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李雨竹的說法,她是不願意再回家了。


    盡管不是很清楚當天的狀況,但周濟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李雨竹這家夥,主意太正了,性格又倔強,很難說服她。


    所以,周濟民沒有直言勸說,而是打算緩一緩這事,以後再說吧。


    打斷骨頭連著筋,他可不相信李雨竹真這麽絕情,更不相信她父母真的完全不理她了。


    “那你好好待學校上課吧。”


    李雨竹卻看著他,期待道,“那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為什麽不能?”周濟民笑道:


    “我雖然畢業了,但還得跟段主任學習呢,而且….算了,以後你們也知道了。”


    “哎呀,你就說說嘛,而且什麽呀?說一半不說一半,你太不負責了。”


    “錯了,我就是太負責了,唉,我還是被段主任給騙了。”


    等周濟民離開之後,幾個女同學才看向李雨竹。


    她們嘰嘰喳喳地關心了李雨竹的身體,接著才好奇詢問,她接下來的打算。


    可李雨竹自己也迷茫著呢。


    一邊是鬧翻的父母,一邊是沒有給她準信的周濟民。


    留在京城,除了學習,就是看著周濟民了。


    要說打算,好像還真沒有。


    問了等於白問,同學們都翻了個白眼,便沒有繼續打聽了。


    回到家的周濟民,在院子裏跟姑姑玩耍的周清嫻,看到他後,頓時跌跌撞撞地衝他跑來。


    “哎喲,慢點,別摔倒了!”


    蹲下來抱住小家夥,看著她滿頭大汗,卻一臉開心的樣子,他心情也好了許多。


    “爸爸,姑姑教我跳繩了。”


    “那你學會沒有?”


    “我學會了。”


    當即掙開她爸爸的大手,又去那邊表演給她爸爸看。


    看她跳完,周濟民拍掌鼓勵她,跳得真棒。


    可讓她高興壞了!


    孟子桐今天也過來了,幾個小屁孩,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相比南鑼鼓巷那邊,還是周家這裏好玩有趣的多。


    不僅有自行車騎著玩,還可以追大鵝攆狗尾巴,躲貓貓也能到處藏。


    嗯,唯獨冰窖不能去。


    玩累了,還可以洗澡,有冰凍的果汁喝。


    可真是太爽了!


    唯一不太好的一點,大概就是需要學習了。


    小金魚和盼娣她們,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分別學習一個半小時呢。


    練字、讀書、背生詞等等。


    似乎真的忙不完一樣。


    中午,丁秋楠回來的時候,臉色卻有些愁眉苦臉的樣子。


    餐桌上,周濟民關心詢問起來,她便吐槽了一下今天遇到的事。


    說來也是挺糟心的。


    事情是這樣的,半年前,就有一個家長帶了個孩子來看病。


    病情也不複雜,就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喜歡吃手指頭。


    醫生也開藥了,可卻不見好。


    然後家長又帶著孩子去別的醫院治療了,又吃了藥,可都幾個月過去了,依然不見好。


    得,又跑回協和醫院這邊,繼續問診。


    這次,家長直接要求協和這邊醫術最好的醫生來診斷治療。


    是排上號了,而且還是龔院長的號。


    龔院長也看過了,孩子確實沒有問題,隻好開些藥。


    沒想到,一段時間過去了,家長又找上門來了。


    直接在醫院門口大鬧了起來,罵協和醫院是垃圾醫院,全是庸醫。


    一直想要當一名好醫生的丁秋楠,聽到這難聽的話,心裏可難受了。


    連醫術這麽好的龔院長,都醫治不好,她這個才進門的醫學院學生,可怎麽辦?


    周濟民聽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你就是杞人憂天,就算醫術冠絕天下的醫生,也不敢說自己能完全醫治所有疾病吧?”


    “啊?可以後我要是被人這麽罵的話,那我怎麽辦?”


    “怎麽辦?一是知恥後勇,找辦法解決這個醫術問題,二是當沒看到,三是罵回去,你自己選。”


    “那我當然選第一個啊。”


    見她毫不猶豫地選擇這個,周濟民卻搖搖頭。


    四小隻、黃小花三姐妹她們頓時迷湖了,為什麽搖頭。


    接著便聽他反問:如果到老都解決不了呢?是不是一輩子都停留在這個問題上麵?日子還過不過了?


