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下,天似穹廬,籠罩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經過一個上午和大半個下午的趕路,周濟民終於趕到了草場上。


    被牧馬人們念叨了將近兩天的草場,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確實很美。


    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人應該也會變得開闊許多。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相比外麵的人,草場這邊的人,更加實在善良。


    自從得知牧馬人隊伍中,多了一個郭扁子,周濟民便清楚,大概是碰到了影視劇中的人物了。


    就是那個衝進許靈均屋裏,衝著犯過錯的老許來來一句:


    “老許你要老婆不要,隻要你開金口,我馬上給你送來。”


    當然,現在的老許才剛剛成為牧馬人沒多久,雖然已經在這邊待了好些年,但也隻是二十多歲的小許,還不是老許。


    來到祁連山上的草場,張開雙臂的周濟民,享受了一番眼前這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色。


    接著,便準備去找人。


    來的時候,他就通過老人和郭扁子等牧馬人,了解到青年下鄉的安排。


    跟周淑晴她們同一批下鄉的青年,都被安排到了山上牧馬。


    在場部這邊,牧馬才是最重要的活。


    因為在戰場上,鐵騎兵的作用,依然非常強大。


    特別是在我們國家這片土地上,很多地方都適合來去如風的鐵騎兵,攻城略地。


    鐵騎兵作為獨立兵種,被取消了番號還是在八十年代後。


    但在六十年代,鐵騎兵還是非常吃香的。


    在國慶閱兵典禮上,八十年代之前,騎兵方陣還是重要的隊列之一呢。


    因此,六十年代,牧馬是非常有必要的。


    對於下鄉的青年,他們剛分配到草場的時候,還是非常新奇開心的。


    就跟剛才第一次來到這裏的周濟民一樣。


    都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郭扁子帶著周濟民前往青年下鄉的村子走去,其他牧馬人卻自個回了家。


    “什麽?有人要來跟我們搶那些女青年?而且還是城裏來的老師?”


    在王福興、宋定文等牧馬人看來,林麻蛋口中的周濟民,說什麽來找妹妹,隻怕是來找老婆的。


    青年下鄉,那都是主動響應政策,在街道辦的安排下,來到更為廣闊的鄉下發展。


    哪有什麽被迫的?


    因此,等林麻蛋他們說完之後,王福興他們便怒了。


    草場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平日裏想要看到單身的女同誌,那可太難了。


    隻有縣城才有,但他們這些牧馬人,哪能天天下山呢?


    每天光是下山到場部,就得花費一天的時間。


    在從場部到縣城,又是一天的時間,哪有那麽多休息時間呀?


    實際上,到了草場,如果不是需要到山下運送物資等任務,那是別想下山的。


    因此,這群單身的牧馬人,想要解決婚姻問題,要麽等天上掉下來,要麽就靠村裏的紅娘牽線了。


    但是,現在他們等來了機會,那就是下鄉的青年。


    這群下鄉青年中,有好幾個非常漂亮的女同誌,並且她們都是知識分子啊。


    這個年代,吃香的還是知識分子。


    當然,青年女同誌雖然多,可是單身的牧馬人更多啊。


    狼多肉少,本來就不夠分了。


    現在還來了一個從城裏來搶食的?


    不行,得把敵寇給趕跑了,這樣才能操心接下來的事。


    於是,王福興等人便讓林麻蛋帶路,趕緊去攔住周濟民。


    “你們能不能別惹事了?或許人家真是來找妹妹的呢?”


    林麻蛋暗道壞了,早知道就不跟這些人吹噓了。


    這要是鬧出了事情,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可王福興他們的情緒已經上來了,急得不行,連連催促。


    見此,林麻蛋也很是無奈。


    畢竟王福興這些單身狗的想法,他也體會過。


    一個個都二十好幾了,卻還沒結婚,要說不急,那才奇怪了呢。


    於是,一群人出發,騎上馬去追趕周濟民和郭扁子了。


    遠方,夕陽西下,臨近落日,草場的景色愈發漂亮。


    周濟民和郭扁子兩人並沒有騎馬,隻是用腳步丈量著這片土地的廣闊。


    結果就是還沒走到一半的路,就被王福興等人追上了。


    馬蹄聲嘶鳴,揚起被踏碎的青草和灰塵。


    伴隨著九月份臨近,草場上的青草,也開始慢慢變黃,很快就要轉入秋天,變得枯黃了。


    “就是你要跟我們爭女同誌的?”


    王福興等人頭腦簡單,四肢卻也不是很發達。


    特別的看到周濟民的身高之後,多少有些自卑。


    不愧是從城裏來的,營養就是好,個子都長這麽高。


    但現在還好,他們是在馬背上,居高臨下,氣勢上就比周濟民強了不少。


    “林麻蛋,他們是誰呀?想幹嘛這是?”


