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離家最近的小金魚她們第一時間跑回來了。


    三個小丫頭,跑得可快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滿頭大汗了。


    等洗過臉,才坐在院子裏,嘰嘰喳喳地分享她們這一下午的事。


    沒多久,周淑晴三小隻也回來了。


    最後到家的是丁秋楠,醫院工作忙碌,有些時候到點了也未必能馬上下班。


    晚餐的主角,毫無疑問是大南瓜了。


    當然了,不可能隻吃南瓜,而沒有肉食的。


    這對無肉不歡的周濟民來說,是絕對不行的。


    一頓別有一番風味的南瓜晚餐過後,一家人都坐在客廳上,舒服地看著黑白電視機上麵播放的新聞。


    小金魚卻不在,因為今天輪到她洗碗了。


    盡管有黃小花和秦京茹兩人在,但洗碗這件事上麵,依然是輪流著來。


    周淑晴讀高中了,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學習。


    所以她不需要輪值。


    老三以下,包括來娣和盼娣兩姐妹,總共五個小家夥一起輪流洗碗。


    等到周清嫻五歲的時候,她也是需要輪流洗碗的。


    有些事,不僅僅隻是刻板的堅持,更是一種鍛煉。


    看似沒什麽用處,但其實很多事情,往往就是從小事開始的。


    今天的新聞,並沒有播放什麽大事。


    國際大事上,糾紛不斷。


    六月份的時候,我們在南方沿海布置了重兵。


    跟敵方的士兵一起看了一場煙花,此事就沒什麽後續了。


    深知曆史走向的周濟民,絲毫不擔心這些。


    看完新聞,一家人各回各房,睡覺去了。


    主臥裏,忙碌了一天的丁秋楠,給兩個孩子喂完奶,哄睡之後,她自己也睡了。


    周濟民卻沒睡。


    因為周清嫻這個小家夥也還在床上玩著呢。


    她翻看的是周濟民給她畫的一些卡通小人物。


    這些小人物,都是根據西遊記、封神榜等畫出來的。


    就像哪吒、齊天大聖等,他都畫了好幾版呢。


    反正閑著無聊,給孩子製作些玩具、圖書,讓她們拿著玩。


    空間裏有不少這樣的兒童玩具,但這些不能拿出來。


    正所謂三歲定八十,特別是周清嫻這樣聰明的孩子,她肯定能記住。


    再說了,丁秋楠她們也都在家裏呢。


    她們看到,不得好奇啊?


    又不像盤龍這樣的文字,所以最好還是他自己製作的。


    畢竟他畫出來的卡通人物,肯定比印刷的,要粗糙一些。


    看了看一旁還津津有味地看著書的周清嫻,他又掂量了一下丁秋楠的水果攤。


    嗯,隨著戒奶開始,水果重量也慢慢變輕了一些。


    當然,丁秋楠她自己是察覺不到的。


    隻有每天都要精準測量幾十次的周濟民,才能感覺這種細微的變化。


    低頭瞧著她熟睡的臉龐,周濟民突然感覺一陣不舒服。


    然後他輕輕地把被子拉了上來。


    蓋過丁秋楠的頭部。


    旁邊的周清嫻不明白爸爸想幹什麽,隻是瞪大眼睛瞅著。


    卻見她爸爸身體微微往側邊傾斜。


    接著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但,不到十秒鍾的時間,熟睡的丁秋楠卻猛地激動了起來。


    掙紮著想要離開被子。


    可卻被周濟民死死捂住了被子,讓她沒辦法出來。


    “嗚嗚嗚,周濟民你要死啊!


    !”


    掙紮了一會兒,丁秋楠總算是從被子裏逃了出來。


    生氣地嬌嗔著,然後也想讓他聞一聞,他自己放出來的硬核原子彈。


    臭死了!


    呆呆看著這一幕的周清嫻,無法理解父母的行為。


    如果她是後世的小屁孩,此時肯定會吐槽一句:


    這屆父母真難帶!


    “哈哈,對不起楠楠,我也沒有想到院裏的大南瓜,味道居然這麽濃。”


    周濟民還在笑,一邊阻擋丁秋楠沒力氣的粉拳,一邊道:


    “這說明了我們院裏的菜,貨真價實,純天然無汙染啊。”


    “跟我沒關係,我現在就想讓你自己也聞一聞!”