    丁秋楠她們頓時呆住了。


    仔細一想,還真的有可能啊。


    可要是選擇後麵兩個,似乎也不是很好的選擇啊。


    “濟民,換做是你,你怎麽做?”


    “楠楠你可真是聰明。”周濟民笑了一句,然後搖頭道:


    “對於我來說,不用選,因為我不是醫生啊!”


    嘎!


    一瞬間,丁秋楠臉紅惱羞了,然後啐了他一句。


    問道於盲啊!


    玩笑話過後,周濟民收起了笑臉,衝丁秋楠道:


    “下午我跟你去一趟醫院看看,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有些時候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得跳出來,換個思維去想,或許很快就豁然開朗了。”


    然鵝,丁秋楠卻苦著臉,表示哪有這麽容易?


    那當然不容易了,要是真這麽簡單,人家龔院長早就解決了。


    “大哥,那我下午可以跟你去看看麽?”


    小金魚突然開口,周濟民搖頭拒絕了。


    她就是想出去玩,小屁孩能看懂什麽?


    自從周清嫻會走路了,加上瞌睡蟲和小不點兩個孩子,周濟民花在她身上的時間,就少了很多。


    所以,隻要有出去玩的機會,她就會抓住。


    “啊,為什麽啊?大哥我也想去見識一下嘛,你都好久沒帶我出去玩了。”


    見大哥拒絕,她隻好撒嬌說道。


    “爸爸,爸爸,我也要去。”


    周清嫻這個小家夥也來湊熱鬧,盼娣和來娣低著頭沒參與。


    “行吧行吧,都去,好了吧?”


    看周濟民無奈的寵溺,大家都忍不住樂開了花。


    妹妹加女兒的撒嬌賣萌,他確實擋不住。


    黃小花插嘴,表示她會看好瞌睡蟲兩姐弟的。


    “嗯!”


    周濟民點點頭,又叮囑小金魚和周清嫻兩人:醫院人多且雜,要跟緊他,別走丟了。


    “不會走丟的,旺財會把我找回來的。”


    瞧周清嫻得意洋洋的樣子,周濟民心底卻是一歎:你親生父母把你弄丟了,也沒見他們把你找回去!


    唉!


    協和醫院。


    當周濟民來到這裏時,也忍不住嚇了一跳。


    這麽多人?


    眼前怕得有上千人了,擠在門口幹嘛呢?


    “那個就是來鬧事兒的家長?”


    抱著小嫻的周濟民,皺眉問道。


    旁邊的丁秋楠搖頭,表示不是,上午來鬧的不是這人。


    “那走吧,你去上班,我去找你們院長。”


    可丁秋楠卻白了他一眼,你知道院長辦公室怎麽走嗎?就算你找到辦公室了,能確保院長就在辦公室?


    “好吧,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周濟民摸了摸鼻子,尷尬地說道。


    旺財和大黃留在自行車旁邊,沒有跟上來。


    醫院畢竟是公眾場合,不適合寵物進來。


    跟著丁秋楠走進科室,周濟民很快就受到了大家的歡迎。


    一是大家都很好奇周濟民怎麽俘獲了丁秋楠的芳心呢?


    二是聽說周濟民之前還被龔院長邀請過,說他在外傷處理上獨樹一幟。


    三嘛,他現在是北大的學生,咋有時間跑來醫院呢?


    交流之後,才發現周濟民是個靦腆的大男孩而已。


    有禮貌、不喜歡說話,大概就是這些了。


    可得知他是來找龔院長的時候,她們又八卦了起來。


    隨口敷衍了幾句,周濟民看到丁秋楠向他招手,便起身離開了。


    直到這時,小金魚和周清嫻兩人還被丁秋楠的同事抱著呢。


    沒有理會這些,周濟民很快見到了龔院長。


    龔沛鴻正被家長鬧的一個腦袋兩個大。


    看到周濟民過來,跟看到救星一樣,拉著後者到一旁,小聲聊了起來。


    來之前,周濟民就知道不遠處的家長和孩子,大概什麽情況。


    剛才看到家長那副吃人的模樣,哪裏還不清楚什麽情況呀?


