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裏呆了幾天,劉大頭和趙有才果然沒有出現。


    周濟民沒有繼續守株待兔,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和街道辦報了人口失蹤的桉件,請求幫忙找人。


    結果,他剛跟街道辦的人說完,街道辦的其中一個大姐便道:


    “大雜院裏的劉大頭?我早上還看到他了呢,您是不是記錯了?”


    “沒記錯,劉大媽身體不方便,屋裏都好幾天沒打掃衛生了呢....”


    “這小子,看我下班不罵死他。”


    “那不用,大姐您跟我說,我去找他。”


    此時的周濟民,是化妝成為劉大頭的鄰居,滿身的補丁,很是生氣的樣子。


    這個鄰居也不是那麽好選的,身高、性格等方麵都得符合人設才行。


    “我記得他早上跟人說是去北橋那邊了吧。”


    大姐也沒在意,大雜院裏人多,都很熱情。


    之所以認識劉大頭,除了劉大頭家是單親家庭外,還有劉大頭本身也是高中生。


    在這個年代,農村地區可能都是文盲,極少部分才是小學畢業。


    但在城裏,初中畢業已經有不少了。


    高中畢業生雖然也有,但不算很多。


    恰巧劉大頭就是大雜院那邊的比較少數的幾個高中生。


    可惜沒考上大學,還沒找到工作,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指望劉大頭撐起這個家了。


    北橋嗎?


    “謝謝大姐啊,您別跟劉大頭說我來找過他,要不然到時候還得麻煩您。”


    “我省得的,下次我見到他,也得罵他幾句。”


    辭別熱情的街道辦大姐,周濟民便直接回家了。


    很明顯,劉大頭這家夥雞賊得很,指定是玩聲東擊西的把戲呢。


    能想到躲起來的人,又怎麽可能主動向外透露自己的行蹤呢?


    周濟民又不傻,北橋那麽肯定沒人。


    就算有,哪有那麽湊巧就碰到劉大頭了呢?


    到家之後,他還想著接下來幾天,應該什麽時候去蹲守劉大頭呢。


    因為這家夥肯定是不定時回家,回家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要不然,之前幾天他就該撞見對方了。


    可他在家沒待多久,呂千祥登門了,領導有請。


    “呂哥,什麽情況?領導知道我回京城了?”


    呂千祥差點沒忍住翻白眼,可真新鮮啊,你都回來好幾天了,領導能不知道嗎?


    但好在他養氣功夫到家,總算是忍住了。


    表示領導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很生氣,所以等會兒你見了領導,收斂著點。


    “不是,我妹妹讓人給欺負了,我還不能吱聲唄?我活該受這委屈?要不是他老林,我妹妹能被人欺負嗎?”


    “………..”呂千祥無語,這小周也是一個暴脾氣,算了,純當沒聽到,讓領導煩去吧。


    結果,他想把周濟民接走,周清嫻三個小家夥站在門口攔住了。


    “不許你帶我爸爸走!”


    小家夥們脆生生的開口,很生氣的樣子,非常的大膽。


    “什麽情況?”呂千祥趕緊跟周濟民小聲詢問,後者苦笑道:


    “呂哥,真不是我說領導壞話,就因為我去了沙漠,我妹妹被人欺負了不說,三個孩子現在都很緊張,隻要我踏出家門,她們就必然會在門口守著…..”


    “您說,我容易嗎我?”


    聽完之後,呂千祥頓感牙疼,這事兒,他哪敢隨便評論啊?


    心中不由苦笑,叫你多嘴,現在騎虎難下了吧?


    還是丁秋楠看出了不對勁,趕忙把三個小家夥哄走了,這才讓周濟民和呂千祥兩人順利走出了家門。


    到了文津街附近,周濟民被請到了領導辦公室旁邊的一間屋子裏休息,因為領導正在會客,不方便見他。


    這讓周濟民滿肚子怨氣,大老遠讓自己過來,就是坐這裏傻等的嗎?


    “呂哥,麻煩您那些紙和筆給我,要不然,我得無聊死了。”


    “好,馬上給您拿過來。”


    老呂還是很客氣的,因為周濟民的學識和天賦,值得他這麽尊重後者。


    休息室裏,除了桌椅,沒有其他東西了。


    空蕩蕩的,周濟民接過呂千祥遞來的紙和筆,就開始寫寫畫畫了起來。


    後者搖頭失笑,轉身出去了。


    另一邊,老林見完了客人之後,呂千祥進來了,喝了一口水才問道:


    “那猴孫怎麽樣了?”


    “領導,周組長心情還算不錯,這會兒正在休息室裏寫東西呢。”


    “少打岔,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老林瞪了一眼,“那個猴孫是什麽性格,我能不知道?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是不是罵我來著?”