    丁秋楠氣呼呼地說道。


    被窩裏,應該多少還有些味道。


    可他不進去,她自己的力氣又不如他。


    隻能幹瞪眼,氣得水果攤一上一下的,晃著周濟民了。


    後者眼神的變化,丁秋楠心知肚明。


    但周清嫻還在旁邊呢,隻能遞給他一個眼神:趕緊把女兒哄睡。


    小家夥的精神頭還很足,讓周濟民花了不少精力,才算把她哄睡。


    三個小家夥都睡著了,籃球賽正式開始。


    最近,周濟民的籃球賽頻率已經固定下來了。


    一人一天,每次都能把她們喂得飽飽的。


    反正餓不著就是了。


    就算她們還想要,身體也扛不住了。


    長時間高強度的健身,可不是鬧著玩的。


    周濟民也是靠著開掛,才能讓她們都心滿意足的。


    望著沉睡的丁秋楠,他心裏也滿足了。


    轉過天,淩晨去鴿子市的時候,發現市麵上多了不少細糧。


    卻又有很多人求購粗糧。


    似乎比今年的四五月份,更加迫切了。


    三年饑荒,沒有身處這個年代,無法確切感知到,能吃飽飯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鴿子市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


    主要原因還是去年的饑荒造成的。


    不少人都對去年的事情,印象深刻。


    報紙和電視新聞上,雖然都宣傳著沒事,一片欣欣向榮。


    但是,聰明的商人卻總是最先察覺到異常的。


    第一,那就是供銷社的限量購糧政策沒有取消。


    這意味著,從國家層麵來說,饑荒還沒過去。


    其次,全國各地依然有著不少天災。


    盡管這年代的交通、書信等來往不變,可總歸有電報、火車等途徑可以獲取最真實的消息。


    就算是大媽們的喇叭,也是傳播方式之一呢。


    最後,那就是夏季收成之後,至今依然有不少人將細糧換成粗糧。


    如此真實的反應,作為最前線的鴿子市,怎麽可能不清楚呢?


    所以,隨著九月份的到來。


    越來越多人,將自己從供銷社買回來的細糧,拿去鴿子市換成了粗糧。


    因為隻有粗糧,才能讓家人活下來。


    細糧的話,分量就那麽多,一家人怎麽夠分?


    對這一切洞若觀火的周濟民,隻能略微盡一些綿薄之力罷了。


    那就是把自己空間裏的粗糧拿出去換回了細糧。


    然後,再將多出來的細糧,賣給齊達內等遺老遺少。


    黃金是最主要的交換物,其次就是有價值的古董了。


    畢竟,這些遺老遺少舍得拿出來的古董,都隻能算是一般。


    真正可以被空間吸收,凝固雲霧珠的古董,更是鳳毛麟角。


    等明年,也就是一九六一年過去之後,三年饑荒也就過去了。


    到了那個時候,周濟民想要以粗糧換購黃金古董這樣的好機會,可就沒有了。


    因此,隨著出手的次數和量的增加,時間的累積。


    到現在為止,他空間裏藏起來的黃金已經多了好幾箱。


    從鴿子市離開,周濟民徑直去了城外的安寧莊四合院。


    “濟民,你回來了。”


    看到阿福搖擺著的尾巴,激動的樣子,吉布楚和就知道了她男人回來了。


    這女人很心急,因為她有兩天沒見到他了。


    吉布楚和羞澀不已,俏臉紅紅的,很好看。


    兩人稍微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才去洗澡。


    等洗完澡出來,吉布楚和又急忙去做早餐。


    很快,早餐做好之後,兩人吃了起來。


    期間,兩人聊起了吉布楚和最近的學習情況。


    每次過來,除了每場都不能缺的籃球賽,就是了解她的學習進度了。


    她自己也很是著急。


    一方麵是迫切想要回家,但回家則需要有一份體麵的工作,以此來說服她的家人。


    要不然,她現在回去,分分鍾都被她父親綁到雲權的床上去。


    甭看吉布楚和的父親瘸了,但想要綁她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說實在的,她家情況很複雜。


    首先他父親就不說了,瘸子一個。


    但先後娶過兩個老婆,前麵那個老婆已經死了。


    本來還剩下一個兒子的,沒想到因為戰爭,也丟了。


    接著再續一個,生了吉布楚和,後麵生的兩個孩子也因為戰爭沒了。


    好不容易吉布楚和她媽生了現在的弟弟,她媽自己落下病根了。


    弟弟好不容易上學了,本來是祖國未來的花朵。


    現在好了,成了傻子。


    傻子想要成親?


    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雲權的出現,又讓吉布楚和的父親重燃希望。


    好吧,交換女兒,來延續家族的後代,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可對於一個父親來說,這就是失敗的人生。


    然鵝吉布楚和她父親沒有別的選擇。


    其實,較真起來,雲權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良配。


    好死不死的,吉布楚和不喜歡,反而是陰差陽錯,認識了周濟民。


    否則的話,吉布楚和她父親,應該也能達成所願了。


    從吉布楚和出逃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


    因此,她現在就想進入周濟民說的材料廠。


    等工作滿一個月後,她就回去,跟她父母和好。


    “急什麽?你現在能自如地做好財務工作嗎?”


    周濟民看了她一眼,不急不緩地道:


    “將自己沉澱下來,慢慢來,千萬別急。”


    “如果擔心你家裏,今晚,我也可以帶你回去一趟。”


    “真的嗎?”


    吉布楚和頓時開心不已,但剛問完,馬上搖頭道:


    “不了,我已經麻煩了,可不能再麻煩你。”


    “傻瓜!”


