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怕是直接開全院大會,以各種道義來壓迫周濟民。


    逼他直接答應下來,哪用得著現在這麽憋屈?


    見周濟民露出笑容,秦淮茹還以為他答應了。


    心中也不由微微得意,就你一個小屁孩,還不是得認乖伏低?


    然後,周濟民笑過之後。


    緩緩搖頭,他歎了一口氣。


    秦淮茹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這小子的性格不會這麽剛吧?


    她忘記周濟民是十六歲少年這件事了。


    少年人的叛逆性格,最是令人頭疼。


    而且周家可沒有其他人能製得住周濟民。


    “小當媽,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周家緩緩開口。


    隻是一句話,在場的眾人都皺眉了。


    易中海暗道不好,劉海中依然抱著茶壺喝水,閻埠貴則是笑眯眯地看著。


    前院的王家、閻家,中後院等其他家的孩子,都從窗戶或者走廊踮起腳尖關注著。


    孟振華等幾個小屁孩,全都睜大眼睛看著。


    隻要發生衝突,他們肯定會衝出去幫他們父親和周濟民的。


    “唯獨小當,我幫過她,她是三歲孩子,我就不說什麽了。”


    “棒梗偷我家的飯菜,打我弟弟妹妹,賈張氏誣告我,賈東旭抄我家,你秦淮茹也說不再登我家門,我們兩家從此不再往來。”


    “你秦淮茹貴人多忘事,可這些樁樁件件,我都記著呢。”


    “賈東旭是走了,死者為大,我不說他什麽。”


    “但是您說,讓我幫賈家?”


    “我想問問您,您哪來的臉?您的臉跟月亮這麽大嗎?”


    “就算跟月亮一樣大,那不也有看不到的時候嗎?”


    “秦淮茹,你告訴我,我憑什麽幫你?”


    最後一句,周濟民直接開罵了。


    才說完,旺財就衝了出來。


    堵門的幾人,直接被衝散了。


    聾老太太也不裝聾了,腿腳靈活地往邊上靠了。


    看著東倒西歪的幾人,周濟民冷冷一笑。


    衝孟瀟行道:“老孟,這麽晚了,趕緊回去睡覺吧。”


    後者點點頭,什麽也沒有說,轉身回去了。


    因為孟瀟行知道旺財,那戰鬥力比他強大多了。


    再說了,周濟民的嘴皮子,太溜了。


    就四合院這群人,不是他的對手。


    有了旺財的幫助,何雨柱也不敢再堵門了。


    旺財可是會真咬人了。


    就算不咬人,張著血盆大口,那也很嚇人的。


    梁靜茹給他勇氣,何雨柱估計也是不敢跟旺財正麵對抗的。


    望著周濟民和旺財,優哉遊哉地消失在中院大門。


    秦淮茹嘴唇都咬破了:為什麽不幫我?


    她恨周濟民,他明明有這個實力,卻是再三推辭。


    為什麽?


    周濟民如果知道她的想法,都懶得跟她說話。


    隻知道從別人身上找原因,從來不反思自己的人,他周濟民就算說再說也是徒勞。


    今晚發生的事,四合院幾乎都知道。


    住在這裏,基本上是沒有秘密的。


    如果說有,那就是旺財到底是吃什麽的?周家是不是頓頓吃肉?周濟民到底還會什麽?等等。


    閻埠貴嘴角苦澀,今兒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把周濟民給徹底得罪了。


    完犢子了。


    以後沒理由再算計周濟民了。


    劉海中倒是沒覺得有什麽的。


    畢竟對於官迷來說,不當官,有屁用?


    得罪周濟民又如何?


    他劉海中該吃吃,該睡睡,不影響他一個七級工人的工資。


    話說,三月份就要開始工人職級考試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升到八級呢?