    這可讓呂千祥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隻能沉默。


    心說您跟周濟民還真是差不多的脾氣呢,一樣的易燃易爆炸類型。


    看呂千祥的表情,老林就知道自己沒猜錯,便接著道:


    “行,那就讓他繼續等著吧,記得給他送點水和食物,讓他自己反省反省。”


    “好的,領導。”


    對於領導和周濟民的事,呂千祥沒打算多嘴,況且就算他想開口,也沒有立場和理由。


    結果就是直到天黑,都沒人再來搭理周濟民。


    老林是忙忘記了,呂千祥則認為領導還在懲罰周濟民,所以也沒有再提醒。


    睡了一覺的周濟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現外麵都天黑了,瞬間無語。


    感覺今天又虛度了日子,還有孤獨和空虛,特別是沒有手機信息,也沒有人喊自己。


    特喵的,這心情真是糟糕透頂。


    甩掉這些想法,周濟民揉了揉自己的臉,盡量讓自己變得更加精神一些。


    桌上隻有幾張紙,鉛筆不知何時掉地上了。


    翻看了一下紙張,心情慢慢變得平和起來。


    他沒有離開休息室,更沒有去找老林的想法,他現在就想著怎麽解決這道數學題。


    這道數學題隻是關於導彈運行軌跡的運算題目,瞧著很難,實際上,有了解題思路之後,就簡單多了。


    而周濟民此時想的是第三種解題辦法。


    並且思維擴散開來,想著導彈升空之後,除了靠低空運行來躲避敵方的雷達探測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呢?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了,他還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老林和呂千祥兩人走了進來,發現周濟民沒有動靜,便也輕手輕腳起來。


    對於周濟民思考問題的狀態,老林可太熟悉了,因為他見過不少科學家都是這樣認真的。


    看著周濟民麵前擺放的紙張,跟鬼畫符一樣,兩人壓根兒看不懂。


    “喲,總算是來了,我還以為要把我關一天呢。”


    見周濟民回過神來就是一陣冷嘲,老林氣不打一處來,“你這麽想被關著是吧?那行,那你繼續吧,小呂,我們走。”


    “走唄,誰怕誰呀?我現在就把這些資料給撕了,某些人還想著加快沙漠項目進度啊?嘿嘿,我偏不如他意,哎,我就是玩,走吧走吧,最好一直把我關著,關在京城就好了,嘿嘿....”


    “放手,你撕了它們幹嘛呀?”


    沒走幾步的老林,趕緊返回來了,然後一把搶過周濟民手中的紙張。


    可惜幾張紙已經被撕碎了,散落了一地,頓時讓老林痛心不已。


    麵對老林的指責,周濟民卻很澹定。


    也不去撿起來,而是繼續把他手上的紙張繼續撕碎。


    正在撿紙的老林,看到這一幕,氣得破口大罵。


    見旁邊的呂千祥還站著不動,更加生氣了。


    “還不趕緊製止周濟民?小呂你也想造反是吧?”


    呂千祥沒辦法,隻好蹲下來,邊蹲邊說道:


    “領導,您忘記了?周組長可是過目不忘的,他寫出來的東西,撕了就撕了,反正他肯定還能重寫一份。”


    嘎!


    正在撿紙的老林,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


    剛才顧著生氣了,沒想到被周濟民看了笑話。


    哼!


    領導不要臉的嗎?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的道理,你不知道嗎?你趕緊把這些紙給複原了,我要看到一模一樣的。”


    這下,呂千祥徹底傻眼了。


    可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還是他的直屬領導呢?


    剛才,大意了!


    等呂千祥離開後,老林這才咳嗽一聲,道:


    “說吧,為什麽又跑回京城?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你每年可以休假一次,現在還沒到休假時間吧?”


    “無規矩不成方圓,你身為組長,更應該身體力行,而不是想幹嘛就幹嘛。”


    “要是大家都像你這樣搞的話,還怎麽管理?還怎麽做事?”


    周濟民嗤笑一聲,道:


    “少拿這些大道理蒙我,某些人說好的會幫我照看家裏,我妹妹被人欺負了我都不知道,我都回到京城幾天了,也沒見某些人幫忙。”


    “遇到事情就知道問責,那某些怎麽就不知道自我檢討呢?”


    “還領導呢?呸!”


    被周濟民這麽一番擠兌,老林一張老臉,十分難看。


    “沒大沒小,怎麽說我也是你的長輩吧,你就這麽跟我說話的?”


    “我沒心情跟您這位長輩吵架。”周濟民哼了一聲,“我雖然休假,但該我完成的工作,可沒有落下。”


    “但是某些人說過的話,卻跟放屁一樣,毫無誠信可言。”


    老林可受不了二次傷害,惱羞成怒道:


    “你給我說清楚,我怎麽就言而無信了?你妹妹怎麽就被人欺負了?”


    “還裝聾作啞?我可不信您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周濟民繼續冷笑,“不過也對,某些人畢竟是大領導嘛,忙得很,哪會關心我們這些升鬥小民的事呢?”