    他沒有堅持。


    其實,要回一趟她家,很簡單。


    畢竟不是去很遠的地方,也不需要坐火車之類的。


    所以不需要開證明。


    這個年代出門,隻有開證明才可以。


    否則你買不到火車票,到了目的地,也找不到住的地方。


    除非露宿街頭。


    即便如此,一個陌生人出現在京城還好說,畢竟是大城市。


    可要是去了鄉下,分分鍾被村民抓到,然後送去見公安。


    安撫了吉布楚和之後,周濟民離開安寧莊,回了城裏。


    每天這樣奔波來回跑的日子,講真的,居然很充實。


    他相信,吉布楚和她們也很充實。


    畢竟他對她們的愛,根深蒂固。


    到了家,大家都起床了。


    見他從門外進來,秦京茹還有些詫異呢。


    不過,轉念一想,也隱約猜到了周濟民去幹嘛了。


    家裏的食物,可不都是憑空出現的。


    要不是周濟民經常外出,去鴿子市換物資,家裏怎麽可能有肉?


    自以為猜到了真相的秦京茹,心裏還有些擔憂。


    這不,上午,原本閑著沒事幹的周濟民。


    打算讓黃小花兩人看家,他要出去一趟。


    秦京茹就拉著他到一旁,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兩年前,她還跟她爺爺去過鴿子市。


    對鴿子市可不陌生。


    袖章隊要是真的把周濟民抓到了,那周家豈不是要遭?


    “操心家裏的活,還不夠,你還想操心我的事啊?”


    被周濟民盯著,秦京茹多少有些羞澀。


    特別是他說的話,有些歧義。


    忽然,周濟民伸手,揉亂了她的頭發。


    “你還小,很多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家裏的事就由你和小花幫我拾輟,外麵的事,我來操心就行。”


    “還有,等下我要出去一趟,你和小花幫我看著小嫻她們。”


    俏臉紅紅的秦京茹,乖巧地點頭。


    接著,又小聲來了一句:“周大哥,人家不小了。”


    “哈哈,你身高確實不矮,跟小晴差不多高,但都是我妹妹,一樣沒長大。”


    言外之意,就是我把你當妹妹,你可別想些有的沒的。


    要是因此搞得家宅不寧,周濟民說什麽也要把秦京茹趕回秦家莊去。


    傻大膽的秦京茹,當然聽明白了。


    可她卻裝傻充愣,硬是曲解周濟民的意思。


    “周大哥,人家真的不小了,不信你摸摸!”


    聲音雖小,但周濟民又不聾。


    並且從她紅紅的耳朵和埋在胸前的腦袋,也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有句話叫,最是低頭的那一抹溫柔,恰似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啊呸呸!


    想什麽呢?


    周濟民趕緊把這些想法趕出腦海。


    伸手敲了她的腦袋一下:


    “瞎想什麽呢?是不是想男人了?那我回秦家莊,讓老秦給你相親去。”


    啊?


    秦京茹惱羞地抬頭,這是弄巧成拙了。


    難道周大哥不喜歡自己?


    可是,可是,之前周大哥還說自己很漂亮的呀。


    為什麽?


    哪來的那麽多為什麽?


    躲一旁的黃小花,一邊看著周清嫻三個小家夥,一邊關注著周濟民和秦京茹。


    自從忙活完家裏的農忙,回到周家後,黃小花本來對秦京茹有些敵意。


    長那麽漂亮,非要跑周家來?


    理由是想吃商品糧,不想在鄉下麵朝黃土背朝天。


    很單純,也是很符合這個年代,大家對生活追求的一個樸素理由。


    但,黃小花卻覺得秦京茹的目的,並不單純。


    加上丁秋楠拉著黃小花去小跨院聊過天。


    前者讓她幫忙盯著秦京茹,切不可讓秦京茹有可乘之機。


    從目前來看,周濟民的分寸掌握得非常好。


    其實就是先入為主,她對周濟民的主觀印象很好。


    本身她就很感激周濟民,加上二月份過後,她就一直在周家幫忙。


    清楚周濟民的桃花運很旺,可卻沒有跟這些女人眉來眼去的。


    而且她也聽丁秋楠和四小隻她們說過,秦京茹要來周家這事,周濟民是拒絕的。


    望著周濟民離開的背影,秦京茹很是失望。


    那就暫時這樣吧,反正日久見人心。


    京城的材料廠,一家專門生產汽車配件的工廠。


    作為擁有幾千人的工廠,材料廠在京城附近,也是小有名氣。


    當然,比不得之前的軋鋼廠,更比不上國棉二廠等工廠了。


    這天上午,範國棟去巡視生產車間了。


    不過,等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桌麵上多了一份文件。


    他也沒在意,隻以為是秘書留下的。


    愜意地喝了一口水,然後才打開書桌上的文件。


    等看到裏麵的文字時,他頓時驚呆了,一雙牛眼瞪得老大。


    又是那個人!


    !


    於是,他連忙起身,來到外麵。


    “小何,你剛才一直都在這裏嗎?有沒有出去過?”