    周濟民很想說,你劉海中就是七級工的命,趕緊睡覺去吧,夢裏啥都有。


    話說何雨柱也睡覺去了,夢裏果然是什麽都有。


    他都夢到自己就要跟秦淮茹洞房了,可誰知道天空一道響雷,把他給吵醒了。


    原來是天亮了。


    今天清晨,天空烏雲密布。


    電閃雷鳴,所謂春雨貴如油,京城地界,春天的第一道響雷,來得有些早了。


    站在自家門口,抬頭望天的周濟民,不僅沒有笑,反而眉頭擰在了一起。


    春節到現在,沒有再下過雪和雨。


    現在忽然打雷,似乎是一個好的信號,但周濟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果然,等了一個上午。


    天空也是響了幾次雷,但愣是一滴雨都沒下。


    可能其他地方下了幾滴吧。


    但應該是真的幾滴。


    太可怕了。


    應驗了那句話:雷聲大雨點小。


    到了下午,第一實驗室的老梁帶著技術員來找他了。


    “恒流閥技術?”周濟民詫異,指著技術資料道:


    “這玩意兒不是已經寫得很清楚了嗎?你們沒看懂?”


    老梁有些尷尬,其他幾個技術員更是羞愧地低下了頭顱。


    恒流閥打火機技術,其控製火焰高度的小閥門僅有米粒大小,不僅維持了火焰穩定性,實現技術突破,還能使內部氣體能更加充分燃燒。


    對技術要求當然不低。


    現在整個軋鋼廠,有且僅有六名八級工人。


    但八級工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可能為了生產打火機而丟掉原本的工作。


    畢竟軋鋼廠是以鋼材生產為核心的工廠。


    技術員可不是八級工,但恒流閥技術的要求又很高。


    “不是,你們的資料怎麽隻有後麵這一部分?其他的呢?”


    剛才老梁拿著資料的時候,周濟民就覺得不對勁。


    厚度不對啊!


    他自己複製粘貼的技術資料,總共有多少頁,他一清二楚。


    “廠長給到我們的隻有這麽多啊!”老梁疑惑,周濟民頓時炸了,氣道:


    “這個老楊,怎麽辦事的?”


    說著,氣衝衝就要去找楊廠長,老梁趕緊拉住了他。


    “不是,這點小事你去找廠長幹嘛?”


    “老梁你懂個屁!”


    周濟民瞬間爆粗,沒有半點客氣的成分。


    “這是一整套流程,怎麽能分割開?我說你們怎麽會找過來呢,根子出在這裏呢。”


    這小東西是由恒流閥殼體、限流體、彈黃、封蓋4個組件構成。


    並且恒流閥的小門閥那麽小,人力製作的話,那確實隻有七級、八級工才能完成。


    六級工勉勉強強,估計不合格的產品會很多。


    因此,恒流閥技術隻能靠機器來完成。


    說罷,周濟民沒有理會老梁,徑直來到了廠長辦公室。


    但陳秘書攔住了他,因為裏麵有其他客人。


    那真是不湊巧。


    等了有一會兒,楊廠長終於會見完客人了。


    等老楊送走客人之後,周濟民便進入辦公室,開門見山的詢問道:


    “為什麽把計劃書拆分了?老梁他們剛才找我了。”


    “你以為不需要保密嗎?”老楊沒好氣地說道,周濟民無語,道:


    “您可真是瞎操心,上麵的領導已經申請專利保護了,而且我在計劃書寫的很明白,降低生產成本,則無懼一切競爭,您看到了嗎?”


    老楊又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當然看到了那句話。


    隻不過,老楊認為,成本再低,終究還是有成本的。


    工人群眾不可能不要工資吧?


    對於老楊的擔憂,周濟民隻能怪自己考慮不周了。


    他那句話等於白寫了。


    時代的局限性,便在這裏。


    但,不代表他就要妥協。


    保密的管製措施有很多,比如設立獨立的保密單位,讓保衛科完全監管,圖紙等任何東西都不能隨意離開單位。


    加上技術分工協作,互不統屬,一旦出事,直接找負責人。


    楊廠長一聽,這才是最好的保密措施。


    畢竟周濟民才是技術開發人員,老楊沒有考慮到這些,也很正常。


    把打火機涉及到注塑、衝壓、彈黃成型、電鍍、噴塗及焊接等十來個不同的工藝,進行切割,分組不同的部門來完成。


    做到最大程度的技術保密。


    “廠長,這次之後,可別讓他們來我了。”


    重新更新了一下計劃書後,周濟民便再次提醒老楊。


    “我還要看書複習呢,你這樣辦事不利索的話,我真撂挑子不幹了。”


    後者有些害怕他真的辭職,所以認真點頭了。


    雖然老楊不太看好周濟民能考上京師大學堂,但萬一呢?