    “周濟民,你給我閉嘴。”


    一而再,再而三的冷嘲熱諷,真當領導沒脾氣嗎?


    深吸一口氣,老林這才說道:


    “你妹妹是下鄉了而已,又不是被人綁架或者怎麽了,你用得著這麽憤怒嗎?有句話叫吃虧是福,何況你妹妹下鄉也不算吃虧吧?”


    “領導,您確定吃虧是福是吧?”


    “老話常說嘛,真不搞不懂你們年輕人,那麽排斥下鄉幹嘛?想當年.....”


    不等他回憶當初,周濟民打斷道:


    “領導,既然吃虧是福,那麽我祝您福如東海!”


    嘎!


    這牙尖嘴利的家夥,今天是非要跟自己對著幹,硬抗到底是吧?


    隻不過,仔細想想,周濟民說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呸,什麽亂七八糟的?


    “行了,這事兒那麽小,你也別一直揪著不放了....”


    “不行,我答應過我妹妹,讓她幫我看著家裏的。”周濟民沒有妥協和退讓,接著道:


    “我要通行文書,我要去把小晴帶回京城,她應該是去紅星公司上班,而不是去鄉下。”


    “其他人我關不了,但我妹妹,不能被人欺負,而我這個當大哥的,卻毫不作為,我做不到。”


    “你是想造反吧?”


    老林氣壞了,周濟民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要是想造反,我早帶著我家人去國外了,在那邊不是更好嗎?”


    “憑我的能力,我在國外更吃香,更如魚得水。”


    “可是我沒有,我依然留在這裏,因為我愛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可我不能因為我自己,讓我妹妹受委屈。”


    兩人從見麵就開始吵,吵到現在,已經有些上頭了。


    最後,老林不得不退讓。


    事實上,老林自己也有錯,因為他自己也覺得周家應該沒什麽事發生,所以沒怎麽在意。


    偏偏還真就出了事,也難怪周濟民會如此暴躁。


    退讓歸退讓,但老林還是堅持己見,認為要抵扣掉周濟民的假期,下次休假要一年半之後了。


    後者壓根兒不同意,否決了。


    理由也很簡單,這次回來,又不是他的問題,怎麽能讓他來承擔後果呢?


    去年除夕都沒吃上一口熱騰騰的團圓飯,今年還不給?


    怎麽可能答應呢?


    老林被氣得腦仁疼。


    換以前,他現在肯定不會跟周濟民吵架,甚至還吵那麽凶,還沒什麽事。


    畢竟以前一吵架,腦瓜子疼得厲害,不吃藥是不行的。


    現在嘛,隻是情緒波動,身體的問題不大。


    “領導,你應該謝謝我吧,還能跟我這個十九歲的年輕小夥吵架,在老年人當中,你是這個了。”


    周濟民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便直接衝老林豎起大拇指,開起了玩笑。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是呂千祥的聲音,保健局的醫生過來了。


    醫生?


    周濟民神情凝重了一些,眼神盯著老林。


    後者被看得心裏發毛,“還不趕緊滾蛋?真想讓我關著你是吧?”


    “切,某些人就知道嚴於待人寬於律己,口是心非,領導?拜拜了您嘞!”


    臨走被擠兌一句,偏偏老林還反駁不了。


    因為周濟民說得對,他就是喜歡喝酒,喜歡吃好吃的。


    所以才會有醫生定期檢查。


    結果,周濟民剛準備離開,迎麵就看到了龔沛鴻。


    後者不是一個人,還除了呂千祥之外,還有三名穿著白大卦的醫護人員。


    “濟民你也在這裏?正好,你沒有緊要事的話,可以留一下嗎?領導的身體,你應該了解一下,或許能幫我勸一勸領導。”


    看到周濟民,龔沛鴻滿臉驚喜,果斷發出邀請。


    盡管前者不是醫生,但他一手精湛的包紮技術,以及秘製的虎骨酒,足以讓龔沛鴻佩服萬分了。


    能泡製效果那麽好的虎骨酒,要說周濟民不懂中藥,龔沛鴻第一個不答應。


    更別說周濟民的妻子,丁秋楠就是醫生。


    “不可以,我有要緊事,需要馬上離開。”


    周濟民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現在都天黑了,他還留下來幹嘛?


    家裏的老婆孩子都在等著他呢,回家有熱騰騰的飯菜,不比在這裏舒服嗎?


    龔沛鴻頓時愕然,其他幾位白大褂也是滿臉驚奇:什麽人呐這是?


    更讓他們無語的是,屋裏的領導直接吼了一句:讓他滾蛋!


    額!


    眾人無語,呂千祥也是佩服不已,衝周濟民豎起大拇指:牛比!


