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上,別說老林這位老領導了,開著車的魯靖元也同樣一心兩用,聽得津津有味呢。


    “趕緊說,還賣關子呢?”


    老林笑罵道,心裏卻也認可了周濟民的話,隻不過,還需要其他專家的研究和查看結果。


    62小鎮地下水的存儲量,如果真的十分驚人,那麽到底有多少,將成為一個重要的參考量。


    在沙漠裏建造一座城出來,並且永久存在,這可是了不起的成就啊。


    沒有哪位領導願意放棄這樣的功勞,但也沒有人敢隨便下這個決定。


    因為這裏麵涉及的幹係,實在太重要了。


    周濟民卻沒有說話,因為他已經提著大包,直接跳下了車。


    同時,吉普車已經穩穩當當地停在南剪子胡同門口了。


    門口,幾個小屁孩在打架,哭爹喊娘的,好不熱鬧。


    鄰居、丁秋楠她們全都在,一邊哄孩子,一邊了解事情的經過。


    卻因為吉普車停靠過來,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暫停鍵,呆呆愣愣地看著如從天而降的周濟民,以及丟一邊,弄得塵土飛揚的大包。


    周清嫻、小不點她們幾個小家夥,都顧不上哭了,張大嘴巴,流著眼淚,直到被她們的爸爸抱起來。


    哇地一聲,摟著爸爸的脖子,哭得更響了。


    “乖乖,爸爸回來了,別哭!”


    忙碌得腳不沾地的周濟民,哄著孩子,還要幫丁秋楠擦眼淚,大腿還被小不點抱著,以及一個更小的小不點,嘴裏喊著爸爸,爬向他這邊。


    吉普車上,老林看著這一幕,啞口無言了。


    本來他還想問一下,為什麽62小鎮的地下水能喝,其他地方卻不可以。


    可看到忙碌中的周濟民,他硬生生忍住了。


    下車後,他上了另外一輛吉普車,然後絕塵而去了。


    至於魯靖元,把車停靠在一旁後,就去幫忙把行李包提起來。


    然而他剛靠近兩個大包,就被兩頭大狗衝上來盯著了,等他作出戰鬥的防備姿態,一陣風才吹了過來。


    因此,這兩條大狗的速度有多快,可想而知了。


    “旺財,黑妞,給我回來。”


    看到這一幕的黃小花,趕忙喊了一句,那可是給領導開車的警衛員,要是被咬了,麻煩大了。


    周濟民這才留意到這一幕,也對旺財嗬斥了一句,才道:


    “魯哥,行李不用你拿,你先回去吧,我最近不需要用車。”


    “對不起,領導,大領導吩咐了,明天上午有個會議,需要您列席參加。”


    “你跟老林說,我記住了。”


    魯靖元無語,但還是敬了個禮,然後上車離開了。


    也就周濟民敢這樣跟老林說話。


    特別是剛才還吊了領導的胃口,魯靖元自己也好奇,但他深知自己的職位,所以輕易不會開口。


    鄰居們看到這一幕,更加吃驚了。


    以往也是有大頭兵把周濟民送回來,大家也沒看到大頭兵給周濟民敬禮。


    沒想到,今兒這趟回來,卻完全不同了。


    並且,最重要的是,剛才魯靖元還稱呼周濟民為領導,鄰居們激靈了一下,不得了呀。


    “濟民啊,對不起啊,剛才是我們孩子沒教育好,還不趕緊過來給小不點道歉?”


    鄰居也是很有眼力見,趕忙嗬斥自己的孩子,招手讓孩子給小不點道歉。


    周濟民一聽,連忙罷手製止:


    “別,您可別這樣,事情我還沒了解清楚,誰是誰非我也不知道,等我問清楚再說。”


    然後他才蹲下來開始詢問周清嫻,她是四歲的孩子,邏輯思維和表達能力都比較強,問她會更好。


    小家夥也沒讓他失望,口齒清晰地把事情經過描述清楚了,就是有些囉嗦了而已。


    但這就是小屁孩嘛,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非常厲害了。


    “謝謝小嫻你真棒!”


    讚了小家夥一句,周濟民這才看向小不點詢問他姐姐說得是不是真的?


    很明顯,這事兒是小不點不對在先,罵鄰居家的孩子,還推了對方一下。


    不管怎樣,都是小不點不對。


    小不點有些委屈,因為他這是在保護他姐姐周清怡,可爸爸卻不像是維護他,反而是要責罵他。


    “既然是小不點你的不對,那你應該怎麽做呀?”


    “我要跟小毛球道歉。”


    瞅著委屈巴巴的小不點,不太心甘情願的說道,周濟民隻想笑,但忍著了。


    “那快去吧,讓爸爸看看我們的小不點是一個敢作敢當、頂天立地的小男子漢。”


    小不點聞言,抬頭挺胸,他記起來了,爸爸跟他說過,他也是家裏的男子漢。


    隻見小不點來到小毛球前麵,態度真誠,“對不起,小毛球,剛才是我不對,請問你可以原諒我嗎?”


    此話一出,丁秋楠她們都驚住了,誰教他的?