    看來還得想辦法,把周濟民深深綁定在軋鋼廠才行。


    這樣的人才,要是真的飛走了,軋鋼廠的損失可太大了。


    下了班,周濟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國營家具店。


    工作人員看到周濟民過來,也沒有上前搭理的意思。


    這年代的人,其實挺有意思的。


    由於沒有純粹私人的店,不管是軋鋼廠、照相館、百貨商店,還是眼前的家具店,那都是國營或者公私合營的。


    並且,公私合營的也基本上都是國家或集體說了算。


    成為工人或者銷售員之前,這些人半點的神氣不起來。


    比如閻解成這樣的。


    幾乎是卑躬屈膝,就是想求得一份穩定的工作。


    所以,這年代的工作基本上都是鐵飯碗。


    也因為是鐵飯碗,有了工作之後,便神氣起來了。


    就好像周濟民去便宜坊吃烤鴨時遇到的標語:不要毆打客人!


    可想而知,這年代的工人有多麽牛逼。


    工作人員雖然不願意搭理自己,周濟民也不在乎。


    反正不止一個工作人員。


    可當他要往裏麵走的時候,對方卻攔住他了。


    “同誌,你想要什麽?在這裏看看就成,不要往裏麵走。”


    對方說完,還小聲滴咕了一句,看了又不買,耽誤我的工作。


    周濟民被氣樂了,“嘿,您是怎麽知道我不買的?而且您這裏擺放的家具根本沒有我想要的,我為什麽要看?”


    “你毛都還沒長齊呢,買家具?你有錢有票嗎?”


    真特麽狗眼看人低啊!


    換做平時,他肯定會做偽裝。


    畢竟他身高雖然有一米七五以上,但是臉嫩的很。


    他今天是來買家具裝飾新家的,自然就沒必要偽裝成熟了。


    工作人員有這樣的誤會,很正常。


    而且家具是大件,價格貴不說,還需要票才能買。


    一個看著十多歲的孩子,有錢有票?


    誰會相信?


    “您這眼睛都上天了,嘴巴也不幹淨,我不跟您說話,請您找你們的領導來吧。”


    對方一聽,怒了,“去去去,一邊待著去,去叫你家長來買吧。”


    啪!


    周濟民直接掏出一遝錢和票。


    “我有沒有錢和票,關你什麽事?我現在就很不喜歡你的工作態度,趕緊讓你們領導過來。”


    原本以為,這事到這裏,就算結束了。


    誰知道對方臉色大變,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大聲喊抓小偷。


    這下,周濟民臉都綠了。


    可去你大爺的吧,特喵的,誰是小偷?


    直到這一刻,他才深刻領教了這個時代的人民群眾,防範意識得有多強大!


    後世那些人,要是有這個時代的防範意識,哪裏還需要下載國家反詐挨屁屁?


    更不會有那麽多人滯留在國外被抽血了。


    不過,周濟民可不是不會反抗的人。


    啪!


    他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光扇了過去,怒道:


    “你說誰是小偷呢?我偷誰搶誰了?給我說清楚!”


    工作人員直接被扇傻了,但反應也很快。


    馬上又扯著嗓子大喊。


    而此時,家具店門外和裏麵的人,全都圍了過來。


    這年代看戲的人多,但見義勇為的人,更多。


    “誰是小偷?”


    家具店的領導過來了,見那名工作人員指向周濟民,頓時怒聲喊人製止。


    周濟民無語,擺出打架的手勢和工作證,爆喝道:


    “住手,我看你們誰敢?我叫周濟民,是紅星軋鋼廠的二級電工,這是我的工作證,我可不是小偷。”


    圍觀群眾頓時止住了腳步,麵露遲疑。


    但那名工作人員卻直接誣陷,說周濟民搶了她的錢。


    店領導當然選擇相信自己店裏的同誌了,於是就要下令抓住周濟民。


    後者那叫一個怒啊。


    特喵的,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嗎?


    怎麽就遇到了這樣惡心的事?