    這人氣勢洶洶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事。


    因此,周濟民也麵無表情地詢問。


    沒等林麻蛋說話,王福興卻惱了。


    “問你話呢,你是不是就是來草場找妹妹的?”


    “關你屁事啊。”


    “本來跟我們沒關係的,但你找的借口太拙劣了,我們可不同意你把女同誌帶走。”


    周濟民臉色一沉,又有來找事的?


    沒他開口,對方又接著表示,想要帶走女青年,那是不可能的事,趁早趕緊離開草場,草場這裏不歡迎你。


    “你是領導嗎?你說不讓帶走就不讓帶走?”


    王福興得意洋洋,“我雖然不是領導,但你要是再不離開草場,隻怕要有麻煩了。”


    “咋地,你們還想打人嗎?”


    “我們可不是野蠻人,隻是想跟你比試一場,輸了就給我們滾!”


    一直沒發話的郭扁子突然開口,“王福興,宋定文,你們不就是看上那個叫小晴的女青年了嗎,可是人家小晴沒瞧上你們,人家小晴走不走,跟你有什麽關係?”


    小晴?


    周濟民目光一凝,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他沒有想到自己妹妹這麽受歡迎,居然都被這些牧馬人看上了。


    雖說他不幹預自己妹妹的婚姻自由,全看她自己喜歡便好。


    但是,小晴下鄉本來就是意外,也沒有瞧上這些牧馬人。


    再說了,他現在還沒見到小晴呢,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前來阻止他了,定不是好人。


    “郭扁子,哪有你什麽事啊?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你自己娶了婆娘,我們可都還單著呢,你要是敢阻擾我們娶婆娘,別怪我們不客氣。”


    王福興滿臉怒氣,恨恨的說道。


    當初他就看郭扁子不順眼,後來草場來了不少女同誌,其中就有不少單身漂亮的。


    一群單身的牧馬人,老高興了。


    一番競爭下來,沒想到居然是善良耿直卻說話詼諧而幽默的郭扁子拔了頭籌,把最漂亮的女同誌給娶回了家。


    因此,他跟郭扁子的梁子,是越來越大了。


    “你想怎麽個不客氣法?”


    郭扁子壓根兒不怕對方,指了指旁邊的周濟民道:


    “人家可是從京城來的知識分子,還是北大老師,是教大學生的老師。”


    “他有領導的證明信,想帶走誰就帶走誰,不是你王福興想阻擾就可以阻擾的。”


    “還比賽?就你這熊樣,你在牧場這邊都是墊底,還想跟北大老師比賽?不自量力!”


    說這話的時候,郭扁子還頗為驕傲。


    仿佛說的不是周濟民,而是他自己一樣。


    一番話下來,把王福興他們嚇了一跳。


    特喵的,北大老師?


    還是這麽年輕的北大老師?


    周濟民在京城休息了將近一個月,皮膚什麽的都養白養細膩了不少。


    在大西北的沙漠,天氣是真的幹燥,一點都不宜居。


    因此,他在八月份回到京城的時候,整張臉都老了好幾歲。


    雖說京城的氣候同樣不是很好,但總比沙漠好太多了。


    62小鎮那個地方,地勢高不說,紫外線強烈也不談了。


    關鍵是戈壁灘地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最少有半年以上是大晴天。


    太陽光強烈,更是每天都如此強烈。


    住在那邊的人,皮膚能好才怪了呢。


    可不管如何,周濟民此時也才十九歲,就算因為皮膚、眼神等問題看起來顯成熟,但也是可以看出來是一位年輕人。


    年紀輕輕就是教大學生的老師了?


    王福興第一個表示懷疑,並且表示要跟領導反應情況。


    宋定文等人卻沒有發話,隻是眼神多少有些恭敬。


    不管怎麽樣,都是從京城過來的人,也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書卷氣質。


    這個年代,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老師啊。


    尊重知識,尊重老師才是正道。


    畢竟不是誰都跟王福興這個缺根筋的傻缺二貨似的,桀驁不馴,蠻橫不講理。


    “王福興,你可真是個大聰明,你以為就你眼睛明亮,外麵的領導都是傻子嗎?”