    鄰居也很詫異,小不點挺聰明的呀。


    小毛球有些害怕,主要是剛才他爸爸的態度,嚇到他了。


    何況剛才周濟民下車的一幕,以及魯靖元敬禮,讓小毛球也明白了,小不點的爸爸,是一個很厲害的大人。


    孩子的世界觀,更簡單純粹。


    “我也對不起你,我不該打你的。”


    “那我們拉鉤,以後還是好朋友,好不好?”


    兩個小朋友拉了拉小手指,然後小不點開開心心的回到他爸爸麵前,邀功道:


    “爸爸,我做到了,我是家裏的小男子漢。”


    “小不點真厲害,不愧是爸爸的乖兒子,讓爸爸親一下。”


    “爸爸,爸爸,我也要親親。”


    旁邊的小嫻和小怡也連忙爭寵,都要親親,讓周濟民哭笑不得。


    最後就是周濟民的臉,全是她們三個小家夥的口水。


    還有周秉良,也在他媽媽的攙扶下,走過來,嘴裏喊著親親。


    抱著小良,周濟民跟鄰居說了幾句,倆孩子的打架問題,就到此結束了。


    小屁孩的教育問題,不容忽視。


    該寵的時候要寵,該罵的時候要罵。


    老三老四和小金魚她們,本來是想幫大哥把兩個大包提回去的,沒提動。


    就隻好指揮旺財它們來動手了。


    也就旺財它們力氣大,能提的動。


    其實老三的力氣也不小,但終究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半大小子,力氣也有限。


    打發走鄰居之後,一家人便回去了。


    “小嫻,爸爸渴了,去幫爸爸倒杯水。小怡,幫爸爸按按肩膀,小不點,來,今天這件事,你跟爸爸說說,你錯哪了?”


    回到客廳,抱著小良的周濟民,一邊指揮著孩子們做事,一邊對小不點說道。


    才三歲的小不點,哪知道錯哪了呀?


    看他半天不說,他大姐都把水端過來了還沒吱聲,周濟民隻好道:


    “爸爸跟你說過,要保護姐姐,這一點,你做的很好,爸爸應該表揚你。”


    “但是,你不應該罵小毛錢,罵別人是不對的,還有,你跟誰學的罵人?你是男子漢,罵人是不對的。”


    “來,先跟爸爸說說,跟誰學的罵人?”


    小不點看了看他爸爸,又扭頭看向他媽媽,想要尋求後者的幫助。


    他姑姑和叔叔,也都坐一邊,不吱聲。


    這讓小不點有些害怕。


    周濟民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咋了?你不是男子漢麽?罵人的時候是不是很威風很爽啊?你猜爸爸喜不喜歡罵人?”


    幾個小屁孩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小金魚更是搶答:


    “大哥你喜歡罵人麽?”


    “瞧你這話說的,我以前罵你們罵得還少了?”


    噗呲!


    丁秋楠和黃小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像是這麽一回事。


    但又不是一回事兒!


    罵家裏人肯定是收斂著的,情緒多少也是壓抑著的;但罵外人可沒那麽多估計了,怎麽難聽怎麽來。


    三個小家夥愣住了,也笑了。


    雖然不是很懂,但起碼知道了爸爸也會罵人。


    特別是小不點,心裏鬆了不少,沒那麽緊張了。


    懷裏的小良,見大家笑,他也咧嘴笑。


    “爸爸也罵人,但爸爸不喜歡罵人,小不點,你知道為什麽嗎?”


    拐這麽大的彎,才三四歲的小屁孩能懂嗎?


    能懂!


    大人不跟孩子說,孩子永遠也不會懂。


    但隻要大人教育得好,小孩第一次不懂,但第二第三次呢?


    隻要智力正常的孩子,稍微教育幾次,孩子就會記住了。


    “因為被罵的人,心裏肯定會不舒服,就像小不點你,現在被爸爸這麽訓斥,心裏是不是不舒服呀?”


    小不點下意識地點頭,但很快反應過來,臉紅地搖頭。


    逗得大家樂不可支。


    見小不點窘迫地撓後腦勺的傻樣,周濟民摸了摸小不點的腦瓜子:


    “爸爸不是想要訓斥,是想教育好你,罵人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你當下罵人是很爽,但卻沒有解決問題,甚至還激化了矛盾。”


    “你看看你今天,罵了小毛球,還推了小毛球,是不是被小毛球打了?”


    “所以不能罵人,那怎麽解決小毛球欺負姐姐的事呢?”


    “那就讓小毛球給你姐姐道歉,心平氣和地跟小毛球說,要給你姐姐道歉。”


    “他要是不道歉你就攔著,別讓他走,他要是敢打你,你就打回去,打痛他。”


    “並且讓他給你姐姐道歉。”


    此時的周清嫻卻突然舉手,詢問她爸爸,為什麽要讓弟弟打人啊?


    周濟民笑著說,小嫻你這個問題問得好,為什麽呢?