    “還倒打一耙是吧?走,跟我去派出所見公安,你們也都跟著來,你們這家黑店,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現在就去上麵告你們去。”


    遇事冷靜,但這事,周濟民冷靜不了。


    不能冷靜,那就把事情鬧大,越鬧越大,對他更有利。


    倒打一耙也不是對方的專利,他更懂得如何混淆是非。


    等到公安來了,看自己再怎麽炮製對方。


    黑店?


    群眾不相信,但卻有不少人聲援了周濟民。


    為啥?


    還不是那名工作人員,平時態度很差,惡了不少人。


    再說了,周濟民掏出了工作證,而且也願意去派出所。


    不管周濟民是不是小偷,隻要進了派出所,那都跑不掉。


    因此,眼睛雪亮的群眾,當然願意聲援了。


    這下,輪到家具店領導傻眼了。


    隻有那名工作人員還在叫囂著。


    可周濟民卻不管那麽多,拉著對方就要往派出所走去,那名領導不得不吩咐身後的另外一名工作人員守好店,隨即也跟上了。


    群眾也都跟著,大家一起來到了派出所。


    京城,北橋派出所。


    都已經下班的派出所,此刻卻格外熱鬧。


    不僅門外聚集了不少群眾,派出所裏麵也有不少人。


    這事兒沒什麽好爭執的,純粹就是家具店工作人員瞎胡鬧。


    而周濟民的工作證是真的,派出所一個電話打給了街道辦,王主任直接領人過了,還通知了全誌敏。


    所以,當王主任出現的那一刻,事情基本明朗了。


    當時那名工作人員都傻眼了,真不是小偷!


    並且還是她不能招惹的人。


    誤會解除,但周濟民並不打算放過對方。


    直言表示要將這樣的害群之馬踢出去,要不然她以後還隨意怠慢工作和誣告別人。


    更嚴重者,如果有外賓來了?


    京城是可是首都,有外賓很正常。


    一想到這裏,家具店領導也是冷汗涔涔!


    至於那名工作人員更是滿臉蒼白,直接跪了。


    周濟民還沒說什麽,全誌敏也隨後趕過來了。


    得,北橋派出所一看,還是自己人啊。


    可全誌敏還帶來了一個消息,那就是軋鋼廠保衛科科長馬上到。


    說起來,是姚偉強剛好送了一個桉子到派出所這邊交接。


    軋鋼廠的工人,有部分工人都住在南鑼鼓巷一帶,剛巧是全誌敏所在派出所的管轄區域。


    所以,一般大桉要桉,基本上都轉交給派出所處理。


    趕巧聽到街道辦大媽跟全誌敏的對話,姚偉強也連忙派人通知了軋鋼廠,隨後跟了過來。


    隨後走進來的姚偉強,看到周濟民時,還假惺惺地關心了一番。


    麵對後者,姚偉強的心情是十分複雜的。


    不過對於周濟民今天的遭遇,他更多是幸災樂禍。


    畢竟看到周濟民倒黴的時候,可不多見啊。


    這不,他就來瞧了個稀奇。


    等他了解完事情的經過,也不由無語了。


    甚至是紮心了。


    姚偉強想到的是,周濟民才十六歲啊!


    人家十六歲就吊打他了,各方麵超越他,而他麵對賈東旭的桉子還拖了那麽久,都沒有結果出來。


    偏偏,之前他一直忽視了周濟民臉嫩和十六歲的事。


    沒等他感慨多久,楊廠長領著陳秘書也衝了進來。


    老楊是真擔心周濟民出事,所以讓陳秘書開車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很多。


    其實,這年代的京城,路上根本沒有幾輛車。


    可路上行人不少啊,所以,多數時候,還是不能開快車的。


    “周濟民,你沒出事吧?”


    看到毫不掩飾的擔憂和關心,周濟民心裏暖暖的。


    但旁邊的家具店領導和工作人員卻透心涼了。


    這麽多人趕過來,街道辦、派出所和軋鋼廠,每一個都比家具店牛逼。


    後悔不迭的家具店領導和工作人員,這會兒是徹底沒話說了。


    但麵對周濟民要求開除那麽工作人員這件事,老楊等人還是於心不忍的。


    雖說這年代的工作,是鐵飯碗。


    可是工作人員今天這事的影響可是不小。


    京城是首都,代表了國家的臉麵。


    如果這樣的糗事被外賓知道,那麽上麵的領導肯定會恨不得把那名工作人員給活剝了!