    郭扁子卻不屑地嗤笑了一句。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吧,小心你再弄丟了牧馬的工作,以後成了乞丐,那可就好玩了。”


    被郭扁子這麽一下,王福興麵上有些掛不住。


    卻被宋定文他們給攔住了。


    臉色被氣得漲紅,王福興卻不得不重提剛才比賽的事,說是誰贏了誰才可以娶小晴。


    “老郭,我們走吧。”


    真是一群大傻蛋,周濟民沒有耐心再跟這些人鬧騰,直接吩咐郭扁子,然後當先走了。


    沒成想,王福興他們卻攔住不讓走。


    正對峙著呢,前方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了歡笑聲。


    是一群漂漂亮亮的女青年們,追逐打鬧呢。


    許是發現了周濟民他們這邊的情況,也漸漸收斂了一些。


    隻看了一眼,周濟民便認出了人群中的妹妹,立馬招手喊道:


    “小晴,這裏。”


    大家都愣住了,紛紛好奇起來。


    特別是女青年她們這邊,更是看向周淑晴,又看向周濟民那邊。


    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是,一直對男人不屑一顧的周淑晴,此刻卻突然渾身一顫,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雖然隔著有些距離,但她直接跑起來,衝向她大哥這邊。


    離家千裏之外的地方,居然看到了大哥的身影,激動、喜悅和委屈等心情,全都湧上心頭。


    在王福興等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周淑晴直接哭著撲進了她大哥的懷裏。


    他們是兩兄妹,可在外人看來,並不是啊。


    “你怎麽也學小金魚哭鼻子了?”


    抱了沒一會兒,周濟民主動推開她,摸了摸她的腦瓜子,滿臉寵溺地笑道:


    “曬黑了一些,也瘦了不少,看來這裏挺鍛煉人的。”


    可不咋地,一點都不習慣這邊的生活,加上又想家,不瘦才怪呢。


    “大哥,你怎麽來這裏了?你回京城了?”


    大哥?


    趕過來的女青年們,以及王福興等人都呆住了。


    這是兩兄妹?


    “我是來帶你回京城的,你說說你,我平時教你的,全忘記了,怎麽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反擊回去呢?”


    被她大哥嗬斥一聲,周淑晴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又激動地掉眼淚了。


    “真的嗎?大哥我還能回京城嗎?”


    雖然祁連山的草原,風景十分漂亮,但如果有機會,她肯定更願意回京城啊。


    待在草原這裏,她是真的習慣不了。


    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王福興卻突然大聲喊道:


    “不可以,小晴你不能回京城,你不能走,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


    這可把周淑晴嚇了一跳,也害怕了起來。


    但周濟民卻突然哈哈大笑,指著王福興道:


    “神經病啊,你怎麽活跟我妹妹有什麽關係?趕緊滾一邊兒去。”


    說完,他又衝周淑晴道:


    “走吧,還發什麽呆?我帶你去辦手續,郭扁子,麻煩你帶路。”


    王福興還想上前阻攔,卻被周濟民一腳踹飛幾米,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嚇了大跳,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郭扁子也連忙跟上,並快速跑到前麵帶路去了。


    女青年們也從驚訝中回過神來,追著周濟民兩兄妹去了。


    隻留下王福興、宋定文和林麻蛋等人,呆在原地,一愣一愣的。


    接到周淑晴之後,周濟民就輕鬆了不少。


    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隻不過,身後的女青年們,卻讓他有些煩躁。


    這些女同誌也想跟著兩兄妹一起離開,周濟民搖頭拒絕了,甚至看到周淑晴不忍心還想替女青年們求情的樣子,還在她後腦勺拍了一下。


    “笨蛋,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你還管其他人?是不是想一輩子留在這裏?”


    周淑晴跟這些女青年們的關係,也就是一個多月而已。


    居然為了她們求情?


    啥時候心腸這麽軟了?


    估計是來草原一趟,腦子也被汙染了吧。


    被拒絕的女青年們,頓時很是失望。


    回到草原上的村裏,周濟民看到他妹妹住的地方,瞬間無語了。


    村裏的草棚,大通鋪,地板就是黃泥土,瞧著髒兮兮的。


    “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待在這裏?直到結婚生子,甚至永遠待在這裏了?”


    青年下鄉,在鄉下結婚的有很多。


    並不是說鄉下不好,從後期的發展來看,農村的發展勢頭也很猛。


    而且遇到對的人,就算生活再艱辛都好,也會甘之如飴。


    因此,是很有可能像周濟民說的那樣,真就永遠待在這裏了。


    “大哥,不是的,我有想過離開這裏的....”


    周淑晴弱弱的解釋,可後麵的話,卻說不出口了。


    “行了,先收拾行李吧,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裏。”


    被她大哥打斷,周淑晴鬆了一口氣,然後心情愉快地收拾了起來。


    其實也沒有多少行李,畢竟她也才剛來這邊沒多久。


    現在已經快傍晚時分了。


    如果這個時候下山回場部,肯定是趕不及的。


    大晚上趕路,容易遇到危險。


    特別是山路,遇到猛獸的概率很大。


    不慎摔倒也是很有可能的。


    畢竟這個年代的山路,那可真的是十八彎啊。


    外麵,傳來了孩子們興奮的聲音。


    周濟民走出來一看,赫然是郭扁子等人,其中還有一個高個子的男同誌。


    瞧正臉,赫然就是年輕帥氣的許靈均。


    這一群人手裏都提著好幾隻野兔、野雞等獵物,引得孩子們紛紛圍觀歡呼。


    連那些下鄉的青年們,也都在圍觀著,表示有些嘴饞。


    其實,相比城裏,鄉下地區並不是吃不到肉。


    城裏人吃肉,隻能掏錢和肉票來購買,並且都是限量的。


    但鄉下地區,像草原這邊,算得上是世外桃源。


    偶爾下個套子,套點野兔野雞等小動物,問題不大。


    雖然這些小動物也挺費油的,但總比沒肉吃要好得多。


    “哇,靈均叔叔,你套到的這隻灰麻的小東西是什麽呀?”