    因為先動手的就不對,不管是罵人還是打人,我們都不能先動手。


    但這並不意味著,罵不還口打不還手,要讓自己處在有理的一方。


    千萬不可以仗勢欺人……


    道理一堆,小家夥們可能沒聽懂,但是沒關係。


    種子在她們心裏種下去了,終有一天會生根發芽。


    她們會在成長過程中慢慢學會的。


    剛訓完孩子,周淑晴也回來了。


    穿著紅星公司的工作服,雖然有些鬆鬆垮垮的,臉嫩得很,但也有幾分成熟穩重了。


    “大哥你回來了,太好了,後天就大年三十了,我們都以為你要三十才回來呢。”


    剛才還有幾分二姐的模樣,一看到她大哥,秒變樣了。


    周濟民溫和一笑,“剛到家沒多久,不比你早多少,有點工人的樣子了,不錯。”


    被大哥誇,她還有些羞澀,“大嫂說太寬大了,我沒改,就這樣挺好的。”


    “你喜歡就好,都大人了,該怎麽做自己決定就好。”


    閑聊了一會兒,黃小花走進客廳,詢問今晚吃什麽?要不要加點菜?


    “小嫻,你們想吃什麽菜?爸爸給你們做好不好?”


    小屁孩們一聽,直接歡呼地跳了起來。


    可真是太高興了,爸爸親自下廚,今晚的夥食肯定不賴。


    連丁秋楠也不爭氣地吞了吞口水,更別說小金魚、小不點她們這些孩子了。


    他一去廚房,一家人也全都一窩蜂圍了過來。


    身為這個家的頂梁柱,周濟民的號召力就是這麽恐怖。


    連旺財它們也全都圍了過來呢。


    廚房裏的食材不多,因為他不在家,家裏的食材緊缺,菜譜翻來覆去,能做的都不多。


    其實周濟民每次離開前,都給家裏準備了不少能長時間儲存的菜幹、酸菜等之類的食物。


    比如幹香孤、木耳等之類的菜。


    從廚房出來,身後跟了三個小家夥,她們都拿著籃子,說是要幫爸爸拿菜。


    每次回來都這樣,十分黏人。


    之前幾次,丁秋楠還會吃醋,現在嘛,趕緊全都黏她們爸爸去,好讓她可以清閑一會兒。


    在菜窖裏逛了一圈,周濟民看了看放了不知道多久的酸筍,心想這味道,應該夠濃了吧?


    酸筍製作其實非常簡單,隻需要拿水泡著,隔絕空氣,保質期超半年以上。


    還有純粹用鹽來醃製的筍,把筍切成手指粗細,按照筍和鹽十五比一的比例抹均勻,然後用壇子裝好,同樣隔絕空氣,保質期也能半年以上。


    不過,菜窖裏的酸筍,是九月份他離開之前,從空間裏麵拿出來泡製的,到現在大概就四個多月。


    但味道也足夠了。


    “小嫻,我們晚上吃螺螄粉好不好?”


    聽到爸爸的話,周清嫻她們三個小家夥隻知道喊好呀好呀,還拍手掌。


    可是小金魚卻滿臉嫌棄和疑惑,“大哥,螺螄粉是什麽?螺絲也能吃的嗎?”


    饒是她在她大哥多年的美食轟炸下,還是整不明白,什麽叫螺螄粉。


    這道菜,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廚房的丁秋楠、黃小花、周淑晴她們聽到之後,也是滿眼呆滯和疑惑,老四直接瞪大眼睛,靜待他大哥的解釋。


    隻有老三穩如老狗,還坐一旁玩他的凋刻。


    什麽是螺螄粉?


    當廚房裏,酸筍從壇子裏拿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捏住了鼻子,然後嘴裏一邊喊著臭死了,一邊飛快地逃出了廚房。


    逃出去後的周清嫻,站在廚房門口,兩隻小手捂住鼻孔,朝裏麵的高大身影喊道:


    “爸爸,酸筍太臭了,都壞掉了,丟了好不好?”


    小怡和小不點兩人也是有樣學樣,連丁秋楠也支持孩子們的決定。


    “你們都不懂,我會讓你們明白,世間有些美食,聞起來臭,吃起來香,等下你們別後悔就好。”


    聽到廚房裏傳出來的聲音,小金魚的饞蟲第一個被勾起來了。


    出於對她大哥的信任,她認為大哥肯定不會無的放失。


    今天還是大哥剛回到家的第一天,他應該不會有這個閑情逸致來整蠱大家吧?


    “大哥我支持你,等下的螺螄粉,我也要吃。”


    有了小金魚的開口,老四也跟著開口,周淑晴也是。


    老三更不用說了,直接表示大哥做什麽就吃什麽。


    四個弟弟妹妹的一致反應,倒是讓丁秋楠無語了,感覺這才是一家人,她跟幾個孩子,都是外人似的。


    可說起來,也不能怪丁秋楠。


    畢竟四小隻也差不多是周濟民帶大的,特別是58年,周母離開之後,家裏的頂梁柱就隻剩下大哥了。


    正常情況下,半大小子帶著四個拖油瓶,能餓不死已經是幸事了。


    沒想到,她們四小隻不僅天天吃飽,還是被變著花樣投喂的。


    所以,她們跟大哥的感情自然是極好的。


    見姑姑和叔叔都說要吃螺螄粉,周清嫻三個小家夥麵麵相覷。


    剛放開鼻子,想要呼吸一口新鮮空氣,結果,又是熏天的臭味。


    牆外,傳來了鄰居和路人的罵聲:


    “哪個殺千刀的,搞什麽鬼?怎麽這麽臭?”