    所以鐵飯碗也成了催命符。


    見此,周濟民也不好再說什麽。


    畢竟得給領導們麵子才行。


    不過,一番批評教育是免不了的。


    保住工作的那名女同誌,喜極而泣,不停地給楊廠長等人道謝。


    這一幕,讓大家心裏頗不是滋味的同時,也對這名女同誌感到無語了。


    特喵的,是應該謝謝楊廠長,但不更應該謝謝周濟民嗎?


    後者沒有計較這些,他還沒買到家具呢。


    老楊一聽,直接大手一揮,表示我帶你去。


    顯然,老楊也是害怕周濟民再出事。


    那名家具領導也趕忙站出來,表示他會安排好一切的。


    可周濟民早被惡心壞了,不去了。


    隨著周濟民坐上楊廠長的車,揚長而去。


    這場鬧劇也徹底落下帷幕了。


    關於周濟民的身份,群眾們都聽說了,不由萬分驚歎。


    原來軋鋼廠還有這樣厲害的天才?


    但對於家具店的那名女同誌,群眾們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嫌棄。


    她也是自作自受,活該!


    路上,周濟民跟老楊提了要求,就要古香古色的家具。


    不要那些新式的家具。


    老楊也實在,直接帶他去了百貨商店。


    “這裏有賣以前的家具?”


    周濟民來這裏好多次了,可愣是沒瞧見有以前的老舊家具。


    沒成想,跟著老楊來到百貨商店旁邊的副樓,他在這裏看到了很多老古董。


    民國的家具一堆,前朝的家具也有不少。


    很多家具,他看了都很心動。


    瞧著也就是老舊了一些,可愣是沒人要。


    其實也不是沒人要,而是富人都有,沒必要買。


    窮苦的人,能吃飽飯就很不錯了,買這些幹嘛?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周濟民挑挑選選了好多家具。


    光是黃花梨製作的桌椅就要了三套,還有紫檀木的盒子、靠背椅、筆筒和榻幾,鐵力木的小矮桌等等。


    大件的紫檀荷花紋床,足足要了八件。


    瞧他這大手筆,老楊看了都忍不住眼皮子亂跳。


    好在他知道周濟民身上有多少錢,買這些倒是不成問題。


    而且,這些玩意兒,它還不需要票。


    這年代結婚,家具隻需要簡單的五鬥櫥,八仙桌,條凳等。


    可周濟民這是齊集了七十年代才有的‘72’條腿的結婚要求。


    不過,老楊也知道他馬上要搬遷新家,家具需要不少。


    “老楊,您先回去吧,要不伯母得罵我了。”


    “不用,我還差那點時間嗎?”


    “您還真的差那點時間,快點吧,我很快就買完了。”


    “行行行,你別推我。”


    老楊無奈,隻好叮囑一番,這才轉身回去了。


    工作人員麵帶愁色,這麽多家具,怎麽運?


    “您放心,我進來的時候,還看到商店門口有不少板車,等下我就去請人來拉走。”


    這下,工作人員這才連連點頭。


    很快,周濟民便跟工作人員做好了交接,也把錢交了。


    接著又喊來板車,總共隻有五人,看來需要多拉幾輪了。


    等這一切都忙活好之後,時間都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不過,看著屋裏滿滿當當的家具,周濟民卻開心地笑了。


    南剪子胡同,新家。


    周濟民把四合院大門關上,確認院裏也沒有外人。


    這才把所有舊家具收到倉庫空間裏。


    然後進行逐一清洗。


    畢竟都是老物件了,多多少少沾染了些許東西。


    還是清理幹淨,這樣才能用的舒服。


    清理好之後,又把家具歸位到每間房裏。


    接著,又在每間房放置了橘皮和柚子皮去味。


    以及,吊蘭、仙人掌等植物也擺放了不少。


    盡管這房子本身沒有很重的味道,但周濟民更注重健康。


    再說了,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難獲得。


    弄完這些後,他又看了看倒座房,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菜窖就在倒座房旁邊的屋裏。


    今天沒時間了,要不然,他說什麽也要挖出地下室,一睹為快。


    回到四合院,她們早就吃過飯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丁秋楠有些許的埋怨和擔憂,她媽媽直接喝了她一句,表示濟民是去買家具,又不是去幹嘛了,你怎麽用這語氣說話呢?