    “好多兔子呀,肯定很好吃,爹,我們今天可以做烤兔吃嗎?”


    “咦,好臭的狐狸啊,董叔叔,這麽臭的狐狸,能吃嗎?”


    一群小屁孩圍著打轉,嘰嘰喳喳的,給草原上的村子,平添了不少活力。


    有幾個套到好幾隻獵物的牧馬人,帶著獵物,來到下鄉青年們麵前,把手中的獵物分出去一半。


    表示再次感謝他們的支援和幫忙。


    下鄉青年們頓時咽了一下口水,可還是委婉地拒絕了。


    但牧馬人們,卻憨憨一笑,露出黃黃的牙齒。


    他們不全都是郭扁子,那麽會說話,但心地善良,很真誠老實。


    對於這些下鄉青年們的到來,牧馬人是打心底裏喜歡。


    一來是解決了村裏孩子們的教育問題,畢竟這些下鄉青年,最少都是小學畢業的。


    草原上的牧馬人,大部分都是文盲,像許靈均這樣的知識分子,反而不多。


    畢竟許靈均可是上過大學的老師,隻不過早已經沒有繼續教書了而已。


    不過,許靈均不能教書,但下鄉青年們卻沒什麽問題呀。


    因此,牧馬人討好下鄉青年們,除了心地善良,鄰裏之間互相幫助之外,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


    二是這些下鄉青年們,都挺有禮貌的,也是很能吃苦。


    但畢竟是千裏迢迢來下鄉支援嘛,搞好關係,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淳樸善良的牧馬人,心思純良,質樸的憨厚感情,令人側目。


    兩方人馬一直謙讓,但最後還是牧馬人強硬地把獵物塞到青年們手中,然後迅速離開了,這才結束了這場拉鋸戰。


    蹲在門口的周濟民,看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的鄉下,是真的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踐行著‘遠親不如近鄰’這句話的。


    當然了,京城南鑼鼓巷四合院,那就是一朵奇葩的存在,不具備代表性。


    女青年們看著手中的灰兔和野雞,兩眼發愁。


    舔著臉的王福興、宋定文等人則是在一旁殷勤地表示,需不需要幫她們處理這些獵物?


    處理野味,是頗有講究的,要是沒做好,吃著野味,都可以聞到腥臭味,那就不香了。


    然而草原上,有沼澤地、山林等地方,有不少野菜。


    所以,很多東西是不缺的。


    家家戶戶門口都劃了一塊地,用來種菜,解決平日裏的吃菜問題。


    生薑、大蒜等去腥聖品,那是隨處可見。


    眼瞅著周淑晴要離開了,想阻擋也阻擋不了,那就趕緊朝其他女青年下手吧。


    晚了,那可真是啥也撈不著了。


    不過,女青年們卻看透了王福興他們的嘴裏,直接甩了個後腦勺給他們,轉身回了宿舍。


    一群女同誌住在大通鋪的茅草屋裏,其實這地方就是之前牧場存放青儲的地方。


    隻不過,現在給青年們建設的房子,還沒建好,隻能委屈她們先住這裏了。


    “小晴,我記得你不是說過,你處理過灰兔嗎?要不今晚這頓,麻煩你來?我們幫忙打下手。”


    周淑晴一聽,連忙笑著應了下來。


    而周濟民也不好意思坐享其成,便也來幫忙了。


    一群人聚一起,嘰嘰喳喳,倒也格外熱鬧。


    “大哥,這個那麽小的東西,估計都沒幾兩肉,要不放了吧?”


    “麻鴨可是好東西,能捕抓到也挺不容易的,麻鴨的速度可是很快的,跟渦輪增壓的小馬達似的。”


    聽到周濟民的話,有個女青年邊丹鳳便好奇問道:“什麽是渦輪增壓?”


    這可把周濟民給問住了。


    不懂機械工程的人,你給她好好解釋,她也不懂啊。


    嚐試著解釋了一下,果然,跟之前的周淑晴一樣,完全理解不了,就是一臉懵。


    看了看手裏的麻鴨,周濟民突然道:


    “有繩子嗎?”


    “要繩子幹嘛?”