    小金魚一個沒忍住,想要罵人了,被她四哥拉著了。


    “你才是殺......你怎麽罵人啊?吃點酸筍怎麽了?礙著你什麽事了?不喜歡聞就離開,罵人算什麽英雄好漢?沒素質!”


    有沒有素質且不說,外麵總算是沒再罵人了。


    酸筍這麽臭,也是讓鄰居和路人們很是驚詫。


    筍這東西,在北方本來就很少見,因為竹子一般生長在南方,京城這地方,見不著竹子。


    所以,筍這東西,並不出現在京城人的菜譜裏。


    更別說這麽酸臭的酸筍了,更是天下奇聞一般,引得大家滴咕不已。


    心想這都快要過年了,周濟民不是剛回家嘛,咋就吃這樣的東西呢?


    難道周家不是升了領導,而是被人明升暗降了?


    連丁秋楠都不知道周濟民去幹嘛了,鄰居更不可能清楚這事了。


    就知道周濟民去北大當過老師,在紅星公司當過技術顧問,其他沒了。


    隻是這兩份工作,應該是沒在幹了,常年不待在家裏,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外麵傳了不少風聲,連街道辦那邊也都聽到好幾個版本呢。


    不過,就今天晚上這酸臭的酸筍來看,周家估計是不太行了呀。


    饑荒剛過去,大家的日子都好了不少。


    沒成想,之前一直過得挺好的周家,反倒是走下坡路了。


    唉!


    廚房裏,認真翻炒著酸筍的周濟民,可不知道就因為這螺螄粉的事,居然被人誤以為是自己不行了呢。


    要不說,傳言可怕呢!


    豬油跟漂洗幹淨的酸筍,在油鍋裏發生了激烈的化學反應。


    又酸又醜又辣又香的味道彌漫開來,周清嫻忍不住了。


    “哈哈,好辣好香!”


    “大姐你說錯了,還很臭很酸呢。”


    三個小家夥已經適應了酸筍的臭味,跑進廚房裏,也不怕辣味嗆鼻子,在她們爸爸旁邊,蹦蹦跳跳的。


    “你們三個小家夥不嗆鼻子嗎?快點先出去,要不然等會兒你們就會哭鼻子了。”


    周濟民還是心疼自己的娃,把她們給趕出去了。


    黃小花和丁秋楠進來幫忙,把其他輔菜給製作好。


    麵條倒是簡單,麵團都醒好了,很快就可以製作成細細的麵條了,然後等開水燒開之後,就可以下鍋了。


    時間來不及,如果時間充裕一些,用米粉做的螺螄粉,會更好吃一些。


    那麵粉做的螺螄粉,那就是四不像了。


    但別管那麽多,隻要輔菜做得好,一樣可以很美味。


    忙碌中,螺螄粉也很快就好了。


    卻說門口這個時候,卻來人了。


    王主任帶著幾個大媽登門了,旺財它們盡忠職守,大門打開之後,就守在門口了。


    街道辦的大媽們,都不是第一次登門了。


    可是每次看到旺財它們,還是忍不住害怕。


    又大又壯的狗子,就算不呲牙,也挺讓人害怕的。


    “濟民,你回來了呀?這是在做什麽好吃的呀?”


    看到是王主任,周濟民露出笑容,解釋道:


    “螺螄粉,一種南方的美食,我從別人口中得知的。”


    “王主任,宋大媽,你們快坐,螺螄粉馬上就好了,很好吃的,你們必須得嚐嚐。”


    就算周濟民盛情邀請,宋大媽等人還是麵帶牽強的微笑,尷尬地嗬嗬婉拒了。


    “宋大媽,你們不吃的話,可真是一大損失。”


    周濟民還在黃婆賣瓜,不遺餘力地推銷自己的螺螄粉:


    “當初我第一次知道螺螄粉那麽臭的時候,反應比你們還強烈,總覺得這玩意兒就不是給人吃的。”


    “可當我看到螺螄粉的時候,您猜怎麽著?”


    “嘿,這螺螄粉看著跟其他麵條沒什麽區別,我就試著嚐了一口,酸辣的口味,實在太好吃了,幾乎是瞬間就征服了我的胃。”


    “特別是現在這麽冷的天氣,不來一碗螺螄粉,真的枉來人間走一遭啊。”


    咕嚕!


    被他這一說,王主任她們瞬間都想吃了。


    螺螄粉一聽也不是肉,坐下來吃一口,沒什麽問題吧?