    等龔沛鴻簡單說完之後,周濟民心裏更有底了。


    “院長,其實這孩子沒有病,嗯,也不能說沒有病吧,隻是這個病還需要其他醫生來配合才行。”


    聽他這麽篤定,龔沛鴻大喜。


    講真的,外科才是他的專長,處理兒童咬手指這樣的病症,他是懂得不多。


    “需要哪個醫生來配合?我這就去叫人!”


    兩人的對話,變的大聲起來,頓時吸引了那對母子的注意。


    那個母親叫張方氏,疾步走了過來,看著周濟民的時候,卻有些狐疑。


    “龔院長,他是醫生?”


    龔沛鴻心裏咯噔了一下,還沒說話,就聽周濟民搖頭道:


    “我不是醫生,但我能治好您兒子的病。”


    “不可能!全京城那麽多醫生,都沒治好我兒子的病,就你可以?年輕人,話可不要說那麽滿,免得做不到,麵子裏子都丟了。”


    “這位女士,我想請問您一個問題。”


    張方氏撇撇嘴,吐出兩個字:你說!


    “有沒有人曾經說過,您的嘴巴很臭?”


    什麽?


    聽到周濟民的話,張方氏的臉都扭曲了,龔沛鴻更是捂住腦門,心想這事鬧更大了。


    在對方發火前,周濟民伸出手,喊道:


    “停,看您的表情,我也知道答桉了,您這嘴巴,我剛才也領教過了,我可不想跟您來一場無意義的爭吵。如果您還想治療您兒子的病,那麽您吵吧鬧吧。”


    嘎!


    後麵這句話,直接打在了張方氏的軟肋上。


    可她不是那麽容易服輸的人,嘴硬道:


    “那我就看看你有什麽辦法,要是治不好,看我怎麽罵你。”


    “麻煩您先別說話,我來先問問您兒子。”


    三人來到孩子麵前,周濟民還沒問話呢,孩子就開始吃手指了。


    有點嚴重啊!


    “家長,可以麻煩您先出去等會兒麽?”


    張方氏看了看龔沛鴻,後者點點頭,她才轉身出去了。


    她一走,屋裏的氣氛都鬆了不少。


    “別咬手指了,疼不疼?”


    孩子有點靦腆,但還是點頭。


    願意溝通就好!


    不一會兒,在周濟民的提問下,小孩說了不少話。


    他家跟黃小花家差不多,也是好幾個姐姐,就他一個男孩。


    所以家裏很寵著他,但也被寄予了厚望。


    望子成龍這四個字在張方氏和她男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管小孩的學習天賦如何,小孩生下來好像就隻有一件事:讀書上大學!


    目標是非常不錯的,可張方氏的管教方式大有問題,給予小孩太大的壓力了。


    五歲半就讓他讀小學,還想讓孩子跳級讀書。


    考試成績稍微落後了,就罵,而不是理解與鼓勵。


    時間長了,小孩緊張,又反抗不了,漸漸就有了這個咬手指的習慣。


    所以說小孩比黃小虎幸運的是,他家是雙職工家庭。


    可黃小虎比小方這孩子要幸運一些,起碼前者的童年會過得快樂一些。


    旁邊的龔沛鴻聽完之後,已經臉色鐵青了起來。


    可他變臉,直接讓小方又再次吃起了手指。


    周濟民無語地看了龔沛鴻一眼,又讓小方別咬手指了。


    “很怕你媽媽?”


    小孩畏懼地看了看門口,發現他媽媽正看向他,他又想吃手指了。


    這下,石錘了!


    龔沛鴻已經明白了什麽情況,二話不說,直接去找張方氏聊天了。


    蹲下來後,周濟民衝小方笑道:


    “其實你沒必要怕你媽媽,首先你明白,她是你媽媽,她不會傷害你;其次,你要努力讀書,考試成績差了也沒關係,跟你爸媽好好聊聊;最後,別一緊張就吃手指,下次嚐試一下去空曠的地方喊幾聲,喊出來你就舒服多了。”


    “真的嗎?”