    邊丹鳳等人都愣了愣,周淑晴也停下手裏的活,投來好奇的目光。


    渦輪增壓解釋了很多遍,她都不是很清楚。


    其實說穿了,就是簡單粗暴的增加燃油機的燃燒效率。


    “有就拿來,我給你們上一節實驗課。”


    周濟民沒有解釋太多,於是女青年們趕忙回了宿舍,去拿繩子了。


    繩子粗細不一,周濟民選了較細的繩子,綁著麻鴨的腿,又連接其他繩子,以此來保證足夠的長度。


    沼澤地那邊,有一塊不大不小的湖,這個湖泊,有條小溪流貫穿,也是附近村子的水源。


    帶著女青年們前往沼澤地,小屁孩們也跟著來了。


    被小屁孩們的吵鬧聲吸引,不少牧馬人和男青年們也都好奇了起來。


    部分人甚至跟了上去。


    得知是周濟民想要給女青年們上課,做一個實驗,大家更加好奇了。


    什麽情況?


    有不解和疑惑的,但都沒有開口。


    郭扁子早把周濟民的基本情況宣傳了出去,所以大家都知道周濟民是北大老師。


    別說教大學生的老師了,就是教高中的老師,也足夠讓這群青年們打心底佩服和尊敬了。


    沼澤地旁邊,一場實驗很快就開始了。


    “眾所周知,渦輪增壓發動機是一種空氣壓縮機,通過壓縮空氣來增加進氣量。”


    “它是利用發動機排出的廢氣慣性衝力來推動渦輪室內的渦輪,渦輪又帶動同軸的葉輪,葉輪壓送由空氣濾清器管道送來的空氣,使之增壓進入氣缸。”


    “簡單來說,就是提升燃料的燃燒效率,達到增加發動機轉速,提高發動機功率的目的。”


    環視了一下四周,周濟民看向這群求知欲旺盛的的青年道:


    “今天的這個實驗,其實很簡單,就是讓大家看一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渦輪增鴨!”


    繩子的一頭綁著麻鴨,另一頭綁著手。


    很快,周濟民就把麻鴨放開。


    不到半分鍾,麻鴨便以最快的速度逃竄了出去。


    看著像小馬達一樣,飛速在水麵上遠去的麻鴨,大家都驚呆了。


    但牧馬人和當地小屁孩們卻沒看懂。


    因為麻鴨就是這麽跑的呀,要不是它們跑的太快,老早就被抓幹淨了。


    “這就是真正的渦輪增鴨了,百公裏加速,油耗僅需一隻鴨子。”


    噗呲!


    聽完周濟民一本正經的話,邊丹鳳她們已經回過神來了,頓時笑了出來。


    確實是真正的渦輪增鴨啊,哈哈,真搞笑!


    望著抽動繩子,把麻鴨收回來的周濟民,邊丹鳳等幾個女青年衝周淑晴小聲道:


    “小晴,你大哥真有趣,對了,你介不介意多一個大嫂?”


    關於家裏的基本情況,這群女青年們都各自說過了。


    畢竟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算得上有過過命的交情嘛,互相了解,很正常。


    再說了,都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人在異鄉為異客,所以才更應該抱團取暖。


    “要死啊你們,我肯定介意啊!”


    臉紅的周淑晴瞪了一眼這群女流氓,接著道:


    “別說你們壓根兒沒機會,就算在京城,我哥很也是很受歡迎的,他連同班同學的大美女都拒絕了,更別說你了。”


    “就算你們比得上我大哥在北大的同學,你們也不如我大嫂。”


    “而且我也不會同意的,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看周淑晴認真的樣子,邊丹鳳卻忍不住繼續開玩笑道:


    “不是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嗎?我就不信你大哥真的會坐懷不亂!”


    “切,我大哥可是外貌協會的會長,就你的姿色,連合格線都沒達到呢!”


    一群女青年們旁若無人地聊著,還好大家都在說著話,要不然她們要社死了。


    畢竟她們聊的這些,實在太大膽了。


    此時的周濟民已經把麻鴨收了回來,施施然地往回走。


    迎麵而來的卻是郭扁子笑眯眯的老臉:


    “周同誌,你們去做什麽實驗了?”


    “嗬嗬,就是轎車發動機工作原理的一個小實驗,郭大哥你也對這個好奇嗎?”


    “不不不,這麽高深的知識,我可不懂。”


    郭扁子連連罷手,一直搖頭。


    他就是一個小學沒畢業的文盲,壓根兒不懂什麽叫轎車發動機,更不懂什麽是工作原理了。


    隻知道眼前這位年輕的同誌,知識淵博,太厲害了。


    很快,後麵的小屁孩也回來了,郭扁子的孩子也在其中。


    沒等他發問,就聽到自家的孩子興奮滴地嘰嘰喳喳了起來。


    等知道隻是把麻鴨放在水麵上,讓麻鴨逃跑,就把實驗做完了,郭扁子頓時愣住了。


    這算什麽實驗?