    於是,她們真的坐下來了,然後周濟民真的端著經典版的螺螄粉過來了。


    輔菜相當多,居然有綠油油的生菜,腐竹、木耳、蘿卜幹、酸筍等。


    最重要的是,居然還有一塊大大的雞腿。


    其他人也都一樣,隻不過碗的大小不同而已。


    比如周清嫻她們三小隻的碗,就比大人小了兩號。


    可即便如此,她們碗裏的雞腿,依然很大隻。


    周秉良自個坐在嬰兒飯桌上,他麵前則不是什麽螺螄粉了,畢竟他還小,吃不了酸辣這樣的玩意兒。


    嗦!


    接下來就是嗦麵條的時間了,酸、鮮、辣、爽等多種口感,吃起來讓人酣暢淋漓的感覺。


    王主任吃了第一口之後,便愛不釋手了。


    至於她們來周家的目的,全然忘記了,也懶得問了。


    反正就是路人舉報說,周家又搞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說什麽酸筍?


    表示周家可能那啥了,希望街道辦可以引起重視。


    上次是鄰居,這次是路人。


    別管什麽情況,正準備下班的王主任她們,正好結伴過來看一看。


    得知是周濟民回來了,索性進來看一看。


    結果,被邀請坐下來吃螺螄粉。


    然後來這裏的目的全擱置一旁,先嗦粉再說。


    盡管嗦的是麵條,但一樣很好吃。


    幾口螺螄粉過後,王主任等人已經滿頭大汗了。


    又辣又酸,果然如周濟民所說的,一下子就征服了自己的胃。


    嗦粉果然是美味啊,停不下來了。


    一口肉,一口麵條,一口酸筍等配菜,爽!


    小金魚眯著眼睛,表情裏全是滿意。


    她對大哥提供的螺螄粉晚餐,表示很讚,太好吃了。


    盼娣和來娣兩姐妹,吃得唇齒留香,就想著周大哥以後要是一直在家就好了。


    可她們想是這麽想的,以前周濟民一直在家的時候,也沒見她們如此想念呢。


    “呼呼,爸爸,好辣呀。”


    小嫻三姐弟,一個個都伸長了小舌頭,兩隻小手不停地在嘴巴麵前扇風,想讓自己的嘴巴別那麽辣了。


    其實她們的配菜,周濟民都隻是放了少量的辣椒,微辣都算不上呢。


    隻不過,她們畢竟是第一次吃,加上有這個氛圍,所以她們才會有樣學樣。


    “慢點吃,不要急。”


    周濟民笑著摸了摸她們的腦袋,還仔細觀察了她們的臉色。


    辣椒這種東西,小孩子是不能多吃的。


    並不是說辣椒不好,而是對小孩子不那麽友好。


    還記得周濟民自己當初第一次吃辣椒的時候,還是家裏的六嬸種了不少朝天椒,被六嬸哄著吃了一口,當即便吐了。


    超辣的!


    因為六嬸是湘湖省人,本身就很能吃辣。


    王主任她們吃得快,這會兒已經消滅一半的量了,速度才慢慢降下來。


    閑話家常中,宋大媽吐露了情況,路人舉報你們把附近的街道弄得臭氣熏天,所以她們才過來看看情況的。


    “..........”


    真是無了個大語!


    不就是酸筍嘛,至於那名大驚小怪,還舉報?幼不幼稚啊?


    周濟民還想著以後把臭豆腐、榴蓮等炸彈全扔出來呢。


    現在路人這麽搞,那他不得不扔了。


    下次去南方小島的時候,一定要橫掃一遍水果市場,把所有的熱帶水果,全部都收一些回空間裏,自己培育。


    到時候把榴蓮放家裏,天天熏那些路人。


    “濟民啊,你們家以後該怎麽樣就怎麽樣,隻要不是違紀犯法的事,我替你們解釋。”


    宋大媽幾人連連表態,今兒這頓螺螄粉是直接把她們給收買了。


    “那就謝謝宋大媽你們了,不過以後我會長待家裏,不會給你們惹麻煩的。”


    謔!


    大家都驚住了,王主任更是笑道:


    “待家裏好啊,雖然男兒誌在四方,但你家裏沒個男人,靠楠楠一個人支撐著,也挺不容易的。”


    丁秋楠眼眶都紅了,看向周濟民,眼神滿是溫柔。


    後者點點頭,接著道:


    “往後會經常待家裏,可能偶爾會出差,但時間都不長。”


    “三餐四季,我都想陪著孩子們一起長大,把孩子們教育好。”


    “不說盼望她們成才,起碼她們能自食其力,不拖國家後腿吧。”


    這話可是讓宋大媽她們紛紛不滿。


    表示你可是北大老師啊,怎麽這麽謙虛啊?


    替國家多培養幾個大學生才是正理啊,還不拖國家後腿就行,哪有這麽謙虛的呢?