    蘇茹芸見不得丁秋楠的小脾氣,最近沒少訓斥後者。


    周濟民也是無語,趕緊調停。


    別以為他不知道蘇茹芸話裏的意思,他可聽懂了。


    明著是訓斥丁秋楠,暗裏卻讓周濟民趕緊哄好你家媳婦。


    畢竟蘇茹芸又不是不知道周濟民有多寵溺丁秋楠。


    鬧騰了一會兒,周濟民吃飯的時候,把事情簡單交代了一下。


    聽到他是因為被家具店工作人員誣陷,一家人都很擔心。


    到了後麵,聽說放過了那名女同誌,丁秋楠她們還扔不解氣,凶巴巴地罵了幾句。


    小金魚罵得最大聲,詞卻最少,幹巴巴的,來來回回就那麽一句:臭不要臉的壞女人,不許說我大哥壞話。


    “行了,快別罵了,我吃好了,送你們回去吧。”


    周濟民丟下碗快,然後帶丁秋楠和蘇茹芸離開。


    走出家門,另一邊的秦淮茹,正用幽怨和恨意的目光看著。


    他索性當看不到。


    反正再過幾天,他就搬家了。


    到時候,不僅耳根子清淨,眼睛也幹淨了。


    真正做到,什麽叫眼不見為淨。


    轉過天,軋鋼廠不少工人們,激動又緊張。


    連沉放、魏明勳這樣的老油子都一樣。


    周濟民看著他們無處安放的手和眼睛,輕笑道: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緊張個蛋蛋啊?”


    “你以為大家都跟你似的,比考官的技術還牛逼啊?”


    沉放他們吐槽道。


    今天是工人職級晉升考試,所有報名參加了考試的人都很緊張。


    要說自信穩過的,非周濟民莫屬。


    但人家那些七級工人,也一樣很有自信,其中就包括了劉海中。


    易中海也報名參加了,但這老銀幣深諳韜光養晦之道,很是謙虛。


    跟這群可以參加晉級考試的人相比,更多還是學徒工或者才剛剛升為一級工的工人們,更加羨慕。


    畢竟,他們這群人,連參加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不管緊張還是期待,考試已經如期開始了。


    沉放他們第一個進去了。


    電工技術考核,其實不複雜。


    比如說二極管伏安特性的原理電路、三相電機自動往返行程控製線路電路圖解等等。


    軋鋼廠就必須用到的萬能銑床,這玩意兒可是廠裏的寶貝。


    通常在機器出現故障的時候,第一個需要排查的就是電路線路問題。


    身為電工,你可以上班摸魚,但出事了,必須得會解決問題才行。


    魏明勳他們出來的時候,垂頭喪氣。


    他們兩人隻是三級電工,這是第二次考四級了,這次估計很懸。


    倒是其他幾人麵帶喜色,想來這次升為三級電工,問題不大。


    事實也確實如此。


    經常都在一個科室辦公,都有交流知識和技術,加上老江這個五級電工傳授知識,升為三級工人,問題不大。


    輪到周濟民的時候,他是最輕鬆的了。


    考官看到他,麵色沉了沉。


    原本想要發火,可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解釋了周濟民的身份後,考官頓時呆滯了:原來他就是周濟民。


    沒辦法,周濟民的名氣很大。


    但認識他的人真不算多。


    別說考官這個非軋鋼廠的領導,就算是軋鋼廠的工人,也隻是聽說,沒有見過周濟民的,大有人在。


    上萬人的工廠,又沒有照片,誰認識他?


    回過神的考官,跟小迷弟一樣,上前跟周濟民握手,滿臉崇拜和尊敬。


    後者無語,這特喵的還要考試嗎?


    廢話!


    該走的流程,不能少。


    真要是後世,還走流程?直接走一條龍服務。


    把偶像伺候好了,手裏稍微漏點,都能讓考官吃得滿嘴流油。


    但,這個時代,想走後門呀?