    跟發動機有什麽關係呢?


    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


    但看到那些下鄉青年們熱烈的交談聲,郭扁子不由羨慕了起來。


    要是自己的孩子,長大後也能跟這些青年一樣,那就太好了。


    於是,他又訓斥起自己的孩子,叮囑孩子要努力讀書,將來成為一名老師之類的話。


    很多牧馬人也不懂,但看到青年們滿臉佩服的表情,也知道周濟民這位大學生老師不簡單了。


    可王福興等人卻滿臉不屑,表示不就認識幾個字嘛,有什麽好得瑟的?


    結果,女青年宿舍這邊很快傳來的陣陣香味。


    十分濃鬱的肉香。


    傳出去老遠。


    連村子裏不少牧馬人家裏都能聞到呢。


    來到女青年宿舍一打聽,才知道,這頓飯居然是周濟民身為主廚製作的。


    這可把王福興他們弄得很是尷尬。


    原本以為周濟民就是仗著自己讀書厲害而已,沒想到廚藝也這麽好。


    宿舍裏,一群人吃著飯,高高興興地聊著天。


    然後話題突然聊到了高中同學,周濟民便提了一嘴萬小華的事。


    “什麽?大哥,萬小華怎麽會去了你那邊呢?”


    周淑晴很震驚,沙漠項目,豈是一般人能加入的?


    連邊丹鳳她們都十分吃驚地看著他。


    “為什麽不能來?”


    笑了笑,周濟民突然醒悟過來,或許她們還不知道京城街道辦那邊的招聘信息吧。


    於是趕忙解釋了一下,這可把邊丹鳳她們給整激動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她們寧願去62小鎮呀。


    什麽政審之類的,她們壓根兒不怕!


    隻要可以去62小鎮工作,那肯定比待在草原這裏強呀。


    其他不說了,光是跟京城差不多的工資,就足夠讓她們心動了。


    “周大哥,您就幫幫我們吧,我們真的很想去62小鎮那邊工作。”


    “對啊,小晴你也替我們說句話吧,那邊現在肯定有不少漂亮女同誌,你肯定也希望我們能幫你看住你大哥吧?”


    “沒錯,我們知道你大哥肯定是坐懷不亂的,但頂不住其他女人耍手段啊……”


    邊丹鳳她們使勁了渾身解數,就是希望可以說服周濟民,讓他幫忙寫介紹信。


    別人寫介紹信,那肯定不行。


    但周濟民應該沒問題。


    可是周濟民不想寫,因為他跟這些女青年壓根就不熟悉。


    這年代寫介紹信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可是要負責任的。


    特別是出了事情,第一個就是找寫介紹信的人。


    別以為隻是寫一封信那麽簡單,這可是代表了周濟民呢。


    周淑晴也看出了她大哥的不情願,便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見此,邊丹鳳她們不由目露失望。


    吃過晚飯後,周濟民便回了男青年宿舍這邊,今晚他就在這裏借宿一晚。


    宿舍裏多了一個陌生人,男青年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挺好奇的。


    年輕人的活力十分旺盛,荷爾蒙無處發泄,牧馬的工作也不是很累,所以臥談會是免不了的。


    對於他們的臥談會,周濟民不感興趣。


    可大家都把話題往他身上扯,更是時不時地把問題拋給他。


    沒辦法,他也隻好湊合著聊,滿足一下這群年輕人的好奇心。


    “什麽?周老師您今年才十九歲呀?您都還沒我大呢,就已經是北大老師了,我總算知道我跟天才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了。”


    當得知周濟民今年才十九歲的時候,這群青年,一個個都震驚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太令人震撼了!


    更讓大家吃驚和無語的是,周濟民還說了,他本來是想辭掉北大老師工作的,但計劃沒趕不上變化,沒辭成。


    表示每次被人喊老師,他自己覺得怪怪的,因為他隻教過一年的學生。


    “周老師您太謙虛了,當您的學生太幸福了,他們也太幸運了。”


    此話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因為通過短暫接觸來看,他們也很喜歡周濟民。


    主要是聊天很舒服,雖然是澹澹的裝杯,可他又不是故意的,並且他很謙虛。


    敘述的時候都很平澹的語氣,而不是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種接地氣的聊天方式,大家都很喜歡。


    周濟民一聽,樂嗬嗬地笑道:


    “你們錯了,有機會你們問一問我的學生,他們肯定很後悔。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幸福,也不覺得自己幸運,甚至離開我之後他們還鬆了一口氣呢。”


    “啊?為什麽呀?”


    “還能是為什麽?因為我講課的方式和布置的作業,可能是他們覺得太難了吧。”


    一眾青年頓時無語了,但更加好奇地詢問起高等數學了。


    隻是他們才聽了開頭,就頭暈目眩了,腦瓜子嗡嗡叫。


    太難了。


    什麽高等數學,這應該是天書才對吧。


    估計茅山派的那些鬼畫符都要比高等數學更容易理解一些吧?