    秘書小何被問得一頭霧水,但還是回答了一把手的問題。


    “我沒出去過呀,廠長,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除了你,沒人進去過我的辦公室?”


    “啊,那肯定了,我就隻去了一趟衛生間,走路都很快的,回來的時候也沒見有人進去過您的辦公室呀。”


    “.........”


    範國棟指了指小何,然後扭身回了辦公室。


    他總不能說,小何你以後都忍著點,別去衛生間了。


    辦公室又不是什麽重地,還需要別人一直守衛?


    回到辦公室裏麵後,他又再次拿出那份材料,慢慢看了起來。


    從上次收到文件後,距今都過去快一年了。


    如今又再次收到文件,範國棟怎麽可能澹定得下來?


    不過,等他看完文件之後,卻露出了笑容。


    對方除了提供技術資料之外,居然還提出了一個要求。


    那就是讓他幫忙提供一個財務工人的崗位。


    雖然那人很神秘,但現在的要求,卻讓範國棟欣喜若狂。


    這就是突破的機會!


    隻要等那人推薦的財務工人進了工廠,那麽他就可以透過財務工人,找出那人。


    就算找不到人,也沒關係。


    人都在他管理的工廠了,隻要能力不太拉胯,稍微照顧一下。


    或許還會有更意外的收獲。


    到時候,成為第二個軋鋼廠,也不是不可能。


    再次檢查了一遍文件,範國棟便開始行動了起來。


    對於範國棟的想法,周濟民一無所知。


    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


    第一,知道他認識吉布楚和的人,也就秦大柱和雲權等人。


    而這些人,基本上不會出現在材料廠,更不會傳到範國棟耳中。


    第二,吉布楚和在京城周邊,跟材料廠一東一西,相隔很遠。


    就算範國棟派人去吉布楚和老家調查,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畢竟周濟民沒去過那邊,範國棟派去的人也不敢大張旗鼓。


    隻要是秘密進行調查,那更加不可能調查出來。


    此時的周濟民已經返回南剪子胡同了。


    家裏卻已經有客人在等著了。


    “大領導,您怎麽來了?小花,快去菜窖拿我珍藏的茶葉來,我要好好招待領導。”


    見到是老林,周濟民可相當驚訝。


    有句話叫,無事不登三寶殿。


    老林這麽忙的大領導,怎麽可能來到他家等他呢?


    指定是有非常緊急的事情了。


    要不然,也會不會等他了。


    隻不過,他剛才喊的這番話,更像是表演給老林看的成分居多。


    黃小花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出去了。


    端坐著的老林,卻沒好氣地瞪了周濟民一眼。


    “說吧,最近都幹嘛去了?你居然不在家帶娃,反而跑出去了,這情況可不對勁啊。”


    “大領導,您是代表派出所審問我嗎?請問我是犯了什麽罪?”


    “怎麽跟我說話呢?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長輩吧?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嘿,您見過哪個長輩這麽盤問的?再說了,在周家,就我最大,誰敢冒充我的長輩?”


    周濟民根本不懼對方,說完又突然換了笑臉,嘻嘻道:


    “要是大領導您願意當我的長輩,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想.....”


    “想都不要想!”


    老林直接打斷了,生硬地轉移話題道:


    “咳,你上次給我的虎骨酒,還有嗎?”


    喲,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呀?


    一聽這個,周濟民頓時心中明了。


    這就是上門來討債的。


    “領導,不對吧?我上次可是給了您滿滿兩大瓶酒,叮囑過您,每周隻能喝三次,每次小半杯。”


    “按照我給您的量,少說您也能喝個兩年吧?”


    “就算您貪杯,喝多了,那也能撐一年呀,現在才九月份呢,您都喝完了?”


    “瞧您這紅光滿麵的臉色,也不像有什麽病狀啊,所以到底是誰要喝酒?”


    被周濟民當麵拆穿,老林的臉色瞬間就掛不住了。


    果然,這小子就不是易於之輩。


    苦笑一聲,他也不準備辯解了,直接坦白得了。


    事情也很簡單,自從喝了周濟民給的虎骨酒。


    老林的身體狀況和精神麵貌,都在慢慢地改善著。


    短時間看不出來,但一個月、三個月、五個月,甚至半年以上呢?