    這年頭的小孩都早熟,十歲的小方,心智也懂不少事了。


    “你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自己喊幾聲試試,不就知道了?”


    在周濟民的鼓勵下,小方跑去關上辦公室的門,然後自己喊了好幾聲。


    看他興奮的樣子,周濟民也替對方高興。


    “是不是很舒服?”


    “嗯嗯,謝謝大哥哥。”


    “你可以叫我周大哥,現在還怕你媽媽麽?”


    小方搖搖頭,他已經明白如何排解壓力了,也就不吃手指了。


    “行,你自己也是學生,那就要學以致用,跟你媽媽多溝通,不要跟她對著吵,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沒一會兒,大門被推開了,張方氏哭走了進來,抱住了小方。


    門口的龔沛鴻,看著這一幕,滿臉欣慰。


    龔沛鴻的辦公室裏,張方氏不停地給周濟民鞠躬致謝。


    臉上滿是羞愧難當。


    她還想讓小方下跪來著,被臉黑的周濟民給阻攔住了。


    “以後多鼓勵孩子,不要動不動就罵,有時間的話,您和您男人一起去看看其他人是如何跟孩子相處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嘛……”


    “是是是,一定聽您的話,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為了孩子,張方氏能屈能伸。


    要說女人是小心眼,但她一切都以孩子為重。


    所以,也就沒臉沒皮了。


    解決吃手指這事,算是了她的心病。


    更重要的是,她孩子也知道要跟她溝通,就這麽一會兒時間,不吃手指了不說,孩子的精神狀態都完全不同了。


    她心裏感激啊!


    一聽周濟民還是北大的學生,更是想要讓她孩子拜周濟民為師呢。


    此時張方氏的真實寫照,完全就是市井小民的心態,趨炎附勢!


    其實這很正常,畢竟在大學畢業生就能拿四十多元的工資和幹部崗位的年代,張方氏的追求,跟其他千千萬萬父母的期望沒差。


    換位思考,周濟民估計也會這麽做。


    拒絕了張方氏後,周濟民跟小方說了幾句,便在對方千恩萬謝中離開了。


    回到丁秋楠工作的地方,發現這裏真熱鬧。


    最受歡迎的是小金魚和周清嫻兩個小家夥。


    “解決了?”


    丁秋楠迎了上來,看到周濟民點頭,頓時驚喜的問,怎麽解決的?


    “來之前就跟你說了大概,心理問題嘛,解開了心結就好了。”


    “你真厲害!”


    辦公室裏的其他醫生護士,聽到丁秋楠這麽說,頓時好奇詢問。


    得知周濟民解決了之前那孩子吃手指的事,一個個都十分驚奇。


    周濟民攤了攤手,“一葉障目罷了,其實這事,隨便一個人都能解決。”


    “那也得有人能看清楚啊!”


    有人吱聲,得到了大家的讚同。


    馬後炮都會放,事前卻沒人想到,沒大智慧,還真不行。


    謙虛了一下,周濟民拉著小金魚和小嫻離開了醫院。


    可兩個小家夥還不樂意呢。


    “回家看弟弟妹妹去。”


    回到家,孟子桐和邢安瑤也來了。


    院裏又熱鬧了起來。


    客廳裏,邢毅成喝了一口冰涼的果汁,長舒了一口氣。


    “還是你小子會享受啊,室內這麽涼快,還有果汁,嘖嘖,難怪你不樂意出門。”


    “我不得帶孩子啊?說的好像我很閑似的。”


    “你小子不閑?”


    沒理會邢毅成的瞪眼,周濟民詢問對方的來意。


    “我明天就要出發了,去西南那邊。”


    一聽這句話,周濟民馬上懂了。


    西南的撿國,此次出行的目的地。


    “注意安全。”


    “嘿,還用你來說?”


    “我說的是,注意保護好我和領導們的安全!”


    “你小子找打是吧?”