    不過,也因為周濟民說了這些,導致青年們的瞌睡蟲全都跑出來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宿舍就安靜了下來。


    “小樣,看我還治不了你們?”


    耳根子總算是清淨了下來,周濟民得意一笑,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話,轉眼便是第二天了。


    迎著朝陽,周濟民看著遠方翻滾的雲層,心裏格外開朗。


    還別說,在這樣與世無爭的地方生活,確實是很不錯的選擇。


    如果他隻是一個人,或許他可能就會躲進山溝溝裏,過這樣的隱居生活,也是非常不錯的嘛。


    “大哥,我收拾好行李了,我們現在出發嗎?”


    沒讓他等太久,周淑晴也早早起床,心情愉快地來找他。


    “可以,稍等一下,我跟郭扁子說一聲。”


    下山去廠部,走路的話,會更慢。


    騎騾子或者坐馬車,倒是會快上很多,雖然也很有限,但起碼比走路好太多了。


    “好的,大哥,那我在宿舍等你。”


    她剛說完,周濟民便看到不遠處的郭扁子,已經牽著騾子馬車走了過來。


    “周同誌,你們也起這麽早呀,怎麽沒多睡一會兒?”


    郭扁子一臉憨厚老實的笑容,十足的憨憨。


    但沒人會因此小巧他,畢竟這家夥也是挺有本事的。


    “習慣早起了,郭同誌,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吃早餐了嗎?我這還有饃饃,給你們。”


    賣相不是很好看的饃饃,黑乎乎的,但卻是這裏最好吃的主食了。


    “謝謝!”


    兩兄妹接了過來,這饃饃吃著很甜,很好吃。


    瞧他們兩兄妹吃得香,郭扁子笑得更開心了。


    再也沒有比自己自己做出來的食物,讓客人吃得香,更有成就感的了。


    鄉下人,就是這麽淳樸熱情。


    簡單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很快便出發了。


    邊丹鳳她們前來送行,雖然昨晚因為周濟民拒絕了她們,而心裏有些疙瘩。


    但該送行的時候,還是得來。


    ?


    ?一周濟民改變想法了呢?


    反正她們已經拿到了周淑晴家的地址,到時候經常給後者寫信,說不定事情真的能成呢。


    王福興等牧馬人遠遠看著,沒有跟過來。


    周濟民還看到了遠處山頭上的許靈均,整躺在草坪上看書牧馬呢。


    下山容易上山難。


    從山上的牧場下來,到場部的時候,剛過中午。


    照這個時間點,速度快一點的話,應該可以趕到縣城。


    “董副主任,那就麻煩您了。”


    老董樂意討好自己,周濟民沒有拒絕。


    畢竟對方說了,剛好有順風車去縣城。


    是不是剛好什麽的,聽聽就可以了,別當真。


    這年代,轎車從來都是奢侈的東西。


    場部有一輛解放牌運輸車輛,那都是超級寶貝的。


    平日裏,大家都舍不得用。


    但為了討好從京城來的周濟民,董副主任也是下了血本。


    至於說會不會血本無歸,嘿嘿,這就要周濟民會不會做人了。


    董副主任就是在賭而已。


    “不麻煩,不麻煩,您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來這邊看看。”


    想起昨天,自己在京城的戰友發來的電報,董副主任的笑容又更加熱情了一些。


    之前,他隻是確認了周濟民的身份。


    但昨晚,他突然想起在京城的戰友,於是才給戰友發了一封電報過去。


    電報雖然也很貴,但這不是公事嘛,核實身份,再正常不過的流程了。


    沒想到,他戰友給的回複,讓他大吃一驚。


    所以,董副主任才知道,周濟民不隻是北大老師那麽簡單。


    原來後者還有一個保密的身份。


    至於什麽保密身份,沒有暗示,更別談明說了。


    反正就很吊炸天就是了。


    既如此,討好周濟民,也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周濟民聞言,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衝郭扁子揮了揮手,他便和周淑晴一起上了解放車,車子啟動,吭嘰吭嘰地往縣城行駛而去。


    郭扁子看了看解放車,滿臉的羨慕和向往,也不知道這車坐起來是什麽感覺?


    騾子在一旁跺了跺蹄子,似乎有些不耐煩蒼蠅的叮咬,又似乎是不滿老郭這位主人:我要吃草!