    周濟民笑了笑,也沒有過多辯解。


    也許她們現在不明白,但過十幾二十年,就會知道,未來的社會,那才是真正瞬息萬變呢。


    這頓螺螄粉,大家都吃得很飽很滿意。


    吃過晚餐,又閑扯了一會兒,王主任她們才離開了。


    客廳裏,周濟民催促周清嫻她們趕緊去洗澡,洗完澡了,給她們講故事。


    家裏衛生間多,主臥和東西廂房就有六個衛生間了,再加上公共衛生間和小跨院那邊,所以,洗澡的事,很快就搞掂了。


    周濟民自己也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幹淨清爽的衣服,整個人都通透了。


    這會兒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幾個小屁孩們還不樂意睡覺。


    洗過澡之後,就在炕上跑來跑去,嬉笑打鬧,好不快活。


    看到她們爸爸過來,就黏了上來,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可以講故事了。


    小金魚她們也坐一旁豎起耳朵聽著,老四則是拿起筆,準備記錄下來。


    對他來說,大哥講故事,這就是很棒的素材了。


    因為他大哥每次講的故事都不同,對他也很有啟發作用。


    這次,周濟民講的是鬼吹燈的故事。


    人點燭,鬼吹燈,雞鳴燈滅不摸金。


    說的是摸金校尉的故事,其實就是披著盜墓的外衣,真正講的是古墓探險的神怪靈異故事。


    其實類似這種故事,在民間流傳很多。


    盡管建國後不許成精,但建國前是可以的呀。


    因此,周濟民講故事,直接把故事背景放到民國或者以前的年代,從來不講解放之後的事。


    反正就是瞎扯澹的東西,純粹為了逗樂家裏的孩子。


    三四歲的小屁孩,其實啥也不懂。


    當下可能還記得,再過幾天,估計就忘得七七八八了。


    等到她們成年之後,還能記住某個片段,就非常厲害了。


    拿周濟民自己來說,他記憶中最深刻,就是還剛會爬的時候,在家門口的水泥地上爬來爬去,因為是一個雨後天晴的下午,天空多雲,溫度適中,非常宜人。


    也不知道為何,就這麽一個片段,他一直記得。


    但更多的記憶,卻完全想不起來了。


    當然了,丁秋楠她們也會聽。


    周濟民也會叮囑她們,就在家裏娛樂娛樂一下就好,不要拿到外麵去說。


    就跟之前的盤龍差不多,僅限在家裏。


    鬼吹燈的故事才剛開始沒多久,三個小家夥就全縮在她們爸爸的懷裏了。


    小臉蛋很是害怕,卻又很想聽。


    “爸爸,古代真的有盜墓賊嗎?”


    “他們長什麽樣呀?是不是很凶呀?”


    “為什麽要挖墳墓呀?墳墓又是什麽呀?”


    每次講故事的時候,總是打開了十萬個為什麽一樣。


    三個小家夥,輪流詢問。


    丁秋楠瞪了她們一眼,讓她們別說話,乖乖聽故事,要不然爸爸就不講故事了。


    這個威脅就挺好的,她們馬上就安靜下來了。


    鬼吹燈的小故事不長,但不能完全照著讀,還需要刪改一下。


    講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周濟民嘴巴有些幹,周清怡動作很快,爬起來就來到一旁的桌子,把水杯遞給她爸爸:


    “爸爸喝水。”


    “小怡真乖,謝謝小怡,快坐來。”


    “爸爸,我也好乖的。”


    小不點十分幼稚地來了一句,他媽媽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笑罵道:


    “就知道爭寵,平時就你最不乖了,還敢撒謊是不是?”


    母老虎一出手,小不點頓時秒變鵪鶉。


    周濟民拉過丁秋楠的小手,朝她搖搖頭,然後才開始繼續講故事。


    後者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緊緊拉著。


    頓時讓丁秋楠羞澀不已,雖然旁邊都是家裏人,但畢竟不是隻有他們兩人的時候。


    小金魚她們權當沒有看到這一幕,反正他們倆有多恩愛,大家都很清楚。


    因為以前沒少被周濟民投喂狗糧,所以眼前拉小手這一幕,隻能算是小兒科了。


    倒是周淑晴和黃小花兩人看到這一幕,心裏很是羨慕。


    她們也憧憬著,自己跟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會不會也這麽恩愛如初呢?


    要知道,周濟民和丁秋楠兩人在一起,已經四年多了。


    可是看他們兩人恩愛甜蜜的樣子,跟當初談戀愛的時候,似乎沒什麽區別啊。


    還是那麽年輕,還是那麽喜歡撒狗糧,唯一不同的是,多了幾個孩子罷了。


    很快,故事講完了。


    小家夥們迫不及待地提了不少問題,小嘴巴跟機關槍似的,不停地往外吐字。


    旁邊的老四,手指都快要抽筋了,可他依然很興奮。


    因為他感覺大哥今天講的故事,很不一樣。


    新穎有趣,文字用的也恰到好處,可讀性非常高。


    要是寫成書的話,肯定會大受歡迎。


    還沒應付好三個小家夥的周濟民,聽到老四的聲音,沒好氣道:


    “就知道抄書,能不能有自己的原創性?趕緊過來幫我按住這個三個小家夥。”


    老四嘿嘿一笑,走過來把小不點給抱走了。


    小不點很不情願,就要撒潑,被他四叔一巴掌打在屁股上,給憋了回去。


    看到姐姐還在爸爸懷裏撒嬌,小不點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不行,等下爸爸哄我睡覺的時候,我也要在爸爸懷裏撒個夠本。


    很快,周濟民也左右抱著兩個孩子,把她們抱回她們的房間。


    房間裏的大床上,三個孩子還想蹦蹦跳跳,被周濟民一個眼神製止了。


    “都乖乖躺好,別鬧了,你們該睡覺了。”


    “爸爸你剛才抱姐姐那麽久,我也要抱抱。”


    滿臉黑線的周濟民,不得不抱著小不點,真的是,什麽都要平等才行。


    小屁孩,真難哄!