    後者聳聳肩,在眾人傾佩的目光中,瀟灑離去。


    門口,警衛員小謝已經在等著了。


    “謝哥,麻煩您了。”


    小謝就憨厚地笑了笑,也不說話,等他坐好之後,踩著油門便出發了。


    軍人作風嘛,就是老實巴交。


    更別說小謝還是領導的司機,更要守口如瓶。


    因此,一般情況下,是別想跟小謝對話的。


    汽車停靠在家門口,蹲坐在門口台階上的三個小家夥已經在打盹兒了。


    要不是旺財它們衝了出去,她們仨還不知道爸爸回來了呢。


    下車的周濟民,跟小謝揮了揮手,便抱起三個小家夥。


    “你們怎麽又在門口等我啊?吃飯沒?”


    “沒吃,爸爸我餓。”


    “走著,回家吃飯去。”


    家裏,大家都沒吃飯,讓周濟民心疼不已。


    但沒說什麽,隻是讓丁秋楠以後別這樣了。


    大人還能餓著,小孩可不能餓壞肚子了。


    “你以為是我不讓她們吃的呀?”


    丁秋楠卻笑道,有些吃味地看著三個小家夥:


    “她們自己說的,爸爸沒回來,就不吃飯。”


    “也不知道從哪學的規矩,從來沒對我這麽好過,哼,白生你們了。”


    她這麽一說,周濟民頓時哈哈大笑:


    “小嫻,你們記住了,規矩不是這樣的。”


    “爸爸在家的時候,確實要等爸媽和長輩們動快子後,你們才吃飯。”


    “特別是有客人在的時候,你們更要有禮貌,懂事一些。”


    “但是像今天這樣,爸爸不確定什麽時候回來的,差不多到飯點了,你們該吃吃該喝喝,別等我,明白了嗎?”


    “明白了爸爸。”


    仨小家夥還是很懂事的,齊聲回答,大家都笑了起來。


    丁秋楠懷裏的周秉良,也揮舞著小手,伊呀伊呀地笑著。


    小屁孩也很開心呢。


    笑容,是可以傳染的。


    吃過晚飯,老四就拿了一遝厚厚的紙過來了。


    “大哥,這是我寫的書,請你幫我斧正一下。”


    “哈哈!”


    文縐縐的老四,讓周濟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


    已經十二歲的老四,長高了很多,書卷氣息更濃了一些。


    就是臉上有些青春痘,似乎有些早熟啊。


    “跟我不用那麽客氣,還用請這個字?要不是我高興,現在就一巴掌過去,以後別跟我這樣說話了,聽到沒?”


    訕笑著的老四連連點頭,心中卻腹誹不已:你是大哥你說了算。


    “行了,你先去忙吧,這麽厚,我得花時間看呢。”


    等老四出去後,周濟民這才認真看了起來。


    可沒等他看一會兒,小不點就哭著跑了進來,“爸爸,小姑她打我,嗚嗚。”


    “………”


    隨後進來的小金魚,臉色也不好看。


    兩姑侄就在麵前吵啊吵,周濟民很想笑。


    真是又菜又愛玩的小不點,活該被揍。


    前幾天,通過考試的小金魚,徹底放鬆了。


    所以跟盼娣和來娣她們玩得瘋,啥遊戲沒玩膩就玩啥。


    下五子棋的時候,小不點也想參與進來。


    可他還那麽小,下五子棋?搗亂還差不多!


    不讓他玩,他就幫著貼白紙。


    貼紙這活本來也很簡單,可他總是拿自己的口水來貼,盼娣來娣沒說什麽,小金魚卻受不了。


    爭執便是從這裏開始的。


    打架肯定打不贏的,偏偏小不點被他小姑吐槽了幾句,一時忍不住動手了。


    結果可想而知,被老五收拾了。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告狀。


    “小金魚,你帶他出去,讓他媽媽打他屁股。”


    聽到他爸爸的話,小不點傻眼了,爸爸為什麽不幫自己?


    小金魚卻哼了一句,“你自己的孩子,自己不打,老是讓大嫂來揍,大哥你這個當爸的,真不合格!”


    “嘿,你還訓斥起我來了?”


    周濟民笑了,“你們趕緊出去吧,別打擾我。”


    見爸爸真不幫自己了,小不點突然哼了一聲,說了句壞爸爸就跑了。


    但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會。


    沒多久,書房裏看書的周濟民,都聽到了外麵傳來的哭聲。


    都不需要認真聽,周濟民就知道了那是小不點的聲音。


    說了要揍他,那必然會揍的。


    丁秋楠可不會慣著孩子,不管是周清嫻還是周秉良,哪個不聽話就打哪個。


    真以為母老虎的名號是白叫的嗎?