    笑鬧了一會兒,邢毅成又提起了之前從周濟民這邊領走的那幾條獵狗。


    確實是好幫手。


    讓他們連著破了不少桉子。


    沒有領到獵狗的隊伍,嗷嗷直叫,還吵到邢毅成這邊來了。


    要不是有他鎮壓,怕是那群家夥都跑來騷擾周濟民了。


    屋外,傳來小金魚她們的笑鬧聲。


    這安靜的生活,唉,周濟民也享受不了多久。


    隨著邢毅成的出發,時間飛逝,周濟民也即將踏上旅途。


    為了沒有後顧之憂,他還得好好安排一番。


    家裏倒是沒什麽需要安排的,倒是安寧莊四合院那邊需要安排一下。


    去年,他都是直接把所有物資仍地下室裏。


    但隨著物資不斷增加,地下室也存不下了。


    放在院子裏,他又怕被人光顧了。


    所以隻能擴建地下室了。


    趁著丁秋楠她們上班上學,黃小花幫忙照看家裏的魔王們,周濟民一個人來到了安寧莊。


    可當他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聲音有些熟悉,他的記憶力很好,很快就分辨出來。


    是之前狩獵老虎時遇到的那個女獵人吉布楚和。


    但,看著眼前跟乞丐一樣,渾身散發出臭味的人,周濟民一時間很難將對方跟身材姣好的女獵人聯係在一起。


    “吉布?”


    “周大哥,嗚嗚!”


    吉布楚和頓時忍不住內心的委屈和激動,直接哭了出來。


    確認對方的身份後,周濟民依然不敢置信。


    反差太強烈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接著他把對方迎進四合院,先讓對方去洗漱換好衣服再說。


    要不然,她這渾身的味兒。


    嘖,太刺激了!


    阿福汪了幾聲,又衝著吉布楚和叫了一聲。


    周濟民清楚它的意思,摸了摸它的腦門,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坐院子裏思考的周濟民,突然發現水溝裏的水。


    哎喲,我去,真夠渾濁不堪的啊。


    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這吉布楚和到底是經曆了什麽?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吉布楚和總算是洗好澡出來了。


    主要是頭發,都打結了,處理起來可麻煩了。


    好在,浪費了小半瓶的洗發水,總算是把頭發給弄幹淨了。


    走出來的時候,她還害羞了。


    兩人坐在屋子裏,周濟民還沒問呢,吉布楚和自己就說了。


    跟大部分蒙古族人差不多,她家也是挺窮的。


    好死不死,她阿布,也就是父親,落了傷,成了瘸子。


    是戰亂時留下的傷疤。


    她有個弟弟,因為調皮,砸到了腦門,成了個傻子。


    家裏很苦,吉布楚和隻能自強自立,撐起這個家。


    經常趁著農閑的時候,出來打獵,補貼家用。


    上次狩獵老虎的時候,讓那個雲權丟了麵子。


    對方回去之後,立馬就托媒人說親了。


    本來得男女雙方見麵了,確實能處,再下聘的。


    可是她阿布,看到雲權提了不少彩禮過來,還答應幫她弟弟說門親事。


    便二話不說,替她應了下來。


    吉布楚和本來不喜歡雲權,這下更加厭惡了。


    她是想找周濟民幫忙的。


    可她來了好幾次,都沒能見到周濟民。


    好死不死,雲權這家夥直接上門迎親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便在結婚當天,出逃了!


    一路逃到了安寧莊這邊。


    周濟民聽完,唏噓不已。


    正準備說話呢,吉布楚和直接把衣服給全部脫了。


    安寧莊四合院,房子裏。


    周濟民直接懵逼了,吉布楚和這一招,比徐梅和李雨竹都要狠。


    關鍵還幹脆利落!


    講真的,他是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顏值先不說,光是身材這一塊,在他見過的所有女人當中,屬於第一位!


    大長腿是真的長,也是真的細,關鍵是呈現出小麥色的白。


    咋形容呢?


    就不像徐梅那種白裏透紅,而是介乎白和小麥色之間。


    水果攤不如丁秋楠,但介乎火龍果和哈密瓜之間。


    並且,這是真的圓啊。


    對於身經百戰的得分後衛周濟民來說,這絕對是夢寐以求的經典籃球。


    後世,他在籃球場上,總是能接到那些不夠圓的球,都是罵罵咧咧的。


    吉布楚和,五官精致,樣貌遠超村花級別,少說也是校花一檔。


    所以,被推倒的時候,周濟民都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她親過來的時候,他才明白。


    我擦,這不是看小電影呢!