    “好了,睡覺了。”


    讓她們仨都躺好,周濟民給她們都蓋好被子,又聽小嫻說,爸爸你還沒親我們呢。


    少一個步驟都不行!


    啪!


    屋裏一下子變黑了,門也關上了。


    黑暗中,三個小家夥可沒有那麽聽話呢,等了一會兒,小怡第一個開口:


    “姐姐,爸爸剛才說的那個老怪到底有多大呀?”


    “我哪知道呀。”


    “二姐,要不等下我們去隔壁嚇爸爸媽媽好不好?我聽媽媽說,穿白色衣服很容易嚇人的。”


    “小不點你真壞。”


    正當周濟民以為女兒是自己的貼心小棉襖時,沒想到她們畫風一轉,道:


    “對,穿白衣服哪夠呀?爸爸媽媽才不怕我們呢,大姐要不你披頭散發?這樣會更像一些。”


    “嗯,爸爸經常不在家,爸爸剛回來我們就這樣嚇唬他,不是很好吧?”


    仨小家夥商量了一會兒,好不好的,隻有嚇過才知道。


    然後周清嫻爬起來,下床,踮起腳尖,打開燈。


    沒等她們仨準備好,周清怡和小不點看到了站在門後的爸爸,頓時尖叫一聲,然後倒頭便睡。


    周清嫻回頭一看,也是嚇了一大跳。


    “爸爸,你怎麽還在這裏?”


    不愧是老大,心裏素質一流,夠澹定的。


    “你說呢?”周濟民沒好氣地應道,上前抱起她,大手在她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我要是不躲在房間後麵,還不知道你們仨居然在密謀策劃嚇唬我和你媽媽呢,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玩?驚不驚?


    ???意不意外?”


    床上的兩個小家夥已經被嚇壞了,特別是剛才那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她們都覺得自己的屁股也很疼呢。


    嘴巴一扁,周清嫻哭了。


    嗚嗚!


    哄不好了。


    “我都沒哭,你咋還先哭上了呢?”


    不得不說,小屁孩這一招,挺好用的。


    想把她放回床上,周濟民卻發現小家夥把自己抱得很緊。


    “好了,乖,別哭了,趕緊睡覺,爸爸明天早上再收拾你們仨。”


    哇!


    一聽明天還要被收拾,周清嫻哭得更厲害了。


    蒙著頭假睡的周清怡和小不點也知道躲不過去了,趕緊坐起來哭。


    大門被推推開了,丁秋楠和周淑晴也進來了。


    看到三個小家夥哭成一團,都傻眼了。


    剛才小家夥們一聲尖叫,還以為發生什麽事情了呢。


    等周濟民簡單解釋了一下,丁秋楠和周淑晴都哭笑不得起來。


    一是對三個小家夥的膽大包天行為感到好笑,居然想到嚇唬爸媽這樣的招兒,二是對身為爸爸的周濟民居然也這麽搞怪。


    為了檢查自己孩子是否真的乖乖聽話睡覺了,居然躲在屋裏麵,有這麽坑娃的嗎?


    對他的套路,丁秋楠和周淑晴除了表示佩服之外,就剩下無語了。


    估計孩子們這麽搞怪搗蛋,也是隨了他的性子吧。


    “別站著了呀,快幫我哄她們。”


    聽到周濟民的話,丁秋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行動起來。


    有了她們兩人幫忙哄孩子,很快就讓三個小家夥安靜下來了。


    看她們重新躺回床上,周濟民道:


    “可別再這麽調皮搗蛋了,下次想讓我哄你們,哼哼,門都沒有,你們是哄好了,誰來哄爸爸?”


    三個小家夥齊刷刷地舉手:我來哄!


    “好,這可是你們說的,記住你們說的話。”


    周濟民點頭,還指了指丁秋楠和周淑晴道:


    “你們媽媽和大姑作證,爸爸不高興了,你們要哄爸爸,聽到沒有?”


    瞅她們乖乖點頭,周濟民才神色稍緩,然後起身離開了。


    屋內再次陷入黑暗中,她們不敢說話了。


    隻不過黑暗中,睜大眼睛。


    她們想等一會兒,等爸爸走了再商量事情。


    結果,她們等著等著,很快就睡著了。


    因為太困了呀,鬧騰了這麽久,情緒起伏不定,精力早就被折騰得差不多了。


    所以,眼皮子很快就打架了,然後就睡著了。


    客廳,周濟民看到丁秋楠剛聽完牆角回來,不由好笑道:


    “怎麽樣?我都說過了,她們肯定不敢再行動了,而且也差不多到點睡覺了,肯定也困了。”


    後者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厲害,行了吧?”