    接下來幾天,周濟民都在度假狀態,啥事都不幹,就專門蹲劉大頭和趙有才兩人,剩下的時間就是陪著家人。


    兩人也是運氣爆棚,完美地躲開了周濟民的蹲守。


    還好這年代沒有彩票,要不然周濟民真建議這兩人可以去買一注試試,說不定運氣逆天呢。


    領導那邊似乎把他給忘了,說好的通行文書,全了沒下文。


    要是現在跟後世一樣,拿著身份證就可以滿世界跑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


    可惜不是的,跑是可以跑,但不小心被公安遣送回京城,那玩笑可開大了。


    小晴去的地方,可是真正的鄉下地區呢。


    鄉下地區,幾年都不會來什麽陌生的人。


    突然出現一個陌生人,那當地人還不來看猴戲啊?


    被當做敵特也是很有可能的。


    因此,穩妥起見,做好準備再出發。


    不送就不送,那他還能在家裏多待一段時間呢。


    反正他現在是假期,好好享受就是了。


    這天,他總算把老四的給看完了。


    其實攏共就十二萬字的,純粹隻是看的話,一個小時他就能看完了。


    但他是需要斧正的,因此難免會費時費力。


    改完之後,他發現,基本上是他自己寫了一本吧。


    不過,他看了看自己改完之後的,還是默默地放回去了。


    然後又重新修改了一遍。


    第二次修改,沒有那麽大的幅度變化,隻是修改了三分之一左右。


    其實也不是老四寫的不行,而是他覺得太粗糙。


    有點類似瓊瑤那種,排比句用得十分頻繁。


    講真的,論水文章,排比句算得上首屈一指。


    “大哥,改好了?”


    老四走進書房,小心翼翼地詢問。


    身後,小金魚她們也跟著進來了。


    還有抱著孩子的丁秋楠,以及好奇不已的黃招娣等人。


    後者是昨天進城的,因為她大姐黃小花想要回家待一段時間,就讓她來周家幫忙。


    反正黃招娣也是勤快人,跟她大姐不相上下。


    因此,周濟民和丁秋楠都沒有意見。


    “對,我已經改好了,你看看吧。”


    周濟民笑著說完,然後接過孩子,在小家夥的臉上親了一口。


    結果,周秉良很不給麵子,嫌棄地想哭,還不想要他抱。


    可惜,小家夥壓根兒沒有選擇權,敢哭?奶粉誘惑,分分鍾讓小家夥把眼淚憋回去。


    才看了沒多久的老四,就十分激動了。


    “大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我怎麽就想不到這樣漂亮的詞呢?”


    隨著老四懊惱的誇讚聲,丁秋楠她們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小金魚更是囔囔著,要拿過來看。


    看還不止,還讀了出來:你眼中倒影的星河爛漫,是我不曾見過的世外夢幻。


    啊啊啊!


    丁秋楠看完之後,白了周濟民一眼,“你都沒跟說過這樣的情話,寫倒是厲害啊。”


    後者聞言,嘿嘿一笑,“你想聽嗎?我保證你會聽膩的。”


    “不會,隻要是你說的,我永遠聽不膩。”


    兩人的對話,直接讓老四他們都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了。


    甚至老四直接抽了一張紙和筆,準備開始記錄下來。


    結果,周濟民就歎了一口氣,然後沒有下文了。


    大家都愕然不已,說好的情話呢?


    見大家期盼驚愕的表情,周濟民沒好氣道:


    “情話也是你們這個年紀聽的嗎?老四你還想記下來是吧?行,我說你記,我看你能記多少。”


    接著,周濟民直接把見與不見、十戒詩、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等,全部朗誦了一遍。


    然後整個書房徹底安靜了。


    天啊,周大哥這麽厲害的嗎?


    這是黃招娣心底的驚歎。


    丁秋楠自豪的同時,心底也升起一抹怨念:咋就不給她也寫一首好聽的詩呢?


    她是等到了周濟民的一句話回複:詩或者之所以讓人印象深刻,那是因為悲傷到極致,所以才會刻骨銘心。


    就好像蘇軾的十年生死兩茫茫一樣,所以你很向往這些嗎?


    就這麽一句話,讓丁秋楠徹底歇火了。


    經過剛才這幾首詩的震撼,老四對他大哥更加崇拜了。


    花小半天看完他大哥的批注之後,表示自己修行不夠,還需要沉澱磨練。


    廢話,他才十二歲,沒什麽生活閱曆不說,看的書也少得可憐。


    要不是周濟民訓練他寫作好幾年,他能寫出來?


    之前出版的那本五萬字,純粹就是抄的,壓根算不上他自己創作的。


    “說明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了吧?”


    對於老四的做法,周濟民深感欣慰。


    “知道了,生活閱曆太少,沉澱不夠,寫不出什麽文章來了。讀起來沒有力量和層次感,就好像寫流水賬一樣。”


    “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已經說明你比很多人都要厲害了。”


    講真的,周濟民都有些驚訝了。


    旋即又給老四說了不少,更多是講述一些所見所聞,還有寫作技巧,以及發散性思維等。


    對於老四,周濟民是有意識地把他往家方向培養。


    咱不說比肩金大大等大神,好歹也能在文壇上有立足之地吧?