    他夫人第一個發現他的身體變好了許多。


    接著就是他在保健局的醫生,察覺到了他身體狀況正在改善。


    保健局的規製,有多高,一般人不清楚。


    但能進這個局的醫生,無一不是醫生這個行業裏醫術最頂尖的人。


    醫生嚐過虎骨酒,猜不出具體的配方,但也清楚是民間頂配藥酒。


    這玩意兒,對身體確實有益。


    但,就像周濟民說的,每周隻能三小杯。


    否則,過猶不及。


    原本,到這裏,也就是一般的藥酒嘛。


    保健局裏,也有不少這樣的藥酒配方。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效果就徹底顯現出來了。


    同樣是高強度、高壓力工作的其他大領導,一個個都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頭發、脫發、皮膚老斑增多等等。


    可老林卻是個例外。


    不僅如此,老林在過去半年裏,居然還多了不少黑頭發。


    皮膚也多少年輕了一兩歲的樣子。


    這樣的變化,還是被周部長看出來的。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嘛。


    讓老林跟其他大領導坐一起,這就十分明顯了。


    其他大領導是六十歲的老人,老林卻像五十多歲的中壯年。


    區別老大了。


    隨著周部長的發問,其他大領導也看出來了。


    於是,就有了老林今天的登門拜訪了。


    了解事情經過後,周濟民馬上便懂了。


    二話不說,直接雙手奉上兩瓶,再多就沒有了。


    老林瞪眼,合著他登門,還坐了半小時的冷板凳,就隻求來了兩瓶酒?


    “大領導,您別瞪眼,我真沒有了。”


    周濟民叫苦連天,雖然空間裏還有不少,但絕對不能鬆開。


    “虎骨酒虎骨酒,這玩意兒您聽名字就知道了,它有多麽不容易了。”


    “一個是取材不易,老虎、百年以上人參等等,這些都是主材料。”


    “也就是我小有身家,恰巧在年後那段時間,獵殺了兩頭老虎回來。”


    “要不然,我也沒有虎骨酒呢。”


    盯著周濟民幾秒的時間,老林確認對方不是說謊後,這才輕輕點頭。


    也不說一句謝謝,拿著酒便起身離開了。


    還沒出門呢,黃小花終於抱著茶罐出現了。


    看到貴客要走,黃小花有些著急。


    可貴客並不是她能挽留的,隻能連忙給周濟民打眼色。


    後者卻跟瞎了一樣,隻是澹澹說了一句,長輩慢走。


    長輩離開,身為晚輩應該起身禮貌相送才對,可周濟民卻不送。


    畢竟是便宜長輩嘛,而且還是向他討要東西的長輩。


    老林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旋即當做沒聽到周濟民的話一樣,很快就離開了。


    黃小花都徹底傻眼了,到底什麽情況啊這是?


    得罪了領導,那還有好果子吃?


    麵對她的擔憂,周濟民依然澹定坐著喝茶,讓她把茶罐放回去,做自己的事就好了。


    跺了跺腳,黃小花又轉身離開了。


    對於虎骨酒的神奇效果,周濟民心中多少有些得意。


    這玩意兒確實是延年益壽的好東西。


    老林等大領導,都是他很喜歡很敬仰的前輩,所以,送一些虎骨酒,他還是很樂意的。


    反正是民間祖傳秘方,不少藥酒都有這樣的效果。


    隻不過是時間長短罷了,所以他不怕領導們知道後會如何。


    國內有很多很神奇的地方,就算到了後世,也依然無法給出答桉的。


    就像秦始皇陵墓,以及延年益壽的方子等等。


    轉過天,周濟民回了燕園。


    今天他有課。


    剛來到教室,性子耿直的辣椒妹,便直接詢問周濟民:到底是什麽房?


    看了看辣椒妹一眼,還有其他同學迷惘與好奇的眼神。


    周濟民很澹定地笑道:


    “這是我問你們的問題,怎麽能由我來回答呢?你們要學會自己去找答桉。”


    “可是我們找不到啊,而且你是老師,我們是學生,你給我們釋疑不是應該的嗎?”


    “所以你們刁難我,也是你們應該的?”


    嘎!


    辣椒妹被懟得啞口無言,旁邊的一個同學卻道:


    “老師,我們可不是為難您,我們隻是想多了解您而已。不過我們好像打聽到了,您是訂婚了,對嗎?”


    “課堂上不聊與學習無關的事,都收收心,上課了。”


    一眾學生頓時哀歎了一下,特別是女同學。


    但大家還是乖乖地翻開書本,等他開始講解。


    還別說,提前預習的同學,確實聽懂了周濟民的課,嗯,聽懂了一大半。


    還剩下的一小半,是周濟民講得有些高深了點。


    不多時,五十分鍾的課堂,很快就過去了。


    下課時間,幾個同學圍了過來,男同學是有疑問谘詢的。


    周濟民很有耐心地給他們解釋了一下,還很貼心地推薦他們多看哪幾本書。


    但女同學卻還在糾結,到底是什麽房的問題。


    “我不說,你們就回答不出來了,是吧?”


    大家齊齊點頭,求知欲十分旺盛。


    一群十六七歲的少年,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他們自己的認知。


    能考上北大的,又是天之驕子,可現在卻發現,自己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


    這可不能忍!


    “好吧,我跟你們說吧,你們這一生呢,雖然有兩間房,但裏麵卻隻能住著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你們未來的另一半,所以現在知道是什麽答桉了吧?”


    男同學還在思考,許婷卻脫口而出:


    “是左心房和右心房,對不對?”


    “聰明,你答對了,但是沒有獎。”


    同學們頓時有些無語,這個答桉很簡單啊,怎麽之前就沒有想到呢?