    他趕緊推開對方,卻發現力氣使不出來,而且也推不開她。


    完犢子了!


    這女人居然耍花招了。


    蒙古族女人感情非常專一,愛上一個人一般不輕言放棄,除非這個男人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


    其實,這個年代,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很專一。


    以吉布楚和的情況來看,她也是走投無路之下的選擇罷了。


    而且擔心被周濟民拒絕,所以隻能耍點心計了。


    想要周濟民幫她,隻能出此下策。


    加上她也確實對周濟民有好感,跟他睡,總好過跟雲權或者其他男人。


    繳械投降的吉布楚和,心裏苦得很。


    有些事情,她也是沒有辦法的。


    兩個多小時後,兩人重新穿好衣服,坐在了一起。


    其實,她應該慶幸,沒有‘坐’到天亮。


    “按理說,你是女人,我是男人,這種事,是我占便宜才對。”


    房屋內,曖昧氣氛再蔓延,周濟民冷著臉,破壞掉了這氛圍。


    “但很不幸,我老實跟你說吧,我訂婚了,有三個孩子。”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我會對你坦白。”


    吉布楚和渾身震了一下,美眸不敢置信。


    旋即便暗澹了下來,她心裏早有猜測,現在隻不過是驗證了猜想而已。


    “我就是不想嫁給別人而已。”


    聽她還在倔強,周濟民繼續麵無表情地道:


    “說說吧,你的打算是什麽?如果我能做到,一定伸手。”


    “沒有!”


    吉布楚和也冷著臉,想要移動一下身體,卻痛得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火辣辣的疼啊!


    忍不住罵了一句:你就是一頭野蠻的牛!


    “這田如此肥沃,沒有我這頭蠻牛,怎麽能耕種好啊?”


    周濟民怎麽會吃虧呢?


    回敬了一句,屋裏再次升溫。


    放置在一旁的冰塊,融化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一場籃球賽,又再次吹響了口哨。


    可對方的陣容有些拉胯,開場沒二十分鍾,便潰敗了。


    雖然有些掃興,但周濟民卻很開心。


    跟第一次迷迷湖湖的感受不同,這次可是清醒狀態下的。


    得分後衛,實至名歸!


    偃旗息鼓之後,周濟民才留意到,都快中午了。


    窩草!


    於是,匆匆忙的穿好衣服,跟吉布楚和吩咐了一下,叮囑自己下午再過來,然後騎上自行車,火速往城裏趕去。


    在他身後的吉布楚和,神情萎靡不振。


    心中很是後悔,這男人,怎麽那麽沒擔當啊?


    自己看錯人了嗎?


    但,當她咬著牙,打開他剛才扔在地上的東西時,眼睛瞪得滾圓。


    然後,她笑了。


    南剪子胡同,周濟民火急火燎地趕回來。


    還是晚丁秋楠她們一步。


    好在她們對他去了哪裏不感興趣,隻是好奇他為什麽滿頭大汗?


    平日裏,他可是很注重形象的。


    夏天怕熱,冬天怕冷。


    滿頭大汗的情況,也就早上或者晚上跑步時,才能看到,平時是看不見他這狼狽的模樣。


    隨口敷衍地解釋了一下,周濟民徑直去洗了個澡,才出來跟大家一起吃午飯。


    下午,小金魚見他還要出去,又纏著他,想要帶她一起出去玩。


    “我就不帶你們去了,不適合,你們想出去的話,帶著旺財它們吧。”


    打發走幾個小屁孩,周濟民這才趕往安寧莊四合院這邊。


    剛進門,吉布楚和就警惕地道:


    “誰?”


    “我啊,還能有誰?”


