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前一夜喝了太多酒,慕惜晚第二日很晚才醒,且醒來便是頭痛欲裂。


    狠狠的垂了兩下,腦子才覺得終於清醒了一些。


    此時梅兒正好端著一個碗進來,碗裏飄著響起,可能是粥。


    “我的小姐,你可終於醒了。”


    梅兒將碗放在桌子上,侍候她漱口後,便照顧她吃粥。這粥與她平時所喝的粥有些不同,白米中摻和著一些草葉。


    那草不是雜草,而是一種透著香甜氣息的草,若是入茶,便是醒酒茶,做在粥裏,便是醒酒粥。


    慕惜晚一邊笑著,一邊將粥給喝了個底朝天,這才覺得肚子裏舒服多了。


    “小姐,今兒個一早城主那邊來人了,我推脫說你還沒醒酒,等酒醒了,就去找他。”


    舔舔嘴唇,慕惜晚點點頭,猝不及防的將梅兒給從後麵抱住:“梅兒你可真是我的小棉襖,沒了你我以後可怎麽活。”


    說著頭在梅兒肩膀蹭了蹭。


    梅兒苦笑:“小姐你怎的又說這些喪氣話,梅兒都說了一輩子不嫁人就陪著小姐,快莫要說這些了,快起來咱們得出去了。”


    一切都穿戴整齊後,慕惜晚帶著解藥去了城主夫人處。


    城主正好不在。


    見兩人來了城主夫人微微一笑,道“慕公子。”


    慕惜晚走了上來,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夫人,你體內餘毒很深,我需要針灸配合你體內的藥物催動,才能將毒素排除體外,治病救人為先,一切都是出於無奈。”


    夫人倒是看得開,輕聲說道:“無礙。”


    其實這也不是慕惜晚想得多,而是之前為她施針時,她正昏迷不醒,反正大家都是女子,看看倒也無妨,可此時人既然醒著,便不能不講究這些男女有別。


    先服侍夫人將藥吃下去,慕惜晚開始為她施針。待夫人別過頭去吐出一口黑血後,慕惜晚才終於停手。


    因為太過投入,有些輕微的喘息。


    “餘毒清除了大部分,夫人此時應該覺得呼吸順暢了不少。”


    可此時,城主夫人突然壓著嗓子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侍女們附身,隨後離開,從始至終都非常安靜。


    慕惜晚則與梅兒麵麵相覷:“夫人,這是……”


    待人都離去後,城主夫人臉上才染上了笑意,她揮揮手,說道:“你們過來。”


    城主夫人此時也是病秧子一個,自然是沒什麽危險的,正是抱著這個心態,兩人走上前,站在她床邊。


    夫人坐起身,手在床頭的一顆珠子上一按,便聽到機關啟動的聲音,接著一個暗格被彈了出來。


    那是一個藍冊子,像是一本書。


    將書拿在手中,夫人像是摸著孩子一樣將它撫摸著,隨後將它遞給了慕惜晚。


    “夫人,這是何意?”


    沒有伸手去接,慕惜晚隻是掃了一眼,見上麵隻寫了《秘籍》兩字。


    不過這冊子有些老舊,一看便知道被珍藏了很多年。


    “這是一本武功秘籍,適合女孩子聯係,你們且留下吧。”


    夫人身子還沒完全恢複,說話也顯得有些有氣無力。但她字字珠璣,卻叫兩人驚訝的瞪大了眼。


    她們二人已易容成男子模樣,且成功騙過了城主與眾多人,為何偏偏這看似柔弱無力的城主夫人,卻能認出她們的女兒身?


    “你……我……”


    繞是慕惜晚被人揭穿也有些無地自容,甚至話都說不清楚。


    夫人看著倒是覺得有些好笑,即使麵對城主與眾多人,他都應付的遊刃有餘,卻不知為何被拆穿了女扮男裝的身份,又變得這邊呆愣起來。


    也不知是誰家,能養的出這麽有意思的佳人來。


    “你們也不必驚訝,咱們同為女兒家,能認出來並不奇怪。”


    慕惜晚卻是不信的,若說同是女兒家,那府中也有許多侍女,卻都沒有人將她認出,夫人這話顯然是說不通。


    “夫人這話似乎說不通。”


    慕惜晚笑著,眼中帶著一絲警惕將她盯著。


    “罷了。”夫人應當是心情不錯,願意給她一個解釋。


    “你我二人是醫生與患者的關係,也是接觸最多的。”她頂著慕惜晚的臉,注意著她神色的變化。


    “其一,你雖說這一身著裝打扮的天衣無縫,卻還是漏掉了一點,那便是你的香氣。這香氣很微弱,像是玫瑰花的花香,摻雜著一些藥香,因為藥香太過濃鬱,才能掩蓋了你身上的脂粉香。”


    “其二,你的手。作為大夫,雖說身邊往往跟有藥童,卻免不了親力親為,可你的手光滑細膩,保養得很好,再加上掌心上的紋路,一看便知是個富貴人家的大小姐。”


    此言一出,慕惜晚豁然開朗,心中不免感慨夫人還真是八麵玲瓏,將細節把控的很是微妙。


    慕惜晚突然笑了開來,又結合了那日在城中對城主夫人的形容,心中已知此女子是個細致入微,卻又善於把控人心的人。


    難怪能坐上這洛城的城主夫人。


    “夫人有所不知,當時揭了榜單,但城主大人也已給了我們二人足夠的好處,這份秘籍,我們真的當之有愧。”


    夫人將秘籍塞在她手中,笑著說道:“你也說過,遊曆遊曆,自當是一個遊字為先,此番入了洛城,有幸救了夫人,又能與城主大人在此一番暢飲,還有機會參加三日後的煉藥賽,便已是我最大的機遇。”


    慕惜晚不懂夫人為何將那日她喝酒說出的話又重複了一邊,臉上有些疑惑。


    “你救了城主夫人,城主給予你足夠的報答,可我卻還沒給你,這本秘籍,此時正適合你們姐妹二人,便收下吧。”


    “既然如此,那這本秘籍,便卻之不恭了。”


    慕惜晚恭恭敬敬的對她彎腰做了一揖,這是京城中最高禮數。


    那夫人倒也沒再說什麽,隻是顯得有些疲乏。


    “我也累了,你們兩位姑娘家在外遊走要多加小心,畢竟江湖險惡。”


    隨後揮揮手,便閉上了眼。


    慕惜晚與梅兒與她拜別,將那《秘籍》小心收好後,這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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