    內地發表不了,不還有南邊的小島嗎?


    反正現在徐梅她們已經在那邊生活了,到時候看情況,把老四老五也扔那邊去。


    當然了,這事不能說幹就幹,得拿到上麵的許可才行。


    否則,老四他們是去了南邊的小島,留在京城的丁秋楠她們,怕是要難受死了。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見他這麽聽話,周濟民忍不住道:


    “隻要你認認真真地學習下去,以後去的地方多了,閱曆上來了,別說寫作文了,寫英文都完全沒問題。”


    這可把老四驚著了,他現在才剛開始學英語呢,還寫英文?


    那可真是夠嗆!


    十二月的他,已經讀完初一了,九月開學,就是初二了。


    “大哥,我真的可以嗎?”


    要是真的可以寫英文,那不得回學校好好裝一下?


    周濟民馬上打斷老四的幻想,笑罵道:


    “瞧你那點出息,還沒功成名就呢,尾巴就翹起來了?”


    “嘿嘿,大哥,還不許我胡思亂想呀?”


    看老四的憨傻模樣,周濟民樂得不行,門口那邊卻傳來了旺財的聲音,應該是有客人到了。


    來人竟然是許久未見的全誌敏和章前程兩位公安。


    公安來家訪,要麽出事,要麽有事。


    但不管是哪一個,肯定都不是什麽好事。


    可今兒全誌敏他們過來,帶來的還真是好事呢。


    事情經過也挺滑稽有趣兒的,事件的主角竟然是周濟民一直蹲守的劉大頭和趙有才兩人。


    這兩人要說運氣好,那是真的好。


    被周濟民這個比兵王還牛逼的人物,連續蹲守了那麽多天,愣是被他們逃了。


    要說點背兒,也有點兒吧。


    自從把周淑晴坑去鄉下,賣掉周淑晴的工作崗位後,兩人也算是小有身家了。


    提起這個,還得從最近的形勢說起。


    由於京城滯留不少待業青年,導致很多工作崗位的機會,非常非常的緊缺。


    拿周濟民之前考的電工證為例。


    以往幾年,街道辦都會接到不少工廠、企業單位的招聘通知。


    電工這個崗位,是持證上崗,硬性規定,那是誰都不能越過的紅線。


    就算想要當電工學徒,那不是三年起步,而是三年內必須考過電工證。


    在文盲眾多的年代,考試已經攔住很多人了,更別說考電工證了。


    可是,62年這一年呢,街道辦的招聘通知,剛貼出來不到一天,那指定就會有不少人去應聘,第二天就會被人應聘成功了。


    甚至,紅星公司等幾個比較牛的單位,有好幾個拿著學徒工的電力工人呢,這些電力工人清一色都是持有電工證的。


    可想而知,現在的工作機會,稀缺到什麽程度了。


    內卷啊!


    太瘋狂了!


    因此,基於這樣的現實情況下,周淑晴的那個工作崗位,愣是被趙有才兩人賣出了一千五百塊的高價。


    按照學徒工第一年每月18元,第二年每月20元,第三年每月22元,以及轉為一級工人後每月27.5元的工資水平。


    拿到這份工作的人,需要連續工作三年學徒工,以及正式一級工人兩年零四個月的時間,這五年多不吃不喝,工資全存下來,才夠1500元。


    所以,從這裏來看,不得不佩服趙有才他們。


    當然了,這筆錢不可能全部落入他們自己的口袋裏麵。


    其中的五百塊被瓜分了,剩下才是趙有才兩人的。


    劉大頭一開始同意三七分,可看到一千塊錢,自己隻能拿300元,心裏很不平衡。


    趙有才也怕分贓不均,在劉大頭的爭取下,三七分變成了四六分。


    有了四百元的巨款,對於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劉大頭來說,那不得可勁兒造啊?


    天天跑去下館子,往鴿子市兌換各種票據,生活狀況一下子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偏偏,他還不能在家裏表現出來。


    俗話說嘛,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這把劉大頭憋的,心裏難受啊。


    京城還是有消遣的好去處的,隻不過,需要錢。


    身為小處男,飽暖思那啥,劉大頭也不例外。


    認識了一個叫什麽七爺的頑主,被七爺帶去一條胡同裏。


    胡同外麵跟其他地方沒什麽區別,可裏麵卻別有洞天,那是真的漂亮奢華啊。


    嗯,俗稱的銷金窟。


    做好了出一波血的劉大頭,沒想到居然這麽貴,就一個晚上,居然要兩百塊?


    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可當下要給錢的時候,他礙於麵子和當時的環境,沒敢吱聲。


    事後,直接奔派出所來了。


    好嘛,當下就把人逮了個正著。


    本來這算是好事,劉大頭也就落個口頭教育的處罰罷了。


    誰知道人家七爺也不是吃素的,早把劉大頭的情況摸透了,要不然哪敢直接坑兩百塊錢啊?