    饒是她在家帶著孩子,也不如周濟民了解孩子,不佩服他都不行。


    “大哥你真厲害。”老四忙拍馬屁道,然後馬上把自己的紙和筆遞了上去:


    “大哥幫我看看?”


    接過來之後,隨手翻看了一下,周濟民笑道:


    “不是說短期內不寫了嗎?要厚積薄發?這麽快就手癢了?”


    去年夏天的時候,老四他自己就說過了,要好好沉澱沉澱,因為他覺得自己文筆不行,構建故事的能力也太差,對話更是十分幼稚。


    因此他自己說要多看書多積累的,短期內不再動筆了。


    “那個,大哥,我發現光是靠記筆記,用處不是很大。”


    老四訕訕笑著,稚嫩的臉龐上,多了一些成熟穩重。


    “但我發現,我自己動手寫的時候,腦子就靈光多了,很多記下來的文字,我也能很快記住了。”


    一聽他這麽說,周濟民倒是很開心。


    沒想到老四還真的很有寫作天賦呢。


    在十二歲的這個年齡階段,他能有這樣的進步,已然非常不錯了。


    別人是厚積薄發,但周濟同靠著練習寫作,靠著多閱讀書本,也漸漸養成了習慣。


    就老四現在的水平來看,多少也有點底子了。


    “你這樣做是沒錯的,但不要沉迷於練習寫作,更多的還是要靠積累。”


    周濟民點評了一下,看了看時間,也挺晚的了,便打發老四回去睡覺。


    同時還叮囑他,不允許熬夜,特別是熬夜看書,抓到一次,就打一次。


    老四哪敢不聽話?


    等老四一走,周濟民便拉著丁秋楠回了房間。


    兩人許久沒見,自然少不了一番耳鬢廝磨的溫存。


    “濟民,你真的不離開了?”


    剛才他跟王主任說的時候,丁秋楠就很開心,內心都快要被喜悅的心情給炸開了。


    如果周濟民真的不再出去了,那意味著她又可以恢複以前的那種生活了。


    她不想再管這管哪的,隻想依賴他,然後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將她摟緊在懷裏,周濟民笑道:


    “是的,領導這次鬆口了,讓我回來京城上班。不過,應該需要外出,不可能一直呆在京城。”


    察覺到她身體一僵,周濟民又道:


    “不過,你放心吧,出差的時間不長,我肯定很會解決問題,然後盡快回來。”


    “希望你說到做到,我可不想一直守活寡。”


    “瞧你這話說的,我之前出去,也不是一直沒回來呀。對了,前段時間,我見到你弟弟了。”


    丁秋楠瞬間激動地坐起來,大好風光被周濟民一覽無餘。


    可她沒在乎這些,她更想知道她那個弟弟的消息。


    “真的?”


    “真的,也不怕著涼了,快趴回來。”


    等她重新躺在懷裏,周濟民便把丁小川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報喜不報憂,這是優良傳統。


    況且,丁小川在那邊的事,可是保密的。


    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周濟民所待的62小鎮,保密級別更高一些。


    沒說丁小川受傷的事,隻說他長高了,也壯了很多。


    還說丁小川跟娘們似的,見到他就一直哭,惹得丁秋楠哭笑不得,給了他一巴掌。


    “他真的沒受傷吧?”


    聰明如丁秋楠,聽完之後,隱約察覺到了什麽,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你說呢?受傷了我會不跟你說嗎?就算有傷,有你老公在,這能算是事嗎?”


    “瞧給你能的,你最厲害了好吧?”


    提起厲害兩個字,周濟民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厲不厲害,你不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嗎?


    被他這麽插科打諢,這事兒很快就敷衍過去了。


    盡管丁秋楠心裏還是有些擔憂,但這會兒已經忘了。


    兩個小時後,她已經徹底昏睡過去。


    看著她嬌豔的臉蛋,周濟民心裏有些愧疚,沒辦法,丁小川的事,不能說,所以他隻能撒謊了。


    一夜無話,轉眼第二天,清晨的時候,他再次出門了。


    每次回來,他都已經習慣了早起,然後去逛一逛鴿子市,給家裏添置點東西。


    隻不過,這一次他剛出門沒多久,就發現身後有人在跟蹤自己。


    “什麽玩意兒?還有跟蹤自己?會是誰呢?”


    跟他有過矛盾的人,可不少啊。


    細數下來,一個巴掌都算不完。


    昨天下午他剛回來的時候,也沒有保密,很多人都知道他回來了。


    那麽被人蹲守,也很正常。


    隻不過家裏有旺財、大黃它們,那些人肯定也不敢靠近家裏,隻能遠遠蹲守。


    心裏思索的時候,周濟民已經想著如何把身後的尾巴給逮著了。


    追蹤與反追蹤技術,他早就熟練於心了。


    但,當他準備反擊回去的時候,對方卻突然消失了。


    遠遠跑開了,這讓他很是鬱悶,同時臉色無比難看。


    這樣的敵人,如附骨之疽,如鯁在喉,實在是令人惡心。


    不行,得想辦法把人給逮著才行,要不然天天被對方惦記,也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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