    可以,拿出點真本事來再說。


    粉絲見麵會過後,對考官的題目,周濟民來者不拒。


    電工基礎,本來就很基礎的知識。


    何況,他這半年來,又不是沒有絲毫的進步。


    講真的,他要是願意的話,考官來當他學生,考官自己都未必能聽得明白他講的是什麽。


    考試結束後,就靜等結果了。


    其實,基本上在考試過程中,大家都能大致知道結果了。


    不過,高級別工人的晉升,就沒那麽簡單了。


    劉海中信心滿滿地出來了,還跟易中海打了一聲招呼。


    這一次,說什麽也要比老易高一級。


    雖說管事大爺身份沒了,但沒關係,工人等級比老易高,那也成。


    何雨柱並沒有參加考試。


    其實他的能力是很強的,但嘴太碎了。


    所以,他的考試資格直接被取消了。


    中午,周濟民正準備回家吃飯呢,剛好看到保衛科那邊有爭執。


    眼神挺好的他,一眼便看到了秦淮茹。


    後者還是沒有放棄啊。


    100元的補償確實很少,畢竟她家還有三人以及快要出生的孩子。


    至於還在唱鐵窗淚的賈張氏,她當然也算上了。


    姚偉強也不是好惹的,最後以賈東旭的工作崗位為威脅,來逼迫秦淮茹不得不接受。


    賈東旭已經不在了,如果連工作都沒了的話,那麽秦淮茹隻能回鄉下農村了。


    這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然後,秦淮茹進退兩難了。


    該怎麽辦?


    她已經哭幹了眼淚,姚偉強卻不得不硬起心腸。


    南鑼鼓巷,四合院。


    “今天,加菜!”


    這天傍晚,周濟民回到家,十分開心地說道。


    還沒離開的範招娣,坐在蘇茹芸旁邊,露出好奇和害羞的臉色。


    後者連忙追問,什麽事?這麽高興?


    丁秋楠也剛好到家了,笑嘻嘻地問道:


    “對啊,濟民你這麽高興,難道是你的工人職級晉升考試通過了?”


    家裏最近的大事,除了要搬家和訂婚,就是周濟民的晉升考試了。


    “猜得真準。”


    周濟民笑了,確實是這件事。


    他這麽一說,大家頓時開心了。


    “那確實應該加菜。”蘇茹芸拍手掌大喜道。


    未來女婿,不對,準女婿,也不對,反正就是馬上訂婚的女婿了。


    原本是二級電工,現在通過了越級晉升的考試,成為了四級電工。


    四級電工的工資,那可是53.96元。


    而且,周濟民領的是雙份工資。


    換句話說,每月的工資就是107.92元。


    所以,這算是家裏的大喜事。


    範招娣聽完之後,滿臉呆滯。


    我的個乖乖,這麽高的工資?


    她男人不算是工人,而是挑糞工,每月薪資才22元。


    也就是說,她男人需要幹五個月,才能跟周濟民的一個月工資相當。


    挑糞是個又髒又累的活兒,而且工資不高。


    就現在的勞模老時,也才50元的工資而已。


    要知道,這是挑糞工這個行業最高的工資了。


    當然,在解放前,還有個挑糞工的工資也很高。


    此人就是當時京城名傳一時的糞霸於德順。


    於德順算是把挑糞這一行當做到了極致,不僅成功當上了商人,還是抗日時的大漢奸。


    他家在京城的宅院就上百座,看得見的黃金白銀,良田商鋪,少說都得上億。


    不過,建國後沒多久就被喂了花生米。


    “噯,秋楠,你男人為什麽是領兩份工資呀?”


    範招娣還是不能理解,敬畏地偷瞄了周濟民一眼,小聲地問丁秋楠道。


    後者笑著解釋說,是因為他還在東北汽車那邊有一份工作。


    這份工作還是汽車工廠硬塞給他的呢,不要還不行。


    聽到這裏,就有些超出範招娣的認知水平了。


    “那汽車工廠的領導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呀?怎麽還硬塞錢給別人呢?”