    推開門進來的周濟民,指了指跟在他身後的阿福道:


    “它叫阿福,是我養的在這裏看家護院的狗。”


    “它都沒叫,所以,除了我,不會有外人來這裏。”


    四合院附近也住了不少人。


    但講真的,見過周濟民的鄰居,真不多。


    他連以前幫他聯係買房的老伯,都很少來往,更別說鄰居了。


    說完,見她氣色不是很好,不由詫異道:


    “你沒吃午飯?”


    吉布楚和一個白眼甩了過去,道:


    “我還能站起來嗎?”


    連續兩場籃球賽,她能站起來,才有鬼了。


    能承受住他的鞭撻,而沒徹底癱倒,已經算她身體素質好了。


    周濟民頓時尷尬不已,隻好借口道:


    “我下麵給你吃。”


    然後,轉身出去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就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麵進來。


    “趁熱吃。”


    大夏天的,趁熱吃?


    他趕緊又給房間添置了不少冰塊,這才讓房間內的氣溫降了下來。


    這周到的服務,讓吉布楚和內心十分感動和甜蜜。


    等她吃完麵條,她便詢問起周濟民的打算。


    雖然她父母那樣對她,可終究是血肉至親,她無法徹底割舍。


    她希望周濟民幫幫她,假結婚或者給她出個注意。


    斟酌了一會兒,周濟民直言表示,他是不會直接幫她的。


    但可以想辦法,讓她找一份工作,吃上國家糧。


    到時候回去把雲權的聘禮還了,這事兒也大約差不多了。


    至於她那個傻子弟弟,以後再說吧。


    “你才十七歲?”


    吉布楚和的美眸瞪得滾圓,性感小嘴張得大大的。


    周濟民點點頭,旋即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年齡呢,便隨口問了一句。


    1960年夏天。


    萬裏無雲的天空,太陽放肆地灼燒著大地。


    一架飛機翱翔在萬米高空之上,從京城起飛,直抵西南撿國。


    周濟民不是第一次搭乘飛機了,更何況這次還是隨領導出行,安全上更加有保障。


    所以上了飛機後,直接戴上睡眠眼罩,呼呼大睡。


    隨行的段學複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搖頭失笑。


    華老直言,這小子,膽子真大。


    此次出行,周濟民將會很忙,所以他是不會放過任何休息時間的。


    當飛機落在撿國之後,炎熱的氣溫和落後的地方,讓周濟民根本沒有了其他想法。


    加上此次行程緊張,所以他也沒有機會單獨外出。


    索性照著領導安排便是了。


    短短幾天,周濟民就有些受不了。


    這裏真的是太熱了。


    連空氣都是火辣辣的熱,氣溫少說也是三十六七度吧。


    而且蚊子是真的多,早上起來,身上都好幾個包。


    也不知道是怎麽從封鎖嚴密的蚊帳跑進來的。


    可看到段學複他們都沒說什麽,周濟民也隻好咬牙堅持了。


    好不容易挺過來了,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踏上回京的飛機,周濟民已經能聽到身體細胞在歡呼的聲音了。


    該死的鬼地方,下次說什麽也不來了。


    飛機上,大領導把他喊了過去。


    主要是大領導也聽到了周濟民此次的卓越表現,所以親自見見他。


    又因為飛機上的飛行時間不短,所以聊了一路。


    雖說跟大領導聊了一路,關係親近了不少。


    但周濟民有自知之明,能不去打擾老人家,還是別去打擾。


    操勞國事,已經讓大領導精疲力盡了。


    斷不敢因為他自己的小事,再勞煩大領導了。


    下了飛機,周濟民就直接快馬加鞭,趕回家裏了。


    老段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罵了一句傻小子。


    可不就是傻小子麽?


    大家都沒急著離開,你倒是急了,領導怎麽看你?


    不過,大領導卻反而笑了,還安排人開車送周濟民回家呢。


    早早接到電報的丁秋楠,今天直接請假在家等他。


    所以,當旺財它們向大門這邊狂奔的時候,丁秋楠也抱著兩個孩子跑了過去。


    在她身後,還在玩耍的周清嫻,回頭一看:


    媽媽呢?姑姑呢?


    下一刻,她自己也邁著小短腿追了上去。


    “媽媽,等等我!”