    好家夥,七爺把劉大頭抖落出來之後,又牽扯到了周濟民。


    全誌敏這邊接到北橋派出所那邊的電話,都忍不住驚訝。


    什麽情況?


    又是北橋派出所?又跟周濟民家裏有關係?


    見到劉大頭和趙有才之後,全誌敏也大概了解到事情的經過了。


    這會兒,連全誌敏也無語了。


    真是替周濟民感到蛋疼: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


    於是,才有了今天的登門拜訪。


    “謝謝全公安和章公安你們,我可以去看看他們倆人嗎?”


    全誌敏兩人剛喝了一口茶,便聽到周濟民這樣說道。


    對於後者的請求,兩人應了下來。


    事不宜遲,三人當即便出發。


    三個小家夥們又氣洶洶地站出來攔人了,把全公安兩人逗笑了。


    周濟民苦笑著解釋了一句,然後讓三個小家夥別擋著路。


    “那爸爸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讓是讓開了,但周清嫻卻擔憂地看著她爸爸,問了起來。


    “你們乖乖在家,爸爸很快回來的,好不好?”


    “好,那爸爸我們拉勾好不好?”


    多幼稚啊,還拉勾呢。


    全誌敏兩人笑看著周濟民認真地跟三個孩子拉勾做約定,聽著那‘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稚嫩童音,感覺他們家真的十分溫馨有趣。


    離開家裏後,三人騎著自行車,直奔北橋派出所而去。


    北橋派出所這邊,周濟民也不陌生了。


    幾年前,當時因為搬家,需要購買家具,那時候就因為家具店的售貨員,跟北橋派出所打過交道了。


    踏進派出所,幾名公安都不認識他了,但他卻還記得對方。


    不過,對方沒什麽印象,他也懶得開口。


    全程由全誌敏和章前程兩人張羅,他就簽了個字,然後?


    ?了審訊室。


    劉大頭和趙有才兩人還以為是誰呢,等看清楚是周濟民事,前者頓時臉色大變,身體縮了縮。


    因為他見過周濟民,畢竟他跟周淑晴是同學,更清楚周家的情況。


    講真的,之前之所以躲著不回家,除了不想讓家裏人知道,更重要的是躲避周濟民。


    可是千算萬算,愣是沒有算到,自己也有倒黴的一天。


    “嗬嗬,劉大頭,看來你是認出我來了吧?”


    冷笑一聲,周濟民回頭看了看,身後已經關上門了。


    審訊室裏隻有三個人,雖然這不符合規矩,但全誌敏兩人都知道周濟民是什麽樣的人。


    所以沒什麽好擔憂的。


    趙有才還在疑惑,但隨著拳頭在童孔中不斷放大,疑惑也變成了驚駭。


    一旁的劉大頭,瞬間驚呼了起來。


    沒多久,劉大頭和趙有才兩人都鼻青臉腫了,嘴角還溢血了。


    “把我妹妹送去那麽遠的地方,劉大頭,趙有才,你們倆可真牛逼啊,把我沒辦成的事給辦了,我可真的謝謝你們祖宗十八代呢。”


    揍了一通,周濟民仍然不覺得出氣,冷聲警告道:


    “這次你們走運,落在公安手裏,進去好好勞動改造吧。”


    “出來的時候,我會親自去接你們的,到時候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叫下鄉!”


    特喵的,這事怎麽可能就這樣結束了呢?


    之前幾年,他一直折騰,就是不想讓周淑晴她們下鄉。


    並不是說下鄉不好,而是他們家不需要去那麽遠的地方。


    結果被劉大頭和趙有才這兩人一鬧,他的一番盤算,全付諸東流了。


    兩人頓時瑟瑟發抖,害怕不已。


    眼下不僅要接受勞動改造,就算改造幾年出來後,還要被周濟民送去鄉下,天啊,未來的日子,一片灰暗!


    他們灰暗不灰暗,周濟民不在乎。


    都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等他走出審訊室,北橋派出所的公安,趕緊走了進去。


    看到劉大頭和趙有才兩人的情況,頓時愣神了。


    好家夥,這兩人不疼的嗎?


    公安都替他們感到周身疼痛呢,他們自己怎麽可能不疼呢?


    隻是周濟民專挑肉多的地方下手,要不然他們怎麽可能是鼻青臉腫那麽簡單?


    出了一口惡氣後,周濟民便拜托全誌敏幫忙留意劉大頭兩人的後續。


    這件桉子,沒那麽快結束,畢竟還涉及了其他情況,比如那五百塊錢去哪了?


    有些事,不需要說太細。


    “行,沒問題,我們會幫你留意的。”


    對於這個忙,全誌敏和章前程都很樂意幫。


    跟周濟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周濟民什麽為人,什麽性格,他們都很清楚。


    再說了,這次的事,那確實是劉大頭和趙有才兩個活該。


    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周濟民?