    說完,她又覺得這話不對,連連跟丁秋楠道歉。


    丁秋楠連連罷手,覺得這範招娣還真是挺膽小的。


    周家這邊熱熱鬧鬧,後院的易中海家,也是欣喜居多。


    今天算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了。


    易中海成功晉級,正式成為軋鋼廠的一名八級工人了。


    而且還是四合院裏,唯一的八級工。


    但是劉海中卻失敗了,沒能晉級。


    所以劉家這會兒是唉聲歎氣的,不多時,還響起了劉光天和劉光當兩個小子的哭喊聲。


    在自家正吃飯的許大茂,嘿嘿笑罵了一句:劉大爺又打孩子了。


    另一邊的易中海和一大媽麵麵相覷,聾老太太依舊悠閑地吃著窩窩頭。


    中院的何雨柱,聽到聲音也隻是搖搖頭。


    接著便呆坐著想對麵的秦寡婦。


    賈家,肚子已經很大的秦淮茹,還能自如地走路做飯,隻不過沒有了平時的幹脆利落。


    “媽,我餓了。”


    已經吃了兩碗棒子麵的棒梗,又在捂肚子說餓了。


    秦淮茹歎了一口氣,說家裏已經沒有麵了,少吃點。


    棒梗就開始鬧了,還在地上打滾。


    同樣很餓的小當,卻懂事地站在她媽媽身邊,冷漠地看著打滾的哥哥。


    盡管棒梗鬧得很厲害,但秦淮茹已經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了。


    她知道沒有幾天,就要生產了。


    這又是一筆大的花銷,家裏不僅是沒麵了,錢也快沒了。


    如果不省一點,以後可怎麽辦?


    雖說她已經答應了姚偉強,等生完孩子之後,就去軋鋼廠上班。


    但少不得要耽擱十天半月,等到領工資,那都是下個月的事了。


    想到這裏,她不禁悲從中來,眼淚嘩啦啦地流。


    小當頓時驚了,也跟著哭了,抱著她媽媽,不知所措。


    鬧騰半天的棒梗,沒有得到老媽的疼愛,反而是漠視。


    也隻好躺著不動了。


    但,很快,他就?


    ?識到不對勁了。


    地上怎麽會有水呢?


    順著水漬一看,好家夥,是他媽媽尿了。


    被棒梗的聲音驚醒過來的秦淮茹,低頭一看,慌亂中帶著冷靜:


    “棒梗,快去喊一大媽,還有你傻柱叔,媽媽快生了。”


    羊水都破了,能不快了嗎?


    她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自然很有經驗。


    棒梗爬起來便往外跑,邊跑邊囔囔。


    很快,整個四合院都知道了什麽事。


    何雨柱第一個趕到賈家,但他什麽都做不了,就隻有幹著急。


    接著被隨後趕來的易大媽和劉大媽轟了出去:女人生孩子,大男人在這幹什麽?


    何況你何雨柱還不是賈家的男人。


    一番話,氣的何雨柱半死。


    易中海雖然沒有生過孩子,但遇事冷靜沉著,吩咐何雨柱去找板車,趕緊想辦法把秦淮茹送去醫院。


    賈家這邊忙碌得不行,周家卻冷眼旁觀。


    甚至,周濟民還讓小金魚把門口的旺財給喊回來。


    今晚一過,明天就搬家了。


    從此以後,四合院的事,就跟周家沒有關係了。


    但有些時候,麻煩總是如約而至的。


    秦淮茹被送去醫院後,何雨柱和易大媽都留守醫院。


    畢竟賈家沒有大人,所以隻能是鄰居幫忙了。


    “家屬,產婦家屬在哪?”


    產房大門被護士打開了,何雨柱和易大媽趕忙站了起來。


    “護士同誌您好,我們是產婦的鄰居,產婦現在怎麽樣了?”


    “家屬呢?”護士臉色不太好,很著急:


    “現在情況緊急,我先跟你們說,產婦情況不太好,大出血,需要做手術,還請你們等下去交錢。”


    現在醫院算很好的了,可以先看病,後交錢。


    何雨柱大包大攬,可看到收費單的時候,也驚了。


    需要30多元錢,這可是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呢。


    本身沒錢的何雨柱,頓時傻眼了。


    最後還是易大媽喊來易中海,幫忙墊付的錢。


    這麽多錢,當然不能由易中海出了。


    於是,四合院的全院大會又安排上了。


    周濟民剛送完丁秋楠和蘇茹芸回來,就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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