    不少同學覺得周老師太狡猾了,竟然是出這樣的問題。


    “好了,別糾結這個問題了。”


    有些好笑地打斷了他們的幻想,周濟民直接道:


    “以後你們要是遇到想要表白的對象了,就可以用我剛才說的這句話,給他們表白,肯定會有意外的效果。”


    這話一出,大家哄然大笑。


    “老師,你就是我左右心房裏住著的那個人。”


    有幾個大膽的女同學更是衝他喊了出來,其中還夾雜著一位男同學的聲音。


    “我剛才聽到有男同學的聲音了,我告訴你,我們是不可能的!”


    哈哈!


    歡笑聲中,上課鈴聲又響起了。


    連著上了兩節課,周濟民這才慢悠悠地離開教室。


    任九章過來找他了,實際上是老段找他有事。


    來到係主任辦公室,裏麵有好幾個人,華老也在。


    “老師,華老。”


    禮貌又乖巧地喊了一聲,周濟民這個學生人設,還是很穩的。


    段學複幾人在聊著什麽,見他打完招呼就站角落去了,段學複趕緊喊了過來。


    介紹給了其他人認識。


    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數學或者其他領域的大老。


    但沒什麽名氣,周濟民知之甚少。


    介紹完之後,他們又繼續剛才討論的問題,並且還詢問周濟民的見解。


    他趕忙謙虛了起來,表示諸位都是前輩,我這點微末學識,就別拿出來丟人了。


    這是事實啊,華老還坐在一旁呢,他要是開口,那真是關公麵前耍大刀了。


    “趕緊的,有什麽想法就說,每次都拖拖拉拉的,一點都不幹脆。”


    老段沒好氣的瞪眼,華老等其他人卻好笑地看著這一幕。


    早聽說周濟民這個數學天才的性格了,沒想到還真是懶驢上磨,打著後退呢。


    周濟民沒辦法,隻好簡單地說了自己的見解。


    等他說完,華老頓時笑道:


    “怎麽樣?我就說這小子能搞定吧?”


    啥玩意兒?


    講真的,周濟民說什麽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是華老、段學複等大老們打賭的對象。


    原來他們討論的數學問題,不算難,但對一般的博士生卻有些難度。


    華老吹噓周濟民肯定能很快解出來,遭到了段學複的反駁和不信任。


    身為老師的段學複,他更加清楚周濟民的優勢在哪。


    基礎知識上麵,仗著驚人的記憶力,絕對吊打一切不服。


    但在更高端的領域,周濟民的天賦卻不足以支撐多久。


    一是周濟民懶惰的性子,二是他本身的天賦,隻是比一般的博士生要高一些,可也沒高多少。


    至少,肯定是比不上華老的。


    因此,對於華老的吹捧,段學複很堅定地認為,周濟民肯定無法當場給出答複。


    可沒想到,居然打臉了!


    段學複永遠也想不到,因為在數學上耕耘越久,越深知自己無知的周濟民,不僅更加謙遜低調,也在空間裏查看了更多的數學知識。


    偏偏,他看過的其中一篇後世發表在數學期刊上的論文,當中就有關於老段他們今天討論的這個疑點問題。


    所以他順勢而為,便解開了。


    看著華老得意洋洋的笑臉,周濟民很是無語。


    大老們,你們可都是泰山北鬥的存在啊,怎麽跟街頭巷尾的老頭一樣呢?


    老段很尷尬,不敢看周濟民。


    其他大老們也哈哈大笑,看老段丟了麵子,這可是很難得一見的場麵呢。


    那不得多看一下?


    “滾滾滾,沒事就都回去吧,真是的,交友不慎啊!”


    惱羞成怒之下,老段隻好耍無賴了。


    眾人卻不以為然,慢悠悠站起來,嘴上笑嘻嘻地聊著。


    氣的段學複更加惱怒了。


    等把他們都趕出去後,他還想收拾周濟民來著。


    回頭一看,此時的辦公室,哪裏還有周濟民的身影?


    “這臭小子,跟泥鰍一樣,跑得倒快。”


    走出燕園的周濟民,要是聽到老段的笑罵聲,指定會認下。


    他又不傻,不跑留下來幹嘛?


    至於老段不看好他,他巴不得是這樣呢。


    最好一直不看好他。


    被大老看好,有些時候真不是什麽好事。


    今天上完課之後,下次再上課,就是下周的事了。


    最近沒什麽事,這天他便打算去軋鋼廠溜達溜達。


    畢竟領著工資呢,一個月怎麽得也去幾天吧?


    要不然可太不像話了。


    紅星集團公司的大門,門衛還是那個叫秦青的保衛科小隊員。


    “周顧問,有段時間沒見著您了,您最近都還好吧?”


    見周濟民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過來。


    準備攔人的秦青,看清楚了是周濟民後,頓時換上笑臉,熱情說道。


    “我挺好的,這次不喊手掌好了?”


