然,她化了妝,也吹過頭發,算是仔細地打扮過了。


    因為有孫建軍和王宇霖在,何棠根本不敢說話,她打定主意保持沉默,最大的任務就是幫助照顧秦理。


    菜品一道一道地端上來,服務員起開了酒瓶,美酒配佳肴,大家相談甚歡,吃得很愉快。


    幾位老總一邊吃一邊總結著一年以來d市建築業的格局,也述說著各自公司的經營情況及來年展望,話中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就靠各人體會了。


    何棠一直悉心照顧著秦理,她為他布菜、盛湯,時刻觀察著秦理的需求,並且不和任何人說話。


    這時,服務員端來一道菜,是分餐製的,一人一份。


    菜品分到秦理和何棠麵前,服務員報菜:“霜降神戶牛肉刺身。”


    何棠一看,是一碟精美的肉食,邊上還點綴著好看的花。


    秦理正在和盛紅軍交談,何棠筷子夾起一片肉,看看樣子覺得有些奇怪,想了想還是輕輕咬了下去,一嚼,立刻就吐了出來。


    同桌的人都看向了她。


    秦理扭過頭來,就聽服務員問何棠:“你好,請問這道菜有問題嗎?”


    秦理剛要開口,何棠已經做了回答。


    “哦。”她拿餐巾抹抹嘴,認真地說,“這個肉有些生,是不是沒有做熟?”


    “噗!”黃澤雁沒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還是更新了,求撫摸。


    感謝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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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某位盜文的朋友,咱們把話說開。


    喜歡我的文就拿去轉載,那是借口。實際上你隻是想要滿足你的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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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個全職寫手,碼字是我唯一收入,你的截屏盜文對我是沉重的打擊,大家都是年輕媽媽,都愛言情小說,將心比心,我們就到此為止。我要求的是刪帖,不是停更,因為那不是你寫的文。你已經貼出來的那些一樣損害了我的利益,我都不要你道歉了,隻是必須要刪帖,我保留一切追究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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