    這下終於知道閻王爺有多少隻眼睛了吧?


    從北橋派出所出來,周濟民還打算請兩人去吃頓好的,兩人直接搖頭拒絕了。


    見此,周濟民也沒有繼續說什麽。


    心想著,明天就給他們送錦旗去,這玩意兒你們還能拒絕的話,我周濟民跟你們姓。


    回到家,門口剛好停著一輛車。


    呂千祥從裏麵走了出來,還有送他出來的丁秋楠和周清嫻她們。


    “爸爸!”


    眼尖的周清嫻看到了她爸爸,頓時尖叫起來。


    然後便是小不點和周清怡兩個小家夥也跟著喊。


    旁邊的呂千祥,耳朵差點沒被震聾,小屁孩的聲音太大了。


    還是尖叫的高音,這太恐怖了。


    丁秋楠倒是習慣了,沒什麽感覺。


    把周清嫻往後背一放,一左一右地抱起兩個小家夥,周濟民便衝呂千祥笑道:


    “呂哥怎麽沒多坐一會兒?是不是家裏的茶葉不合你口味啊?”


    “我是來找你的,你回來了正好,我跟你聊幾句。”


    周濟民隻好把三個小家夥放下來,讓她們自個去玩。


    走廊處,他跟呂千祥站著,遞給對方一根煙,他自己則是把煙別在耳邊。


    “周組長,你又不抽煙,怎麽老是別在耳邊呀?”


    熟練地拿出打火機,呂千祥把自己的煙給點著,看到周濟民的動作便笑著說道。


    “嗨,你不覺得這樣比你抽煙的動作帥多了嗎?”


    閑扯幾句,呂千祥便直入正題。


    領導說了,要拿通行文書也可以,拿虎骨酒來換。


    三瓶!


    “他怎麽不去搶?還三瓶呢,半瓶都沒有,隻有瓶子底的一層,愛要不要!”


    一聽是要虎骨酒,周濟民二話不說,直接否了。


    瓶底的一層,隻夠一兩個月,喝是不適合了,但拿來做研究,應該足夠了吧?


    他就是試探一下,是不是龔沛鴻他們搞的鬼。


    結果還真不是!


    “你是說其他領導要用?”


    認真盯著呂千祥的臉色,周濟民沒有放過對方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


    但啥發現也沒有,呂千祥不愧是領導助理,演技也是爐火純青的,怎麽可能有破綻呢?


    “是,具體哪位領導,我也不知道。”


    “行,謝謝呂哥了,那就麻煩你跟領導說一聲,我過兩天再去找領導匯報工作。”


    “周組長,領導說了,今天就要告訴他答桉,否則我不好交差啊。”


    “呂哥,你回去吧,領導明白我的意思。”


    匯報工作?


    誰知道你匯報的是什麽呀?


    但呂千祥沒辦法,誰讓眼前的人是周濟民呢,人家有能力,領導都還得倚仗周濟民呢,他哪敢說什麽?


    等呂千祥離開後,丁秋楠才詢問是什麽事?


    “沒什麽事,就是領導想喝酒了。”


    周濟民笑了笑,抱起三個小家夥,往院子裏走去,邊走邊說道:


    “楠楠,等下你跟招娣說一聲,把菜窖裏的空壇子全洗幹淨,找個幹淨的地方晾幹水份,我有用。”


    剛說完,耳邊就傳來周清嫻的聲音:


    “爸爸,你是要釀酒嗎?”


    “小嫻真聰明,你是怎麽猜到爸爸要釀酒的呀?”


    “嘻嘻,我是爸爸肚子裏的蛔蟲呀,所以爸爸想什麽我都知道。”


    小怡和小不點也爭著說,自己也是爸爸肚子裏的蛔蟲,也知道爸爸在想什麽。


    三個小屁孩的童言童語,讓周濟民哈哈大笑。


    自從上次說過肚子裏的蛔蟲這件事,被她們記住後,老是說這句話,也不嫌膩。


    反正丁秋楠是聽膩了。


    由於需要釀酒,無聊的小金魚帶著盼娣和來娣,興衝衝跑過來,說是要幫忙。


    “可以啊,那你們去幫忙洗那些壇子吧,都輕一點啊,別把壇子摔碎了。”


    壇子這玩意兒,又沉又不好擺弄。


    還特別容易摔碎,所以得幾人合作清洗才行。


    周濟民沒有關注這些,因為他在準備材料呢。


    廚房裏,他把虎骨等東西拿了出來,頓時把丁秋楠給驚訝到了。


    那麽大的骨頭,難道這就是虎骨?


    還有那些曬幹的人參,不會是百年人參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四合院有個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海螺的曹阿蠻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海螺的曹阿蠻並收藏我在四合院有個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