    “周顧問,不是說這個梗已經過去了嗎?您咋還說呢?”


    被調戲的秦青,很是無奈。


    之前那次,見周濟耍了一下車技,他便喊了一句手掌好。


    得,被周濟民占了便宜不說,還老是被調戲。


    “哈哈,好了,翻篇了,翻篇了。”


    周濟民哈哈大笑,準備蹬車離開,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跟秦青打聽了一下最近紅星公司的事。


    要說整個紅星公司,誰的消息最靈通,除了喜歡八卦的食堂大媽,像寡婦劉嵐等。


    剩下就是門衛了。


    這些人,經常沒事,也喜歡嘮嗑。


    公司內大大小小的消息,他們這些門衛都多少知道一些。


    從秦青口中獲知的消息,還不少。


    但基本上都是家長裏短的小事,比如秦淮茹這位俏寡婦,老喜歡磨洋工,第三車間主任很不喜歡她。


    可又拿秦淮茹沒辦法,畢竟她是頂替她那死去的男人的崗位的。


    一個啥也不懂的學徒工,?


    ?磨洋工的話,難道還指望她短時間內成為技術熟練的工人嗎?


    還有就是何雨柱這個食堂廚師,又跟食堂主任頂牛了。


    氣的食堂主任破口大罵,表示讓何雨柱一輩子也隻能當個一級炊事員。


    周濟民心說,傻柱要是一直這麽頂牛下去,除非食堂主任換人,要不然傻柱還真別想拿三十七塊五的工資了。


    不過,現在才六零年九月,按照食堂主任的年齡,估計要不了兩三年也該退休了。


    一旦退休,傻柱還真有可能晉級,拿三十七塊五的工資。


    除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有就是高層之間的博弈了。


    隻是秦青看不懂,但周濟民稍微一聽對方敘述的小事,也大概猜到了什麽。


    比如馬新寶的徒弟拿錯了圖紙,導致實驗數據出錯,又得重新調整。


    不僅浪費時間和精力,也浪費了公司的資源。


    於是老趙趁機發難,跟馬新寶走得近的一把手,沒辦法,隻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老朱也很為難,但技術創新需要大量的研發時間和成本,不斷試錯才有可能拿到滿意的結果。


    對於接手紅星公司不到一年的老朱來說,很迫切想要拿出成績。


    給上麵領導交差,讓競爭對手閉嘴,也讓他更好地管理紅星公司。


    然鵝,想要拿出新的技術,談何容易?


    就算有新技術,就一定能創造外匯嗎?


    了解完之後,周濟民點點頭,說了句謝謝,便進去了。


    停好自行車,他便悠閑地逛了起來。


    沒去那些有熟人的地方,他就專門挑那些他沒去過的地方。


    走到一個車間裏,剛到門口呢,就被人喊住了。


    “哎,這位同誌,看您戴著眼鏡,應該是技術科的吧?麻煩幫我看看這圖紙,這到底應該怎麽車出來呀?”


    車工同誌,您是不是喊錯人了?


    周濟民很想吐槽,但還是忍住了。


    早知道他就不戴眼鏡裝成熟了。


    其實,這就是他的一個臭毛病。


    在燕園的時候,本色出演,把個人外表拾掇得幹幹淨淨的。


    可到了外麵嘛,能戴眼鏡就盡量戴眼鏡,裝成熟嘛,免得被人說嘴上沒毛。


    自從去年在北橋附近的國營家具店,購買家具時發生的那件事,他平日裏就變喜歡裝成熟了。


    誰叫讓他年輕呢,十七歲的年齡,風華正茂呢。


    被眼前這位車工同誌喊了進去,周濟民也沒辦法,那就將錯就錯吧。


    車工圖紙這一塊,周濟民也很熟悉。


    而且,不少技術圖紙,還是從他這邊拿出去的呢。


    “車間距是三十三點五,間隙是小於或者等於零點二。”


    瞧著圖紙上的計算結果,周濟民直接指了出來。


    “但這個間隙數據肯定是不對的,沒有小於或等於,真正的結果應該是零點二三七,必須得精確到小數點後麵三位數才行。”


    那名車工瞬間恍然大悟,衝他豎起大拇指。


    “我說呢,我咋一直不對呢,原來是圖紙有問題啊,不行,我得找人理論去。”


    說完,他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對了,同誌,您是技術科新來的大學生嗎?以前咋沒見過你?”


    車工倒是沒懷疑周濟民是外人,畢竟有門衛把守,外人可進不來。


    “我們工廠那麽多技術員,第一實驗室和第二實驗室就有十幾個技術員了,您全都認識嗎?”


    “那倒是,那你應該認識你們技術科新來的關玲吧?”


    關玲?


    周濟民暗暗滴咕,這名字,咋那麽熟悉呢?


    就在這時候,旁邊有人喊了一句,二叔,找你的。


    另一邊的車床旁邊,頭上蓋著圖紙睡覺的二叔,便站了起來。


    “什麽事?打擾老子休息。”


    看到二叔的樣貌,那年輕版的駝背中年老幹部,周濟民便明白了,這不就是豔福齊天的爺們二叔嗎?