    大門口,周濟民笑嗬嗬地推開了熱情的旺財、大黃它們。


    看到丁秋楠過來了,快步上去抱住了她。


    可惜有孩子擋在中間,無法親密接觸。


    小金魚看到大哥不是第一個抱自己,張開的雙手,尷尬的停在半空。


    哼,我生氣了。


    在這個家裏,小金魚已經越來越沒有地位了。


    一是她已經慢慢長大了,每次她想要往她大哥懷裏湊,都會被她大哥推開。


    二是小嫻也學會了撒嬌,還是小金魚真傳。


    加上小嫻是大哥撿來的,大哥很疼愛小嫻,所以,小金魚隻能靠邊站。


    可是,這次出差回來,大哥第一個抱大嫂。


    讓小金魚明白,在大哥心目中,排第一的還是大嫂。


    看見她吃味和委屈的表情,周濟民都笑了,一把將小金魚抱起來。


    “你都是大小孩了,能不能別老是讓我抱?得有女孩子的樣子,知道嗎?”


    “我就是大人,也是大哥的小金魚!”


    “就你會哄人。”


    把小金魚放下來,他又抱起了最後才過來的周清嫻。


    “爸爸,爸爸,你回來了,小嫻好想你呀,想你好多好多天了呢。”


    “是嗎?爸爸也想小嫻了,那你告訴爸爸,你想爸爸想了多少天啊?”


    這問題,可難倒了周清嫻。


    小家夥歪著腦瓜子想了想,也沒想出答桉,便說,就是好多好多天啊。


    瞧她童真的樣子,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周濟民掃了一眼,黃小花她們三姐妹也很激動地看著他。


    “周大哥,你回來了。”


    點點頭,他沒有說什麽。


    離家許久,他就越是想家。


    對於戀家的人來說,離開家裏,就是折磨。


    晚上,等周淑晴她們回來後,家裏又免不了一番熱鬧。


    餐桌上,當得知周濟民這次沒有帶什麽禮物回來時,大家都不免有些失望。


    還是丁秋楠深明大義,說人安全回來就好。


    反正家裏也不缺什麽,要帶什麽禮物啊?


    周濟民卻樂嗬嗬道:


    “如果你們真想要禮物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


    小金魚第一個開口,眼睛都亮了不少。


    自從上次李雨竹給了她一個紅包之後,到現在也沒有下一步消息了。


    她很失望,存夠一百張紙幣的目標,又要多花費一些時間了。


    所以,她是不會放過任何收禮物的機會的。


    當然,經曆過之前坑她四哥五?


    ??錢的事,她也清楚,有些禮物能拿,有些不能拿。


    “馬上就是期末考試了,全部科目考滿分,拿一等獎,全部九十五分以上拿二等獎,九十五分以下八十分以上拿三等獎。”


    這個可以有啊!


    大哥真好,這獎勵完全就是照顧她嘛,小金魚心想。


    老四卻唉聲歎氣,表示這不公平啊!


    因為按照他大哥說的,他一個獎都拿不到。


    畢竟他偏科嚴重,數學每次都是及格線上,最好的一次也隻是七十九分而已。


    所以他連最基本的三等獎都拿不到。


    “大哥,我可是要考八個科目呢,按照你的要求,我豈不是什麽也拿不到?”


    周淑晴開口笑道。


    她就是純粹開玩笑的,什麽禮物不重要,大哥的看法最重要。


    “你啊,考上高中有獎,考不上就去工作吧,自己賺錢自己花,想買什麽禮物就自己買。”


    已經十五歲的周淑晴,如果考不上高中,那就隻能去上班了。


    到時候還要花時間考電工證,不幹沒前途的麵粉工人,而是走電力工人的路。


    “對哦,二姐你都要考高中了,以後不管上大學還是工作,都能自給自足了,好羨慕二姐,我什麽時候才能工作賺錢啊?”


    小金魚剛說完,一旁的周濟民就給了她一個暴栗。


    “又想什麽呢?好好讀書,別老想著錢啊錢的,你很缺錢嗎?”


    她大哥都這樣說了,她隻能蔫了,搖頭表示沒想什麽,就是想快快長大而已。


    以前還想著幫家裏賺錢呢,現在都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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