    順毛拍了騾子,郭扁子收回目光,駕著馬車,往山上的草原走去。


    縣城火車站,董副主任十分貼心地購買好了前往京城的臥鋪票。


    有關係,有證明,火車票就變得簡單多了。


    別小瞧了一位牧場管理者的身份,級別可不低呢。


    不過,火車沒有那麽快進站,得到淩晨兩點半才到。


    算上可能的晚點,差不多三四點才可以上到火車吧。


    董副主任拿了車票後,就離開了。


    他是還想繼續留著的,可沒聊幾句,他就敏銳察覺到周濟民不樂意跟他聊天。


    或者說,他目的性太強,讓周濟民產生了戒備心。


    沒辦法,他隻好告辭離開了。


    在縣城火車站等候了七八個小時,終於,火車到站了。


    歸途還算順利,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幾天後,火車安全抵達京城火車站。


    走出火車站的那一刻,周淑晴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這裏才是家啊!


    “終於回來了,放心了吧?”


    她看了看旁邊的大哥,感激地笑道:


    “嗯嗯,謝謝大哥,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到京城。”


    “說什麽胡話呢?”


    一巴掌拍了她的後腦勺一下,周濟民笑罵道:


    “我說過了,別跟你大哥我這麽客氣,怎麽你老是不聽話呢?”


    “就是因為你不聽話,才有了這次的事,以後學會了,不要隨便對人吐露自己的情況,免得招人恨。”


    “不過,我相信你這次出去了一趟,也學到了不少。”


    “就當出去遊玩了,也別太過當一回事兒,給自己太大壓力了,聽到沒有?”


    周淑晴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火車站門口,呂千祥已經在等著了,看到周濟民兩兄妹,便笑著招手。


    “呂哥,又得麻煩你來接我們,辛苦了,領導最近的心情怎麽樣?”


    從他離開京城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多天了,又是小半個月的時間。


    估計沙漠那邊,應該催得很急了吧?


    呂千祥笑著搖頭,表示領導已經收到電報了,讓你晚點去一趟辦公室找領導,優先解決那些問題。


    通過發電報來解決科研問題,這可真是奢侈。


    哪像後世,直接在家遠程辦公,所需花費,不過是一台電腦和一根網線而已。


    但這個年代的電報,貴得一塌湖塗,兩分錢一個字呢。


    一百個字就是兩塊錢了。


    通常這種科研問題,不描述清楚怎麽行?


    因此,文字肯定不會低於百字,甚至可能是幾百上千字。


    如此一來,花費可就真的很大了。


    “行,那就麻煩呂哥先送我和妹妹回家,然後我們再去找領導吧。”


    他才剛說完,周淑晴卻馬上擺手道:


    “大哥我不急著回家的,你先去忙你的事吧,呂大哥,真是太麻煩你了,先送我哥去找領導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她這麽說,卻迎來了周濟民生氣的嗬斥:


    “我真是白疼你了,我才剛下火車,就不能先回家歇會兒嗎?”


    呂千祥笑眯眯地看著,也不發話。


    周淑晴半晌無語,也分不清自己大哥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出去一趟,她是成長了不少,多少知道察言觀色了。


    卻沒想到搞錯對象了,這件事並不是呂千祥說了算,而是周濟民說了算。


    “還杵在那幹嘛呢?當電線杆啊?趕緊上車,呆頭呆腦的。”


    看了看大哥一眼,周淑晴沉默著上了車。


    車子很快發動,周濟民跟呂千祥簡單聊了一會兒,然後就閉目養神了。


    但沒歇息多久,車子就到了家門口。


    家門口,有不少小家夥在玩耍。


    小金魚、孟子桐、邢安瑤等,全都在玩跳繩,還有周清嫻她們幾個小的搗蛋鬼,在玩老鷹捉小雞,嬉戲笑鬧的聲音傳出老遠。


    連轎車行駛過來,也沒有引起她們的注意。


    直到車子減速,緩緩停靠在家門口的時候,小家夥們這才看向轎車。


    “大哥,二姐,你們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第一個注意到轎車的小金魚,已經看清楚了伸出手的二姐,於是立馬喊了起來。


    周清嫻等小屁孩也停了下來,接著就撲向轎車。


    “爸爸,是爸爸回來了!”


    門口的熱鬧,很快就把屋裏麵的丁秋楠她們給吸引出來了。


    算算時間,也是該這幾天回來了。


    “呂哥,進來坐會兒喝口茶吧。”


    身上掛滿了孩子的周濟民,笑著衝呂千祥發出了邀請。


    後者笑著搖頭,表示他在車上等著就是了,不打擾你們一家人團聚。


    見此,周濟民也沒有繼續說什麽。


    行李有周淑晴和丁秋楠她們幫忙提著,周濟民自己抱著三個小家夥踏進了家門。


    離家小半個月,家裏的變化倒不是很大。


    坐了一會兒,跟孩子們玩鬧了一會兒,周濟民這才起身出發,去找領導。


    “怎麽沒多休息一會兒?”


    車上,看到周濟民走了出來,呂千祥笑著詢問。


    “差不多就可以了,走吧。”


    ps:有月票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四合院有個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海螺的曹阿蠻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海螺的曹阿蠻並收藏我在四合院有個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