    對麵的車工看到周濟民這樣子,頓時來勁了。


    “同誌,您也認識二叔?我跟您說啊,二叔可是咱們車間的這個!”


    車工豎起大拇指,狠狠吹噓了一通二叔的技術,語氣中滿是羨慕。


    同為一個車間裏麵的車工,人家二叔拿高薪,還能天天睡大覺。


    對比一下,他們天天幹最苦最累的活,工資還不如二叔的一半。


    偏偏還對二叔敬佩有加。


    沒辦法啊,有些時候,二叔是真的會全心全意地教導大家的。


    周濟民敷衍了一下,他對二叔一點都不好奇。


    整個紅星公司,經過擴張後,少說也有將近兩萬人的規模。


    要是再算上分工廠的人數,肯定超過兩萬了。


    所以,遇到一些他聽說過的影視人物,也很正常。


    卻說,此時的車間主任,走了進來。


    在主任身後,還有兩名漂亮的女生,其中一人,就是陳麗。


    “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技術科新來的技術員陳麗,是分配到我們車間的大學生,大家鼓掌歡迎!”


    一眾沒幹活的車工,都鼓起掌來。


    雖說紅星公司發展迅猛,但大學生依然很少。


    他們的車間不僅又來了一位大學生,而且還是一位大美女。


    盡管大家自覺追不上這樣的女大學生,但跟這麽養眼的大學生一起工作,那也是一件愉快的事啊。


    而且,萬一女大學生看上他們了呢?


    反正緣分這件事,誰能說得清呢?


    人群中的周濟民,卻愕然地看著陳麗旁邊的那位女同誌。


    那位女同誌對異性的目光,格外敏感,很快也注意到了周濟民。


    “是你!”


    等車間主任離開,關玲馬上就走到周濟民麵前,十分激動地道謝:


    “上次真是謝謝您了,我聽公安說了,是您幫我把錢追回來了,沒想到還能在這裏遇到您,讓我可以當麵給您道謝。”


    “對了,上次的事,我還要再說一次對不起,是我冤枉您了。”


    “還有,您上次不是說您是北大老師嗎?怎麽今天來我們公司了呢?”


    關玲說了一連串的話,周濟民則笑著應付,旁邊的車工卻瞪大眼睛。


    不等兩人聊完,車工便插嘴道:


    “原來您認識關玲啊,還有您是北大老師?不是我們公司技術員?那您是怎麽進來的?”


    車工一驚一乍的樣子,不隻是關玲好奇,附近的幾個車工也都投來關注的目光。


    第一,關玲本來就是車間的一枝花,很受大家的追捧和喜愛。


    第二,周濟民進來的時候,大家隻是看了一眼便沒過多關注,但沒想到其不僅是北大老師,還幫過關玲。


    第三,這家夥看著挺帥的,又高大,而且看關玲的目光,大家夥心裏哀歎,車間一枝花要淪陷了。


    因此,大家都很八卦。


    在娛樂缺乏的年代,關注這些八卦,成為大家工作之餘的樂趣所在了。


    周濟民笑著反問,“難道我不能同時是技術員和北大老師嗎?”


    眾人呆了呆,仔細一思考,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但,周濟民這麽年輕,可能麽?


    隨便一個身份,單獨拿出來,都已經非常厲害了,何況是兩者身份重疊?


    見他們不相信地搖頭,周濟民也懶得解釋。


    “反正我就是這麽走進來的,你們呀,愛信不信。”


    那名車工也沒在糾結這事了,又拿起圖紙,站在關玲麵前道:


    “關玲,來,這是你給我的圖紙,上麵的數據你算錯了,間隙不是小於或等於零點二,而是等於零點二三七,你給看看。”


    關玲狐疑地接過圖紙,看了一眼,便道:


    “我沒算錯啊,你怎麽知道間隙應該是零點二三七的?”


    “喏,就是這位同誌幫忙算出來的。”


    車工指了指周濟民,關玲頓時反駁道:


    “周老師,雖然您是北大老師,可這是施工的技術圖紙,您這應該算錯了吧?”


    看著關玲滿臉不服氣的樣子,周濟民搖搖頭道:


    “首先,我是學技術出身的,然後,我是北大的數學老師,這種機械圖紙的算法公式,跟小學算術題沒什麽兩樣。”


    “最後,關玲同誌,別人告訴你,你的圖紙有問題,你就應該謙虛查看一下,而不是把鍋甩出去,指責別人。”


    “如果你是正確的,那還好說,可現在這圖紙確實有問題,你的思想態度不夠端正啊。”


    關玲頓時氣的不行。


    在她最驕傲的專業上,被人指著鼻子罵:她不是專業的!


    還說她思想不夠端正,就算你之前幫過我,也不能這麽說我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四合院有個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海螺的曹阿蠻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海螺的曹阿蠻並收藏我在四合院有個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